瑜珈始末

譯者序

  這是本人翻譯奧修大師著作的第八本,這股想要將奧修寶貴的思想及存在傳達給國人乃至於廣大的中文讀者的「生之流」仍然在繼續著,下一本將是「草木自己生長禪的真髓」。

  這本「瑜珈始末」是在講派坦加利(Patanjali)的「瑜珈經」,它號稱為瑜珈的脊骨。除了體位法之外,瑜珈是一個特殊的修行方法,本書將會帶領您進入深層的瑜珈世界。

  當我提筆寫這本書的序文時,我突然發覺我想講的話在前幾本書堶掖ㄓw經提過了,不想再重複,至於是否將本書作重點式的簡介,我想,在奧修這一個蘊藏甚豐的寶礦堙A您要自己去挖掘。

  就此,祝您的人生繼續開展下去,直到進入永恆的神性。

謙達那1990年11月於臺北

第一章 瑜珈途徑的介紹

第二章 瑜珈無欲的途徑

第三章 頭腦有五種型式

第四章 超越頭腦而達到覺知

第五章 正確和錯誤的知識以及頭腦

第六章 瑜珈科學的純粹

第七章 不執著以及內在經常性的奉獻練習

第八章 停止,它就在這!

第九章 經常的練習和沒有欲望:瑜珈的基礎

第十章 認出「你自已就是你痛苦的原因」

原序

  在完成「譚崔之道」的八十個演講之後,這些演講被印成五卷,取名為「奧秘之書」,奧修現在給予我們這個非常好的系列演講,主題是派坦加利的瑜珈經(Patan-Jali's YOGA Sutras),它是瑜珈科學的脊骨。整個系列共有十卷,本書是第一卷。

  「瑜珈始末」這個名字是奧修自已選的,它本身具有很深的意義。它是一個靈修旅程的開始和結束,通常瑜珈道上的追求者都會覺得瑜珈修行的旅程非常長,而且很費力,他們認為從開始到結束的旅程甚至需要花上好幾世的時間。

  在起點的地方所站著的是那些飽受挫折的追求者,他們在瞭解了所有俗事都會導致受苦之後來到這個道上,而在終點所站立的是成道的人……那些已經成為純粹意識的人,那些在經過很多努力之後已經達到三摩地(宇宙意識)的人。瑜珈道上的追求者總是期待未來能夠解除他們的痛苦,釋開他們的枷鎖,他們一直在想:需要更多的努力來達到一直在閃避的目標。

  現在終於有奧修在此闡明所有這些來自我們頭腦的對於靈性追求的錯誤態度和方法,他給予一個在靈性追求上令人耳目一新的看法,他的看法一定會給追求者很大的信心和鼓勵。他宣稱:目標並不是在未來。它就在此時此地:追求者就是那個被追求的,起點就是終點……他這樣告訴我們。任何一個人所能夠的,已經是了。他指出;並不是種子導致花朵,而是花朵生出種子。

  問題在於一個人如何去看事情。如果一個人相信那個旅程是長的。那個目標是遠的,他的信念將會使他看不到真實存在的「此時此地」,但如果他只是讓他的眼睛張開。

  他將可以看到。他說:並不是「大我」必須被達成,它已經在那堙A只是我們的眼睛是閉著的,重點在於將它們打開,而不是想在未來達成任何目標。

  奧修解釋說:瑜珈道上的追求者一直都太未來指向了,這種概念蒙蔽了他們的真知,使他們看不到此時此地存在的壯麗,而瑜珈三摩地的目標並不如追求者所想像的那麼神秘和不可捉摸,它只是意味著一種完全在此時此地,而沒有「夢想的頭腦」進入的存在狀態。

  要在此時此地為什麼那麼難?奧修說:那是因為我們作夢頭腦的投射欲望所使然。當我們在「此地」,我們並不完全在此地,你的一部分或許是在這埵Y。或走路。或畫畫,但是另外一部分或許是在欲求要到另外一個時空要到昨天或明天或另外一個地方。當一個人在家,他就想要在辦公室;當他在辦公室,他就想要在家。由於欲望和思想的介入,所以不管他在那堙A他都只有一部分在那堙C

  所以「瑜珈經」談到沒有欲望和沒有思想,認為那是追求者最主要的。開始的時侯,他們練習,到了最後,他們就自然在那堙A一旦欲望和思想消失,意識的品質就完全改變,那麼一個人將會發現,跟眼前的一切在一起是很容易的,只要存在……三摩地或成道就是意味著如此。

  但是「頭腦」(mind)使很多瑜珈老師誤導學生去欲求三摩地、神、或神聖的意識,這只是在頭腦媦W加一個欲望來使問題變得更複雜。不管一個人的欲望是世俗的,例如財富、權力、或性,或是精神的,例如神或三摩地,欲望終歸是欲望,兩者都是一樣的,兩者都會使追求者無法與此時此地真實的存在成為一體。

  奧修告訴我們,藉著把靈性追求的每一階段發展分成那麼多步驟和練習,派坦加利使那個旅程變得似乎太長了。他說,如果你想要的話,還可以創造出更多的步驟,還可以增加更多,而需要更多的時間。奧修出乎我們意料地宣稱:實際上是沒有步驟的。步驟的創造只是一個設計,如果一個人覺得還沒有準備好,而不願意放棄作夢的頭腦去跟此時此地直接接觸,那麼這些設計可以帶領追求者一步一步地走。根據奧修所言,意識或三摩地是不分裂的,意識是一個無形的整體,但是為了方便,派坦加利創造出人為的劃分,為的只是要幫助我們瞭解。

  但是「成道」或「自我達成」從來不是真正按照步驟而來的。奧修很清楚地告訴我們:成道是立即的。它可以在任何片刻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從開始到結束並不一定要有任何旅程,只要在此時此地,一個人就可以達成,只要有清晰和瞭解,作夢的頭腦就會消失,一個人就會立即在此時此地,這樣就成道了。

  禪師們常常談到這個立即成道的現象。就在水壺掉下去的那個片刻,或是其他欲望和思想都停止的無心的片刻,某人就突然成道了。但是在另外一方面,瑜珈的老師一直認為目標是在很遠的地方,需要很多努力。

  奧修一直在談論這個立即成道的現象,他所說的:「在任何片刻,事情都可能會突然發生。」這種說法使很多派坦加利的追隨者感到迷惑,但是他一再一再地強調這一點,他很詳盡地解釋派坦加利所有的步驟,但是他提醒我們說,所有的步驟都可以省略,一個人可以在一瞬間就從第一步走到最後一步,一個人從來不知道它什麼時侯能夠發生,它是無法預先計劃的,他告訴我們: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講,潛在的可能性一直都存在。

  奧修在「奧秘之書」堶掃芺蛂u譚崔之道」時指出:瑜珈是使用「意志」的途徑,而譚崔是使用「臣服」的途徑。一個在意志途徑上追求的人採取戰士的態度,他一直都跟他自己、跟他的欲望、跟他對任何世俗束西的依戀在爭鬥和奮鬥。奧修說:這個態度本身就是一個障礙。不用爭鬥和奮鬥,一個人只須跟著自然流動,跟著存在流動,處於一種深深的內在和諧之中,這是譚崔之道追求者的態度;瑜珈的追求者是一個戰士,譚崔的追求者是一個愛人,他是如此地沈浸在愛堶情A以致於他來到了最深刻的愛……臣服:臣服於一個大師、臣服於自然的壯麗、臣服於整個存在。對於譚崔的追求者而言,愛就是他的途徑,他越深入它,他就越接近那神聖的、越接近成道。

  奧修指出一個有趣的事實:在經過很多費力的努力之後,或許是經過好幾世之後,意志之道上的追求者,或是瑜珈的追求者,將必須來到臣服之道,來到譚崔。當他瞭解到所有的努力都失敗,他奮鬥又奮鬥,而什麼地方都沒有達到,到了那個時侯,他將會瞭解到,努力本身就是一個障礙,那麼對他來講就只有一件事:完全臣服他自己。當完全臣服發生的那個片刻,他就成道了。

  因此,奧修告訴我們,臣服是一個立即的方法,但是它並不像聽起來那麼容易。對很多人來講,臣服是困難的。如果一個人能夠臣服,那麼他可以省下很多痛苦和奮鬥,但是很少有人能夠臣服,問題就在這堙C所以,如果一個人無法臣服,那麼他必須繼續努力,直到臣服變為可能。

  奧修說:如果一個人能夠全然地努力,那也能夠帶來成道,但是通常的情況是:我們在努力時不全然,在臣服時也不全然,因此成道似乎離得很遠,而且不可捉摸,然而事實上它就像我們所呼吸的空氣一樣地接近。

  派坦加利談論很多開始到結束之間的步驟,然而在一段短短的經文堙A他從後門帶進來臣服的觀念,第一章的第二十三段經文是這樣寫的:「那些臣服於神的人也可以達到成功。」奧修說,派坦加利只是以注腳的方式將這個觀念帶進來,他指出,臣服於神根本不是派坦加利的途徑,然而,他也覺知到有其他的途徑存在,所以他把這個注腳的經文帶進來,這只是在顯示說他有覺知到它。

  奧修說:對派坦加利而言,神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他使用神的觀念只是作為一個設計來幫助追求者。對派坦加利而言,靈性追求是一個十足的科學,而不是宗教,他就像科學家一樣,將每一樣東西都解釋得非常具體,但是奧修想要盡可能幫助追求者獲得了解,而很快地來到此時此地,所以他繼續一再一再地強調臣服。

  他告訴我們:一個人臣服於什麼人或什麼束西都沒有關係。如果一個人真的能夠臣服,事情將會發生,成道將會在我們身上爆發。即使一個人能夠臣服於一朵花或一個百頭也可以,但是因為臣服於一個石頭是困難的,所以他談到很多其他的方式。他告訴我們:如果臣服能夠發生在平常的愛,那也能夠引導到神性。如果兩個愛人能夠在深深的擁抱當中互相臣服於對方,那麼對方就變成「那神聖的」。他提醒我們說,對派坦加利而言,並不是說神存在於天堂的某個地方,我們必須臣服於,而是我們所臣服的任何人或任何東西都變成神。對一個印度教教徒而言,崇拜一個石頭像,那個石頭像就變成神;對一個靜心者而言,當他沈浸在跟一朵花成為一體的狂喜當中,那朵花就是神。對奧修而言,每一樣東西都好,每一樣東西都是聖潔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那就是常言道「神在每一個地方」的意思。

  奧修經常引用耶穌的話:「神就是愛。」這個意思就是說透過愛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聖潔的、神聖的。奧修說:「愛是唯一的真知卓見。」唯有愛有眼睛可以看,唯有愛有一個清晰的真知卓見,而臣服就是全然的愛。

  奧修在這些演講堶惜]談論很多關於師父的重要,臣服於一位成道師父的愛比一般的愛來得更高,因為透過它可以產生師父與門徒的交流。如果一個人能夠臣服於一位師父,師父就能夠貫穿門徒而進入他的內在,在他身上運作。他解釋說:「如果能夠臣服於一位師父,就可以省下很多費力的奮鬥。」

  奧修是一位至高無上的大師,事實上,在今日的世界堙A沒有像他這樣的大師存在。他看法的深入和清晰超出世界上任何領域所知道的任何東西,他完全肯定生命,他以完美的智慧來談論所有的途徑,使追求者覺知到所有各種選擇的可能。他說,所有途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途徑可能不一樣,但目標是一樣的,那些真正覺知到的人都知道它只是「此時此地」。

  奧修不遵循任何傳統,他以同等的智慧來談論克媯穄ョB佛陀、馬哈維亞、耶穌、派坦加利、和其他成道的大師。事實上,他指出:他只是存在(Existence)的一個開口,當他談話的時侯並不是他在談,而是存在透過他在談。他說:當他在談論佛陀的時侯,事實上是佛陀透過他在談論和解釋;當他在談論耶穌的時侯,是耶穌透過他在談;當他在談論派坦加利的時侯,是派坦加利透過他在談,奧修本身是一個無我、無念(no-mind),所以他本身不能夠談,是存在透過他在談和溝通,因為他是一個空的容器。成為一個「成道的人」意味著每一個片刻都生活在字宙意識堙B生活在三摩地堙C

  所以,不論那個途徑是努力或是臣服,是漸進的或是立即的,奧修不論就那一個途徑而言都是一位大師,讓他的演講成為一顆進入你堶悸犖堣l,從種子開始,或許三摩地之花就可以開放出來,唯有如此,你才可能發現,它一直都存在,它一直都以種子的父母而存在。靈性的種子包含在奧修超級的演講當中。

女門徒:阿南達.波蕾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