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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花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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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3-2-21 18:57:20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奧修演講道家著作『金色花的奧秘』

翻譯者鄭翔峰


引言


  我應該揭露秘密中的秘密嗎?就在這本書的開始?我應該現在就透露,甚至在你開始之前?

  很好,它是:秘密中的秘密不是在字裡行間可以找到的,也不是奧修在演講中所提到的美麗靜心技巧能找到的。

  喔!不!我的朋友,這麼深的秘密是無法輕易發現的─很抱歉這樣說─不然的話,我們的文字已經在世界上創造出天堂了。

  然而,秘密中的秘密可以是你的,當你讀這些文字的時候,可能會突然滑落到字與字的中間、掉入隱藏的空隙、消失於甜蜜之中,你幾乎忘記、不敢相信的內在空間。

  喔!是的!奧修有那個能力做到,這個脆弱的神秘玫瑰的能力,帶你深入你的內在,介紹你的存在,將你帶回你自己─超越神秘的禮物。

  這不是一廂情願的想法,這是我的個人經驗,這是一個成道師父的秘密與魔術,這是秘密中的秘密。

  你需要的僅是一些敞開,一些接受性,一些天真然後看…旅程已經開始了。

史瓦米 阿南達 蘇部忽提


目錄

第一章 秘密中的秘密
第二章 空之眼                   
第三章 第三眼的甦醒                   
第四章 社區就是市場                   
第五章 再次成為一
第六章 生於喜樂之中
第七章 迴轉能量的鑰匙                   
第八章 不變的才是真理                   
第九章 駕馭奇蹟                   
第十章 左巴佛陀的會合                   
第十一章 完整的迴圈                   
第十二章 創造平衡                   
第十三章 太陽月亮交織精光                   
第十四章 新人類                   
第十五章 超越昏沉與散亂
第十六章 空寂的湖泊
第十七章 旅程的提醒
第十八章 愛是唯一的朋友
第十九章 金花綻放
第二十章 語言無法說明
第二十一章 碰觸到天堂
第二十二章 最終的單獨
第二十三章 白雲佈滿千座山 滿月吸引漲潮水
第二十四章 聰明才智
第二十五章 被動性的極致
第二十六章 因為愛所以我們在一起
第二十七章 真空
第二十八章 道就是那正在發生的
第二十九章 陰與陽的會合
第三十章 這個世界就是天堂
第三十一章 生活就是神

金色花的奧秘(上中下)—奧修談呂洞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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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21 18:58:54 | 只看該作者
金色花的秘密
翻譯者鄭翔峰

第一章秘密中的秘密


經文:

  呂祖(呂洞賓)師父說:那自己一直存在著的稱之為途徑、道。道沒有名稱與形狀,它是本質,原始的精神。本質與生命是看不到的,它們包含在天堂之光裡面,天堂之光是看不到的,但他們包含在兩眼之間。

  偉大的人就是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過他的人。轉換的秘密在於透過有為達到無為。

  金色花是光,是光的象徵,『如水的黃金本性是同一個味道』就是這個意思。

  光的循環依靠逆流的方法,所以思想被聚集起來,『天堂之心』在太陽與月亮中間。

  黃庭經記載:「在一寸大的房子裡,生命可以被調整」在一寸的房子的中間居住著光輝,尊貴的紫色王者寶座,寶玉般尊貴的城市中,居住著最極至的空與生命之神。當光開始以圓圈循環,整個身體的能量都會朝上移動,有如聖王奠定皇都,立下大法以後,萬國使者來朝拜,又如主人雖祥和寧靜,僕人遵從命令,各盡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

  因此你只需要讓光循環,那是最深且最美妙的秘密,光容易移動而不容易固定,如果光能循環的夠久,它會自然結晶,那就是《心印經》所說的:「默默之中,有朝一日可高飛遠舉」。

  實行這個重要的原則,不需要追求其他的方法,只要集中你的思想在上面,聚集思想即可飛越,學者定可生於天上。

  金色花就是生命的金丹,雖然它的運作我已說得很準確,但是裡面仍然變化很多,想理解它,需要聰明才智與清晰的智慧,也需要專心致志與沉靜,若沒有高度的聰明才智與清晰是做不來的,沒有專心致志與沉靜是守不住的。


 

  曾經有一個非常富有的魔術師,他擁有很多的綿羊,然而這位魔術師非常吝嗇,他不想雇用牧羊人,也不想在放牧的草地豎立籬笆,因此他的綿羊經常在森林裡、山谷裡徘徊,最後牠們全跑光了,因為牠們知道魔術師想要牠們的肉跟羊毛。魔術師想到一個補救辦法,他對他的羊群催眠說:第一,牠們是永恆的,而且剃毛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是非常享受與舒適的一件事。第二,魔術師是深愛牠們的師父,願意為牠們做任何事情。第三,過去發生在牠們身上的事情並不會就這樣發生,以機率來看其實幾乎微乎其微,因此牠們不需要去擔心這件事。

  更進一步地,魔術師催眠羊群說牠們根本不是羊,有一部分是獅子,有一部分是老鷹,另一部分是人,其他的則是魔術師。

  最後,羊群不再逃跑,反而靜靜的等待魔術師取他們的肉跟羊毛。戈其福非常喜愛這個寓言故事,他的整個哲學包含在這個小故事裡面,這個預言故事說出了人普遍處於無意識的狀態,人是一部機器:這是關於人存在的狀態最美的陳述之一。

  人不是生來要成為一部機器的,但是人活得像一部機器,死得也像一部機器,人擁有意識能夠開出偉大花朵的種子,人有機會成為神,但是它沒有發生,它沒有發生因為人被催眠了,被社會、被國家、被教會組織、被既得利益者催眠了。社會需要奴隸,人只有當他不被允許成長到最終的開花的時候才會維持是一個奴隸,社會需要你的肉與皮,但是自然的沒有人喜歡被剝削肉與皮。所以整個社會主義與文化的程序沒有別的,只是一個深深的催眠。

  人從一出生就開始被催眠,被催眠說:社會的存在是為他好,對他是有好處的,但那根本是完全錯誤。人被催眠說他是永恆的,他並不是,他可以是,但他不是,如果催眠持續下去的話人永遠無法成為永恆的。你活得像一部機器因為你活在身體裡,而身體正在死去,有生就註定有死,出生是身體的開始而死亡是身體的結束,你知道任何比身體更多的東西嗎?你曾經驗過任何比身體更高、更深的東西嗎?你知道任何你那出生前就已存在的面目嗎?如果你知道,那你是永恆的,如果你知道你的臉,你原始的臉,在你出生前那原始的臉,那你將會知道在死亡之後你仍然會存在,不然的話你將不知道。

  人可以是永恆的,但人卻被死亡包圍,因為人認為自己是身體,社會不允許你知道任何超出於身體的東西,社會只對你的身體有興趣;因為你的身體可以被使用,但你的靈魂是危險的,一個以本質存在的人永遠是危險的,因為他是個自由的人,他無法被扁為奴隸,一個擁有永恆靈魂的人對存在有更深的承諾、對神有更深的承諾,他一點也不在意人造的社會結構、文明與文化,對他而言這些是監獄與牢籠,他不會是個基督徒、印度教徒、回教徒,他無法是群眾的一部分,他以一個個體存在,身體是群眾的一部分,但你的靈魂不是,你的靈魂是很深的個體,自由是他的風格與味道,然而你的靈魂在市場上沒有任何價值,因此社會只需要你的身體,所以如果你開始對你的靈魂下工夫,對社會而言是很危險的,因為你的興趣改變了,你從向外移動轉移成向內,你開始向內流動,而社會是在外在的,它希望你能保持向外移動─對金錢、權力、名聲所有相關這一切有興趣,這樣你的能量就保持向外流出,如果你開始向內移,意味著你成為一個脫離的個體,你不再是外在遊戲的一部分,你不再屬於他們,你深深地潛入你的存在,那永恆的源頭。

  社會預防你向內移動,而最好的辦法是給你一個錯誤的概念,那就是:你已經在向內移動了,就像魔術師告訴他的羊群牠們是獅子、是永恆的、催眠牠們說牠們不僅是人而且是偉大的魔術師。當你去到教堂你並非向內移動,但社會催眠你說如果要向內移動就去教堂,而教堂跟一切外在的東西一樣的外在,社會催眠你說,如果想要向內移動就去找神父,而神父是社會與國家的代理人,且神父總是反對神秘家,因為如果你去到神秘家那裡你將會開始往內在移動。

  神秘家以完全不同的方式生活,他的能量以完全不同的方式移動:他的河流是往內流動的,所以當一個人來到一個神秘家身邊,掉入那個神秘家裡面,與他達到協調,將會開始自然的向內移動,而那是簡單的,不由自主的。那就是跟一個師父、一個神秘家在一起的目的。這本書,金色花的秘密,是世界上最隱祕的論述之一,它將為你展示如何成為那超出身體以外的方法、它將為你展示超越死亡的途徑、它將為你展示如何開花,綻放出金色的花朵,而不只是停留在種子的階段,在印度稱之為千瓣蓮花,在中國稱之為金色花─那是一個隱喻。金色花象徵著完美、整體與潛能的最終開花,人類潛力的最終實現,金色花代表著存在的美、壯麗與輝煌,但除非你成為千瓣蓮花、或金色花……

  記住,你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記住,你必須從社會的在你周圍所設的陷阱中走出,記住,你還沒有完成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工作,記住,你還只是一顆種子,不是靈魂。這本書,金色花的秘密,非常古老,也許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論述之一─可以確定的是有至少有二十五世紀的歷史,但應該是更古老,不過至少有二十五世紀的歷史是可以確定的。且這本書是所有偉大宗教的偉大的綜合體,這是非常稀有、獨一無二的,聖經屬於基督教、塔木德經屬於猶太教、吠陀經屬於印度教、法句經屬於佛教、道德經屬於道教、但這本小書;金色花的秘密,不屬於任何一種宗教,或者可說是屬於所有宗教。

  它深深的根植於道家的教導,它是道家的途徑上生命以及存在的開花,但它不只是這樣─祆教(古波斯祆教)在其中也扮演了一部分的角色,祆教(古波斯祆教)的教導結合在裡面,佛陀的教導結合在裡面,一些基督教的神秘學校;聶思托里教也扮演了一部分角色,所以基督教、猶太教也都包含在裡面。這是最綜合的途徑之一,它結合了這世界上所有的美麗傳統,好幾世紀以來這本書一直都是秘密傳遞著,它不是公眾唾手可得的,因為它教導一些非常秘密的東西,只能教給門徒,師父唯有在時機成熟時才教導給門徒,因為它的教導是如此一個無比潛在的秘密以致於你若沒有正確了解,如果你做錯某個部分,將會導致嚴重傷害,它必須被正確的了解,而且必須在師父的存在下進行,這是一個威力強大的方法,向原子彈一樣的強大。

  現在原子彈的製作技術仍保持隱密,一旦它開始洩漏將會產生巨大的危險,如果人們可以私下製作原子彈一定會製造出巨大的混亂,因此原子彈的偉大秘密仍被保護著,而這本書教導內在潛能的爆發技巧,基於一樣的道理幾世紀以來這個秘密一直被守護著,只有私下隱密地傳授給門徒,因此這個神秘學校的人拒絕所有將這本書寫下來的誘惑,事實上,世界上所有宗教長久以來都一直拒絕寫下他們的精神教導。透過口述的傳遞是很美的,它是活的,師父就在背後,它們不是死的文字,文字有了靈魂,有了翅膀,師父的經驗支持它,師父就是證據,他們不是推測,不只是哲學,而是實際存在的經驗、是活生生的,師父已在這條途徑上走過,他知道這條路上所有的危險,他知道人們是否走偏了,而他會好好照顧門徒,不讓他們迷路。

  距離真理愈近愈容易走偏,因為離真理愈近你可能會變得自滿,會想說;現在我知道了,現在『我是』,而如果自我一回來你將掉回黑暗的山谷,你將失去頂峰,當你愈靠近真理,將會昇起強烈的慾望要與他人分享,但你還沒有達成,而分享半真理是很危險的,因為半真理比謊言更危險,半真理是強大的而謊言是虛弱的,遲早人們會發現那只是個謊言,而半真理可以存留好幾世紀,影響好幾世紀。

  沒有人能透過半真理到達,當一個人處於中間時既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屬於彼岸,那是很奇怪的處境,失去舊的而新的還沒有到來,你處於混亂的狀態,舊的秩序消失了而新的還沒發生,你變成一片雲,你變得困惑,沒有更清晰,沒有更活生生,沒有更充滿光,你的生命變成兩極之間的衝突,你被分裂成兩半,一半的你屬於地球、一半的你屬於天際,現在你是不存在的,你變成『無人』,這可能會讓你瘋掉,所以幾世紀以來,金色花的秘密都是師徒之間秘密地口述傳遞著。

  第二個原因,透過口述的傳遞,經典才能維持活生生,且這也是它能夠成為綜合體的原因。金色花的秘密生於中國道家的土壤,之後菩提達摩到達中國──一個新的師父,帶來印度新的訊息──佛陀的訊息,跟隨金色花的秘密的人是非常開放的人,他們不屬於任何教會組織,他們可以立即看到菩提達摩也擁有它──那是如此明顯,如此顯露,他們允許菩提達摩的教導成為他們的一部份,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祈那教的師父身上,聶思托里教派的基督教師父身上,一再一再地某些東西來到中國,只要是值得的,就會被加入。

  口述的教導維持活生生、繼續成長,就像江河一般,新的溪流加入並成為它的一部份,一旦一個教導被寫下來,它就無法再加入任何東西,它變得堅硬,失去流動性;它變成死的,變成屍體,現在金色花的秘密已不再成長,自從被寫下來之後,幾世紀以來都沒有成長。

  為何我選擇要談論它?因為這樣它就可以繼續成長,它是世界上如此美麗的一個訊息,它不該就這樣死去,我要使它復活。現在我可以開始對門徒談論它,對那些來到我這裡準備死去以重生的人談論它,對那些準備死去以開花的人談論它,種子必須死去,這樣它才能成長,種子必須消失,這樣樹木才能發生。

  我將為你們談論這本具有極大價值的小書,這樣它才能再次活生生,它可以在你我之間變得活生生,它能再次的開花,而且它具有無比的重要性,如果你能正確的了解它且練習它,你將因此致富。

  但首先要了解的事情是,記住,你已經被催眠了,你必須通過解除催眠的程序,記住,你已經被制約了而你必須解除那些制約,記住,死亡正在來臨,不要想說它今天不會發生,它任何片刻都可能發生。

  事實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發生在現在,種子在現在死掉,花蕾在此刻變成花朵,鳥兒在現在歌唱,所有發生的事情只能發生在稱之為現在的空間。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在過去與未來,所有事情總是在現在發生─那是事情能夠發生的唯一方式,因為『現在』是唯一的時間。

  過去只是你的記憶而未來只是你的想像,但你被催眠了,被催眠說要活在過去或未來;選擇,看是要過去還是未來,社會不允許你活在現在。

  基督教、印度教與回教─他們要你活在過去,他們的黃金年代是在過去,共產黨、社會主義與法西斯主義要你活在未來,他們的黃金年代是在未來,烏托邦正在來臨,當革命性變革發生,你就能真正的活著,那裡就是黃金時代。但如果你開始活在過去,那是錯的,或者活在未來,那也是錯的。沒有一個社會告訴你要活在現在,活在此時此刻。

  成為桑雅生,成為真正的追尋者,意味著活在此時此刻─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生命,但要活在當下你必須先解除催眠,你必須成為人而不是一部機器,你必須警覺一點,你是無意識的。

  我曾經坐在一個快要死去的人身邊─他是一個大學教授,我以前的同事,他在他人生最成功的頂峰時心臟病發作─心臟病總是發生在人生成功的頂峰,因為在之後還能再擁有什麼?所以他心臟病發作且快要死了。我去看他,他非常傷心─因為誰想要死呢?他處於極大的絕望與痛苦之中,我告訴他,你不用擔心,因為你不會死。

  他說,「你為何這樣講,所有的醫生…所有的醫生都說我活下去的機會等於零,你是以什麼觀點認為不會死?」

  我說,「你無法死因為你從沒有活過,你沒有滿足死亡的必要條件,這五十年來你都在夢遊,你在作夢,你沒有活著,我注意你好幾年了」。

  他很震驚,他生氣了─他是如此的憤怒以至於那幾個片刻他忘記了關於死亡的事情,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燃燒,他說,「這是對待一個快要死去的人的方式嗎?你就不能有禮貌點?為何你對我如此殘酷?我快要死掉了你還在那邊說那些偉大的哲學─你從未活過?這是說這些話的正確時間嗎?」

  我靜靜地聽,我只是完全的寧靜,他的盛怒消失了並開始哭泣,美麗的淚水充滿了雙眼,他懷著很大的愛握住我的手說,「也許你是對的,也許你並不無禮,你只是實話實說,我知道不會有任何人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巨大的感謝從他的心中升起,那個片刻他是如此的覺知以至於可以在他的臉上見到光芒─它就在那裡,全身佈滿氛圍,然後他跟我道謝,那個晚上他過世了。我一直在他身邊陪他直到最後的片刻。

  他對我說,「如果你不在這裡,我將錯過我的死亡,就像我錯過我的生命,但現在我正處於覺知的情況下死去,至少有一件事我很高興─我並非無意識的死去。」

  他的死亡很美,他死得毫無遺憾,他以很放鬆的方式死去,他幾乎是抱持著歡迎的心死去,以充滿感謝的心死去,以祈禱的心死去,他的下一世將會有不同的品質。

  如果死亡是如此的美,它將帶給你嶄新的生命,但一個人必須活在每個片刻,不管它是生命,是愛,是憤怒,是死亡。不管它是什麼,一個人必須盡可能的覺知去經歷每個片刻。

  有一個農夫,到別人果園去偷胡瓜,然後做起了白日夢,「我將帶走這袋胡瓜,然後用賣掉的錢買一隻母雞,然後牠會生蛋,生下了蛋牠會坐在上面孵蛋,然後孵出一窩小雞,我會把這些小雞養大,當牠們足夠大了之後我要把牠們賣掉買一隻小母豬,然後當小母豬被養大之後會再生下一群小豬,我會把小豬賣掉,然後買一棟有花園的房子,我會在花園種胡瓜,我不會讓任何人偷走我的胡瓜─我的警衛會到處巡邏,我會僱用強壯的警衛,為了督促他們,三不五時我會到花園大聲攘壤『喂!你們給我認真點!』」

  由於他想得太樂了,就忍不住真的大聲叫了出來,警衛聽到後逮住他狠狠的扁了他一頓。

  這就是人們生活的方式:在夢中,在幻想中,在推測中,這就是你活著的方式,但這不是享受這個美麗且價值無限生命的正確方式,這是全然的浪費。

  你必須對此刻、對當下更加留意,你必須聚集你的意識,意識是你的珍寶,世界上所有被發明、設計的方法全都是為了要在你身上創造更多意識,在你身上創造更多的火、更多的熱情、更多的光芒、更多的慶祝。

  人們以很遲鈍、心不在焉的方式活著,你怎麼能夠這樣心不在焉的活著?心不在焉是黑暗,意識是光,這個經典將教導你如何創造更多光,然後有一天………

  金色花……

  兩個精神科醫師在街上遇到,其中一個說,「你看來氣色不錯」,「我看起來怎麼樣?」

  每個人都在問別人,沒有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們都看向別人的眼睛,收集別人對自己的看法,所以別人的意見會變得如此重要,如果某人說你是個傻瓜,你就變得生氣,或者你會變得傷心,為什麼?你感到很震驚,你認為自己是很聰明的,因為曾經有某人說你很聰明,這是你所依賴的來自他人的意見,現在有一個人說你是傻瓜,他可以輕易的動搖你的聰明,非常的簡單,他丟出一顆石頭而你騰出地方配合他,現在一切都被動搖,那就是為何人變得生氣、激動、狂暴與憂慮。

  你持續的看別人在想些什麼,因為你只知道別人對你的看法,你完全不知道你自己,但這是什麼情況?如果我不知道我自己,有任何人可以知道我嗎?事實上從外在沒有人能夠看到我,我無法以那種方式被看到,從外在只有我的身體能被看到,而從內在我可以知道我的意識。

  即使站在鏡子前面你也僅能看到自己的身體,你無法從鏡子看到你的意識,即使你自己也無法看到─你自己的意識。

  你必須直接去看它,它無法被反映,它無法以任何方式被反映;它是看不到的。你必須閉上眼睛成為它,那是知道它的唯一方式,但人們活得如此不覺知,他們完全依別人的意見而活,別人說什麼就成為他的靈魂。別人可以在任何片刻帶走它,所以人維持是一直是一個乞丐。

  你曾經直接的知道關於自己的任何事情嗎?你曾經不攜帶任何人的意見直接的接觸自己嗎?如果沒有,你就沒有真正的活過,生命唯有直接的、立即的與自己相遇才開始,生命唯有你有能力看到自己是誰才開始,而不是從別人的看法開始。

  他們能對你有什麼看法?他們能對你有什麼評論?他們能夠看你,他們能夠看你的行為。但如果要看自己,只有自己能夠辦到,沒有任何人能夠辦到。僕人是辦不到的,這沒有辦法委託別人來做,沒有辦法請專家來做,但我們是如此在意別人的看法因為我們是心不在焉的,沒有人在裡面覺醒著─深深的沉睡,我們在內在打鼾。

  一個心不在焉的教授走進理髮院然後坐下,理髮師說,「很抱歉你必須脫下你的帽子」。「喔!不好意思!」教授說,「我沒注意到這裡有女士」。

  仔細看你心不在焉的傾向,仔細看它可以在你裡面創造覺知。看看你裡面發生什麼:思想經過、記憶升起、一朵憤怒的雲、憂傷的黑夜或者喜樂的美麗早晨。看所有在你裡面經過的一切,慢慢的,慢慢的你會變成一個整合的警覺。而這本書,金色花的秘密教導如何整合內在光的方法,以下是我們進入這本書之前的故事。

  這本書來自於中國的神秘團體,這個神秘團體的創立者是眾所周知的道家大師,呂巖(呂洞賓本名)。而呂巖從那裡得到這個神秘教導?他師承於關伊喜,據說是他讓老子寫下道德經。

  老子一生都沒有寫下任何字,他一再一再的拒絕寫下任何字,他傳遞他所知道的給門徒,但他不準備寫下來,因為他說,「可以說的就不是道」,可以表達的就是虛假的,它只能透過跟師父的親密接觸學習,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方式可以學習它,它只能透過門徒與師父深深的接觸來傳遞,當門徒沒有任何阻礙,門徒與師父重疊,當他們的意識融入彼此,只有在這樣的接觸,交融,道才能被傳遞。所以他一再一再的拒絕。

  他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當他將要死的時候,他騎著水牛離開中國,為什麼是騎著水牛?他的整個教導就是流水的方式。

  他說;人應該像流水一般─流動的、不固定的,新鮮的,永遠朝向大海流動─柔軟、女性化的、具接受性的、充滿愛的、非暴力的。一個人不應該像岩石,岩石看起來很強壯但事實並不是,流水看起來很柔弱但它並不柔弱,永遠不要被外形矇騙,最後流水勝過岩石,岩石被摧毀變成細砂流入大海,最後岩石消失了。

  岩石是男性化的;它是男性的頭腦,有侵略性的,流水是女性化的,柔軟,充滿愛的,一點都沒有侵略性,但沒有侵略性獲得最後的勝利。

  流水總是準備臣服,但透過臣服它勝利了─那就是女人的方式,女人總是臣服,且透過臣服得到勝利,而男人總是想要戰勝,但最終的結果除是挫敗沒有別的,因此,老子選擇騎水牛離開城市,他要去那裡?他要去喜馬拉雅山,死於最終的美。

  一個真實的人知道如何生也知道如何死,一個真實的人活得很全然也死得很全然,一個真實的人活在祝福之中也死於祝福之中。

  他要到喜馬拉雅山,進入完全的單獨,但是他在邊界被困住。而困住他的人就是關伊喜,他是中國邊界最後一個崗哨的衛兵;老子必須通過那個崗哨,沒有其他路可以走,關伊喜對他說:「你即將要死了,你將永遠離開這個城市,很快的你會離開身體,請寫下一些東西,如果你不寫的話,我不會讓你離開,這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老子住在他的小屋中三天,然後寫下道德經。

  金色花的秘密的創始者是呂巖,而呂巖師承於關伊喜,『關』指的是『函谷關』;因此他被稱為關師父,意思就是函谷關的老師,他本身一定也不是普通人,否則他無法說服老子寫下東西─老子的一生都拒絕寫下東西,但他無法拒絕這個人的邀請,這個人一定有某些特質即使連老子也無法對他說不。

  這是這本書跟老子有關係的地方,但他不是從老子開始的,老子說他所說的一切都已被說過,他並非帶來新的真理而是新的體驗,他永遠都是這樣,真理是同樣的,但體驗是不同的。

  老子所說的和克里希那在他之前說的是一樣的,克里希那說的和佛陀之後說的是一樣的,佛陀說的和穆罕默德說的是一樣的,和耶穌,查拉圖斯特拉(古波斯祆教的始祖)說的是一樣的,儘管他們的體驗是不同的,但你需要高度的聰明才智看到那個核心,架構不一樣,語言不一樣,說話的方式不一樣;那是自然的,因為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個體,但是真理不是新的也不是舊的,但真理是永恆的。

  金色花的秘密這本書是永恆的源頭之一,透過它,一個人可以再生,可以找到神性的門。

  經文:呂祖(呂洞賓)師父說:那自己一直存在著的稱之為途徑、道。

  道意味著途徑、道路,關於目標是無法可說的,目標一直維持是難以理解、無法言傳且難以形容的,但是關於途徑卻可以說一些,因此,道家從不使用「神」,「真理」,「涅槃」這些字,他們只使用「道路」這個字,佛陀說:『佛只能顯示途徑,如果你跟隨這個途徑,你將會達成真理』。真理必須是你自己的體驗,沒有人能夠定義真理,但是道路可以被定義,道路可以被弄得更清晰,師父無法給你真理,但是師父可以給你道路,而一旦道路就在那裡,所需要的就是走上它,那必須由門徒來做,我不能替你走,我不能替你吃,我不能替你活也不能替你死,這些事情必須自己來,但我可以指出道路,我已經走過它,『道』的意思純粹就是指『道路』

  經文:那自己一直存在著的稱之為『道路』

  這個定義很美,呂祖說:「那自己存在,不需要別人支持,那永遠存在,不管有沒有人走上它...」不管有沒有人走上它並不重要,它永遠都會存在著,事實上,整個存在都不知不覺的跟隨著它,如果你能有意識的跟隨它,你的人生將會充滿祝福,如果你不知不覺的跟隨它,你將繼續蹣跚而行,這樣你就不能以它應該被享受的樣子來享受它。

  一個人可能來到一個花園,但卻是無意識的;他可能喝醉了或是在昏睡,或者是被麻醉了。他可以被帶進一座花園,但卻毫無意識,他的耳多聽到鳥兒的歌唱,但是他不知道,花朵的芬芳乘著微風來到他的鼻子,但是他不知道,太陽如此閃閃發光並灑落金色光線在他身上,但是他不知道,或者你可以把他帶到一棵大樹下享受那個清涼,但是他不知道,那就是人的狀況。

  我們在道裡面,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在那裡呢?去生活就是去走在道上,生命就是活在神裡面,呼吸就是在神裡面呼吸,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在那裡呢?但是就像魚生活在大海裡面卻完全忘記大海的存在一樣,我們生活在道裡面卻完全忘記道的存在,事實上它是如此明顯,所以我們才容易忘記它,魚對於海洋太熟悉了....魚是從海裡面出生的,且從來無法在它外面,但是魚把它視為理所當然,因此無法意識到它,我們就在'途徑'上,我們在神裡面,我們生活在'道'裡面,我們通過'道',但是我們沒有意識到它。'道'是存在的,因為如果沒有'道',樹木不會生長,星星不會移動,血液無法循環,且呼吸無法進入,生命將會消失。

  生命只能在有一個基本的規則去支持它的情況下才能存在,生命的存在必須有某些東西在支持著它,看看存在那微妙的秩序,它並不是一團混亂的,它是一個和諧的完整體系,是什麼造成它的和諧,為何它會如此一致,一定有一個法則去維持這個和諧的進行、流動,保持每一件事情的一致性,但是我們對此毫無所悉,我們完全不知道我們的本質,然而我們的本質是跟道交融在一起的。

  經文:道沒有名稱與形狀,它是本質,原始的精神。

  道是圍繞著我們的生命之海,它在裡面也在外面─它是純粹的本質。它是存在,它是原始的精神。沒有名稱能夠包含它,所有的名稱都是它的名稱,沒有形狀是它的形狀,因為所有形狀都是它的形狀,道以數以萬計的形狀存在,當它以樹木存在時是綠色的,以花朵存在時是鮮紅的,以人類存在時是人類,以魚的型態存在是魚。你可以用'神'這個字取代'道',基督徒稱之為'神'、道家稱之為'道'、佛教徒稱之為'達摩'、猶太教徒稱之為'法則',都是指相同的事情,沒有名稱能夠包含它,或者,它可以用任何名稱表示。

  經文:本質與生命是看不到的,它們包含在天堂之光裡面,天堂之光是看不到的,但他們包含在兩眼之間。

  你可以看到形狀,你可以看到身體─身體是形狀,物質圍繞著本質─但你無法看到本質,本質是眼睛無法看到、感官無法碰觸到的,它必須立即被感覺到,而無法透過任何媒介。

  你看到我的身體,我看到你的身體─這是透過媒介,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在那裡,你的眼睛告訴你我在這裡,但是誰知道?眼睛有可能被欺騙了,它們有時候會被欺騙,在夜晚、在黑暗中,你看到一條繩子以為是一條蛇,而當你把它看作是一條蛇,它就以一隻蛇的樣子威脅到你,你感到害怕而開始逃跑,或者你可能在沙漠中看到綠洲,只是因為你太口渴了,希望它出現在那裡,所以產生投射的現象。眼睛常常被欺騙,所以誰知道呢?

  如果真理是透過媒介被了解的,那它永遠都是可疑、不明確的,它沒有任何確定性,它無法完全確定,而當真理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那它根本不是真理,真理必須是完全確定的,它不能只是大概確定,所以只有一個辦法,它必須不透過媒介來了解,它必須直接被了解,且是立即地。它必須不透過感官來了解,那就是它應該被了解的方式,就像你不能看到生命,但你可以感覺它,這是主觀的經驗而不是客觀的。

  經文:本質與生命是看不到的,它們包含在天堂之光裡面,天堂之光是看不到的,他們包含在兩眼之間。

  你有一雙眼睛,而這雙眼睛在道家是非常有象徵意義的,只有近代的科學才能了解它的意義,這雙眼睛並不僅僅是指肉體的眼睛,它代表了你內在的男性與女性,近代科學家說人類的大腦分為兩個半球,一半是男性化的而另一半是女性化的,右腦是女性化的而左腦是男性化的,所以你左右的眼睛各代表內在的男性化與女性化,而當你內在的男性化與女性化相遇就是天堂─那內在男性與女性的交融。

  耶穌說:「當你的雙眼變成一,將會有光」,他是以道家神秘家的方式來說:當你的雙眼變成一,將會有光。當你的雙眼變成一─當你的男性化與女性化消失進入彼此─那是極樂,當你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做愛時的高潮只是一個短暫的瞥見,非常短暫的瞥見,它是如此短暫以至於當你意識到它的時候已經消失無蹤,你只能回想它─它太短暫了。但它是一個瞥見,一個男人與女人相遇時的瞥見。

  這是外在的相遇,即使只發生於瞬間也是奇蹟,但是它卻有很深的可能性,那也就是譚崔、道家、瑜珈,與所有世界上偉大的神秘教導:幫助你意識到你內在的女性與男性─譚崔稱之為希瓦、夏克提,道家稱之為陰、陽。也就是內在的兩極,正極與負極、內在的白天與黑夜─它們彼此的相遇。

  經文:天堂之光是看不到的,它包含於兩眼之間。

  除非它們變成一,你將無法意識到它。

  經文:它包含於兩眼之間

  但是你看不到天堂之光,除非雙眼變成一,這樣天堂之光才能散發出來,光的巨大爆發才能發生,祆教(古波斯祆教)稱之為『火的爆發』,老子稱之為『光的爆發』,是一樣的意思。

  你或許讀過施洗約翰的陳述,他經常對他的門徒說,「我用水替你們授洗,在我之後會有另一個人用火救贖你們」,他的意思──「在我之後會有另一個人用火救贖你們」──用水授洗是外在的授洗;對施洗約翰而言,水代表外在的流動。

  記住,向外流與向下流是同意詞,向上流動與向內流動是同意詞,不管什麼,只要是向下流動的同樣的會向外流,向上流動的同樣會向內流,反之亦然,水永遠是向下流,因此它代表向外流動,它愈走愈遠,它的旅程是外在的旅程,火向上移動,永遠向上移動,向上就是向內,它是內在的旅程。

  施洗約翰是在說:我用水替你們授洗,我給你們宗教的外在身體,在我之後耶穌會來,他會給你們內在的授洗,火的洗鍊。

  耶穌一再一再的說,「悔改,你們要悔改!」,基督徒誤解了他的意思,他們以為是悔改罪行,而'悔改'的意思是返回、向內、回到內在,他的意思是『轉回去』,恢復你的創造力,「悔改」的意思就是「轉變」,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如果你持續向外流,你將維持是「水'的狀態,如果能改變成向內流動你就變成火。當雙眼,這兩個光輝,意識的左右半球交融在一起、完全的連結起來,你就變成「一的光」。

  經文:偉大的人就是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過他的人。

  當你成為一,你就成為偉大的人,這是道家描述神而不用神這個字的表現方式,如果你成為一,你就成為神。

  經文:轉換的秘密在於透過有為達到無為

  這是很重要的陳述,讓雙眼變成一的秘密是什麼?如何讓你內在的男人與女人成為一?如何讓你內在的男人與女人消失進入彼此,使你不再是一個分裂的人?如何讓你不再是一個分裂的房子,不再自己與自己抗爭,如何使衝突與緊繃消失,使它們都成為一?在那樣單獨、且受到祝福的情況之下,所有的衝突、緊張、焦慮都會消失,但是...要如何成為一?

  經文:轉換的秘密在於透過有為達到無為

  男性代表有為,女性代表無為,你必須透過有為達到無為,你必須透過努力達到沒有努力,你必須投入你所有的能量,你必須完全的投入活動以致於沒有任何東西遺留下來,所有能量都投入那個創造─突然間,當所有的能量都包含在裡面,轉變發生了,就像沸騰到一百度的水蒸發了,活動到一百度的程度,無為就發生了。

  首先你必須學習如何跳舞,你必須把所有的能量投入舞蹈裡面,有一天,奇妙的事情發生了,跳舞的人消失在舞蹈裡面,而舞蹈在完全不需努力的情形之下自然發生,那就是無為,所以首先你必須學習有為才能進入無為。那就是靜心在做的事情。

  人們問我為何教導動態靜心,因為那是發現無為的唯一方法,跳舞到極限,狂野地跳舞,瘋狂地跳舞,如果你所有的能量都包含在裡面,某個時刻會到來,突然間你會發現跳舞自己發生了,不需要努力─那就是不努力的努力。

  經文:金色花是光,是光的象徵,『如水的黃金本性是同一個味道』就是這個意思。

  金色花是一個象徵,是當你的能量不再是二而成為一的象徵:巨大的光被釋放出來,而光是金色的,就像是一朵金色光的花在你裡面打開了,然而這不只是一個象徵性的說法,它幾乎就像是那樣且真實的發生。現在你以黑暗存在著,就像是一個黑夜,然後,你像日初一樣存在,你無法看到太陽在那裡,不過到處都是光,沒有源頭─這是沒有源頭的光,一但你了解了你內在的金色光,你就成為了不朽的,死亡不存在了,因為光永遠不死。

  整個生命,整個存在都是『光』所組成的─萬物都是光所組成的型式,你可以請教物理學家,物理學家會完全贊成『道』的說法;一切都是光,外在型式一直在改變,但是光持續不變,光是永恆的。

  世界上許多經典都是以『光』這個字開始衍生,「在世界的開始,神說,讓這裡有光」,那是一個開始,如果真的有『開始』的話,那一定必須是光,不可能是其他東西,但事實上,並沒有『開始』,那只是個寓言故事,光一直持續存在著。可蘭經說"神是光",蘇菲形容神的一個名詞『諾爾』,意思就是光。

  而且它的味道是一樣的─不管它是發生在我身上或是發生在你們身上,那個味道是不變的。佛性的味道是一樣的,佛陀曾經說過,佛性的味道就像大海,不管你是從南方或北方去嚐大海的味道,從這裡或那裡,從岸邊或是海中央,大海的味道維持不變,那就是佛性的味道。一但一個人達到永恆的光,他的生命便有了獨特的味道,那個味道包含在絕對的意識裡,他的無意識完全消失,他的存在不再有任何一個黑暗的角落。

  現在如果一個佛洛伊德學派的人,深入的對這個人檢查,他將會發現他只有意識,只有純粹的意識,他不會發現無意識,但是他如果對你做深入的檢查,他會發現你只有一部分是有意識的,其它部分完全是無意識的,只有百分之十的頭腦是有意識的,然而一個佛是百分之百有意識的。

  經文:光的循環依靠逆流的方法,所以思想被聚集起來,『天堂之心』在太陽與月亮中間。

  再一次的記住,太陽代表陽性的能量,月亮代表陰性的能量,而心處於之間,心不是陽性的也不是陰性的,那就是它的美:心是神性的,不是男的或女的,而它恰好處於陰與陽之間。

  如果你學習太多朝向陽性能量的知識,你就處於過度活動的情況,不知道如何處於被動,那就是發生在西方的情況:西方是太陽導向的─太多活動,人們由於過度活動把自己推向瘋狂。太強調速度─所有事情必須立即被處理─沒有耐心,沒有等待。他們已忘記如何成為被動的,如何成為有耐心的,如何等待,他們已喪失所有保持不活動的能力。他們不知道如何度週末,即使他們以為他們在過週末,他們卻比平常陷入更多活動。

  在西方,禮拜天發生心臟病的人比平常都多,因為假日人們太過無法保持空閒。整個禮拜人們都在想說週末來到的時候要好好休息,而當週末到來的時候,他們卻有一千零一件事情要做,並非他們必須去做這些事情,並非他們需要去做這些事情─不,一點都不,真正原因是他們完全不能真正休息,他們不能只是躺在草地上跟地球在一起,他們不能只是靜靜的坐在樹下不做任何事情。不,他們會開始在房子周圍做一千零一件事情,他們會修理這個、解開那個,他們會啟動汽車引擎然後開始對它做一些事情,他們會做一些事情使自己保持活動。

  他們的整個生命都想說退休後要好好享受,但他們無法享受,他們無法休息。一旦退休後人們反而死得更快速,心理學家說他們比正常還早了十年過世,因為他們不知道接下來還能做些什麼,死亡似乎是擺脫無意義人生的唯一方法,擺脫那一直無趣的人生,擺脫那只是一場急急忙忙的人生。人們一直都是急急忙忙,不知道自己正往那裡去。

  他們只知道必須要快一點、快一點、再快一點,甚至不知道為什麼。然而你到底要往那裡去?你可能只是繞著圈子在跑,事實上情況正是這樣,人們繞著圈子在跑。

  西方是太陽導向的,東方是月亮導向的,東方太過負向性且宿命論,他們認為「沒有什麼事情必須做,只要等待,神會做好一切」,這是另外一種愚蠢與無知,東方是貧窮、懶惰、骯髒的,然而人們一點也不擔心,到處可見貧困、乞丐、疾病,但是沒有人擔心,所有事情都是被接受的,因為他們認為「我們能怎樣呢,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我們必須接受,我們只能等待,當事情太超過,神會處理,我們還能做些什麼呢?」這就是陰性的頭腦。

  金色花的秘密說:你必須剛好處於中間─既不是男性化的也不是女性化的,不要頃向極端─然後就會有平衡,然後一個人就可以處於活動的狀態,內在深處卻是保持被動的,或者可以說他處於被動狀態,外在卻維持是活動的。在外在成為太陽導向的,內在成為月亮導向的,讓太陽與月亮在你身上會合,而你剛好處於中間,在中間就是超越。

  經文:光的循環依靠逆流的方法,所以思想被聚集起來

  人是中心也是外圍,如果你朝外圍移動,你將會有很多思想,外圍包含許許多多,但中心是『一』,如果你朝中心移動,思想開始消失,在最核心的地方,思想完全消失了─那裡只有覺察,所以這神秘經典說:.....所以思想被聚集起來 。

  光必須向內移動,當你看著一棵樹,你的眼睛把光投向樹─光向外移動,當你閉起眼睛,光開始向內移動─轉換、悔改、回來。而當光落在你的存在,那就是『知道自己』或稱為『自知』,而這個『自知』使你自由,從所有糾纏中獲得自由,從所有連結中解脫出來,從死亡中解脫,從身體中解脫,它創造出你的靈魂。

  那就是戈奇福常對他門徒說的:你們還沒有靈魂,你必須透過『轉化』創造靈魂。

  經文:黃庭經記載:「在一寸大的房子裡,生命可以被調整」

  在你身體的這座小廟,生命可以被調整。

  經文:在一寸的房子的中間居住著光輝,尊貴的紫色王者寶座,寶玉般尊貴的城市中,居住著最極至的空與生命之神。

  仔細看它的矛盾處:空與生命,生命是男性,空是女性,生命與空─就是內在神性的兩個面向,當你不偏愛其中一個,當你一點都不選擇─你只是成為一個看者,你成為了是生命也是死亡的神,一個面是完美另一個面是無物的神。

  經文:當光開始以圓圈循環,整個身體的能量都會朝上移動....

  當光往內在移動,在你內在循環,因為完全沒有漏出的口─那就是靜心在做的,那就是佛陀坐在菩提樹下做的─你靜靜的坐著,你關起所有的門而光在裡面循環,然後你首次察覺到你的身體與身體所包含的一切─那是神秘的,這個小小的身體包含了所有宇宙的秘密,它是一個小宇宙。

  經文:當光開始以圓圈循環,整個身體的能量都會朝上移動,有如聖王奠定皇都,立下大法以後,萬國使者來朝拜,又如主人雖祥和寧靜,僕人遵從命令,各盡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

  當光在你裡面循環,身體就成為僕人,感官成為順從的僕人,你不需要試著去控制它們,它們會自然的跟隨你。

  這就是道的美:道不強迫任何東西,不培養任何品德,道說:「只需要成為充滿光的,一切都會自然跟隨」

  經文:因此你只需要讓光循環,那是最深且最美妙的秘密,光容易移動而不容易固定,如果光能循環的夠久,它會自然結晶,那就是《心印經》所說的:「默默之中,有朝一日可高飛遠舉」

  這個經典提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光容易移動而不容易固定」,所以不要試圖去固定它。

  那就是瑜珈所試圖去做卻不太容易做到的事情,瑜珈中費力且困難的地方就在於,瑜珈試圖要固定光,瑜珈試圖將光固定於兩眼之間,剛好就在雙眉之間的第三眼,瑜珈試圖去固定它,那就是道跟瑜珈不同之處:瑜珈想要固定光─集中在第三隻眼,集中在這個小小的地方。那就是瑜珈整個的哲學體系,如果你能集中你所有的意識在第三隻眼,你將被轉化,你的雙眼將變成一且充滿光。

  然後在第三隻眼之後的─第三隻眼在瑜珈的意識地圖中是第六個中心─在第六中心之後的是第七個中心,第七個中心稱之為「千瓣蓮花」,如果光集中在第三隻眼,當它聚集過多的時候,它會給第七個中心推力,它會開始上升,就像水在蓄水池中,積聚過多滿出來一般,而這個推力將會使第七個中心那沉寂了好幾世紀、無數世的種子打開。

  道在另外一個途徑上工作,道說:「固定光是很困難的,不要顧慮說要如何固定它,比較簡單的方式是去循環它」,頭腦總是會發現循環是較容易的,因為頭腦的天性就是移動,頭腦很難固定,所以為何不使用頭腦的能力?為何不乘坐頭腦的天賦?

  道是自然的科學,不要培養、不要強迫,不要為自己製造不必要的麻煩,使用頭腦與生俱來的能力,那個能力就是移動、活動、頭腦是個流浪漢。使用它,讓光循環,在之後我們將會知道如何循環它─找到途徑讓它循環。

  透過光的循環,道家的人發現了七百個針灸的穴位,透過光在身體的循環,他們發現有七百個點光會變得非常活躍,然後他們把這七百個點紀錄下來。現在科學已證實了這點:甚至有專門的機器可以拍攝出七百個點的照片,甚至可以檢查光是否通過這些點、能量是否在正確的軌跡上移動。但是道家的人是如何發現的?他們沒有機器、沒有科學技術,他們唯一的方法就是進入內在,讓光循還。

  我們將會知道方法─如何循環光,這裡只是談論它的背景,讓你了解他們的途徑。

  道家的人說,如果你能夠持續的循環光,在某些點會自己結晶,你不需要擔心如何固定它,循還、循還、循還,某天某個片刻,突然間,你發現一切都停止了,在瑜珈中試圖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在道裡面,它發生了,在瑜珈裡面,它是個困難又漫長的旅程,瑜珈是男性導向的。

  然而道不是女性導向的,道是綜合體,循環是男性化的能量、凝結是女性化的能量。達到沒有活動,透過活動達成負向性,透過努力達成不努力。

  經文:實行這個重要的原則,不需要追求其他的方法,只要集中你的思想在上面,聚集思想即可飛越,學者定可生於天上,金色花就是生命的金丹....

  這是所有長生不死的秘密,這就是西方的鍊金術士所稱的點金石,印度稱之為『阿密特』、鍊金藥、甘露,這是一本鍊金術士的著述,它給你將你的化學成分由鍊金術轉化的秘密,給你將金屬轉化成黃金的秘密,現在你是金屬,但你包含著那個秘密,如果這個秘密運作良好,你會被轉化成不朽的黃金。

  經文:金色花就是生命的金丹,雖然它的運作我已說得很準確,但是裡面仍然變化很多,想理解它,需要聰明才智與清晰的智慧,也需要專心致志與沉靜,若沒有高度的聰明才智與清晰是做不來的,沒有專心致志與沉靜是守不住的。

  兩個需要...首先,一個人需要聰明才智與清晰的智慧,但是不需要擔心這點,不要開始想說我有沒有聰明才智,如果沒有該怎麼辦?每個人生來就都是具備聰明才智的,聰明才智是固有的品質,就像每個人生來就是會呼吸的一樣,每個人都是由聰明才智所生,某些人是很聰明的而某些人是不聰明的這種想法是完全錯誤的,且這種想法已使人變得沒有尊嚴,是非常無禮且卑鄙的。

  所有人生來就是都具備聰明才智的,然而他們的聰明才智有不同的表現方式,某人有音樂的天賦,其他人有數學的天賦,如果你以數學能力作為衡量標準,音樂家看起來就顯得沒有聰明才智,如果你把音樂家與數學家放在一起考數學,音樂家會失敗,但如果你把衡量指標改變,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考音樂,那音樂家就會顯得很出色,數學家會看起來很愚笨。

  因為我們已選定某些衡量指標,所以很多人被評判為愚笨的,但一點也不,我從未見過一個愚笨的人,它從來沒有發生,但是他的聰明才智是不同種類的聰明才智,詩人需要不同於生意人的聰明才智,詩人很難成為生意人,而生意人也會發現他很難成為詩人,成為政治家需要某種聰明才智,成為畫家需要某種聰明才智,且有無數的可能。

  記住,每個人生來就是都具備聰明才智的,所以沒有任何人被排除在外,你必須發現自己的聰明才智─它是什麼,一旦你知道自己的聰明才智,你就會變得清晰,人們用很不清晰的方式活著,因為他們對自己有錯誤的概念,某人告訴你,可能是一個學校的老師或校長,說你是不聰明的,但他們用的是某重既定的衡量指標,他們的指標是不適用於所有人的,『大學』還不是真正的『大學』,它不允許所有的聰明才智。它不接受所有種類聰明才智的表現型式,一旦你發現了自己的聰明才智而你開始尊敬它,你將變得清晰,那就不會有問題。

  詩人感到自己很愚笨因為他無法成為一個好的生意人,這種情況創造出困惑,他會自認為是不如他人的、無價值的、受譴責的,他試圖在生意上成功但無法達成,他在自己周圍會創造很大的混亂,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個詩人而不必成為一個生意人,且在商場上成功對他來講是一種自殺,他必須以一個詩人成功,那是他的天賦,而他的聰明才智必須在他的途徑上開花,他不必去模仿任何人,儘管社會不會付很多錢給他,因為詩比較不像炸彈那麼被需要,愛比較不像恨那麼被需要。

  所以在電影、收音機、電視上,謀殺是被允許的,不是骯髒的,但做愛就不被允許,是淫穢的,社會以恨存在而不是以愛存在,如果某人謀殺了別人,那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某人把匕首插入別人心臟,血像噴泉一樣狂噴,那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某人擁抱你,親你,愛你,社會就感到擔憂。這是很奇怪的,愛是淫穢的而謀殺卻沒有問題,愛人的人被譴責,軍人卻是榮耀的,戰爭是正確的而愛是錯誤的。

  如果你接受自己的聰明才智,如果你接受自己,你將會變得清晰,完全的清晰,所有雲霧都會消失。第二件事:你需要專心致志與沉靜,聰明才智與清晰是男性頭腦的部分,專心與沉靜是女性頭腦的部分,只有女人能夠專心致志,那就是為何她能懷孕─她有孕育生命的子宮。

  這兩件事都需要,如果你不聰明與清晰你無法理解,你無法理解師父的透漏的訊息,但如果你不夠女性化,你將無法專心致志與沉靜,你將無法懷孕,而兩者都是需要的,你必須成為聰明的,完全的聰明,如此才能看清要點,你必須完全的專心致志與沉靜才能懷有它,使它成為你的一部份。

  這只是背景的敘述,慢慢地、慢慢地我們會來到技巧的部分,那就是循環光的技巧,仔細的聽,用聰明才智去聽,專心致志與沉靜,它可以成為你生命最偉大的體驗。

  今天談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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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21 19:01:20 | 只看該作者
本帖最後由 traci 於 2013-2-21 19:05 編輯

第二章空之眼
翻譯者鄭翔峰


第一個問題:

  最近有一些朋友問我是否對你以及對成為門徒,以及這個社區感到懷疑。我必須承認「是的,有時候我會感到懷疑。」但這讓我感到有罪惡感,我覺得自己犯了不可原諒的錯,這是自然的嗎?事實上我不知道你是否成道了,我只能感覺到你的美以及信任。

  巴瑪,『相信』害怕『懷疑』,因為你壓抑它,然而所有你壓抑的事情你都會感到害怕,因為它深深的在你裡面,等待機會報復,一旦機會來了它就會爆發,『相信』就像坐在地震上面而『懷疑』每天都愈來愈強壯,因為你每天都壓抑它,遲早它會超過你的負荷,比你的『相信』還要大,你只好扔掉你的『相信』。

  但是『信任』不害怕『懷疑』,因為『信任』不反對『懷疑』,『信任』使用『懷疑』,『信任』知道如何使用『懷疑』的能量,那是『相信』與『信任』不同的地方。

  『相信』是錯誤的,它創造出虛假的宗教,它創造出偽君子,『信任』有它輝煌與壯麗的美,它透過『懷疑』成長,『懷疑』是它的肥料,它轉換『懷疑』,『懷疑』是朋友不是敵人。

  但除非你的『信任』透過很多『懷疑』來成長,它會維持是虛弱的,它要如何變得強壯?它要如何整合?如果沒有挑戰它一定會保持是虛弱的。

  『懷疑』是一個挑戰,如果你的『信任』能夠做出回應,能夠與『懷疑』做朋友,它將透過『懷疑』成長,你將不會變成一個分裂的人;在深處『懷疑』而表面上『相信』。你將變得和諧,變成一個個體,但是不分裂,而這種『個體性』宗教把它稱為『靈魂』。

  『靈魂』要透過『懷疑』到達,不是透過『相信』,『相信』只是一個面具;你在隱藏你原始的臉。『信任』是一個轉換過程,你變得更明亮,且因為你把『懷疑』當作是一個挑戰,一個機會,從來沒有壓抑,慢慢地,慢慢地,『懷疑』消失了,因為它的能量轉換為『信任』了。

  懷疑事實上就是成長中的信任,懷疑是走在往信任前進的路上,永遠要這樣想,懷疑就是走在往信任前進的路上,懷疑是探索而信任是探索的實現,懷疑是問題而信任是答案,答案並不反對問題──如果沒有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問題創造出機會讓答案能夠浮現。

  所以請你在我身邊永遠不要有罪惡感,我徹底反對所有形式的罪惡感。罪惡感是完全錯誤的,它被神職人員、政客、衛道人士使用多年──好幾世紀,罪惡感是用來剝削人的策略;如果你能夠成功的讓人感到罪惡感,他們才會成為你的奴隸,因為他們永遠無法變得完整。

  因為罪惡感,人保持是分裂的,因為罪惡感,人們永遠無法接受自己,永遠譴責自己,因為罪惡感,人們準備相信任何事情,為了擺脫罪惡感,人們願意做任何事情,任何愚蠢的儀式都可以,只要能夠擺脫罪惡感。

  好幾世紀以來,神職人員已使人們變得內咎,所謂的宗教都是因你的罪惡感存在,宗教並不是因為神的存在而存在。關於神,宗教什麼也沒做,同樣地,神也沒做什麼宗教活動。

  宗教純粹為了罪惡感存在,你很恐懼,你認為自己是錯誤的,你必須尋求那些正確的人的協助,你認為自己是不值得的,你必須趴在某人腳下,你必須服侍那些值得的人。你知道你不能相信自己,因為你是分裂的。

  唯有一個不分裂的人可以信任他自己──信任他的感覺,信任他敏銳的洞察力。你永遠在搖動,內在顫抖著,想要依靠,需要依賴某人,然而一旦你依賴某人,你就一直是孩子氣的,你從不成長。你的心智年齡停留在孩子的階段,從沒有達到成熟,你從不變得獨立。而神職人員不希望你變得獨立,這樣他就失去對你的掌控,你的依賴是他全部的市場,他全部的生意。

  我完全反對任何形式的罪惡感,如果你開始對我感到罪惡感,記住,那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內在仍攜帶著父母、神父的聲音,你還沒有聽到我,你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我要你從所有罪惡感中解脫出來,而一旦你從罪惡感中解脫出來,你才是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這是我對宗教人士的定義。

  使用懷疑──懷疑是很美的,唯有透過懷疑信任才能達到成熟,它怎麼可能是其他的?懷疑必定是很美的──只有透過懷疑,信任才能成為中心,只有透過懷疑,信任才能盛開出花朵,懷疑的黑夜將金色的早晨拉近你,黑夜並不反對破曉曙光,黑夜是黎明的子宮,黎明在暗夜中醞釀著。

  記住,懷疑與信任是互補的──就像男人與女人,白天與黑夜,夏天與冬天,生命與死亡,要一直記住這個成對性,這個互補,永遠不要認為這是對立的,即使表面上看來似乎是如此,在深處他們是朋友,互相幫助彼此。

  想想看一個沒有信任的人,他也將不會有任何懷疑,因為他沒有什麼可以懷疑的,只要想想看一個一點信任都沒有的人,他要如何懷疑?他可以懷疑什麼?只有一個有信任的人才會去懷疑什麼;因為你信任,所以你懷疑。你的懷疑證明你的信任,沒有別的方法。想想看一個不能懷疑的人,他要如何信任?如果他沒有懷疑的能力,他如何能夠有能力信任?信任是同樣能量的最高型式。懷疑是同一個梯子的最低階,信任是最高階。所以,使用你的懷疑,懷著喜悅使用它。

  一點也不需要感到罪惡感,對於我以及關於這裡正在發生什麼感到懷疑是完全自然且具有人性的,那是絕對的人性──一點也不稀奇,如果它沒有發生,那倒是有點不對勁了,但是記住,一個人必須達到信任,使用懷疑,但是不要忘記目標,不要忘記梯子的最高階,即使你正站在最低階的梯子上,看向最高階的地方──你必須抵達那裡,事實上,就是懷疑在推進你,因為你無法對它感到安心自在。

  你沒有注意過嗎,當懷疑昇起的時候你就會感到不安,不要改變那個不安,不要像壓抑罪惡感那樣去壓抑它,是的,不安會存在,因為懷疑意味著你對所處的地方感到不確定。懷疑意味著你是困惑的,懷疑意味著你還不是整體──你要如何安心自在?你是一個『群眾』,你不是一個整合的人。你是『許多人』──你要如何感到安心自在?在你裡面一定有很多噪音,一部分把你拉向那邊,一部分把你拉向這邊,如果同時你被拉向這麼多方向,你要如何成長?那一定會讓你感到不安、緊張、痛苦與焦慮。

  沒有人能夠活在懷疑裡面,懷疑把你往信任推進,懷疑說,「去找一個地方讓你能夠放鬆,讓你能夠存在,完全地存在。 」懷疑是你的朋友,它純粹的是在說:「進步吧──詢問,探索、尋找。」它產生去探索,去尋找的驅策力。

  一旦你開始視懷疑為朋友,把它看做一個機會,不要反對他而是讓它推動你,突然間罪惡感消失了,只有極大的喜悅,即使你懷疑,你也會懷疑得很喜樂,你會很有覺知的去懷疑,你使用懷疑去找到信任──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說:「我不知道你是否成道了。」你要如何知道?除非你也變成成道的,你要如何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除非它也發生在你身上,有時候你會感到不能信任我,那是完全正常的,有時你會感到對我是信任的,那才是奇蹟──但即使只有幾個片刻就已經是足夠的了,不要擔心,信任具有無限的力能,信任就像是光而懷疑就像黑暗,只要一點點信任的燭光就可以摧毀好幾世以來的黑暗。

  黑暗沒辦法說:「我住在這個地方很久了,我沒辦法這麼輕易地離開,我不會因為這麼小的燭光就離開。」即使小小的燭光也比好幾千世,好幾世紀以來的黑暗更有潛力,黑暗必須離開……一旦光在那裡,黑暗必須消失。

  那些信任的少數片刻,雖然它們是罕見且稀少的,不用擔心,慢慢地,慢慢地,他們足夠摧毀你所有的黑暗。我所說的『摧毀』意味著去釋放懷疑所包含的能量,只要把懷疑的殼打破……你將發現純粹信任的能量,一旦懷疑愈來愈被釋放出來,信任對你將會變成可能的。

  你說:「我不知道你是否成道了。」很好,因為你不相信,一旦你相信了你就會停止尋找。一個相信的人從不移動──因為他已經相信了,那就是成千上萬的人在教堂、寺廟、清真寺裡面所做的事情,他們的崇拜來自於『相信』。因為他們的『相信』,這些人一直維持是沒有宗教性的,他們不尋找神,他們不探索神,他們的相信是很薄弱的,因為他們尚未掙得它,它們還沒有透過奮鬥得到它。

  你必須努力,你必須奮鬥,你必須掙得它,在生命裡沒有什麼事情可以不勞而獲,你必須付出代價,他們沒有付出努力,他們以為在教堂裡面進行崇拜就能夠達成嗎?他們完全是笨蛋,在浪費自己的時間,所有的崇拜都只是幻象。

  真正具有宗教性的人不相信,他尋找──因為他不相信,他保持是懷疑的,而沒有一個人能再懷疑裡面休息。

  一個人必須探索,尋找,發現,懷疑持續地緊咬你的存在,持續的刺激你,「去探索,去尋找,去發現,在這之前不要感到滿足。 」你不能相信是很好的,但是記住,不需要相信也不需要不相信。

  你說:「我只能感覺到你的美,以及信任。」這已經太夠了,這將會成為到達彼岸的船──如果你感覺到我的美,如果你感覺到我的信任,如果你看到很多很美的事情發生了──雖然你不知道它是什麼,你無法定義它,你無法解釋它,但你在深處感覺到一些東西……那就是美,美永遠是在深處。

  當你看到一朵玫瑰花,然後你說:「好美!」你是指什麼?你是在說你在深處看到某些東西,一些不可見的東西被你看到了,你沒有辦法證明,如果有人站在旁邊否認你所看到的美,你將無法證明──那是不可能的,你只能聳聳肩然後說:「關於這點我無能為力,我看到了,你沒看到,就是這樣。」

  你無法請科學家把玫瑰花解剖,找出它是否包含『美』在裡面。玫瑰並沒有包含『美』在裡面,那個美來自於那超越的,它在玫瑰上舞動,那些有眼睛的人看得到,那些沒有眼睛的人則看不到。你可以把玫瑰花拿給化學家做檢驗──他會解剖它,他會找出所有玫瑰的元素──但是它找不到『美』這個元素。玫瑰是一個讓存在能夠灑落『美』的機會,玫瑰是一個讓『美』能夠在其中舞動的地方,玫瑰是一個讓戲劇能夠上演的舞台,它本身不包含這齣戲,你把玫瑰摘走,解剖它,把它分成一片一片,找出他所有組成元素,但是找不到『美』,雖然說沒有玫瑰,『美』無法灑落。

  就像日出的光在蓮花池畔舞動,你無法看到光本身,那就是「金色花的秘密」所說的,你無法看到本質,你無法看到生命本身,你只能看到結果。

  你曾經直接看到光本身嗎?不,你從來沒有看到過它,如果你認為你可以看到它,你一定沒有仔細想過,沒有好好推敲過。你看到的是被光照亮的東西而不是光本身,你曾經看過被光照明的池塘,你曾經看過被光照亮的蓮花,你曾經看過被光照亮的;你的男人,你的女人,你的小孩的臉,你可以看到變亮的世界,但是你曾經看到光本身嗎?如果沒有光可以灑落的地方,你就看不到它。

  那就是為何當太空人飛離地球,雖然在白天但天空看起來是黑暗的,完全的黑暗,因為你看不到光本身,而且那邊沒有任何事物讓光展現,因此廣闊無限的天空都是黑暗的。你在星星上可以看到光,因為星星成為光放射的底子,但是星星的周圍卻是一片黑暗,因為周圍沒有任何阻塞物可投射光,然而除非光被擋住了你才看得到。

  你無法看到成道,你只能看到結果,你不能看見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你可以看見某些事情發生了;姑且將之稱之為X事件,不需要稱之為成道,稱之為X事件即可,某些神祕的事情發生了,當你愈是去感覺我,這種感覺就愈深,你內在某些東西開始會產生反應,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會觸發你內在的程序,但是這不會是你的成道的原因,你的成道並不是因為被我的成道影響而造成,師父與門徒之間沒有因與果的關係,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關係。

  就在這個世紀,卡羅哥斯塔金(Carl Gustav Jung)對於這種神秘關係穿透得非常深,他把它稱之為『同步性』。因與果是科學上的關係,而『同步性』是詩意的關係,它的意思是當某件事情發生了,而你是敞開且可取用的,你難以抵擋,你內在產生平行的回應,但並不是這件事情造成它。

  就像某人演奏出很美的音樂,而你升起了想要跳舞的慾望,這不是音樂造成的,這是你內在的平行回應,某種在你裡面沉睡的東西──跳舞的能量──被打擊到了,沒有原因,只是被打擊,被激起,被刺激,被撩撥,這就是同步性,如果這是因與果的關係,那它應該會發生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舉例來說,你在這裡,三千個桑雅生(門徒)也在這裡,我對你們全部都是可取的,但你們對我來說並非是全部可取的,即使你對我是可取的,也有很多不同方式,那品質是不同的。如果我是你成道的原因,那在座三千人都應該成道了,但我不是原因,我只是催化媒介,你必須對我敞開;如果我是原因,那你並不需要對我敞開。火的燃燒無關乎木材的敞開與否,那是因造成果,水在一百度時煮沸也無關乎水的敞開與否。

  因與果的關係是盲目的關係,是唯物主義的,那是物質與物質之間的關係,但是『同步性』不是物質的關係,它是精神的,它是詩意的,它是一個愛的事件,如果你對我敞開,某些事情就會開始發生,但是記住,並不是我造成它,你不需要對我說謝謝,你不用感激我,因為這並不是我造成的。如果有人造成它,那就是你自己造成的,那是因為你的敞開。我無法獨自做它,事實上我什麼也沒做,我只是存在,而你也在,所以某些事情開始發生。沒有人做它,不是我也不是你,我是可取的,你也是可取的,然後兩個能量掉到愛裡面,它們開始跳舞。

  所以不需要擔心我是否是成道的,你說:「我只能感覺到你的美以及信任」──這已經足夠了,當它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你就會知道。要知道一個佛必須變成佛,要知道基督必須變成基督。

 

第二個問題:

  在過去的幾週裡,當我正在感覺生命那壓倒性的神秘與奇蹟,以及這個世界,我突然感到外在的事物往下掉,愈來愈靠近,愈來愈靠近,一直到最後進入我的眼睛,我發現我自己看著一個看似單面的螢幕座落在眼前,那就像是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我,我感到很孤獨,跟人們的互動就像是一齣戲,而你呢,就像一幅畫的一部分,雖然僅有幾秒鍾,當它發生的時候我感到很害怕,這是我的頭腦跟我玩的把戲嗎?我為何會變得如此孤獨?

  瑪替,每個人都是單獨的,單獨是最終的,單獨不是孤獨,你並不孤獨,你的誤解造成你的恐懼,孤獨是指你思念某人,孤獨是一種負向的狀態,孤獨意味著你感到空虛,你在尋找某人,你相信某人,你依賴某人──而那個人並不在。由於那個人不在,你感到很大的無價值感,而無價值感是一種負向狀態,你找尋某人而那個人不在,所以你感到失望。所有事情開始消失,而問題在於,你無法安於自己。

  當每件事情開始消失,你也會開始消失,因為你依賴他們,你只是他們的回聲,你透過別人的眼睛來看自己的臉,他們是你的鏡子,現在鏡子不見了──你是誰?現在全部的事情都消失了,你要如何維持在孤獨裡?你開始蒸發,這會造成恐懼──死亡的恐懼。

  自我逐漸死去,然後他會想找到某人可以抓住,那就是為何你馬上開始與人互動。

  爲了逃離死亡,你再度開始想要佔據別人,這樣註定會有很大的困惑產生,因為你的本性開始往深處的空移動,但是你感到害怕,然後把自己拉出來,你的能量產生矛盾;能量往內移動而你向外逃離,因此產生困惑。

  但是單獨是最終的,當我說單獨是最終的,我指的是只有『一』,沒有『許多』,你和存在沒有分開,沒有任何人跟別人是分開的,存在是完全的『一』,關於『分開』的想法是悲慘的,我是一個孤島的想法創造出地獄,我們屬於同一塊大陸,我們都是海洋般的存在的一部分。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方向,所有的維度都是『一』,事實上,『單獨』這個字意味著『全部都是一』──那就是單獨的意思,『全部都是一』。

  瑪替,你必須再稍微深入這個『無物』,一開始這個『無物』是負向性的,負向性是它最外圍的核心,是它的殼,如果你再深入一點,你會發現『正向性的負向性』,這個『正向性的負向性』就是佛陀所說的涅盤(nirvana),成道,訓亞(shunya),如果你再深入一點,穿過外殼──堅硬的負向性的外殼,黑暗的部分,突然間,光就在那哩,黑夜結束了,你感覺到一個全然新形式的單獨,是你從未感覺到過的,然後你會知道單獨與孤獨的差別。在孤獨時你會找尋別人,在單獨裡,別人消失了,自己也消失了,現在,沒有人在裡面也沒有人在外面,全部都是『一』。

  這個整體,這個純粹的單一性帶來祝福,沒有恐懼,不可能有恐懼,因為現在無法有死亡──要如何恐懼?死亡已經發生了,那能夠死的已經死了,現在你處於不死的世界裡,你已找到了鍊金藥,這就是金色花的秘密這本書裡面,我們會一再一再提到的仙丹,這就是仙丹、鍊金藥,瓊漿玉液,神酒,這就是點金石。一旦你嚐過它,一切的死亡都消失了,所有的時間都消失了,所有的區別都消失了,現在你看一顆樹就像看到自己的延伸,看一朵雲就像看到自己的延伸,或者你就像是樹的延伸,現在,全世界都是中心,或者,沒有一個地方是中心,『我』不再存在了,『我』這個字變成是完全錯誤的。

  曾經有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問一個禪師:「人走到旅程的最終點,會與神合一嗎? 」禪師說:「人走到旅程的最終點,不會與神合一 ,因為因為人與神從來沒有分開過,要如何合一?需要的只是『猛然閃現的覺察』。」

  道、禪、譚崔──他們的洞見遠比市場上所謂的宗教深入,基督教想著說如何加入神,如何與神在一起,但禪師的洞見穿透得更深入,禪師說:「那來的分裂?從何時開始的?它從來沒有發生過,你在作夢說自己是分裂的,從夢裡走出來!沒有什麼與神結合的問題,你從來都是跟存在保持一體的,沒有一個片刻分開過,分開是不可能的。」

  瑪替,你來到了一個非常非常重要,非常重大的洞見,如果你不要對這個經驗感到恐懼然後逃跑,你可能可以達到這個『猛然閃現的覺察』去看到說:一切都是一。

  但是恐懼總是會來,它不是什麼新的東西,每個追尋者都必須通過它,但是它是如此的大,以致於在你想清楚前你早已逃之夭夭,它是如此可怕,所以你沒有時間空間去深思熟慮,就像房子著了火,你不會想說:「我要不要逃跑?」這時沒有任何選擇,你會趕快逃出房子,什麼也不想,因為根本沒有時間讓你去思考,之後當你逃到屋子外面,坐在一棵樹下,你會開始思考,開始好好的享受你的深思熟慮,但是當房子著火時,你要如何思考?必須馬上採取行動,思想從來都不是立即的,那就是問題所在。

  一開始進入單獨的時候,你會覺得很孤獨,因為你依賴別人的看法而活,但這是像作夢一樣的想法;別人並不在那裡,『我』跟『你』──都是錯的,馬丁巴柏說,祈禱的最終品質就是『我』與『你』的對話,那也就是猶太教徒陷住的地方:最終的祈禱根本就不是對話,最終的祈禱是獨白,因為別人並不存在。

  有一個禪師,每天早上都會喊自己的名字說:「你好嗎? 」然後他會回答:「先生,我非常好。」

  你會認為他瘋了──但這是他的祈禱,沒有『我』,沒有『你』,你同時扮演著兩者,這是一個遊戲,一個玩耍,祈禱就是一個遊戲──跟你自己玩,沒有『其他人』。

  猶太教陷在『我』與『你』的關係中,那正是他們反對耶穌的原因──因為他聲稱──雖然不像禪師那樣激烈……就他的處境而言,不可能做出再露骨一點的陳述了,他說:「我與我的父是一。 」但這已經足以觸怒人們,人們非常惱火:「他是在說什麼?宣稱自己是神嗎?」

  他沒有說什麼,他並不是在宣稱自己是神,他只是純粹的指出沒有神,也沒有信徒,只有『一』,在某些情況下你可以稱之為信徒,在其他情況下你可以稱之為神,那就是為何他說:「我與我的父是一,如果你看我的身體,我是兒子,如果你看我的靈魂,我就是父,如果你看我的形式,我是人,是人的兒子,如果你看我的本質,我是神的兒子。 」那就是為何他一再一再的重複,有時候他說:「我是人的兒子。」有時候卻說:「我是神的兒子。 」看起來很矛盾但事實上卻不。

  瑪替,你說:「在過去的幾週裡,當我正在感覺生命那壓倒性的神秘與奇蹟,以及這個世界,我突然感到外在的事物往下掉,愈來愈靠近,愈來愈靠近,一直到最後進入我的眼睛。」

  所有你看到的只是眼睛的投影,真實的世界你還沒有看到,你看到的只是投影,所以當你開始往內在移動,所有你對世界投射的東西會愈來愈靠近眼睛,然後從眼睛消失,這個世界是你眼睛的投影,你沒有看到它是什麼,你把你的夢投射在上面。

  舉例來說,光之山鑽石(Koh-I-Noor,世界最頂級鑽石),它與許多石頭一樣,都是石頭,但是我們投射了很多價值在上面,許多人因此喪命,很多想得到它的人都被殺了。讓我們看看其中的愚蠢:一顆石頭被認為是珍貴的,許多人因此被謀殺──就因為人的投射,認為這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是世界上最昂貴的東西,但是如果人從世界上消失了,它將與其他鵝卵石無異,它將沒有任何差異,任何不同。

  它們的差異是如何產生的?那是因為我們眼睛的投射,我們使它變得不同,我們持續傾注我們的慾望、貪婪在上面,它變得非常珍貴,也非常危險。如果你對這顆鑽石靜心,靜靜地看它──有一個片刻將會來到,它會愈來愈靠近眼睛,然後從眼睛裡消失了,當你打開眼睛,鑽石消失了,某種未知的東西浮現了,而往昔你所知道的消失了。

  這是一個很美的經驗,且非常重要;進入它,深入它,愈來愈深入,讓整個世界消失,是的,我也會消失,因為那個『我是』你從未看到過,你看到的只是你的投射,然而你的投射將會消失,當所有投射都消失了,世界才會赤裸裸的顯示給你。

  那是充滿驚奇的世界,即使是小事物也充滿了驚奇,平凡的鵝卵石竟是如此不可思議。但現在因為光之山鑽石,它無法變成是美妙的,你投射了太多在光之山鑽石上面,你沒有其它的愛給予其他東西,一旦投射消失了,你打開眼睛,空之眼──沒有任何投射,只是看,沒有意見,沒有名字,沒有標籤,沒有翻譯,只是看,空的,被動的──世界有了不同的意義。

  你說:「我突然感到外在的事物往下掉,愈來愈靠近,愈來愈靠近,一直到最後進入我的眼睛,我發現我自己看著一個看似單面的螢幕座落在眼前。」

  很好,完全正確,深入靜心的情況就是這樣。

  你說:「那就像是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我,我感到很孤獨,跟人們的互動就像是一齣戲。」

  唯一的問題是你的『我』仍然在那裡,那就是為何你會感到孤單,『我』感到孤單而『你』已經消失了,因為『你』的不在,所以『我』感到孤單。『我』只能在關係中存在,『我』不是一個實體,是一個關係──它不能沒有『你』獨自存在,它需要『你』的存在,一個愛人若沒有所愛的人要如何存在,當所愛的人不存在,愛人就開始消失了,你需要所愛的人,愛是關係,所以『我』是關係的一個現象。而你不知怎麼的仍然在保護這個『我』,你沒有足夠的勇氣讓他走掉。

  當全世界消失了,讓這個『我』也消失,一開始你會抗拒──它就像是死亡的過程,事實上它就是死亡的過程,這看起來會很像是在自殺,他看起來像是………誰知道你會到那裡去?你是否還能回得來?就像瘋狂在你裡面爆炸了,很大的恐懼會昇起,而你會一再一再的逃跑,它將會發生很多次,慢慢地,慢慢地,你必須學會不要那麼害怕,沒有什麼好怕的,你非常靠近了。

  這就是需要一個師父存在的時刻,給予你勇氣,握住你的手告訴你:「瑪替,一切都非常好,繼續前進!」

  我曾經歷過同樣的情況,跟你一樣的恐懼,有很多次我逃跑了,就像你一樣,你比我幸運因為我沒有師父──沒有人握住我的手給予我勇氣,我一個人辛苦的奮鬥著,沒有人告訴我之後會怎樣,我摸索著進入它──這是很危險的,可能我會因此瘋掉。那陣子我週遭的朋友認為我瘋了,所有愛我的人都很擔心,我的朋友,老師,學校的教授,我的父母,所有人都很擔心,但是我必須繼續前進,很多次我逃跑了,恐懼是如此的大,所以我對恐懼是再熟悉不過了。

  但遲早你必須面對它且通過它,因為你一再的掉進去然後逃跑,這實在毫無意義,逃跑是空虛的,或者進到裡面然後有恐懼──但是你必須兩個選一個,到外面是無意義的,你可以繼續,但是你能欺騙自己多久?你知道螢幕是空的,全部是自己的投射,所以你往內走然後恐懼在那裡,恐懼的暴風雨昇起了,但你沒有別的路好走──你必須通過它,去瞭解在這個死亡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能夠趕快聚集足夠的勇氣是最好的。

  我再重複一次,你是較幸運的,在這樣一個完全空虛的情況下,我就在站你的背後,呼喚你向前!繼續!繼續!再往前一點!再往前一點!就像耶穌呼喚痲瘋乞丐從墳墓中出來:「乞丐!出來! 」事實上,這不是一件史實,這是一個預言,從外在往內移動的預言。

  外在已經沒有意義,就像墳墓一樣,活在外在只是一場徒勞,外在變成了荒地,墳墓,沒有任何成長,不再有任何花朵,再也沒有任何歌,任何歡舞產生的可能性──你只是活在空洞的姿勢裡面。

  師父正站在你所不敢去的地方呼喊著,我不只是站在外面;你將會在最深處的空裡面遇到我,當然,不是以一個人的姿態而是一個存在,不是一個分開的個體而是和你在一起的『一』。

  那就是為何我對桑雅生(門徒)如此堅持,除非你是一個桑雅生,我很難從裡面呼喚你,我只能從外面呼喚,那你就只能是個學生,我會教你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會變成你的知識,但我很難從你的內在呼喚你,從你的心呼喚你,成為門徒的需要是存在的,成為門徒才有可能性,如果你是一個桑雅生,如果你準備要跟我一起移動,如果你準備好要信任我,至少在某些片刻,我會利用這『某些片刻』,遲早這些片刻會成為你存在的狀態。

  所以,繼續走,讓自我,這個『我』也消失,一旦這個『我』消失了就不會有孤單,只有單獨,單獨是很美的,單獨是自由,這是一種和平的正向性的感覺,狂喜的正向性的感覺,這是一個巨大的慶典。

  你說:「那就像是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我,我感到很孤獨。」是的,如果『我』還存在你就會感到孤獨。

  你說:「跟人們的互動就像是一齣戲,而你呢,就像一幅畫的一部分。」

  請允許我在外在成為一幅畫的一部分,唯有如此我才能在內在工作,讓我從外在消失,這樣你才能在內在看到我,這是事實,不唯獨我,同樣地,耶穌,佛陀,克里希納,所有的師父,以及所有開悟的人也是如此。

  你說:「雖然僅有幾秒鍾,當它發生的時候我感到很害怕。」

  這是很自然的,但是要鼓起勇氣,我和你在一起,繼續前進吧。

  你說:「這是我的頭腦跟我玩的把戲嗎?」

  不,一點都不,頭腦製造出恐懼,不是這個經驗。當頭腦創造出恐懼的時候是頭腦在玩把戲,不是頭腦讓你看到說,所有投影愈來愈靠近,然後從眼睛消失,不是頭腦讓一切事物變成白色的空白螢幕,這不是頭腦產生的,這是靜心造成的,這是朝向『沒有頭腦』的時刻,當你往『沒有頭腦』移動,頭腦會產生恐懼,它對死亡感到如此的害怕,因此它產生恐懼──在這樣的恐懼下你再次逃跑到外面。

  下次當它發生的時候,瑪替,進入它,不要理會恐懼,就像大象不理會狗的吠叫繼續走路,讓頭腦繼續吠叫,像大象一樣繼續走,不管頭腦說什麼都不要管它。

 

第三個問題:

  當一個成道的人退回到幻象裡面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落花無法退回到樹枝上,那是不可能的,成道的人不可能回到幻象,那是完全無法做到的,基於很多原因他不可能發生。

  第一個原因是,一個成道的人已經『不在』了──是誰退回來?成道沒有任何事物能相比擬──成道是完美的『在』,不過並沒有一個人在那裡,這是語言限制下的陳述,是誰退回來?能夠退回來的人已經消失了,他要退回到那裡?你曾經看到的幻象,已經不在了,它結束了,要退回到那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因為我們的生命中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事情,所以這個問題會從頭腦昇起,我們達成一件事情,然後又退回來,我們落入愛河,然後又退出來,我們高興然後變成不高興,我們感覺很好然後變成不好,我們只知道二元性,二元性從來不會消失,因此我們自然地,以為成道也是一樣的現象。

  成道就是瞭解非二分性,那就是為何禪師說,生死輪迴就是涅盤,輪迴這個字的意思其實就是涅盤。幻象就是真理,它們沒有分別,並不是說這些是真理,那些是幻象,全部都是真理,只有真理存在,你要退回到那裡去?你已經越過了沒有回來的那個點,沒有成道的人曾經退回來過,不要替那些人擔心──你應該擔心自己。

  你可以先成道再試試看退回去,然後你就會知道:成道是比較簡單的,要退回去非常困難,我試過了,但是從來沒有成功過!

 

最後一個問題:

  請解釋狂喜與悲慘,我不瞭解為何當我遇到愛與美的時候,只有極度的痛苦,沒有狂喜。

  蘇帕那,你一再一再的被告知,一再一再的被教導,喜悅是不對的,痛苦才是對的。也許不是直接的,但是間接的你被制約,被暗示說,你必須是痛苦的。你開始認為痛苦是自然的,你看到四週充滿痛苦,每個人都是痛苦的,所以覺得似乎事情本來就該是這樣。

  當你剛出生的時候,你曾經是個快樂的小孩──就像所有的小孩一樣,從來就沒有一個小孩,剛出生的時候是不快樂的。當他剛出生的時候他是快樂的,絕對的快樂,那就是為何小孩看起來那麼新鮮,他們只會想到自己,從來不擔心這個世界,他們為小事情感到高興,花園的一隻蝴蝶就使他們感到無比喜悅與驚奇──一些小事,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他們感到快樂,他們自然的就是快樂的。

  但是,慢慢地,慢慢地,我們剝奪了它,我們摧毀它,我們無法忍受那麼多快樂,世界是痛苦的,所以我們必須把他們準備好以迎合這個世界,所以我們間接地灌輸給小孩觀念說 :「世界是痛苦的,你無法負擔得起快樂,快樂只是一個希望,你怎麼能夠快樂?不可以這麼自私!當全世界都是痛苦的,想想別人,考慮一下別人。」漸漸地,小孩覺得快樂是一種罪,當世界充滿痛苦,你怎麼可以快樂?

  有人寫信問我說:「這個世界充滿了痛苦,你怎麼可以還在教導人們靜心?當還有人在挨餓,一個人怎麼可以快樂?」

  這好像是在說,不快樂就可以幫助他們,不靜心就可以服務他們,不靜心戰爭就會消失,不快樂貧窮就會消失似的。痛苦被人們崇拜,被膜拜著。

  我猜想,基督教可以變成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就是因為這樣,它代表痛苦與受難,克里希納無法形成一個很大的宗教,因為他的橫笛,他的舞。儘管那些崇拜他的人也為此感到有點過意不去:「你怎麼可以如此快樂,跟女朋友跳舞?而且不只一次,是好幾千次!唱歌,吹著橫笛!人們正在死亡,有死亡,貧窮,戰爭,暴力,所有這些事情充斥圍繞著,這裡是地獄!而你還在玩你的橫笛?這未免太冷酷無情了,難道你是個冷血殘酷的人嗎?」

  耶穌似乎是比較適合世界的,他死在十字架上,看看耶穌的臉,基督徒是怎麼畫他的,他的臉很長,很傷心,攜帶著一整個地球的重擔,把所有人的罪背負在自己身上,像是最偉大的僕人──是非常無私的,但我的感覺是基督徒畫錯了。

  這樣的耶穌是虛構的,真正的耶穌是比較像克里希納的,事實上,如果你深入了解基督這個字你會感到驚訝,這個字是來源於克里希納,它的字根是克里希納。耶穌一定是個很喜悅的人,不然你要如何想像他是興高采烈地,跟朋友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他並不是總是很「基督教 」,雖然有時候他是很「基督教」,不過他似乎是唯一快樂的吃,快樂的喝,享受生命中小小愉悅的先知。

  我的感覺是,如果基督教是由禪師來建立的而不是基督徒,耶穌一定會被描繪成在十字架上捧腹大笑的模樣,耶穌一定有個跟達摩一樣,笑起來像地震一樣的大肚子,而這樣的耶穌會更正確,更真實。

  在日本以及中國,佛陀的塑像都有個大肚子,在印度卻不是──不,他們不會這樣做,印度的觀念,瑜珈的概念是肚子必須很小,胸膛很大,因為瑜珈的呼吸是不正確的呼吸,它不自然,它可以創造出拳王阿里但不是一個佛,它可以給你健美先生的外形,但你有見過比健美先生更醜的人嗎?健美先生似乎是最醜的,我不認為有任何女人會愛上健美先生,看起來像動物,不太像人,全部是肌肉,像一部機器,看看他肌肉的活動,完全就是一部機器,但是沒有靈魂。印度的佛像是瑜珈形式的塑像,到了中國,就變成大肚子的佛像。

  當一個人在笑,或者自然地呼吸,肚子就會變得比較大,因為他用肚子呼吸而不是用胸部──呼吸走完了全程。如果基督教由禪師建立,那耶穌會被描繪成在十字架上大笑的形象,這樣的歡笑將會回蕩好幾世紀,但它可能就無法成為一個成功的宗教,因為它不適合只會流淚跟哭泣的人們,它會看起來很古怪,很反常,在十字架上哀淒的模樣很好,因為人們處於同樣的悲傷和十字架上。

  你一定從小就被告知說世界是個錯誤的地方,你在這個地方怎麼可能快樂?我們正在接受懲罰,亞當夏娃被神趕出伊甸園,因為他們不服從,人性是受到詛咒的,你怎麼快樂得起來?成為基督徒並同時成為一個快樂的人是矛盾的。

  所以,蘇帕那,你一定被告知過世界是個悽慘的地方,痛苦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與這個世界很搭調,當每個人都很痛苦,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快樂的話,似乎是很困難,很殘酷的,所以有時候當某人感到快樂,他會感到內咎然後退回來。

  拉森開著車載著卡蘿特,來到一個沒有人煙的小徑上。卡蘿特:「如果你想非禮我,我可是會尖叫喔!」

  拉森:「哇!喔!哈哈!那可好了,你應該知道這裡連隻鳥也沒有!」

  卡蘿特:「我知道,但是我必須先滿足我的道德良知。」

  人們甚至拉長著臉做愛,好像他們在十字架上似的,正經八百的好像在執行任務,即使他們想要享受他們也會隱藏它,這樣是不對的,他們感到有罪惡感。

  當一個人真正享受做愛,他會尖叫、喊叫、哭泣、流淚、大笑,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最好是讓一切都在控制中,否則你會看起來很愚蠢。現代的牆壁總是做得很薄,所以你必須用瑜珈的姿勢做愛──歇娃沙那(shavasana)的姿勢,死人的姿勢,而且你必須儘快完事,不可以放縱於你的享受:「你在做什麼?耶穌在十字架上受苦受難!你在這裡快樂地尖叫?想想耶穌,可憐的耶穌會怎麼看你?想想看神,這個總是從鑰匙孔偷看的偷窺狂會怎麼想?」

  想想看當你在做愛的時候,所有的神、天使、耶穌、聖徒們都看著你……想想看那種滋味,那會像是在地獄裡!所以最好是讓一切都控制得好好的,最好是感覺到罪惡感。那就是為何人在做完愛後會感到傷心,感到挫折,感到可恥,之後又開始享受這種負面感覺,這是不對的。

  注意看:當你感到悲傷的時候,某種程度上你會覺得很好,這看起來似乎很矛盾,但事實上當你感到悲傷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幸福,同樣地,當你覺得幸福的時後會感到悲傷。

  你說:「請解釋狂喜與悲慘,我不瞭解為何當我遇到愛與美的時候,只有極度的痛苦,沒有狂喜。」

  你無法瞭解,因為你所有的瞭解已經被下毒了,你必須丟棄你的頭腦。不需要瞭解,你必須進入天真,而不是去瞭解,瞭解只是再次去累積,瞭解只是再次從社會上累積知識,而知識就是困難所在!你必須再次變成一個小孩般天真無邪。

  但是你想要瞭解,忘掉所有關於瞭解的事情,瞭解只是再度去累積,瞭解是狡猾的。

  一對老夫婦去看醫生,老先生說:「我不知道我們做愛的狀況是否很好,你可以幫我們看一下嗎?」

  醫生:「好的,那開始吧。」

  於是他們開始做愛。

  做完之後,醫生:「你們做愛做得非常好,費用是十塊錢。」

  過了六週後他們又回來看診,醫生:「你們又回來做什麼?我不是說你們做得很好嗎?」

  老先生說:「因為她不能去我家,我也不能到她家裡,去汽車旅館要二十塊錢,來你這只要十塊錢,且又有八塊錢的醫療補助。」

  在生命中不要累積東西,不要狡猾,做生意需要知識,但生命需要天真,知識在市場上是需要的,而進入神秘,天真是需要的,你無法知道他,你只能成為他,丟棄想要累積的頭腦,丟棄所有你被訓練過的頭腦然後開始移動,當你感到喜悅,儘管去感覺這個喜悅,歡舞,歌唱!

  舊的習慣會把你拉回來,不要理會它們,你必須擺脫所有舊的習慣,你會感到很費力,因為沒有一個習慣會輕易放過你,但是它們是反對你,也反對神的。因為所有反對喜悅的事情就是反對神,如果要用文字來定義神的話,那一定就是喜樂這個字。

  蘇帕那,當你感覺到某件美的事情的時候,痛苦就昇起了,但它不是從你的存在昇起的,它是從你的頭腦昇起的,你的存在想要進入那個美的事情,但是你的頭腦把你拉回來,當你感覺到愛,感覺到喜悅,同樣地痛苦又昇起了。選擇喜悅,忽略痛苦,不要理會它,它會自己死去。如果你繼續注意它就會滋養它,注意力就是食物,永遠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不好的事情上面,不然你就是幫助他存在,你給他愈來愈多的力量,忽略它,沒有什麼比忽略更好的了,是的,他會在那裡,只要說:「我知道你在那裡,你只是過去的殘留物,所以你會在那裡,但是我要走了,我不要聽你在說些什麼。」

  傾聽喜悅的邀請,跟著他走,這樣的話你就是往正確的方向移動──你正在往神的方向移動,永遠不要聽任何讓你感到罪惡感、悲傷、痛苦的事情──那樣的話,你正與神漸行漸遠。當你感到痛苦,你就是在地獄裡,是最大程度地遠離了神──當你感到絕對的喜悅,你就是在神裡面,在天堂裡面。

  你說:「請解釋喜悅與痛苦…」

  痛苦是不自然的,喜悅是你的天性,痛苦是別人告知你的,喜悅是神給予的,痛苦是制約下的產物,喜悅是你內再的靈魂,你的本質,痛苦是塑造出來的人格,就像圍繞著你的結構,喜悅是你的自由,是沒有結構的。

  你說:「請解釋狂喜與悲慘,我不瞭解為何當我遇到愛與美的時候,只有極度的痛苦,沒有狂喜。」

  一點都不要試著去解釋它,讓痛苦在那裡,接受他幾天,然後進入愛,瘋狂地進入愛,儘管進入愛與美。

  圍繞著一棵樹跳舞,然後你會發現某種樹的狀態會到達你,在星空下跳舞,你的腳可能很難移動,不過你必須移動他。因為長久以來你被強迫過著沒有歡舞的生活,你的雙腳已經忘了舞蹈的語言,但是很快的你會記起來,因為那是自然的語言。

  每個小孩都知道如何跳舞,每個小孩都知道如何喜悅,你必須再次學習它,但由於它是你的自然本性,所以其實是很容易的,只要一點點的努力,突然某一天,你發現你已經跳出圈套了。

  你的柺杖必須扔掉,即使有時候它讓你覺得很好,但你必須用自己的雙腳站立,社會、宗教、神父,這些都是柺杖,全部都需要扔掉,沒錯,有幾天的時間你會感到很貧脊,但這是很自然的,你必須接受他,如果你持續往自然移動,你會在你的生命中發現『道』,『道』是自然的開花,所以,跟隨著自然。

  沒有人想要痛苦但是每個人卻都很痛苦,沒有人不想要喜樂,但是卻沒有人是喜樂的,傾聽你的渴望,最深的渴望指出正確的途徑。你渴望喜悅、渴望美,渴望某種能夠帶你到彼岸的東西,某種能夠將所有過去與未來洗淨,讓你能只是在此時此地的東西。

  不要試圖去了解,這樣你可能會變成心理分析的犧牲者,而心理分析是個無止盡的過程,你可以繼續分析,分析再分析,但永遠不會有結果,從來沒有一個人曾經能夠完成心理分析,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我和心理分析不同的地方,不要進入分析,只要把頭腦放到一邊,跳出來!完全不需要去瞭解,所需要的只是去成為生命本身,只需要去生活,真實的去生活。

  今天談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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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21 19:03:51 | 只看該作者
翻譯者vilas
第三章原子般的片刻


  呂祖說:只有原初的靈魂(PRIMAL SPIRIT)和真實的本性可以超越時間與空間。

  原初的靈魂超越了兩極性的分別。在這個地方,天和地衍生出它們的存在。當學生們瞭解了如何掌握原初的靈魂,他們就超越了光明與黑暗的兩極對立,不再停留在三界之中。但只有一個已經觀想到人的本來面目的人可以這樣做。

  當人從子宮裏脫離出來,原初的靈魂居住在這方寸之地(THE SQUARE INCH),但有意識的靈魂(THE CONSCIOUS SPIRIT)居住在心的下方。這顆心依賴於外在的世界。如果一個人即使一天不吃東西,它會覺得非常的不舒服。如果它聽到某種可怕的聲音,它會悸動;如果它聽到某種發怒的聲音,它會停止;如果它面對死亡,它會難過;如果它看到某種美麗的東西,它會眼花潦亂。但神聖的心(THE HEAVENLY HEART)處於頭部,它什麼時候會移動一絲一毫呢?你問:神聖的心可以如如不動嗎?我會回答:在這方寸之地的真實的思想(THE TRUE THOUGHT)怎麼會可能移動呢!

  低等的心像一個強而有力的指揮官一樣運作,它輕視神聖的統治者,因為它的軟弱,並且篡奪了一國事務的領導權。但當這座原初的城堡(THE PRIMAL CASTLE)得到加固和防禦,那就像一個強大而又聰明的統治者坐在皇位上。雙眼凝視著光的迴圈,就像左右兩邊兩個忠心耿耿的大臣扶持著統治者。當在中心的規則確立好了,所有那些叛逆的英雄將會獻上他們自己,倒轉槍頭,表示效忠。

  這種長生不老之術以最高的魔法(SUPREMEMAGIC)為人所知。種子-水(SEED-WATER),靈魂-火(SPIRIT-FIRE),以及思想-土(THOUGHT-EARTH):這是它的三種要素。什麼是種子-水?它是真實的,一的能量(ONEENERGY):愛(EROS)。靈魂-火是光:邏各斯(LOGOS)。思想-土是直覺。


  一天,一個國王叫來他聰明的小丑,在整個王宮前給了他一根棍子,說:「把這根棍子拿去,作為一柄權杖,保存好它,至到你找到一個比你更傻的傻瓜。如果你找到了,就把這根權杖給他。」

  過了一段時間,這個國王病了,躺著快要死了。他想見他的小丑,他相信他的忠誠。當小丑來了,國王對他說:「我叫你來是要告訴你,我將踏上一段漫長的旅程。」

  「你要去哪里?」小丑問。

  「去一個遙遠的國度——另一個世界。」

  「我的主人,你有為你的旅行和呆在那裏作準備嗎?」

  「什麼也沒有,我的小傻瓜。」

  「你在那裏有任何朋友來歡迎你嗎?」

  「一個也沒有。」國王回答道。

  然後這個小丑傷心地搖了搖頭,把那根棍子交到國王手裏,說:「拿著這根棍子,陛下。這屬於你,因為你要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去另一個世界。這柄權杖肯定是屬於你的,而不是別人的。」

  生命是一個為死亡和彼岸作好準備的機會。如果你沒有為死亡和彼岸作好準備,你就是個傻瓜;你錯過了一個偉大的機會。

  生命只是一個機會。你所知道的生命並不是真正的生命,它只是一個達成真正的生命的機會。真正的生命就隱藏在此生的某個地方,但它必須被激發,它必須被喚醒。它睡得很沉,它還沒有覺知到它自己。而如果你真正的生命沒有覺知到它自己,你的整個所謂的生命將只是一個漫長的夢。而且它不可能是美夢——它會是惡夢。

  沒有紮根於真正的生命裏的生活就像一棵樹沒有紮根在土壤裏。那就是為什麼沒有美好,那就是為什麼沒有優雅。那就是為什麼你看不到佛陀所談論的人類的光輝。

  耶穌不斷地一次又一次地說:「上帝的神殿在你裏面。」但你看起來不像一個皇帝。耶穌對他的門徒說:「看看野地裏的百合花。她們多美!即使是所羅門,偉大的帝王,在他榮極一時也不如這些貧窮的百合花美麗。」

  為什麼百合花這麼美麗,而人這麼醜陋?為什麼只有人是醜陋的?你看到過醜陋的鸚鵡,醜陋的孔雀,醜陋的獅子,或者醜陋的鹿嗎?醜陋似乎是某種人的東西。

  一隻孔雀是一隻孔雀,一隻鹿是一隻鹿。但一個人未必是一個人。只有當一個人是一個佛陀,一個基督或者一個克裏希那時,他才是一個人——當他覺知到他的整個存在。不然你活著是在黑暗當中摸索;你活在無意識的暗穴裏。

  你只是看起來是有意識的。你的意識非常脆弱,它非常短暫。它是很膚淺的——它比皮厚不了多少——只是撓一下,你就失去了你的意識。有人侮辱你;只是一句話,只是一個眼神,你所有的意識都消失了,你大發雷霆,充滿暴力,開始進攻。一瞬間你的人性消失了,你再次成為一個野蠻人,成為一隻動物。而且人可以掉到動物之下,因為當他掉的時候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他。人可以升到天使之上,但它很少發生,因為升到天使之上是一種向上的工作,是艱苦的。一個人必須為此下工夫。它需要艱苦的工作,它需要膽量,勇氣,去探索未知。

  成百萬的人出生,然後死去,但他們從來沒有活過。他們的生活只是表面上的,因為他們仍然紮根於無意識裏面。而你在表面上所做的一切也許對於你完全是不真實的;事實上,結果剛好相反。所以弗洛依德必須進入你的夢裏去看你的真相。就是為了看到它的反面:必須在你的夢裏尋找你的真相,而不是在你的現實生活裏。你無法使人相信——你關於自己的談論。必須要詢問你的夢,因為你已經變得非常虛假,你戴了那麼多的面具,要穿透你的本來面目幾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要從你的夢和夢的分析當中瞭解你的本來面目是非常困難的。誰來分析呢?弗洛依德和你一樣無意識。一個無意識的人試圖解釋另一個無意識的人的夢。他的解釋必然是很有局限的;他的解釋會更多的反映出他,而不是你。

  所以如果你去看一個弗洛依德派的分析師,同樣的夢如果你去一個容格派的分析師或者阿德勒派的分析師那裏,你會得到不同的解釋。而現在有很多流派。而你會困惑:一個夢有不同的解釋。他們沒有說任何關於你的事情,他們在說某些關於他們自己的東西。一個容格派的會說:「我是容格派的。這是我的解釋。」

  你的夢不可能揭示出你的真相。如果你有意識的行為無法揭示你,你昏睡的行為怎麼可能揭示你呢?不過,弗洛依德還是走對了路。一個人必須要再深入一點。一個人必須超越夢,進入一種頭腦中沒有思想,沒有夢幻,沒有欲望的狀態;當所有的思想……而做夢是一種思想,一種原始的思想,通過圖畫來思考,但它還是思考。當你超越了思想,如果你還能保持覺知,警覺——就像一個人在沉睡中依然警覺,在一個人存在的核心深處有一盞燈繼續燃燒,有一小盞燭火——那時你就會看到你的本來面目。而看到你的本來面目就是回歸到伊甸園。你就脫掉了你所有的衣服。

  你的人格包含的只有衣服,衣服,還是衣服——衣服裹著衣服。記住兩個詞,它對於理解這本奇特但非常有價值的書——《金色花的秘密》非常重要:一個詞是「本質」,另一個詞是「人格」。

  「人格」來自於一個詞根:PERSONA,它的意思是面具。在古代,在希臘表演戲劇的人常常戴著面具。PERSONA的意思是面具。人格來自於PERSONA。演員經常戴著一副面具,你戴著許多副,因為在不同的場景你需要不同的面具。當你和你老闆談話的時候你需要一種面具。當你和你的僕人談話的時候,當然,你需要另一種面具。你怎麼可能用相同的面具呢?

  你注意過嗎?當你和你的老闆談話的時候,你全都是微笑;你的每個呼吸都在說:「是的,老闆。」即使你被冒犯了,在生氣,你也準備去吻他的腳。而當你和你的僕人談話,你看到過你臉上的傲慢嗎?你從來沒有笑過。跟你的僕人談話,你怎麼可能笑呢?那是不可能的。你必須讓他不是人。你怎麼可能微笑,把他看成一個人來對待呢?你必須把他像一個東西一樣佔有:他是個奴隸。和你跟你老闆在一起時相比,你必須表現出不同。在那裏,你是僕人;他保持傲慢,他保持專橫。當你和朋友談話,你使用一副不同的面具。當你和陌生人談話,當然,又需要一副不同的面具。

  你必須使用不同的面具,你有許多副面孔,你不斷地隨著環境改變它們。你的人格所包含的只有虛假的面孔。

  那什麼是本質呢?本質就是你的本來面目,沒有任何面具。本質是當你出生時帶進這個世界的東西。本質是在子宮裏就和你在一起的東西。本質是上帝給你的東西——或者隨便你稱之為全然,整體,存在。本質是存在給你的禮物。

  人格是社會,父母,學校,大學,文化,文明的禮物。人格不是你,它是假的。

  我們繼續擦亮這個人格,我們已經徹底遺忘了本質。而除非你記起本質,你的生活只是一場空,因為真正的生命包含了本質。真正的生命是本質的生命。你可以稱它為「靈魂」或者「你內在的神」,或者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但記住這個區別。

  你不是你的衣服——甚至不是你心理上的衣服。

  我必須要提醒你關於摩西。當他和上帝面對面在一起,當他在山上看到上帝,就像火焰從綠色的灌木叢中升起——而灌木叢沒有燒起來,灌木叢和以前一樣新鮮,一樣翠綠——他感到疑惑不解。他無法相信他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那樣的火!灌木叢在燃燒而又沒有燒起來。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從灌木叢中傳到他耳邊:「摩西,脫掉你的鞋子,因為你站在神聖的土地上。」

  這是最美麗的猶太教寓言之一。

  上帝是火焰,你的人格是灌木叢。而上帝是一把清涼的火——它不會燒掉你的人格,你的人格可以保持翠綠。上帝給了你那麼大的自由,連你想要成為虛假的,他也允許,對他來講沒有問題。如果你想成為假的,那是被允許的。自由意味著你可以成為正確的,或者你也可以成為錯誤的——這取決於你。你的本質在那裏,火焰在那裏,你的人格也在那裏。這個人格是虛假的,自然一個人會想:「為什麼你內在的火焰不燒掉它?」這把火是清涼的,這把火無法燒毀它。如果你決定擁有這個人格,這把火允許。你可以在你的人格裏保持翠綠,這個人可以聚集更多的枝葉:你可以變得越來越虛假,你可以變得完全虛假。你可以迷失在虛假的人格當中,而上帝不會干涉。

  記住這一點:上帝從來都不干涉;自由是全然的。那就是人類的高貴,人類的榮耀,也是人類的痛苦。

  如果你沒有被給予自由,你就不會是虛假的。沒有其他的動物是虛假的,沒有動物有人格。我沒有把寵物算在裏面。因為它們和你們生活在一起,它們被破壞了,它們開始形成人格。你們的狗忘記了它們的本質。一條狗也許在生氣,但卻繼續搖著尾巴。這就是人格。他知道誰是主人,他也知道如何支持主人的自我。他變得有外交手腕,他成了和住在新德里的人一樣的政客;他繼續搖它的尾巴。

  你見過狗有的時候會疑惑嗎?一個陌生人進來,而一條狗不知道怎麼辦——要給這個陌生人一張什麼樣的臉。

  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叫——也許那樣做是恰當的——而他還是繼續搖尾巴。他在觀察來自于主人的正確指示——這個進入房間的人是朋友還是敵人。如果他是個敵人,他就會停止搖尾巴。如果他是個朋友,他就會停止朝他叫喚。他在等待一個指示,一個信號——主人會怎麼表現。他成了主人的影子,他不再是一條真實的狗。和人類生活在一起是有傳染性的;他們會破壞。

  如果動物和你們生活在一起,你們甚至破壞它們。你不允許它們自然的本質,你們使它們變得文明,就像你們變得文明一樣。你不允許自然有自己的方式,你不允許「道」自己流動。

  本質是你帶進這個世界的東西。人格是這個世界強加於本質之上的東西。這個世界非常害怕本質,因為本質總是叛逆的,本質總是個體性的。而這個世界不需要任何個人,它需要羔羊。它不需要叛逆者,它不需要像佛陀,克裏希那,老子一樣的人,不;這些人是危險的。它希望人們服從——服從現狀,服從即得利益者,服從有組織的教會,服從國家和愚蠢的政客。

  社會要求服從,社會要求效率。你越有機械性,你就越有效率。當你更活生生的時候,你不可能非常有效率。機器比人更有效率。社會努力把人貶低為機器。怎麼把人貶低為機器呢?讓他越來越無意識,讓他越來越像機器人。讓他的本質徹底從意識中消失。讓他變得完全虛假。讓他成為一個丈夫,讓她成為一個妻子;成為一個僕人,成為一個老闆,成為這個和那個,但永遠不要讓他成為他本質的自己。不要允許那樣,因為那個本質的自己除了上帝以外不服從任何人。它沒有別的責任。它唯一的責任就是服從源頭。它不知道其他的主人。

  那種存在方式對這個所謂的社會來講非常不合適,因為這個社會並不是創造出來滿足人類的需要的,它是創造出來剝削人類的。它並不是根據你的本質讓你成長;它沒有幫助你成長的打算。它的每個目的都是不允許你成長,因為你越是成長,你就變得越獨立。你越少成長,你就越是保持依賴。一個依賴的人是靠得住的,因為一個依賴的人總是在恐懼。一個依賴的人總是需要依靠別人,他總是需要依靠別人。他是幼稚的。他依靠父母,他依靠教士,他依靠政客。他無法靠自己站起來。社會不斷地把許多許多衣服穿在你身上——不只是生理上的,也有心理上的。

  這個社會非常害怕生理上的裸體,因為生理上的裸體就是心理上的裸體的開始。看到一個人裸體,社會就驚慌失措,因為這是起點。如果他赤身裸體了,他已經走出了第一步。現在誰會阻止他從心理上變得裸體呢?

  那個從前面燃燒的灌木叢裏傳給摩西的聲音說:「脫掉你的鞋子。」這件事很有象徵意義。「脫掉你所有的衣服」,它說。「脫掉你的鞋子。」鞋子穿在你的腳上。鞋子遮住了你。「赤身裸體的站在地上。不要穿鞋子。」鞋子代表人格,而赤裸代表本質。「你站在神聖的土地上,脫掉你的鞋子。」

  一旦你碰觸到你的本質,碰到你內在的燃燒的灌木叢,你就必須要脫掉你的鞋子,你就必須要脫掉你的衣服。你就必須要脫掉所有隱藏你本質的東西。那就是革命,就是METANOIA。那就是生命中的轉捩點:社會消失了,而你成為了一個個人。而只有個人可以和上帝連結。

  不過這需要巨大的意識。

  葛吉夫曾經——在1933年安排彼得在紐約以前的亨利哈得孫賓館作了一個表演,彼得在那裏召集人。

  彼得是葛吉夫的新弟子,而葛吉夫是這個世界所知的最偉大的師父之一——而且完全不是一個傳統的師父,因為沒有師父可以是傳統的。傳統是教士的品質,而不是師父的。師父永遠是革命的。這是一次美麗的實驗。注意聽著。

  當他到了,他要求去洗碟子,給一些要來吃晚飯的重要人物準備蔬菜。葛吉夫說他需要彼得給他上一堂「英語課」,包括身體的各個部分及功能,而這些詞語是「在字典裏沒有的」。等葛吉夫掌握了這些下流話和淫穢短語,客人們陸續到來了,結果是15個「穿戴得體,舉止大方的紐約人」,他們都是媒體人或記者。

  在緩緩出場和一段諂媚的開場白之後,東道主開始在桌上謙遜地,不厭其煩地回答客人們的問題,關於他的工作,他拜訪美國的原因,當他給他的「英語老師」使了個眼色,他就突然變了調,開始解釋人類悲慘的墮落,以及在現實中的轉變,特別是在他們的國家都表現為下流的感歎詞。而在這些悲慘的處境之後的原因,他繼續說到,事實上是人們——特別是美國人——從來不跟隨理智或者文明的指引,而是跟隨他們的性器官。接下來,指著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他稱讚她的穿著和打扮,然後他透露到在所有的事實當中,她這種打扮背後真正的原因是她由於某種特別的原因而感受到的難以抵制的性欲——葛吉夫就新學會的詞和圖表把它表示出來。在客人們能夠反應之前,他又進入了一個關於他自己性技巧的演講,緊接著是對許多民族和國家的性習俗的詳細描述。

  等到晚餐結束,客人們再三品嘗了「永遠陳舊的阿爾馬涅克美酒」,他們喪失了他們的禁忌,加入了淫穢的互動,很快一切變得難以言表。葛吉夫和他侮辱過的那位女士去睡覺,而其他人,現在被制約相信今晚是一次放縱,開始意亂情迷,在不同的房間和套房裏以各種狀態脫掉衣服。

  就在狂歡到達頂點的時候,葛吉夫將自己輕巧地抽身出來,大吼一聲,命令狂歡停止,同時宣佈這堂課結束,說客人們已經充分地通過他們的言行舉止表現了,他在今晚觀察到了——說他們要感謝他,讓他們現在部分意識到他們的真實情況,而他會很高興接受他們的支票和現金,作為這堂「重要課程」的費用。彼得記錄到——沒有驚訝,他瞭解葛吉夫——收入接近「幾千美元」。

  等大家都離開了,葛吉夫到廚房幫助彼得洗碟子,問他晚上那時是怎麼享受的。

  「我感到噁心」,他回答說。葛吉夫笑了,然後「帶著洞察力」仔細看著他的夥伴。「你這種感覺不錯——噁心。現在有必要問你自己一個問題:你對誰感到噁心?」

  這是真正的情形。你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是一回事。那些人被葛吉夫的觀察激怒了,惹惱了,人已經變得非常墮落,你在表面上做的是一回事,你內心深處的意願又是另一回事。你也許給出解釋,你也許合理化,但你合理化的解釋只是合理化的解釋而已。內心深處的其他東西繼續在無意識裏運作。你甚至沒有覺察到它。

  心理學家說一個女人被強暴的時候,在大多數情況下,是這個女人希望被強暴——她有這個願望。她在邀請,她表現出某種姿態;她走路的方式,她穿的衣服,她談話的方式,所有的姿態都在邀請強暴。然後有一天就發生了……

  然後她看起來很吃驚,憤怒,發狂,報警,起訴。如果她深入的去看她自己的頭腦,她會更吃驚:那是她自己的努力,她自己的願望得到了滿足。

  有些人一直過著這種雙重生活,甚至沒有覺知到他們內在真正的動機。觀照,那個觀照會讓你非常警覺。只要觀照。你真正的動機是什麼?不要試圖說服你自己它不是這樣。只是成為一面鏡子,然後看你的行為。只是成為一個你行為寧靜的觀照者,永遠要注意為什麼你去做某件事情,它是從哪里來的。然後你會看到你有一個雙重的存在:一個是你的人格,說的是一回事,而另一個是你的真相,一直做著相反的事情。而它們必須彼此對抗,所以有衝突,有摩擦,能量浪費了。

  幾乎在所有的情況下都是這樣,你內在有一個欲望,而外在的剛好相反。為什麼相反呢?——因為通過這個相反的你在壓抑那個欲望。一個在內心深處感到自卑的人會在外在假裝很有優越感。有自卑感的人才希望有優越感。那些真正優越的人一點都不關心。所以受自卑感之苦的人都成了政客,因為那是證明他們非常優越的唯一方法。一個在他臉上看起來寫著「我比你高」的人知道內在深處的情況剛好相反。他正在遭受罪惡感之苦,他正遭受內心深處的無價值感之苦;他知道他是低劣的。現在,唯一在世界上隱藏它的方式就是戴著一副聖潔的面具。你們所謂的聖人和罪人一點區別都沒有。唯一的區別就是:罪人是誠實的,而你們的聖人是不誠實的。

  在100個聖人裏面,如果你可以找到哪怕是一個真正的聖人,那就足夠了,已經超出預期了。99個都只是裝的。我並不是說他們只裝給你看。那個偽裝進入得非常深,以至於他們不僅欺騙別人,他們也開始欺騙自己。事實上,要欺騙你自己,首先你必須欺騙別人,這樣你才能相信。當別人開始相信你是個聖人,你才能相信這一點。

  真正的聖人對別人一點都不關心。他知道他是誰。即使整個世界都說他不是聖人,那也沒有關係。他的瞭解是內在的。他直接和他自己接觸。他的體驗是立即的,存在性的。他知道他的本質。而知道一個人的本質就是知道神,成為不朽,超越死亡的第一步。

  柏格森在本世紀初說到。他說:「由科技帶給身體的負擔相應的加在靈魂之上。」

  現代人比其他時代的人看起來更沒有靈魂,原因就是:科學和技術在身體上增加了太多的東西。身體變得更強壯了,活得更長了。大腦變得強大了,變得更博學。比起身體和大腦來——大腦是身體的一部分——靈魂變得非常非常貧乏。它幾乎被否定了,忽略了。沒有人關心它。誰去管一個人自己的本質呢?

  去教堂或者去寺廟不會有幫助。你必須去自己的內在。你必須脫掉你的鞋子。你必須進入你赤裸的本質。只有那時你才能將你自己重新和宇宙連結。從那裏你可以再次和真相溝通。現在是經文。

  呂祖說:只有原初的靈魂和真實的本性可以超越時間與空間。

  我對你們所說的本質,呂祖稱之為原初的靈魂。原初的靈魂就是你本質的靈魂,是你從神那裏帶來的,不是教給你的,是沒有受過制約的——就像你在你母親的子宮裏。你是怎麼存在于你母親的子宮裏呢?什麼也沒有教給你,你沒有頭腦,你處於一種無念狀態,所以那是喜樂的。

  心理學家說由於在母親子宮裏的經驗,由於那9個月,人才一直在尋找上帝——因為那9個月的經驗。那個記憶纏著他。那9個月是你所知的最美妙的時刻。也許在意識裏你遺忘了,但在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深處,在你存在的每一根纖維裏面,那些日子依然在跳動。你的存在仍然攜帶著那些日子。也許在你的頭腦裏沒有意識到它們,但它們在那裏。就像當晚上你進入深度睡眠,你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但在早晨你感到放鬆,清新,喜悅。生命再次發生在你身上。你所聚集的所有塵埃都消失了。你再次變得新鮮,你被更新了。

  你的身體帶著這種感覺。你的身體的平靜的,安寧的,可以記起某些東西。這種記憶不在大腦裏面;你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去了哪里。只有一個佛知道在深度睡眠中他去了哪里,因為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他也保持警覺。你甚至在你醒著的時候都不警覺,在所謂醒著的時候。當你處於所謂的清醒狀態之下,你都不覺知。你睜著眼睛,但你的頭腦繼續編織和纏繞在1001個念頭裏面。那個內在的對話在繼續,那個內在的喧鬧在繼續。你看,但是又沒有看到;你聽,但是又沒有聽到。因為在內在深處是一面思想之牆——夢不斷地在你意識的天空漂浮。甚至連你醒著的時候,你都不覺知。佛陀甚至在他沉睡的時候都是警覺的。只有他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到哪里去了?他去到了本質,去到了源頭,去到了原初的靈魂那裏。即使在晚上有幾個片刻你落入最初的源頭,你就得到了更新。一個無法進入深度睡眠的人真的是處於地獄之中。他帶著疲倦上床,筋疲力盡,對生活感到厭倦,而在早晨醒來的時候甚至更疲憊,更無聊,更沒力氣。他的生活就是地獄。

  在深度睡眠當中,你只是滑進你存在最初的源頭。那個最初的源頭一直在那裏;你並沒有失去它,你只是忘記了它。而那個最初的源頭超越了所有的二分性。它即不是你所知道的生命,也不是你所知道的死亡,它是超越的。它超越了所有的二分性。它就是上帝。

  只有原初的靈魂和真實的本性可以超越時間與空間。

  當你在原初的靈魂裏面,你就在你真實的本性裏面。當你在你的人格裏面,你是不真實的,你只是一種塑造出來的現象。觀照,你會驚訝地發現你裏面有多少塑造出來的東西。當你心裏沒有微笑的時候,你微笑,那它就是塑造出來的。當你裏面沒有同情的時候,你表現同情,那是塑造出來的。你甚至可以在內心毫無感覺的情況下流淚和哭泣,那些眼淚也是塑造出來的。只要看一看你裏面有多少塑造出來的東西。記住,不管塑造出來的是什麼,那都不是你。上帝沒有把你塑造成一個東西。上帝給了你不朽的生命。但只有當你脫掉你的鞋子,你才會發現那個永恆的生命。

  脫掉你的人格。放下所有的人格,摘下所有的面具。讓所有的面具都消失。這會是痛苦的,因為你已經認同這些面具;你認為他們是你的臉。它會是一個像死亡一樣非常痛苦的過程;而且不只一次——你必須死去很多次,因為每次脫落一副面孔,你就會發現死亡發生了一次。不過一種新的生命也會從你裏面釋放出來,更鮮活,更深入,帶著更大的振動。

  當所有的面孔都消失,只有本質被留下來,你就超越了所有的二分性,甚至是時間與空間的二分性。當你進入深層靜心,當你進入你本質的存在,那裏沒有時間和空間。你無法說出你在哪里——所有的「哪里」都消失了——你無法精確地指出那個地方。要麼你哪里都不在,要麼你哪里都在;這是唯一的兩種可能。兩者都意味著同樣的事情。

  一些人選擇說一個人無處不在——《吠檀多》選擇說在深層的靜心中一個人無處不在:AHAMBRAHMASMI,我就是神。「神」意味著一個人無處不在,一個人永遠存在於整個存在當中。你成了空間本身。「我一直都在,我是永恆的。」它意味著你在時間中永存。這是表達的一種方式,肯定的方式。

  佛家選擇了另一種:否定的方式。佛陀說:在深層的靜心中你哪里也不在。所有的空間都消失了。也沒有時間,你處於一種沒有時間的狀態。當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時候,你怎麼可能存在呢?

  人只有在時空的交叉點上才存在。一條線是時間,另一條線是空間,在那個交點上自我出現了。拿走這兩條線,自我的那個點就消失了。它只是兩條線的交點。它是一種虛假的觀念。所以佛陀說:沒有人在那裏。在深層靜心中,時間消失了,空間消失了,你也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只有空,SHUNYA,零。這是用否定的方式說同樣的東西。

  要麼你可說「我是神」,如果你選擇肯定的表達方式——它有自身的危險,也有自身的美——或者你可以選擇否定的表達方式,ANATTA,無我,空,涅磐。它有自身的美,也有自身的危險。

  「空」這個概念本身就足以把人嚇跑了——那就是危險所在。誰想成為空呢?在佛陀40年的佈道中,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問道:「為什麼一個人應該試圖成為空呢?那會是死亡,最終的死亡。」而彿陀說:「是的,那是一次最終的死亡。但那是美妙的。」然後提問的人說:「但對誰來說是美妙的呢?——因為那裏沒有人。」

  佛陀說:「那裏只有美妙,只有祝福,但沒有人在體驗。」

  自然的,人類的頭腦會說:「但那有什麼意義呢?如果我不在那裏……它非常美,那就讓它美好了,但我不在那裏,所以它美與不美對我來講都沒有區別。為什麼我要失去自己呢?還是處於一個沒有那麼優美的世界中比較好,因為至少我還存在。」

  空無的目標把人們嚇跑了。所以佛教在印度消失了。它得到了一個教訓:在中國它放棄了否定的語言,在西藏它放棄了否定的語言。印度佛教,原始佛教是完全否定式的。在佛陀的影響下,成千上萬的人得到了蛻變,但你不可能每天都找到一個像佛陀一樣的人。佛陀的影響非常巨大,以至於人們甚至願意去死,成為空無。那是因為佛陀的緣故,不然成為空無是沒有魅力,沒有吸引力的。但佛陀的魅力,他的吸引力是如此難以抗拒,以至於成千上萬的人願意變成空無。「如果佛陀這樣說,那一定是對的。」他的語言非常有力,他的雙眼就是見證。「他已經消失了,所以讓我們也消失吧。如果他這樣說,那我們就可以信任。」

  但佛陀一從地球上消失,佛教的僧侶就無法說服人們。他們不得不徹底從印度消失。然後他們得到了一個教訓。在印度之外佛教開始使用肯定的語言,開始使用所有佛陀否定的語言。它倖存下來;但它並沒是作為佛教保存下來,它是作為吠檀多保存下來,作為肯定的語言保存下來。而佛陀最偉大的貢獻就是否定的表達方式。

  否定式的表達的美妙之處在于它永遠不允許你的自我有任何滿足,有任何喜悅。那就是肯定的語言的危險之處。如果你說:AHAMBRAHMASMI,「我是神」,ANA'LHAQ,「我是真理」,危險之處就在於真理也許會成為次要的,而「我」也許會成為首要的。真理也許會變成你的影子。重點也許會開始集中在「我」這個詞上:我是神。如果重點在神上面,而「我」保持是神的一個影子,那就完全沒有問題。但那是非常困難的。這個「我」非常狡猾,自我的方式是非常微妙的。它會利用這個機會,它會跳到這個觀念身上,它會說:「是的,我是神,其他人都不是。我是真理,其他每個人都是謊言。」

  但這樣就錯過了整個要點。不過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時間和空間消失了。要麼你必須宣稱:「我是一切」——整個空間,整個時間——「我無所不在和無時不有」,或者你必須使用佛家的表達方式:「我不存在。時間不存在。空間不存在。只有從永恆到永恆的絕對的寧靜。一個寧靜,甚至不起一絲漣漪。」

  不過兩種陳述都指向同樣的東西。表達方式是不同的,手指是不一樣的,但它們指向同一個月亮。那個月亮就是你的本質。

  呂祖說:只有原初的靈魂和真實的本性可以超越時間與空間。

  除非你超越了時間與空間,不然你不會超越死亡。死亡存在於時間裏面,死亡存在於空間裏面。除非你超越了時空,不然你無法超越頭腦與身體。

  試著去瞭解。

  身體相當於空間,頭腦相當於時間。頭腦是一種時間現象,身體是一種空間現象。身體存在於某個地方,頭腦存在於某個時間。不要時間而用頭腦思考,你會無法思考。頭腦不是過去,就是現在,或是未來:要麼是記憶,要麼是想像,要麼是當下的事實。

  頭腦存在於三種時態當中。你在專心地聽我講話,警覺的:頭腦處於現在。如果你在這裏想其他的事情——你在《聖經》裏讀過某些東西,它跟我說的一致還是不一致——你就進入了你的想像或你的記憶。如果時間消失了,你就無法用頭腦思考;時間和頭腦是同義詞。

  人是一個宇宙的縮影,是一個微型宇宙。所有以較大比例存在於人外在的,都以較小的比例存在於人的內在。如果你能瞭解人,你就瞭解了整個宇宙。上面的如此,下面的也一樣。人是組成整個宇宙的原子。如果一個原子被瞭解了,你就瞭解了所有的物質。如果一個人被瞭解了,如果你可以破譯你自己的奧秘,你就破譯了所有的奧秘,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所有的。

  這兩件事必須要記住:身體是空間,頭腦是時間。當你靜心的時候,你從身體上消失了,你不知道你是誰:男人,女人,美麗的,黑人,白人;你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當你進入內在,身體就被遠遠的丟在了後面。有一個片刻來臨,你甚至無法定位你的身體,你甚至無法感到它的存在。你不再執著於形式;你已經成為無形的。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頭腦上:你不知道頭腦在哪里,不知道頭腦到哪里去了。所有在內在一直持續不斷的喧囂,川流不息的嘈雜,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消失。突然一種巨大的寧靜就在你裏面爆發。在這種沒有時空的狀態裏面,你就知道了你的本質。知道一個人的本質就是對「道」的第一次瞥見。

  原初的靈魂超越了兩極性的分別。

  所有的二元對立都消失了:男人/女人,夏天/冬天,冷/熱,愛/恨,積極/消極,時間/空間,生命/死亡;所有的二元對立都消失了。

  原初的靈魂超越了兩極性的分別。

  所以我一再堅持你不要你不要執著於任何一極。你一直被教導執著於某一極。你們所謂的宗教一直在教導你們:要麼成為世俗的,要麼去寺廟出家。我說處於世界當中而又不屬於它,不然你會變成執著於一極。如果你去寺廟,你就會害怕市場。這算什麼達成呢?如果有恐懼,就沒有達成。

  我知道有些人住在喜馬拉雅山裏。然後他們就變得恐懼。他們不想進入世界,因為當他們進入市場,他們在喜馬拉雅山所體驗到的一切都消失了。如果它在市場裏面消失了,那就沒有達成。也許是你把喜馬拉雅山的寧靜誤解成你的寧靜了。它是借來的。當然,喜瑪拉雅山是寧靜的,如果你住在那種寧靜裏面,慢慢地那種寧靜就開始穿透你。但那不是你的音樂;那是借來的。離開喜瑪拉雅山它就會消失。

  這製造出幻覺。這是在享受一種投射的壯麗。這不是你自己的輝煌。生活在市場裏面,在你的心裏創造出一座喜瑪拉雅山。在嘈雜中變得寧靜。保持是一個家人,同時又是一個門徒。所以我非常強調我不希望我的門徒棄俗。沒有什麼是必須要拋棄的。棄俗的方式是逃跑者的方式,而棄俗的方式會讓你執著於一極的現象。那不會給你自由。自由處於超脫當中,而只有當你同時生活在兩極當中,超脫才會到來。所以處於這個世界裏面,但不要讓這個世界在你裏面。

  愛,但同時不要迷失在裏面。和人打交道,但同時保持單獨,完全的單獨。清楚地知道所有的關係都是一個遊戲。玩這個遊戲,把它玩得盡可能的漂亮,盡可能的精彩。一個遊戲畢竟只是一個遊戲,它必須被玩得漂亮。而且遵循所有的遊戲規則,因為沒有規則一個遊戲不可能存在。但永遠記住它只是一個遊戲。不要執著於它。不要對它嚴肅。永遠讓幽默感在你裏面活著。保持真誠,但不要嚴肅。然後,慢慢地,你會看到極性消失了。誰是世俗的,誰是脫俗的?你兩者都是,又兩者都不是。

  原初的靈魂超越了兩極性的分別。在這個地方,天和地衍生出它們的存在。當學生們瞭解了如何掌握原初的靈魂,他們就超越了光明與黑暗的兩極對立,不再停留在三界之中。

  天堂,人間,地獄——三個世界——對一個知道如何超越兩極性的人來講,它們全都消失了。

  我不久前剛好給你們講到過去,現在,未來——這些就是三界。過去是地獄,因為它是死的,它是幽靈般的:像鬼一樣跟著你。現在是人間:是現實,是事實,是此刻和當下。而未來是天堂:希望,渴望,欲望,期望。這就是三界,而你必須在這三個世界中不斷地移動;你前前後後的穿梭往返。從過去你跳到未來,從未來你跳到過去。一直如此。而現在非常微小,以至於你沒怎麼覺察到它。它是夾在過去與未來之間的三明治,它們是浩瀚的。而現在非常微小,是一個原子般的片刻——小得你甚至看不到它。你覺知到它的時候,它已經過去了。

  要處在當下一個人需要非常注意,完全集中。那就是為什麼處於當下成了超越時間之門。你無法進入過去,因為過去非常廣闊——是無限的。你可以繼續再繼續,你不會發現它的盡頭。所以我才說心理分析不會有幫助。它進入過去,它不斷地揭露過去,挖掘過去。你可以繼續……心理分析持續許多年:三年,七年,然後還是沒有完成。一個人只是對心理分析師感到厭倦,然後就換一個心理分析師,去別的人那裏,又從頭開始。

  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遲早心理分析肯定會發現這輩子並不是過去的盡頭。你可以回遡,你可以來到加諾夫(Janov)稱之為「原始尖叫」的那個點。原始尖叫是心理分析的終極:當小孩開始呼吸時的第一聲尖叫——透過它他開始呼吸——第一聲尖叫。但一旦你到達那裏,你將會感到驚訝:那也不是起點。然後你不得不進入子宮。

  在東方我們試過。我們有一個非常深入的方法,稱為PRATIPRASAV——回到過去,回到過去。馬哈威亞使用過它,佛陀使用過它——他們穿過了子宮。然後你必須再次經歷死亡,因為在出生之前你死了,然後整個生命再次開始……一層疊著一層。通過深層的心理分析,東方覺察到許多世的現象。基督教,猶太教,伊斯蘭教沒有注意到它。他們從來都沒有很努力地嘗試過。他們從來沒有試過心理分析。

  弗洛依德是第一個嘗試的猶太人,當然基督教和猶太教以及所謂的宗教人士都反對他。那個恐懼在於如果心理分析進入得更深,那遲早印度再生的觀念就會被證明是對的。你作為人已經活了成千上萬世了。而我們已經嘗試穿透了所有的這一切。但那也不是終點。有一天,突然之間,你看到在這一世之前你不是一個人,你是一頭大象,一隻老虎或者一條狗。然後你就開始進入動物的生命。在幾百萬世以後,有一天你會突然發現在那之前你是一堆草或是一棵樹,然後是石頭。

  在印度我們說你已經經歷了成百萬世了。它能導向那裏呢?對過去的分析無法引導到任何地方。它會讓你發瘋,但它哪里也到不了。對未來也是一樣的情況。到哪里停止呢?多遠才夠遠呢?哪個點是「現在我們不再往前看」的點呢?在東方我們也那樣嘗試過,因為我們在時間的概念上下了很大的工夫。兩邊都是沒有盡頭的:記憶是沒有終點的,想像是沒有終點的。在這兩者之間是當下的片刻,非常微小,小到如果你不是絕對的警覺,你就無法覺知到它。它走得很快,它非常迅速。

  但如果你覺知到當下,那道門就打開了,通往永恆之門。從那裏頭腦進入了無念。在那裏人格進入了超越人格,進入了本質。

  你們都知道耶穌被釘上了十字架。有兩個小偷跟他一起被釘死:一個在他左邊,一個在他右邊。你也許沒有注意到它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象徵,不過耶穌代表了當下。一個小偷是過去,另一個小偷是未來。而耶穌代表了當下——離上帝最近,離本質最近。一個小偷嘲笑耶穌——過去總是嘲笑你,他譴責耶穌——過去總是譴責你。另一個小偷問耶穌關於未來,「死亡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可以在天堂裏面看到你嗎?」一個小偷是過去,另一個小偷是未來,而耶穌剛好是夾在兩個小偷當中的三明治。

  為什麼叫他們小偷呢?過去是小偷,未來是小偷,因為它們不斷地偷你的現在。它們是小偷。對我來講這是一則寓言。我不知道是否有任何基督教徒會同意我,但那完全不關我的事。我不關心是否有任何人同意我。

  耶穌處於現在,當下,離本質最近,即將準備死去,從身體和頭腦裏消失。他有一點猶豫——每個人都會猶豫。當你來到現在,你會看到永恆在你面前——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永恆——一個完全不同的層面。

  現在,過去,未來是水平的;永恆是垂直的。再一次,對我來講,十字架就是這兩條線交彙的象徵。一個十字架由兩條線組成:一條是水平的,另一條是垂直的。這代表了時間與永恆。當一個人面對永恆,無所不在(nowhereness),空無或者整體,每個人都會遲疑。那太過份了。一個人即將像一滴水一樣消失在它裏面。而這個海洋非常浩瀚,一個人再也不會被發現。即使是一滴從草葉上掉進海洋的露水也會遲疑。

  耶穌遲疑了,我喜愛這個人,因為他遲疑了。他的遲疑顯示出他是個人。他的遲疑顯示出他屬於我們——他是人子。他對上帝哭喊到:「你遺棄我了嗎?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拋棄我了嗎?你不再與我同在了嗎?我快消失了,而我看不到你的雙手來保護我。」這滴露珠正掉進海洋裏。「你在哪里?我正掉進一個深深的空無之中。死亡已經到了,我一直期望在死亡裏面,你會在那裏等待,你會擁抱我,你會把我抱在懷裏,你會溫暖我,愛我。但你在哪里?你遺棄我了嗎?你拋棄我了嗎?我到處都看不到你。」

  事實上,沒有可以被看到的上帝。上帝不是一個人,上帝是對這個絕對的空無肯定的名字。但耶穌帶著猶太人上帝是個人的觀念生活,所以他的頭腦裏會有混亂,他的頭腦裏會有恐懼。他一直叫天父為「阿爸」。他等著找到他的父親,但那裏似乎什麼人也沒有。世界結束了,超出世界之外只是一個裂開的空,是一個無底深淵。

  這是非常人性化的。耶穌的生活是非常人性化的,那就是它的美。所以它給許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人性讓人感動。不過隨後他看到了那個要點。他一定深深地看進永恆裏面去,看進那個空無。他一定看到了那個要點:上帝不可能有一副人的面孔,這就是他的臉。上帝不可能有人的手,這個空無準備擁抱我,準備把我帶到它的內心深處。於是他對上帝說:「天國降臨了,它將會實現。所以,讓它這樣吧。讓它這樣吧。所以你就是空無。我準備好了,我信任你。我甚至信任你的空無。」

  每一個基督教徒,每一個回教徒,每一個印度教徒,每一個猶太教徒——無論是誰帶著上帝是一個人的觀念生活,他都必須要過這一關,都必須經歷這個痛苦的階段,經歷這種苦惱。這就是佛陀與道家這種觀念的美妙之處,神就是空無,是空無的另一個名字。一個一開始就帶著那種空無的觀念生活的人將不會遲疑,他會只是消失在裏面。

  原初的靈魂超越了兩極性的分別。在這個地方,天和地衍生出它們的存在。當學生們瞭解了如何掌握原初的靈魂,他們就超越了光明與黑暗的兩極對立,不再停留在三界之中。但只有一個已經觀想到人的本來面目的人可以這樣做。

  除非你可以看到你自己內在的空無,否則你無法這樣做。首先靜心,進入你內在的空無,然後你就能夠進入存在的空無。

  當人從子宮裏脫離出來,原初的靈魂居住在這方寸之地……

  這是一幅道家的地圖。不要疑惑。人類意識有不同的地圖。不同的地圖使用不同的象徵。這是一幅道家的地圖。

  道家的人說當一個小孩從子宮裏被生出來後,原初的靈魂開始居住在第三眼那裏。在雙眼之間,在兩隻眼睛之間,存在著第三只眼,剛好在中間——在瑜珈地圖裏稱為AJNACHAKRA,第三眼中心。那就是道家說的原初的靈魂居住的地方。

  ……原初的靈魂居住在這方寸之地,但有意識的靈魂居住在心的下方——一般的生理上的心臟。這顆心依賴於外在的世界。如果一個人即使一天不吃東西,它會覺得非常的不舒服。如果它聽到某種可怕的聲音,它會悸動;如果它聽到某種發怒的聲音,它會停止;如果它面對死亡,它會難過;如果它看到某種美麗的東西,它會眼花潦亂。但神聖的心處於頭部——那就是,處於第三眼中心——它什麼時候會移動一絲一毫呢?你問:神聖的心可以如如不動嗎?我會回答:在這方寸之地的真實的思想怎麼會可能移動呢!

  生理的心不斷地依賴於外在的世界。它被外在的世界所影響,它是你裏面的外在世界的一部分。這不是真正的心。道家的人說真正的心在第三眼;它不移動,它是不動的;它一直是一樣的。生理的心總是處於混亂之中,而在第三眼的神聖的心總是井然有序。它本身就是秩序。所以印度教稱之為AJNA CHAKRA——一個秩序出現的中心,一個戒律出現的中心。如果某種東西來自於第三眼,它立刻得到遵循;整個身體遵循它,整個存在遵循它。它是產生戒律的中心。但它睡得很沉。你從生理的心來生活。你還不知道你神聖的心。

  低等的心像一個強而有力的指揮官一樣運作,它輕視神聖的統治者,因為它的軟弱……

  但生理的心認為神聖的心是軟弱的,因為它不動。因為它不動,所以你沒有覺察到它。只有當事物運動的時候,你才覺察到它們。如果某種東西保持絕對的靜止,你就變得對它視而不見。而低等的心認為它自己非常強大,而認為神聖的心,靈魂的心(the spiritual heart)是軟弱的,要死不活的,因為它不動。

  ……並且篡奪了一國事務的領導權。

  因為這一點,低等的心成了你的主人。

  但當這座原初的城堡得到加固和防禦,那就像一個強大而又聰明的統治者坐在皇位上。

  但如果你開始變得越來越警覺,越來越有意識,你會發現你已經加固了在第三眼的原初的城堡。每當你變得覺知,你都會吃驚:你開始從第三眼運作。只要變得覺知一點,你就會看到第三眼有一點拉緊。每當你變得越知,第三眼就被拉得越緊。某種東西開始在第三眼悸動,某種東西開始在第三眼顫動。

  一旦覺知讓第三眼運作起來,一旦覺知讓第三眼動起來,第三眼就開始運轉,變活了……那就是印度教稱之為CHAKRA的原因。CHAKRA的意思是輪子。一個輪子需要能量;一旦能量注入進來,輪子就開始轉動。「轉動」的意思是它開始運轉。然後一次偉大的革命就發生在你的生命裏:立刻低等的心就向高等的心鞠躬。當高等的到來,低等的總是鞠躬。只有當高等的不在的時候,它才在統治。

  而那就是一個真實的宗教和虛假的宗教之間的不同。虛假的宗教對你說:「試著控制你自己。做這個,不要做那個。控制你的感官。訓練你的身體。」真實的宗教說:「只要進入到第三眼中心,讓神聖的心運轉,一切就得到了控制,一切都得到了訓練。讓主人到來,一切就會立刻安定下來。」

  雙眼凝視著光的迴圈,就像左右兩邊兩個忠心耿耿的大臣扶持著統治者。當在中心的規則確立好了,所有那些叛逆的英雄將會獻上他們自己,倒轉槍頭,表示效忠。

  只要讓主人進入,不需要作任何努力在你的生命中創造一種秩序,不需要培養性格。所以我說不要關心性格。只要把你所有的能量都投入進去,變得更有意識。性格跟隨著意識,就像你的影子跟隨著你一樣。如果你試圖培養出一種性格,你的性格將會是虛假的,不真實的,你會成為一個偽君子。而這不是達到終極的方式。

  這種長生不老之術以最高的魔法為人所知……

  這就是最高的魔法。為什麼稱之為魔法?——因為一旦高等的心開始運轉,就像一個魔術般的奇跡發生了……你的感官從來都沒有過秩序,你的頭腦總是混亂的。你總是猶豫不決的:做這個還是做那個?生存還是毀滅?你一直處於緊張之中:要去哪里?要選擇什麼?突然之間,就像某個人做出一個奇跡,所有的混亂消失了,明晰出現了,生命變得透明。你只是做那些必須要做的事情。事實上,一旦神聖的心開始運作,所有你做的都是好的;你無法做錯事——那是不可能的。

  這種長生不老之術以最高的魔法為人所知……

  而這種最高的魔法有三個組成要素……

  ……種子-水,靈魂-火,以及思想-土——這些是道家的象徵——這三種。什麼是種子-水?它是真實的,一的能量:(愛)。靈魂-火是光:(邏各斯)。思想-土是直覺。

  你必須理解這三種要素。

  種子-水是愛,那種能量是你現在所知的性能量,情欲的能量。現在它只是給你製造麻煩。現在它裝作是你的朋友,但卻被證明是你的敵人。你越是跟隨它,它就給你帶來越多的悲慘。那就是為什麼說愛是盲目的。

  穆拉·那斯魯丁對我說:「愛情是盲目的,婚姻是睜眼瞎。」

  愛是盲目的,因為你還沒有眼睛,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它可以變成一種對你巨大的祝福,但卻只有痛苦。愛是你的能量。弗洛依德是對的,在你的愛裏面,在你的性能量裏面去探索一切。但他錯了,因為他不知道性能量的一般狀態並不是它的自然狀態,它是一種變態。

  在性能量自然的狀態裏,它升得越來越高,它讓你往上升而不是往下墜。在性能量自然的狀態裏,它變成一朵你內在的金色花。在所謂的一般狀態,變態的情況下它只是把你帶進新的牢房,因為它向外和向下移動。它消耗你,它只是讓你和死亡靠得越來越近。如果同樣的能量開始往上移,它就帶來一個新的生命,一個豐富多彩的生命。它就變成長生不老之藥。

  就好像淤泥可以變成蓮花——淤泥包含了蓮花,有它的種子——你的性能量也包含了金色花的種子。但這股能量必須往上流,你不可能讓它往上流。有的人試圖讓它往上流;他們只是變成性變態。你無法直接這樣做,但你可以間接地做。一旦你的第三眼,你的神聖的心開始運轉,能量就開始自己流動。你已經創造出第三眼,然後能量就像被一塊磁鐵吸引一樣吸過來。

  現在你的能量向外移,因為你有外在的磁性,比你內在的要大得多。你看到一個美女,能量就開始往外移;那個女人就像一塊磁鐵。當你的第三眼運轉起來,你就有非常大的磁力,以至於沒有人能把你往外拉。這只是一個讓內在擁有比外在更大的磁力的問題。然後能量就往上移,向內走。

  如果你往外走,你會進入二元的世界中。如果你往內走,你會進入一元的世界;你會變成沒有對立的。

  這就是我所說的超心理學(metapsychology)或者是佛陀心理學的基礎。這是純粹的宗教——不是宗教儀式,而是純粹的宗教:和基督教與印度教無關,而和你的能量源泉有關。

  第二種是靈魂-火。它是光,是邏各斯;它是有意識的頭腦。愛往上走,帶領你超越有意識的和無意識的頭腦。邏各斯是有意識的頭腦。它是心理學,它是科學。

  思想-土是黑暗,是無意識,是直覺。它是通靈學(parapsychology),是藝術。思想-土是直覺,是黑暗。

  女人生活在思想-土裏面,生活在直覺的願景裏面。女人無意識地生活,不合邏輯的存在。男人生活在靈魂-火裏面,是邏各斯,有邏輯,是有意識的頭腦。藝術家是女性化的,科學家是男性化的。而種子-水,愛,一的能量是非二元性的。它帶你超越藝術,超越科學。它帶領你超越意識和無意識。它帶領你超越男人和女人。它帶領你進入一元,進入超越。

  不過這種魔法的秘密在於讓你神聖的心運轉起來,它存在於你的雙眼之間。之後我們會進入它的方法——如何幫助它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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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21 19:09:28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社區就是市場
翻譯者vilas


  第一個問題:

  河流最終會到達海洋。身體離去了,只有存在,無限留下來。那現在要到達那裡的這種衝動和目的是什麼?這不是在推河流嗎?

  哈密德,問題在於人不是一條河,人非常的僵化。人的存在裡沒有流動。人就像冰,而不像水。

  如果人是一條河,那就沒有必要推它,它最終會到達海洋。它已經到達了;在那個流動中它已經成為海洋的一部分。成為流動的就是成為海洋般的。

  但是人不流動,所以才有衝動。冰想要融解,所有才有努力。一旦冰融化了,那就不需要任何推動,一切都會自己發生。

  人已經成了一塊岩石。而人成為一塊不流動的岩石的原因就在於頭腦。身體是自然流動的,靈魂也一樣。但在這兩者之前,那個連結,頭腦是一塊凝固的冰。一旦頭腦深入靜心,它就開始融解。那就是靜心的一切:一種讓頭腦融解的努力。

  你說:「河流最終會到達海洋。」

  那是真的,但首先成為一條河。

  你說:「身體離去了,只有存在,無限留下來。」

  是的,但在身體和靈魂之間有一個頭腦抓著你,或者你抓著它。身體離去了,但你沒有變成無限,因為你的外圍並不只是身體——那是你的身理限制——在它裡面還有心理的限制。通過身體的死亡,頭腦不會死,它會再次出生。它會進入另一個子宮,因為它帶著那麼多有待滿足的慾望。為了滿足那些慾望,它會再次尋找另一個子宮,另一個身體。這就是輪迴轉世理論的根本基礎。

  頭腦有慾望,而如果慾望存在,那麼可以滿足些慾望的機會就會出現。上帝會配合你。如果你有慾望變得像一隻狗一樣,你就會變成一隻狗,你會有一個狗的身體。你的頭腦製造出藍圖,然後你的身體跟隨。身體是頭腦的投射,但反之卻不然。除非頭腦徹底消失,不然你會一次又一次地出生。一旦頭腦離去了,那這就是完全真實的,哈密德:身體消失了,而你成了無限。事實上,如果頭腦不在,你在身體不消失,身體不死亡的情況下就是無限。不需要等到那個時候。佛陀甚至在他在身體裡的時候就是無限的,因為他知道他不是身體。當佛陀離開身體的時候,他也是無限的。對他來講沒有區別:活在身體裡面和離開身體都是一樣的。你住在房子裡面,但你不會認為你就是那所房子。剛好就像那樣,一個覺醒的意識住在身體裡面,它像你使用一輛汽車一樣使用身體。你坐在車裡面,你開車;你知道你不是那輛車。你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出來。你不需要等到發生一起意外,當車損壞了,你才覺得你不是那輛車。而如果當車在那裡,你在車裡面的時候你不知道這一點,當車不在了,你怎麼會知道呢?只是通過身體的死亡,你不會知道你是無限的。

  要麼你在當下就是無限的,要麼你永遠都不是。無限是你的本性。

  真正的問題不在於身體。身體並不是所謂的宗教一直告訴你的罪人:「身體是邪惡的!」身體完全不是邪惡的。身體是非常單純和美麗的。罪人是頭腦,頭腦才是魔鬼。你必須讓頭腦融解,所以才有衝動,所以才有許多時代設計出來的所有這些方法的目的:道家的,瑜珈的,譚崔的,禪宗的,哈西德派的。

  成為一條河,然後就什麼也不需要了。那種是《金色花的秘密》所說的:無為而為,不努力的努力。但首先要努力,行動。它會融解你,然後那條河就開始流動。在那個流動中它已經到達了海洋。

  第二個問題:

  我發現要臣服於男性的自我幾乎是不可能的。相反,我變得有競爭性,抗拒或者驚恐。你能夠就這種情況說點什麼嗎?

  沙加普瑞亞,自我即不是男性的,也不是女性的。自我就是自我。一個變得抗拒男性的自我就是女性的自我。

  你覺知到了男性的自我,但你並沒有覺知到你自己的自我。誰在抗拒臣服?對你自己的自我更覺知一些,那麼事情就會更簡單。每個人都覺知到別人的自我,但對別人的自我什麼也做不了。所有能做的都只能對你自己做。

  你說:「我發現要臣服於男性的自我幾乎是不可能的。」

  誰發現誰幾乎是不可能的?找出來!然後你會驚訝:自我就是自我;它即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不要劃分它。自我沒有性別;它是同一種病。如果一個女人得了癌症,它是癌症。如果一個男人得了癌症,它是癌症。它不是男的和女的。自我也就像這樣:頭腦的癌症。

  是誰告訴你要對男性的自我臣服?臣服從來都不是對別人的。當兩個人陷在愛裡面,兩個人都對愛臣服;沒有人對別人臣服。如果對方有一種努力說你應該臣服於他,避開他——這不是愛。愛永遠不要求臣服。臣服在愛裡面自然地發生,沒有對它的要求。

  如果這個男人要求你那邊的臣服,他不愛你。不要糾纏在這種沒有愛的事情裡面。他恨你,不然他為什麼要求臣服呢?他想要佔有你,他想要把你貶低為一樣東西。他想要利用你,剝削你。他只是把你當成一個肉體,一台機器。他沒有把你看成一個人,一個存在來尊重。這是恥辱,這不是愛。避開它。

  不過當愛存在,臣服就發生。而沒有人要求,沒有人向對方臣服——男人不向女人臣服,女人也不向男人臣服。他們兩個人都向愛神臣服。他們兩個人都向他們存在新的敞開臣服。當兩個人都臣服於愛,就有一種美與自由。你沒有把一個人貶低為一個奴隸。事實上,只有在愛裡面你獲得了尊貴,只有在愛裡面你實現了你的偉大。只有在愛裡面你的光輝散發出來。這是真正的愛的表現:你變得比你以前越來越多,而不是越來越少,你比以前更加自由。愛給予自由。

  這就是愛的味道。如果它失去了,如果它是違反自由的,那麼就像避開瘟疫一樣地避開它。不要進入它——它是某種其它的東西偽裝成愛。但當愛存在,你會發現臣服已經發生了;它是同時的。一旦你愛上了某個人,臣服就發生了。那就愛。不是臣服——讓我再強調一次——於某個人,而是臣服於某種未知的力量,它將你們兩個人佔據。但那和臣服於你以及臣服於對方是完全不同的——你們兩個人一起向某種未知的能量鞠躬。你們變成兩根彼此分離的柱子,但同時又支撐著同一個屋頂。你們支撐著某種超越你們的,在你們之上的,在你們之外的東西,但你們保持獨立。

  愛讓你變得更有個體性。它不影響你的個體性,它給予你個體性,它讓你與眾不同。愛是非常尊敬人的。

  沙加普瑞亞,你說:「我發現要臣服於男性的自我幾乎是不可能的。相反,我變得有競爭性,抗拒或者驚恐。」這些是自我的方式。對方也許有自我,也許沒有自我——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你有一個微妙的自我。那個自我變得有競爭性。自我就是有競爭性的,天生就是有競爭性的。你的自我變得抗拒或者驚恐,處於恐懼之中,處於對抗之中,處於鬥爭之中,處於競爭之中,愛被摧毀了。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你必須變得覺知你對生命微妙的自我主義態度。至少在你這邊讓它消失。然後你會驚訝:也許對方沒有要求任何臣服;那只是你的自我投射在對方身上。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你們就可以臣服於愛。如果不是這樣,對方仍然在要求……只有當你裡面沒有對抗,你裡面沒有恐懼,你裡面沒有競爭,你才能清楚地知道。然後你會清晰,你會明白,你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你立刻就會知道對方是否在要求臣服於他,或者這個要求來自於某種超越你們兩個人的東西。如果它是來自於超越你們兩個人的東西,臣服。如果它來自於對方,避開它。對方是瘋狂的;他所需要的是慈悲。同情他,但不要墜入愛河,和一個自戀狂墜入愛河是危險的;他會毀掉你。

  這就是你欠自己的債。

  第三個問題:

  你說一個人在喜馬拉雅山找到的寧靜——那屬於喜馬拉雅山,是借來的,而且當一個人回到市場就會失去。那我在你的存在之中找到的寧靜是真實的嗎?它是借來的嗎?當我離開這裡,它會消失嗎?

  卡維塔(Kavita),這個地方是一個市場。你能找到一個比這裡更像市場的地方嗎?我可以把社區設在喜馬拉雅山的某個地方。我喜愛喜馬拉雅山。對我來講,不在喜馬拉雅山是一個巨大的犧牲。但為了某種目的,我沒有把社區設在喜馬拉雅山。

  我希望保持是市場的一部分。而這個社區幾乎作為市場的一部分在運作。所以印度人會非常惱火——他們無法理解。他們瞭解社區有許多世紀了,但這個社區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他們無法想像你要付錢去聽一個宗教的講道。他們一直是免費地聽——不但免費,而且在講道之後社區還分發PRASAD。許多人去聽講道並不是為了聽講道,而是為了PRASAD。

  在這裡你必須付錢。我在做什麼?我希望它完全是市場的一部分——因為我不希望我的門徒出家。他們必須呆在世界裡面。他們的靜心應該在世界中成長,他們的靜心不應該成為逃兵。所以不管你在這裡找到什麼樣的寧靜,不管你去到哪裡,你都能夠保持。不會有問題,完全不會有。我已經把事情弄得讓所有能夠在任何地方打擾你的都在這裡。所以你不需要害怕。

  靜心者一直害怕一些東西。比如說,他們一直害怕女人。你能在印度別的地方找到比這裡更漂亮的女人嗎?住在這裡,呆在這裡,你會變得徹底忘掉誰是男人和誰是女人的事實。你能夠繼續區分多久呢?

  未來不屬於男人,也不屬於女人。未來將會是一種雌雄同體。男女之間的區別會越來越少。

  在過去這種區別被過份地製造出來,是文化導向的。一個女孩必須以一種和男孩不同的方式被撫養——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我並不是說沒有區別,男人和女人之間有區別,但那個區別只是生理上的。但社會製造出一種心理上的區別:「這些事情只允許男孩子做,因為『男孩子就是男孩子』,而這些事情不允許女孩子做。」一種心理上的區別在最初被製造出來。你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男女之間的區別99%都是製造出來的,教育出來的;它不是自然的。只有1%的區別,那是生理上的;那無關緊要。住在這裡,住在這樣的一個共同體當中,你會忽略誰是男人和誰是女人的事實。

  在過去的日子裡,對老式的門徒來說,人們必須離開女人,到山洞裡去,到寺廟裡去。有基督教的修道院,沒有女人進去過,它不讓女人進入。在阿聖斯山(MountAthos)有一個修道院——1200年以來沒有讓一個女人進去過。而說的是什麼女人呢?——甚至不讓6個月大的女孩進去,甚至連6個月大的女孩都不被允許。看看這種恐懼。而如果連6個月大的女孩都不讓進去,那裡住的是什麼樣的人呢?——被稱之為僧侶或者猴子的瘋子,但不是人。一定是瘋子。在修道院裡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惡魔。

  同性戀首先出現在修道院裡;它是一種宗教現象。它必然如此。如果你強迫男人一起住在一個地方,不讓女人進入,遲早同性戀就會出現。手淫是一種修道院的練習,它出自於修道院。各種各樣的變態必然出現在那裡。

  也有給女人的修道院——只允許女人,從不讓男人進入。而她們整個幻想世界都由男人組成的。他們無法得到像《花花公子》一樣的雜誌,不過當你有足夠的時間幻想,誰需要它們呢?她們的幻想色情得讓像《花花公子》之類的雜誌都黯然失色。她們的幻想更有迷幻色彩。

  這些人住在這樣的修道院裡面,如果讓他們回到世界,自然的,他們的靜心,他們的祈禱,他們的宗教——全都會被打擾。僧侶們非常害怕金錢。當然,如果你進入世界,金錢必須被使用。你不可能不要錢生活在世界裡面。而僧侶們害怕得連錢都不敢碰。看看這種恐懼,這種執迷。

  Acharya Vinoba Bhave,聖雄甘地的大弟子,從來不碰錢。而這是哪種執迷呢?碰一張十盧比的紙幣——它怎麼可能傷害你呢?而如果它可以傷害你,這算什麼靈性呢?這麼陽萎的靈性。他不僅無法碰錢,如果你把錢放到他面前,他就閉上他的眼睛。他甚至不去看。他的師父,聖雄甘地,曾經收藏了三個猴子——是別人送給他的禮物。瞭解他,現在剛好是恰當的時候。一個猴子雙手蒙著眼睛坐著,不看:「不看生命中的許多東西,因為那是危險的。」另一個猴子雙手掩住耳朵坐著:「不要聽許多東西,因為那是危險的。」而第三個猴子捂著嘴坐著:「不要說許多東西,因為那是危險的。」

  而僧侶必須同時做三件事情。所以我說一個僧侶是三個猴子。

  這樣的人——無法睜開他的眼睛,無法敞開他的耳朵,無法張開他的嘴——如果他進入世界,將會有困難,那是自然的。他會發現一切都被擾亂了,一切都被破壞了。

  而在印度的災難就是這些猴子變成了這個國家的領導者——這些變態的人,受著畸形的苦,不自然,不流動,不處於「道」之中。我在這裡的整個努力就是創造出一個微型世界,絕對的接受金錢,男人和女人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一起慶祝,沒有恐懼,所有在世界中繼續的事情也在這裡繼續,而靜心在一旁成長。它變得越來越強大,因為所有的挑戰都在那裡。

  你可以去,卡維塔,不管你想去哪裡。沒有人能帶走你的平靜。你的寧靜是你的。它不是因為我。你已經掙到了它,你已經得到了它。

  還有一個相關的問題。

  第四個問題:

  那又怎麼樣!

  你說的「有規則的社會」是什麼意思?那這個地方呢?

  胡說,奧修,胡說。這全都是胡說!

  這個問題來自於蘇切塔(Sucheta)。

  我一直對她都不嚴厲,所有會有這個問題。但從現在起她就會知道了。我真的是對她一直太和藹了,而我很少對人和藹。

  這個地方比其它地方有更多的規則。那些規則是要在你裡面製造出某種情境的設計——一個挑戰。

  這個問題之所以出現在她的頭腦裡,是因為她想做小孩子的工作,而我說不行。我告訴她去做其它方面的工作。

  如果我跟隨你的喜歡和不喜歡,跟隨你的選擇,我就是「巴關」(神)。在這個問題裡她沒有寫「巴關」;不然她一直寫「親愛的巴關」,「鍾愛的師父」。這個問題直接開始就是:「那又怎麼樣!」

  我不可能讓你自作主張,不然我不會有任何幫助。只是因為蘇切塔想做小孩子的工作,我不允許她,因為我也必須照顧小孩子。我不可能擾亂他們的生活。蘇切塔,你被你的父母,你的家庭,你的社會寵壞了。我不可能讓你去帶小孩子;你還沒那個能力。只是因為你選擇……任何人都可以選擇任何事,不過在這裡事情必須聽我的,而不是聽你的。記住這一點!如果你無法有足夠的耐心,那這不是你呆的地方,那以你可以走。在每個大門都有守衛阻止人進來,但我沒有設置任何守衛阻止人出去。你可以馬上就走。

  如果你一定要呆在這裡,你就必須聽我的,只有這樣我才能有幫助。我知道什麼是需要的。你喜歡的未必永遠是你需要的。你的喜歡出自於你的頭腦。而你的頭腦必須被摧毀。我不可能聽你的喜歡和不喜歡。所有的這些規則都是我制定的。一旦你成為一個門徒,你就給了我這些權力:那就是我可以為你決定一些事情。而如果你想成為一個社區成員,你必須給我百分之百的權力——那就是成為一個社區成員的意思。

  她想在社區裡生活,而我把她安排在外面,因為她還沒有那個能力。只是聽這個問題,你們就會看到。你必須掙得它。而這不是掙得它的方式,記住。

  失去這個給你的機會是非常容易的。你的自我會成為一個問題,會給你製造問題。要麼你不得不聽從你的自我,要麼你不得不聽我的。你必須改變你的整個思維模式。你必須改變你生命的語言;不然你將會誤解。

  這些規則是出於特定的目的。

  瑪都莉(Madhuri)本來住在老子屋裡,而突然我安排她去住在耶穌屋。她哭了,但接受了。她已經和我更親近了——她比以前更親近我了——就在那個接受之中。從我這邊會有更多的愛灑落在她身上。你可以在地理上和我住得很近,那是一回事……她可以抗拒,她可以給我寫一封憤怒的信,但她什麼也沒做,她甚至沒有說一個抱怨的詞。她哭了,她傷心——而那是自然的——但沒有憤怒。和我住在同一所房子裡,然後又被派去住在另一所房子裡是沉重的,我知道。但她經受住了那個震驚,而通過這件事某種極有價值的東西發生了。只有在之後她才會明白那是一個祝福。

  你理解事情需要時間。但我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實相(reality)裡面,我從那裡決定。我知道你生活在一個不同的實相。從你這邊必然會出現誤解,但試著理解我。即使有時候你無法理解,安靜下來,耐心地去做我所說的。

  這發生過……

  老師問學生:「你喜歡吉卜林(Kipling,英國作家)嗎?」學生說:「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被搞過(kipled)。」

  婚姻顧問對妻子說:「你經常早晨起床的時候心情煩躁嗎?」

  妻子說:「沒有,他在我心情煩躁之前就起床了。」

  「你昨晚的約會怎麼樣?」一個年長的鄰居問一個嬉皮。

  「很棒」,嬉皮回答說:「我最後說服她說『是』了。」

  「噢,恭喜!什麼時候結婚?」

  「結婚?什麼結婚?」

  對嬉皮來講是一個不同的世界。是並不意味著結婚。

  「維卡,你告訴我說我必須有信仰,希望和仁慈。」

  「是的。」

  「嗯。當我試著這樣做,他們就叫警察。」

  還有最後一個:

  「你確定你上個月給我的是結婚證嗎?」

  「是的,先生。怎麼了?」

  「我想也許是什麼地方搞錯了,看到上面寫著我一直過著狗一樣的生活。」

  蘇切塔,如果你想呆在這裡,你必須學會我的語言,學會我看待事情的方式,而且你必須與我同在;不然這不是你呆的地方。那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那麼盡快離開這個地方比較好——越快越好,因為如果你不和我同在,總有一天你必須要離開。那時你會感到非常痛苦,因為所有那些你呆在這裡的日子看上去將會像一種浪費。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那就全然地和我在一起,盡可能的全然,只有這樣某種事情才會發生。這種發生是不容易的,因為在你那邊有那麼多的阻礙。

  第五個問題:

  我發現昨天演講關於強暴的評論非常冒犯人,就是被強暴的女人「希望這樣」。這被證明是絕對錯誤的。

  那你為什麼不在這個問題下簽名呢?

  首先:我並沒有說所有被強暴的女人都欲求它,我說的是「在大多數情況下」。記住:這有天壤之別。而這只是個例子。有人遇上交通意外就是希望它,他們有事故傾向(accident-prone),他們就是希望發生點什麼,在內心深處他們欲求它,他們有自殺的傾向。

  你所知道的頭腦並不是全部。但它之下有一個更大的無意識的頭腦。在那個無意識的頭腦裡面,你藏著許多你沒有覺察到的東西。也許有一個人有自殺傾向,但沒有足夠的勇氣去自殺。他會尋找各種方法與手段來自殺:交通意外——他完全不用負責。沒有人會說他是自殺的。沒有人在之後會說他是個懦夫,說他無法面對生活。發生一起交通意外比去自殺要容易多了。

  所以,就強暴而言,只要看一看你的無意識,看一看你的夢。很難得找到一個沒有夢到過被強暴的女人。這裡面有某種吸引力。這個吸引力是什麼呢?這個吸引力就是你是如此的難以抗拒,以至於一個人願意去強暴你。你是那麼的難以抵抗,以至一個人願意為此去蹲十年的監獄,如果是在一個回教國家,就是願意去死。如果在一個回教國家發生了強暴,而這個人被抓住了,將會被判死刑。而你將會驚訝:在回教國家發生的強暴事件比其它任何地方都多。

  也許這個實施強暴的人想要自殺。而這是一種美麗的自殺方式。你能找到一種更好的自殺方式嗎?——也是一種勇敢的方式。為愛而死……非常有詩意,非常浪漫。有某種暴力涉入在性裡面。即使是在一般的性裡面,沒有強暴,也有某種強暴涉入其中。女人永遠說不。為什麼?——因為如果她答應得太容易,那就沒有那種感覺說:「我是被需要的,特別被需要的。」

  她不斷地拒絕,而不斷地暗示接受。她不斷地說不:她在挑逗這個男人,她想要這個男人追她,她想要這個男人強迫她。這種強迫她的努力,這種把她拖去做愛的努力讓她感覺不錯:她是「被需要的」。這是一種頭腦的貧乏狀態,但人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首先我說的是「在大多數情況下」。也有例外。你也許一點都沒想到強暴,而一個瘋子就來強暴了你。我沒有包含這些情況,所以我沒有說「百分之百」。在大多數情況下,不管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強暴,謀殺,疾病——都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在某個地方,你希望這樣。但我並沒有說所有的情況。

  現在心理學家注意到有時人們傾向於得某種疾病……比如說,在大約42歲的時候人們會得心臟病。為什麼是在42歲左右呢?——因為那是當一個人開始成功或者已經成功的時間。他們擁有了他們一直欲求的錢,而現在他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成功在那裡,而他們被成功嚇傻啦。他們一直生活在希望裡,希望他們會有這些錢,有這個女人,這座房子,這部車——而他們有了。現在怎麼辦呢?突然之間心跳就停止了。現在怎麼辦呢?所有的方向似乎都失去了。如果他們不得心臟病,他們會非常痛苦。這個心臟病安慰他們。現在他們可以對世界說:「我必須休息。醫生建議說休息。我無法做任何繁重的工作。」

  沒有一個借口,他們無法休息。心臟病成了那個借口。如果他們只是休息,人們會說:「你在幹什麼?在你生命的全盛時期,在你成功的最後一步階梯,你在幹什麼?你可以有更多的錢。時機成熟了,因為當你有錢,更多的錢就會來。當你成功了,你就會更成功。你在幹什麼——『放鬆』,『退休』?」

  他們沒有任何借口。心臟病是一個美妙的借口。沒有人會說他們逃離了世界。沒有人會把責任扔到他們身上。他們能怎麼樣呢?所有的責任都是心臟病的。

  人們並沒有意識到在他們內心深處一直繼續的所有東西。

  你說:「我發現昨天演講關於強暴的評論非常冒犯人……」

  但為什麼他們那麼被冒犯?還是只有一個人?沒有其他人寫信,沒有人覺得有任何冒犯。如果你是位女士——我希望你是位女士,因為如果是個先生,那麼事情會更複雜,所以我相信你是位女士——為什麼你覺得很受冒犯?你一定在內在帶著這個慾望,所有才有冒犯;不然就沒有冒犯。

  我是個瘋子,我一直在談論事情。為什麼你要被冒犯呢?我不是科學家,我不是心理學家,我什麼人也不是。我只是喜歡閒聊。為什麼你要被冒犯呢?我不是一個前後一致的人,我不斷自相矛盾。你可以再等幾天,我就會自相矛盾。我會說:「這從來沒有發生過。每當一個女人被強暴,她是沒有責任的。是男性的自我,男性的暴力。」

  只要等著。你必須對我有耐心,我會反駁我自已!

  但為什麼你會被冒犯?我一定觸到了你裡面的痛點;某個傷口一定在那裡。在內心深處無意識的某個角落你希望被強暴。所以才有那麼大的憤怒,那麼多的怒火。而且你也害怕——自然的。所以你沒有在問題下簽名。

  永遠要記得簽名。而如果你非常害怕,你可以寫其他人的名字——但留下名字!然後你就可以享受,其他人會被敲打!沒有必要擔心。

  你說:「這被證明是絕對錯誤的。」

  你知道沒有什麼事情曾被證明是絕對錯誤的嗎?沒有什麼事情!人還沒有證明任何事情是絕對的。證明任何事情是絕對的是不可能的。新的發現,新的事實,新的資料……必須進行修改。連科學發現都不是絕對的,所以心理學的發現怎麼可能是絕對的呢?心理學還不是科學,它仍然有虛構成份。最多你可以稱之為……如果你喜歡「科學的」這個詞,你可以稱之為科學虛構。但它和科學還沒有關係。它在努力成為科學的,但我不認為它會成功,因為人類的頭腦就像水銀一樣——你無法從中做出一種科學。

  而且人類的頭腦不是單一的現象。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頭腦。心理學所有的希望只在於考慮一下平均頭腦。但你永遠不會遇到「平均的」,你總是遇到特別的。對於特別的頭腦,不可能有科學的解釋。

  心理學還不是一門科學,甚至連科學都無法宣稱絕對。牛頓的東西已經不再正確了。在那個時候它看起來是絕對正確的——它不再正確了。你認為愛因斯坦的東西會正確很久嗎?那是不可能的;那不是事物的本性。生命是那麼的神秘,你對它知道得越多,你就必須創造出新的假設來包含新的事實。你完全瞭解男人和女人嗎?你已經非常透徹地領悟了女性的頭腦,以至於你知道它絕對是不正確的嗎?沒有什麼是絕對正確的,沒有什麼是絕對不正確的。一切都是猜測。一切都是猜測——也許一種更接近真理,而另一種沒有那麼接近。

  不過不要把我說的當成一般的言論。它必須被當成靜心冥想的對象。你只是靜心冥想它。我不關心一般的真理。我是在對門徒講話!你必須看你自己。如果你是個女門徒,那就看你自己。在某個角落埋藏著一個被強暴的慾望嗎?而如果它在那裡,知道它比較好。把它完全帶到有意識的層面比較好,因為一旦某種東西變得有意識,它就消失了。它只能存在於無意識裡面。在無意識裡面,它是危險的。如果你把它帶到意識層面,它就蒸發了。這就像把一棵樹從地裡拔出來,把它的根放在陽光下,然後這棵樹就死了。它就是這樣發生的:任何一直埋藏在無意識裡面的,埋藏在你靈魂的暗室裡的——它是你有意識的頭腦的九倍——把它帶進有意識的頭腦,把它帶到陽光底下,如果它到了那裡,它就枯萎了。

  我在這裡所說的是讓你靜心冥想的。如果你覺得被冒犯,那麼這非常好,你去靜心冥想它。進入它。在你裡面探索,不要一開始就下結論,不要說:「這是錯誤的,而且被證明是絕對錯誤的。」

  首先靜心,不要試圖去證明它是錯的還是對的。只要帶著一個敞開的頭腦進入你自己的存在,去探索它。而你將會驚訝,那個慾望埋藏在那裡。它裡面有一種魔力。

  一個女人去牧師那裡懺悔。她懺悔說她被強暴了。而她懺悔說她去牧師那裡是因為她享受它。所以她覺得有罪惡感:如果她不享受它,那就不存在來懺悔的問題。

  然後她下一次又來懺悔。然後她又來。

  當她第四次來,牧師說:「但這太過份了!你每週都被強暴嗎?」

  她說:「沒有,這是同一次強暴。」

  「但你為什麼不斷地來?」

  她說:「我享受把它說出來。那種感覺太好了。」

  只要進入你自己,你會發現你裡面各種各樣埋藏的慾望。你會發現某種虐待狂的的東西:你想虐待別人。你會發現某種自虐狂的東西:你希望虐待自己。你會發現你裡面各種各樣的東西,因為人是廣闊的的。而無意識不是一個固定的地方,它是一團混亂,它是個瘋人院。但我們一直壓抑那一切。我們非常害怕去看。所以你會覺得很受冒犯。我一定剛好碰到你裡面的那個點,所以才有冒犯。這不是一個它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問題。

  而我對那些完全不感興趣。我的興趣在於讓你越來越具有靜心品質,越來越覺知到你的內在,覺知到最深處的慾望,渴望,變態,執迷。如果它們能被帶到日光之下,它們就會消失。而如果無意識可以被徹底清空,你就會成為一個佛。

  所以不要只是一直和我爭辯,因為那是在浪費時間和能量。進入內在。如果你在內在無法找到任何那樣的慾望,非常好。如果你找到了,那也很好——你可以把它帶到日光底下,它就會消失。

 

  第六個問題:

  我老了,而且失去了所有對女人的興趣。我應該怎麼辦呢?

  先生,繼續失去你的興趣!那完全沒有問題。一點錯都沒有。而且要完全確信沒有女人會想念你。相反,她們全都會很高興。

  但是在西方,特別是自從弗洛依德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以來,就出現了你必須一直有性慾這樣的觀念,因為性和生命是同義詞。所以即使你七、八十歲了,你必須仍然對性有興趣。如果你失去了對性的興趣,那就意味著你失去了對生命的興趣,那就意味著不再需要你了,那就意味著現在你沒用了。你可以死了或者去從政,但你沒用了。

  這種性與生命是同義詞的觀念是完全沒有依據的。在某一個階段性與生命是同義詞。在童年它們不是同義詞;在青年它們是同義詞;在老年它們也不是同義詞。這是階段性的。小孩子不感興趣,年輕人感興趣——而且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性。

  但在西方有一種不斷保持青春的努力;你不應該變老。人們繼續用許多方式愚弄他們自己,認為他們仍然年輕。新的萬靈丹被一次又一次地發現,新的酏劑會讓你永保青春。而人們非常愚蠢,他們一直準備接受任何保持年輕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老年被認為是一種病。變老就意味著你生病了——在西方。這是不對的。

  老年有它自身的美,有它自身的財富,就好像青春有它自身的美和財富一樣。而肯定來自於一個老人的財富比一個年輕人的更有價值。因為老人已經度過了他的青春,他知道所有的那一切,他已經見識過了,他已經經歷過了。他已經活過了那個幻影,而他也知道了它所有的幻滅。現在他比他以前更有智慧;他再次變得天真。當性消失,你就達到了一種天真。你再次成為一個孩子,而且是一個成熟的孩子。

  在東方,我們對生命有完全不同的願景。在東方我們尊敬老年人,而不是年輕人,因為老年人處於頂峰——生命的旅程到達了目的地。在西方老年是某種要被丟棄的東西,老年是要被扔掉的某種廢物。你們給老年人造房子,不斷把他們聚集在一起,或者是醫院。沒有人希望和老年人有任何關係——就好像他們是無意義的,無價值的。而他們活過了他們的整個生命,他們已經掌握了生命的許多秘密。他們可以成為偉大的老師——只有他們可以成為老師。

  在東方這一直是傳統的方式:老年人應該成為年輕人的老師,因為他活過了,成長了,瞭解了。他可以給你更好的方向,帶著更多的成熟,更多的明晰。老年是為死亡作準備的年紀。而那是最偉大的準備,因為你將踏上最漫長的旅程——進入未知。如果你還是對性感興趣,它會讓你對死亡轉開。那就是在西方發生的情況。

  在西方人們還沒有接受死亡作為生命的一部分。死亡是一個禁忌,就好像性在幾百年前是一個禁忌一樣。幾百年前沒有人談論性。要談論它或者寫關於它的東西是不可能的。性是一個很深的禁忌,甚至在維多利亞時代,女人要把她們坐的椅子腿也遮住——因為它們也是腿,而腿不應該露出來。

  弗洛依德引發起了一場偉大的革命。這個世界等待著另一個弗洛依德來摧毀更大的死亡的禁忌。他摧毀了性的禁忌,由此世界變得更好了。弗活依德是最偉大的造福者之一。需要另一個弗洛依德來摧毀另一個禁忌——一個更大的禁忌。

  死亡必須被接受。接受了死亡,你就開始接受老年。而在接受當中就有放鬆。一旦你對性不再感興趣,你的整個焦點就可以集中在死亡上面。記住,性與死亡是相反的兩極。如果你繼續對性感興趣,什麼時候你才會為死亡作準備呢?你的焦點會保持集中在性上面,而你會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死去。

  靜心是對死亡的準備。現在為死亡作準備。靜心。你不再對女人感興趣了——很好。現在變得對你自己感興趣。女人是外在於你的;那是對別人的興趣。或者,如果你是個女人,那麼男人是外在於你的,那也是對別人感興趣。現在變得對你自己感興趣。現在去探索你自己,現在踏上一條內在的旅程。

  你問:「我老了,而且失去了所有對女人的興趣。我應該怎麼辦呢?」

  失去興趣。讓它發生。不要不必要地去製造它。如果它自己還在繼續,那是美麗的。

  我聽說……

  麻克斯,76歲,一天晚上回到他的公寓有點晚,他嚇了一跳,他發現一個大約18歲的女孩蹲在那個地方。

  「年輕的女人,你是個小偷!」

  他說,「我要報警。」

  「先生,」她請求道:「如果我再被抓住了,我會被判好幾年。請不要報警。」

  「很遺憾,但我必須這樣做!」麻克斯回答。

  「看看吧,」她哭了,:「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會給你我的身體。」

  「好吧,」

  這個老年人說:「脫掉你的衣服,到床上去。」

  那個女孩這樣做了,麻克斯緊隨其後。他試了又試,大概有20分鐘。精疲力盡再加上心灰意冷,最後他放棄了。

  「沒有用」,麻克斯歎了口氣,:「我就是做不了。我必須報警。」

  而你問我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辦?」

  你想報警嗎?夠了,夠了。讓那些廢話滾吧。讓那個執迷離開吧。現在把你的能量轉向死亡。現在面對面地進入死亡。現在和死亡相遇。和死亡相遇是人生中最偉大的經驗。如果你可以與死亡相遇,你就會知道你是永生的。和死亡面對是唯一去知道你是永生的方式,只有身體死去,而你從來沒有死過。一旦你知道這一點,你就準備好了,準備好踏上這趟旅程,當死亡來臨,你會笑著,跳著舞,唱著歌進入它。

  一個人可以笑著,跳著舞,唱著歌進入死亡,祈禱著,靜心著,他將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高潮。性高潮不算什麼,因為在性高潮裡面只一點點,一小部分你的生命能量離開你的身體,而你感到一種巨大的放鬆。在死亡裡,你的整個生命能量離開身體。沒有性高潮可以比得上那個宇宙的性高潮,那個死亡帶給你的全然的高潮。

  不要錯過死亡。死亡會帶給你生命中最偉大的禮物。但只有少數人達到,因為沒有人為它作準備。死亡把你無意識的帶走。你非常害怕,你非常關心性,所以你執著於生命。

  你知道這種情況幾乎一直發生嗎?在東方這一直是瞭解一個人的秘訣之一。當一個人死去,如果他過度執著於生命,仍然對性感興趣,他死的時候就會射精。那顯示出這個可憐的傢伙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死去了——甚至在死亡裡,他都充滿了性幻想。它幾乎總是這樣發生。除非你成為一個偉大的靜心者,它也會發生在你身上,當你死的時候,你會有性幻想,你會做愛——至少在你的想像裡。

  這不是死的方式。這對死亡是非常不尊敬的,也是對上帝的不敬,也是對你自己的不敬。讓性消失——是時候了。放鬆在無慾裡面。無慾會讓你歸於中心。不要追女人了,開始追你自己。你無法兩件事都做。而且準備好。死亡隨時會擊倒你;一個人永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作好準備。讓你自己盡可能多的享受靜心。把你的性能量轉變成靜心的能量;它是同樣的能量,只是方向改變了:它不再往下和向外流,它開始向內和往上流。而這股同樣的能量打開你裡面金色花的花蕾。這就是所有的秘密。現在你已經自然地來到了一個恰當的點,而你問我:「我應該怎麼辦?」

  你是在要求某種秘訣,再次創造出已經消失的性慾。你在尋求某種支持,你在要求某種幫助,這樣你甚至可以在你老年的時候繼續玩同樣的愚蠢的遊戲。

  在你年輕的時候這樣是好的,因為那時你是愚蠢的。在你年輕的時候變得警覺,覺知和靜心是很少見的。如果你可以,那是你擁有罕見的天賦。如果連你老了,你都還是無法變成靜心的,那你就是愚蠢,蠢得要命。當你年輕的時候四處遊蕩是好的。那個愚蠢是成長的一部分;它幫助你。外在的男人或者女人成為一面鏡子;他們反映出你,他們幫助你看到你是誰。愛是非常有啟示性的。但最終一個人必須從內在看到自己,而不是在一面鏡子裡。甚至連鏡子也必須被扔掉。一個人必須單獨。而這種純粹的單獨是無限的。這種單獨的祝福是永恆的。

  現在時候已經到了。只要讓這種對女人的興趣離去,而突然之間你會發現另一種興趣在你裡面升起——它幾乎是同步的——對靜心的興趣。然後你就可以擁有生命可以給你的最後的禮物:一個靜心的死亡,死在SATORI當中,死在三摩地當中,死在狂喜當中。你會知道全然的高潮體驗。那種體驗就足夠了;然後你就再也不會回到生命裡,回到這個身體,回到這個監獄。

  在東方這一直是我們的目標:怎樣不再次出生,因為這個一次次生死輪迴的過程是一個無聊的過程;它一點用都沒有。在最終的分析裡它只是一個夢,還不是一個美夢,而是惡夢。

  我對你的建議是:你已經活過了你的生命,你已經見識過身體的快感,你已經看透了關係,你已經學到了要讓你學到的一切,現在是時候往內走了。

  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是哲學?

  我不知道,我也不認為有任何其他人知道。

  哲學是無用的激情。我使用薩特的話,他說:「人是無用的激情。」

  我說人不是無用的激情,哲學才是。

  你問我:「什麼是哲學?」

  沒有人定義過它。它是含糊不清的。不是沒有給出過它的定義,已經給出了成百萬個定義了;但那個定義還是失去了。每個哲學家都給出一個定義,而別的人反駁它。這是個遊戲,享受邏輯的體操,它是邏輯的對決。它就像下棋一樣——一個非常理性的遊戲,非常引人入勝——但它裡面沒有結論;它是無結論的。這個遊戲繼續了一代又一代。慢慢地,由於這個遊戲出現了兩樣東西:一個是科學,另一個是宗教。科學是客觀的,宗教是主觀的。科學是實驗性的,宗教是體驗性的。哲學兩者都不是。它只是掛在這兩者之間的手臂上。它正在漸漸地消失,因為每一天客觀的東西都被科學佔據,而主觀的東西已經被宗教佔據了。沒有什麼留給哲學。所以現代哲學只是繼續思考語言——語言分析。

  哲學家正在提出最荒謬的問題,因為他們已經丟失了所有有意義的問題。那些問題不是被科學就是被宗教所覆蓋。哲學變得越來越空泛。他們現在甚至無法找出自己的問題,所以要麼他們從科學那裡拿來問題思考,或者他們從宗教那裡拿來問題思考。他們的問題是借來的。哲學是一種垂死的現象。有一天你突然知道哲學已經死了,那並不值得驚訝。它已經快死了。你可以到任何大學去,而你都可以看到哲學快要死了。

  但為什麼你問這個問題?那是更中肯的,更值得去思考的。

  我不是在這裡教導哲學。我所說的和哲學毫無關係,它是絕對實驗性的和體驗性的。我的努力是創造出一種科學的宗教——佛陀心理學。所以我給你做實驗,我讓你能夠去體驗某些你還沒有體驗過的東西。這是一個實驗室,一個工作坊。我們一心要做點事情。我是說這裡的生意!哲學完全不是重點。我非常反對哲學,我迴避哲學是因為它和影子,思想,猜測一起玩。而你可以一直無限地玩下去,無限的,永恆的;它沒有盡頭。一個詞創造出另一個詞,一種理論創造出另一種理論,你可以繼續,繼續,再繼續。5000年裡這個世界上存在過許多哲學,但一點意義都沒有。

  但有的人具有哲學的態度。如果你是他們其中之一,請扔掉它;否則你和你的能量會迷失在沙漠中。

  我將在四個故事裡告訴你關於哲學的四個階段。

  哲學的第一個階段,第一個故事。

  這是我最喜歡的故事之一,在新英格蘭有一個男孩和女孩,那裡冬天流行滑雪。在一個星期天下午滑雪的時候,他們裹上毛毯,這個女孩靠著這個男孩說:「約翰,我冷。」

  約翰看了看她,然後說:「我也冷,簡。為什麼不把毛毯裹起來?」

  於是簡把毛毯拉緊一點,但很快她和約翰靠得更近了,說:「我的手還是冷。」

  他沒有太注意她,很快她用手肘輕輕碰他,說:「約翰,你聽到我說話嗎?我的手冷……而且沒有人愛我。」

  這次他打量一下她,說:「簡,記住上帝愛你,而你永遠可以坐在你的手上,讓它們暖和。」

  這就是哲學的第一個階段。

  第二個階段,第二個故事。

  一個哲學家學習小組許多年一直在開會學習《猶太法典》。有一個小組成員有一個惡習,在會議期間要喝一點白蘭地。一天晚上他喝多了一點,變得有些神志不清。他的夥伴決定給他上一課。在他處於不清醒的狀態下,他們把他帶到一塊墓地,讓他在墓碑當中趴著。

  過了一會這個哲學家醒了。他看了看自己,有些害怕和驚恐。然後他開始思辯:「我活著嗎?還是我已經死了?如果我還活著,我在這墳墓頂上幹什麼呢?而如果我已經死了,為什麼我覺得我必須馬上去洗手間呢?」

  這是哲學的第二階段。

  第三階段,第三個故事。

  斯坦博格20年一直在同一家低東邊(Lower East Side) 餐廳吃午餐。每天他都在中午離開辦公室,去那家餐廳,然後點一碗雞湯——從來不變。

  但有一天這個教授拿到湯以後叫服務生回來。

  「怎麼了,教授?」服務生詢問道。「服務生,請嘗一下這碗湯。」

  「你是什麼意思呢,嘗一下這碗湯?20年你一直在這裡喝同樣的雞湯,每天如此,不是嗎?它有什麼不一樣嗎?」

  這個教授不理服務生的說明。「請嘗一下這碗湯。」他重複到。

  「教授,你怎麼啦?我知道雞湯是什麼味道。」

  「嘗一下這碗湯。」教授要求道。

  「好吧,好吧,我嘗一下。湯匙在哪裡?」

  「啊哈!」教授哭了。

  這是第三個階段。

  第四階段,第四個故事。

  一個女人去看一個哲學的心理學家,想治療她被羽毛蓋住的幻覺。在幾次對話過後,哲學家對她說:「我覺得通過我們的討論和分析,我們已經來找到了這個問題的根源,現在它已經過去了。你怎麼看,史密斯夫人?」

  「噢」,史密斯夫人說:「我認為我們的對話是美妙的,我確實覺得那個問題已經解決了。不過」,她加了一句:「現在我唯一操心的是我要拿這些羽毛怎麼辦?」

  她舉起她的手和肩膀,開始拂動,而這個心理學家,這個哲學家,立刻跳回來。

  「現在,只要等一下,史密斯夫人,不要把這些羽毛拂到我身上。」

  這是第四階段。

  漸漸地,哲學成了某種瘋狂。它導致你神經錯亂,因為哲學是一種頭腦的現象。科學佔據了身體,宗教佔據了靈魂,只有頭腦給哲學留下來。而頭腦是一個潛在的瘋子。如果你繼續深入頭腦,你會慢慢地移向瘋狂。很難找到一個正常的哲學家。而反之亦然:很難找到一個哲學家不是瘋子。

  我不是在這裡教導哲學,因為我教導的是無念。如果你變得無念,所有的哲學都消失了:基督教的,印度教的,回教的,佛教的——所有的哲學都消失了;黑格爾,康德,羅素——所有的哲學家都消失了。如果頭腦消失了,哲學還能在哪裡存在呢?它還能在哪裡成長呢?頭腦是哲學的溫床。

  讓頭腦消失。然後美就存在:當沒有了頭腦,沒有人去思辯,沒有什麼要思辯的,一個人就知道了。哲學是一個瞎子的努力。據說:哲學是一個瞎子在黑夜裡一間黑暗的屋子裡,尋找一隻不在那裡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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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21 19:12:03 |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再次成為一
翻譯者allpeace
1978年8月15日上午於佛堂


  身體中存有魄(Anima),魄是陰性的,魄附在「意識」上而產生作用活動;而「意識」依附在魄上才得以生存。魄是意識的實體。此外,還有魂(Animus)是藏神的場所,魂安住在眼睛裡。使人能看,使人做夢,夢就是神在游蕩。但醒來之後卻昏昏然什麼也不記得了。那是受到形體的拘束,也就是受到魄的制約。所以回光就是為了鍊魂,為了保神,為了制魄,為了斷識。古人修道,主張煉盡陰性的渣滓,以返回純陽的境界,其實不過是消滅魄和護持魂的力量而已。

  而之所以提出“回光功法”,正是消陰制魄的訣竅。所謂光就是純陽的境界;所謂回就是運轉返還。只要堅持這一功法,精水自然充足,神火自然發旺,意土自然凝定,最後可以結成聖胎。人們那股靈妙的真性,在頭部乾宮的先天祖竅落腳之後,便分出了魂和魄。魂住在天心(元神),屬陽性,是一股輕清純陽之炁,來自浩瀚的太虛,與「元始」(無極)同形。

  而魄屬陰性,是一種沉濁之氣,附著在凡人心臟中。魂讓人求生,魄卻讓人望死。一切好色、動氣的壞習性,都是魄所操縱的,那也就是「識神」所作的。

  學道的人如果能煉盡這種陰魄,當然就能轉成為純陽之體了。


太乙金華宗旨(節錄原文供進修)


第二章   元神識神(後半部)


  蓋身中有魄焉。魄附識而用。識依魄而生。魄陰也。識之體也。識不斷。則生生世世。魄之變形易質無已也。惟有魂。神之所藏也。魂晝寓於目。夜舍於肝。寓目而視。舍肝而夢。夢者神遊也。九天九地。剎那歷遍。覺則冥冥焉。淵淵焉。拘於形也。即拘於魄也。故回光所以鍊魂。即所以保神。即所以制魄。即所以斷識。古人出世法。煉盡陰渣。以返純乾。不過消魄全魂耳。回光者。消陰制魄之訣也。雖無返乾之功,止有回光之訣,光即乾也。回之即返之也。只守此法。自然精水充足。神火發生。意土凝定。而聖胎可結矣。而吾天心休息處。注神於此。安得不生身乎。一靈真性。即落乾宮。便分魂魄。魂在天心。陽也。輕清之氣也。此自太虛得來。與元始同形。魄陰也。沉濁之氣也。附於有形之凡心。魂好生。魄望死。一切好色動氣皆魄之所為。即識神也。。學人鍊盡陰魄。即為純陽也。  


  話說有一回,武則天女皇請求法藏師父給她設法安排一個簡單而實在的示範,來說明一和多、神和萬物、以及萬物彼此之間等,種種的宇宙相互關聯法則。法藏師父就著手進行,並指定要了一間宮房。他就在宮房裡四周的八個點豎立了八面大明鏡,同時也在天花板和地板上各放置了一面明鏡。然後,在宮房的中心位置,從天花板上懸吊著一根蠟燭。

  當女皇一駕臨,法藏師父就點燃了燭火。只聽到女皇驚喜讚嘆道:「太神奇了﹗多麼絢麗啊﹗」

  法藏師父指著從十面鏡子裡所相互映照的燭光說道:「陛下,請看﹗這足以展示出那一和多、神和萬物之間的關係了吧。」

  女皇道:「的確是,師父。那麼萬物彼此之間的關係又是如何呢﹖」

  法藏師父答道:「陛下,請仔細看每一面鏡子不只是映照了房子正中央那一根燭火,同時也映照著其他所有鏡子裡所反射映照的燭火,直到所有鏡子裡佈滿了數不盡的燭火。所有這些映照實質都是相互一致的;從某一層面可說他們是相互交換的,另一層面來看它們是各自存在的。這昭示了每個生命和它的隔鄰、以及和所有生命之間的真正關係了。」

  法藏師父接著說:「陛下,當然啦,我必需說對宇宙事物的實質而言,這只是一個大概粗略的靜態寓言說明。因為宇宙是無限的,是無邊無際的,是永恆運轉的。」

  然後,師父把其中一面映照著數不盡的燭火的鏡子覆蓋了,用來示現出每一個顯然無意義的干擾,將會給我們這個世界的生命體帶來多麼深遠的影響。

  華嚴Kegon用一法偈來表達這種關係﹕

  一即一切

  一切即一

  一即是一

  一切即一切

  為了完結這個御前表演,於是法藏手中握著一粒小水晶球並說道:「陛下,請看這粒小水晶球竟能映照出所有那些大明鏡,以及它們所映照出的千千萬萬的形體。可知,從究竟實相來看,極小的可以容納了極大的,而極大的當然也容納了極小的,一切自然無礙﹗喔,但願我能夠為您展示出時間和永恆以及過去現在未來之間彼此無礙地交相貫透的實相。啊呀,這是必須以另一層面來理解的動態的過程- -」

  人不是一個孤島;任何東西也都不是。所有的都是相互關聯的,都是相互依靠的。

  “獨立”--這個字語是錯的,“依靠”這個字語也是錯的。實相上應該是“相互依靠”。

  萬事萬物都是深深地相互關聯著,沒有一物可以單獨存在。如果你能理解一朵小玫瑰花的實相全然性,從根到整體,那麼你就能了解整個宇宙了,因為整個宇宙都涉入了這朵小玫瑰花裡。即使在一片小草葉中也包涵了整體。

  但記住,如同法藏向武后所說的:所有的示範說明都是靜態的,而存在是個動態流動。它是一條河流。每一個事物持續移動進入其它的事物。無法勉強劃出線條來區隔一個東西的結束和另一個東西的開端﹔沒有界線的--不可能有的。所有的區別只是為了實用性的目的,並無存在的價值。

  這是必要了解的第一件事。這正是最基本的道家煉金術(方術)。一旦了解這個,那麼所有道教的煉金術就易於理解了。那麼低層次的就能被轉化成高層次的,因為低層次的已經涵納了高層次的。賤金屬可以轉化成黃金,因為沒有東西是分離的--賤金屬已經含有黃金。因為有高的,所以就有低的;有低層次的,也就能有高層次的。

  就是這個“萬物都是交相連結的”的想法使得轉化是可能的。如果萬物都不是交相連結的,那轉化就不可能發生了。如果世界含有了德國哲學家萊布尼茲(Leibniz,1646-1716)的單元體…無窗口的分離的原子個體,由於他們是無窗口的所以就和其他物體沒有連結--那麼就不可能產生任何轉化了。

  轉化之所以可孕育的,只因為你是我、我是你;我們交相滲透。即使就那麼一霎那,你可以想像你是分離的嗎?你甚至無法想像你自己是分離的。花朵不能自離於樹木之外﹔一旦分離了它也就凋零了。樹木無法離根於地球。地球無法和太陽分離。太陽無法和其他的星球分離,等等如此這般。你把樹葉分離了,它就死了。你把花朵分離了,它就枯死了。你把樹木從大地分離了,樹木就沒生命了。你把地球和太陽給分離了,那麼地球也將失去生命力了。

  死亡就意謂著分離。生命意謂著不分離。因此〝自我〞註定是會死掉的,因為自我正是你的分離念頭主意。把“自我”當成我本人就是死亡的唯一緣故--因為自我已經是死的。你可以枉費心機一直鞭打一隻死馬,但是能有多久呢?牠還是會死的;牠已經是死的,這就是為什麼牠註定要死的。在你裡面活生生的東西是不會死的;生命是永恆的。但是生命並是你的,你無法擁有它。生命屬於整體。生命擁有廣大性和無限性。死亡是渺小的、是個人的;生命是宇宙性的。所以當你活著時,你是宇宙的一部分;而當你會死時,你是死於因為你認為你是分離的。

  你越能感覺到你是宇宙的一部分,你就能擁有越多生命。

  耶穌說:「跟我來,我將會富足你的生命。」甚麼是富足生命的祕密呢?這個奧秘就是﹕以自我的形式死亡,以一個分離的個體消失,那麼整個宇宙以及祂所包涵的就都是你的了。停止占有,那麼所有的就是你的。占有是渺小有限的,而且你會死的。成為生氣活現的秘密是在於能丟掉分離的想法的一個單一現象。而一旦它發生了,你就會感覺到生命在你身上燦爛起來了。

  這事即使只是些微地發生了--如果你愛上了人,生命就燦然生輝了。只是兩個人感到成為一體了,而不會有太大的變化。要從愛裡面學到課題。只有兩個人感到是成為一體的,多麼喜悅,多麼雀躍﹗試想,如果你愛上了整體,那麼將有多麼的狂喜和喜悅綻放了﹗那就是富足人生,無限生命。

  分離你自己--有一些人如此自我地過活到竟然無法去愛;他們就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人了。過著分離的生活就是地獄,這是我對地獄所給的定義。過著沒有分離的生活就是天堂。完全地消失而全然地融入整體了就是解脫–莫克夏(MOKSHA),涅槃(NIRVANA)。那就是終極的自由。

  第二件事必要了解的是:生命是對立的。這也是道家最基本的著手處。所謂的對立性並不是指敵對的。這個正相反的相對立是指對立的雙方是各為互補性的,他們相互支持。沒有死亡,生命無法單獨存在,因此死亡並非敵人。既然生命無法單獨存在於死亡之外,死亡怎麼可能是敵人呢?它必然是朋友。它給生命提供了基礎︰它助益了生命,它激化了生命,它挑戰了生命。

  想想看。如果你的色身想要獲得永生,你就一點都無法活命,你將會無限地延遲所有事情。設想一下「如果還有明天為何要在今天去愛呢?而如果明天是無限的,為何要庸人自擾呢﹖為什麼今天要輕舞呢?明天再看看吧。」如果想要色身生命活得久,你的延遲也會成為永久的。

  你無法延遲因為你無法確定是否還有明天。沒有人知道下一個呼吸氣息是否尚存,只有笨蛋才會延遲。智者活在當下地過活。他無法承擔任何延遲,因為他知道「只有此刻才是屬於我的,就只有當下這一刻才是我的。下一刻也許是,也許不是。我怎能延遲呢?我怎能說出『明天』呢?」

  愚蠢人會一直延遲到明天,智者只活在當下。智者知道只有當下此時此刻別無其他時空,而蠢蛋會鑽牛角尖於可能延遲到永久的瑣事--面對所有境界他只活在當下。即使他生氣了,他還是活在當下。如果他戀愛了,他會說:「我們明天再看看吧。」對於所有愚蠢的事他執著地過活,而對於所有光明的事他卻會持續延遲。智者也會延遲,但他只會延遲蠢事。

  葛吉夫(Gurdjieff)曾告訴他的門徒說:「當我祖父逝世時我才九歲。臨終時他叫我走近他的臥床,並在我的耳邊喃喃交代。他是深深地這愛著這個小孩。他必定早已看出這個小孩的潛力。他在小孩的耳邊喃喃地說,只有一句簡單的忠言外我沒有甚麼可以給你,而我也不知道你此刻是否能理解。但要記住!等到有一天你或許可以成熟到有能力來理解它。務必要記住!只是一個簡單的忠告:『當你要做任何錯事時,先緩一下等個24小時吧。而每當你要做對的事時,甚至連一刻都不能延緩。如果你要生氣了,要動用暴力,要做出侵犯行為時,就延緩個24小時。如果你是要分享愛時,即使連一刻都不要延緩。就只要活在當下,立即地!』」

  並且葛吉夫還曾告訴他的門徒:「那個簡單的忠告轉化了我整個生命。」如果你能把它延緩24個鐘頭,你還能生得起氣來嗎?不可能的。能保持寧靜安心地把它遲緩24小時,就是你無法再生氣的足夠保證了。如果有人能把它延滯24小時,有誰還能生氣呢?沉思靜想個24小時後,整個荒謬事就會示現出來給你:整件事看起來太可笑了。

  而葛吉夫的確藉著這個簡單的訊息給轉化了。有時候很簡單的訊息可以轉化你,但是你必須活著經歷過那些訊息。

  因為有了死亡,生命才存在。死亡給了生命強度。死亡挑戰了生命,它激化你活下去,並且是以最大最適宜的強度生存過活,因為--天曉得--或許沒有明天了。死亡總是在煽動激勵你要全然性地過活。所以死亡不是反對生命的,而是朋友。

  所有正反合的事物(polarities)就是這樣:正和反,愛和恨,美和醜,日和夜,夏和冬。男人和女人也是這樣。沒有女人則男人無法是。沒有男人則女人無法是。他們都是辯證法過程中的一部分。在這些兩極的物性中都具有相吸引性和相排斥性,因為吸引和排斥是無法被拆開的。因此當你覺得被一個女人或被一個男人吸引時,而同時也覺得被排斥。一部分的你想要和她在一起,一部分的你則想要獨處。你總是一再猶疑不定。如果你和女人或者和男人在一起時,你就開始渴望有自己自主單獨的自由空間了。突然間你會很感興趣要自己自主單獨的,你甚至不知這個想要自由的欲望是從何生起的。是女人或是男人,或其他人,在挑動著。一旦你離開了對方,這個欲求,渴望,這個想要自由的熱切期望就消失無蹤了。然後你會覺的驚奇,很訝異。當你是單獨時就感到寂寞。你感覺不到你所想像中的那種歡喜,你沒感知到任何自由;你僅只感覺到孤單無聊包圍著你。而你整個存在變成是寒冷的,冰凍的,黑暗的。想要跟人在一起的渴望再度生起。此時你熱盼著愛,和期望能在一起。

  這是介於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難題。同時地,他們是相互吸引和相互排斥的。他們又想要在一起又想要各自地分開獨處。因此介於男人和女人之間的衝突就持續上演著。

  婚姻是一樁愛-恨事務,一種吸引-排斥的事情。如果婚姻要能持續久遠,也只有在每天裡發生些小離婚才能持久--只有這樣才能維持久遠。如果男人和女人決定不吵架了,那麼那只是了無生趣的婚姻。他們會在一起,他們會設法維持在一起,但是實質上他們從未在一起;他們將無法領會結合一體的珍貴時刻。他們只能假裝。他們彬彬有禮,但不真實,不道地。

  婚姻是一種親蜜的恨意。它就是親蜜的恨。它是一個友善的吵架,它是一種戰爭。是啊,介於兩次戰爭之間也總存有一些和平的時刻,而且因為這兩次戰爭更彰顯出他們的美麗。

  夫妻們一直在吵架--那就是他們之所以能把愛之火維護得生生不息。一旦他們吵架了,他們就各自走開了。心理上,當他們彼此離的遠遠的,他們會開始渴望對方,他們開始想念對方了。那麼他們就會開始去尋求探索對方。由於他們已經嚐過了孤單的感受,於是他們就會靠近些,很緊密地。此時他們只想緊密地在一起。一旦他們又品嚐到緊密性就又想再分離了。

  所以別擔心。它是個基本現象。你無法逃掉的。唯一能逃得了的方法是維持一樁假婚姻,那不是真的婚姻。「相互行禮如儀。」那只是一紙契約,如同「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我」:「我會抓你的背而你也會幫我抓背」--就是這樣--「因為你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你。你是我的安全保障,我將是你的安全依靠。」那是一紙法律契約而非婚姻也。

  這是在進入探討經文之前你必須了解的第二個基本原則。而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事情是:第三個基本原則是沒有男人只是男人,以及沒有女人只是女人。男人是兩者,女人也是兩者;兩者都同時是兩者。男人在他的內在裡包含了一個女人,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女人身上:女人在她的內在裡包含了一個男人。所以那並非只是外在男人或者是外在女人的一個問題,它也是一個內在的現象,因為內在的和外在的相契合了。就如同我所說過的「有下就有上」,我也可如此說「有外在,就有內在。」

  你的內在實相正如同你的外在實相一般:它們是相應的,它們是平衡的。現在更複雜的事出現了,因為每一個男人的內在同時具有女性特質,而他就必要和她妥協的。那並非擁有一個你所愛的那個外在的女人般的問題;否則事情就不會如此複雜了。

  每當有兩個人戀愛了,實際上是有四個人--在每張床上有四個人。你可以想像有多複雜。每當有兩個人在享受情愛之事,實際上是有四個人在做愛。總是在群交,因為男人在他的內在裡包含了一個女人,女人也在她的內在裡包含了一個男人。而這註定是必然如此的,因為每一個人都是從一對男人和女人的婚姻中所生出的。父親的某些東西會在你身上--50%﹔母親的某些東西也會在你身上--50%﹔父親和母親都會遺傳給每一個人。生物學上你或許是一個男人…那僅僅顯示肉體上你有男人的構造機能--但在靈魂深處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你是兩者。那就是為何我說的,我們是否需要使用一個字來同時表示男人和女人…

  直到今日我們一直使用著人「man」--這個字意謂著包含了兩者。那只是因為過去男人一直都是很獨斷的。但是將來鐘擺或許會搖擺到另一端,而那將會更真實,因為此字「man」並沒有含括了女人(woman),而「woman」此字則包含了男人(man)。最好是採用(woman)來當作兩性的通用辭彙。

  同樣情形也可引用到「he」和「she」。「she」涵括了「he」,而「he」沒有涵括「she」。最好是採用「she」來代表兩者,(woman)也可代表男女兩者。因為這樣才可能有同性戀--由於基本的內在雙性因素。外在你也許是個男人,而你或許也會變成和你內在的女性共鳴調和。這樣是沒問題的。你的靈性仍然是自由的。內在心裡你可以和內藏的男人認同,或者也可以和內藏的女人認同。

  如果你的身體是男人而你認同了內蘊的女人,結果就會導致同性戀。很多方式和許多理由都可能發生。所以由於存在有內在的雙性因素,就有機會發生同性戀了。

  甚至現在科學可以完成身體的變性。這也是可能的,因為道家的發現也已經由科學證實可行了。現在只要稍稍改變你的荷爾蒙和一些化學,男人就可以變性為女人或是女人變性成男人--甚至生理學上的。那自然直接地顯示出你是兩者的。甚至身體上的差異僅是強調罷了。

  有時候它也會自然地發生。有男人變成女人或是有女人變成男人的事件已經被發現。差異必是不大--也許是非常非常輕微:51%男人特徵,49%女人特徵;均衡些微偏向成為男人的特徵。生命過程可以做些改變--新荷爾蒙,新的食物,新氣候,新氣氛,新情緒,疾病,或是任何事,都可能改變均衡而使得男人變成女人或是女人變成男人。現在科學知道這是容易完成的事。

  有可能將來人們會更常改變他們的性別,因為如果在一世的生命裡可以活過兩極性,為何不要呢?如果你可以享受兩種視野,那麼為何不呢?你將會有更多自由。你以男人身生活了35年,太夠了。而你想了解另一端的情境是如何,只有成為那一端才能體會另一端的情境是如何,因為別無他途。

  我自己觀察了幾千人的發現是這樣的︰如果一個人在這一世是男人,下一世他就會出生為女人,反之亦然。理由很簡單:他已厭倦於當男人了,或者是已厭倦於當女人了,而開始深切渴望尋求另一極端。自然而然地,由於這個熱望成為另一端,下一世他就出生為另一端了。

  這些就是三個基本原則。第一個︰所有的事物都是交相依賴相互依靠的。第二個︰生命是對立的,而且這個對立的兩端不是對立的雙方而是各為互補的。第三個︰每一個人內在都是兩性的,沒有人是單一性的。

  在印度我們有個概念阿達那利斯沃(ARDHANARISHWAR)。那和道家的途徑是一致的。濕婆(SHIVA)被雕刻和繪畫成兩者--一半男人,一半女人。他身體的一半具有男性特徵而另一半則是女性的。當那些雕像首次被西方人發現時,被戲笑說--看起來太荒謬了。到底那個有何重點?現在他們總算知道有何重點了。那正是生命最基本的事情裡的其中之一。

  你也是,就像濕婆一樣,一半一半。

  這些經文是有關於這個內在的相對極(inner polarity)。除非你昇華這個內在的相對極,否則你將無法達到一(the One),你仍然會是二(two)。靜心是一個昇華你內在的相對極的途徑。靜心能扔掉所有的雙重性。日常生活中你保持是雙重性的。但是在24小時的時空裡你從這一端到另一端改變了許多次。看看,你也許是男人,但有時你卻顯的很女性化,很溫馴的。你也許是女人,但有時白天裡妳卻顯的很男性化。當女人現出男性化的特質時,她會變成雄心萬丈的--甚至比男人所可能的還更有企圖心,因為她的侵略性是很新鮮的,尚未使用過,如同未使用過的土地般的肥沃。同樣的事也發生在男人。如果一個男人是溫柔的,他會很溫柔--比女人更然,因為那是未使用過的土壤,他存在中的那部分未曾使用過;它是新鮮的,生機勃勃。如果你能更用心看,你就可以一再地觀察到這個奇怪的現象。通常女人是有愛心的;男人則非也。女人有時候會吵鬧,但當她是那樣子時,她就真的是那樣。男人只是偶爾會有愛心,而當他是時,他就真的是。那些都是他們的存在中還未使用過的部分。一旦他們被發掘使用了,他們就具有新鮮度。

  這個內在的極端性使你處於一種焦慮和衝突的情境裡;沒有他,你無法存活。一(the One)是看不見的,那就是為何神是看不見的原因。要變成可見的,一必須變成二。你總要在黑板上用白粉筆寫字,只有如此那些字才能看得見。

  要存在,就需要有對照。那就是為何白天裡看不見星星,晚上時就看得到--夜晚的黑暗成為背景了。在晚上仍有那麼多的星星在那裏--它們沒去哪兒,也沒有地方可走;它們就在原本那裡。它們並不是晚上才開始出現,他們也不是白天才開始在某地方隱藏起來。它們就在原本那裡,但在白天裡對照消失了。你無法看見它們,它們是看不見的。

  神是無法看見的。如果祂想要變成男人和女人,祂將必須成為二,祂將必須成為物質和精神,祂將必須成為身體和靈魂,祂將必須成為這個和那個。只有二才能看的見。世界是由「二」組成的。世界是雙重的(dual)。而當你能夠妥善處置,把二元性(duality)消失掉而成為一體(oneness)時,你才會變成不可見的。這是深饒意義的,但只是個隱喻。這並非意謂著你無法看見老子或者你無法看見我。你已經看著我了,但你依然看不到我。那個部份已變成不可見的。對立的極端已經消失於內在了,雙重性無復存在。只有二元性的(the dual)才能看得見,非二元性的(the non-dual)的變成看不見了。

  神必需成為二,只有這樣這場遊戲才可能進行。古老的印度經文說他覺得很孤獨。祂「He」是指神。祂覺得很孤獨。祂渴望另一個,那是祂變成二的理由。祂變成了男人和女人,母牛和公牛,等等。整個存在是有關性的(sexual)。有關性的(sexual)這個字我意謂著二元的。整個存在是性相關的。遲早科學將發現有些星球是男性的,而有些星球是女姓的。必定是如此。古代天文學家是這麼說,我也全然同意這說法--一切事物都是二元的。那是為何太陽代表了男性而月亮則代表了女性。它不是詩歌,它是事實。科學或許還未發現它,但必定是這樣。如果一切都是二元性的,那就不可能有任何例外了。

  你對男性或者是對女性的吸引魅力使你具體示現。現在你將能理解為何幾世紀以來偉大的神秘家們一直在教導你要如何超越性--因為除非你超越了性,你將無法進入神。除非你超越了性,你將無法超越二,你將保持被拴住在俗世的二元性裡。「世界(world)」就是神在示現,而「神(GOD)」意謂著世界再度消失於不示現。那也是一個二元性:示現,不示現。

  在基督教神學裡,事情並不深遠的,他們是非常膚淺。在基督教神學裡你只有創造(creation)。那麼有關於解除創造呢?沒有解除創造(de-creation),怎能有創造的成立呢?在東方神學裡他們是兩者一起的:SRUSHI意思是創造;PRALAYA意思是解除創造。每當神示現的時刻,那麼也會有一些時刻神再度變成不示現--所有消失於空無,零跟在後面,就像是你,如同我一開始就告訴你的。你和你所衷愛的在一起,你變成厭倦了,你想要靜心,你想上喜馬拉雅山去。神也對世界感到厭煩了--自然會如此。然後祂想退休了。然後祂消失於整體中。跟著是融化了。所有都消逝杳然。但是再度,你能在喜馬拉雅山的洞穴裡坐多久呢?甚至連神也會對此感到厭倦。祂又會開始搜索找尋而創造出另一個人了。

  它就正是這樣地發生在每一個個別的靈魂上。你活過生命,然後你厭煩了,你就會想要去超越生命。你生存活命於身體中,然後你厭煩了,你就會想要去超越身體。那麼你應可以理解我所堅持的主張,為什麼我一再地說不要害怕這個世界,也不要逃離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正是棄俗所發生的地方。它是兩極中的另一端。那也就是我為什麼說不要逃離男人或者女人。如果你逃離了你仍會保持著興趣。別逃避。好好地活過它。浸淫於世界裡,那個深入的浸淫就會變成棄俗。經由那個深入的浸淫你將會感覺到時機到了,是該消失於絕對的單獨中了。而如果你真感到厭倦了,只有此時你才能進入那個絕對的單獨中。

  人們一定會誤解我的。

  在印度我是最被誤解的人中之一,他們以為我是在教導人們放縱。我是在教導棄俗。他們以為我是在教導人們一種世俗的桑雅修行(sannya),他們不了解。我是在教導真實的桑雅修行,因為真正的修行只能在俗世的體驗中淬煉發生。真正的修行不可能發生在喜馬拉雅山的洞穴裡的。那將會是不真實的,強迫性的,而內心深處你會保持世俗化並且你會繼續渴望和夢想著世界。

  在俗世中過活吧。徹底扎實地活在其中直到你厭倦了,疲乏了,想了結它了--如此地深切,到有一天突然它對你失去所有的意義,而此時棄俗才會發生了。

  對我而言,真正的棄俗發生在菜市場中,並且是只有在菜市場中。

  現在進入經文吧。

  身體中存有魄(Anima),魄是陰性的,它是「識」的作用體。

  每個生命中都具有魄。「魄」意思是女性的(陰)的本體元(feminine principle),被動的本體元,不活潑的本體元,女人,陰性的…它是「識」的作用體。它不是意識本身而是作用體。沒有魄,意識無法存在。它就是那個事物,它就是意識所住的房子。沒有它意識就無所住。女人…請記住「女人」這個用辭我並非只指定是女人,我是指女人這本體元。並且你必要持續地記住那樣,否則你會開始覺得這些道家似乎是反對女人。他們不是。他們不是說反對或贊成某些事,它們只是描述出來而已。他們不是在說有關男人或有關女人的任何事情,他們是在談論女人性(womanhood)和男人性(manhood)的本體元。

  身體中存有魄(Anima),魄是陰性的,它是「識」的作用體。

  那就是為何女人老是太執著迷戀她們的身體--是由於女性的本體元。男人就不那麼執著迷戀他們的身體,他一點都不在乎身體。如果身邊沒有女人,男人就會變成骯髒且沾滿灰塵。屋裡亂成一團,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到這些髒亂。每當你踩進一間房裡你就可以看出是否是單身漢住的,或者是有一個女人住在裡頭。那太簡單了。只要看一眼房間,你可以看出這個男人是個單身漢或者不是。書本上佈滿了好幾個月的灰塵。他不在乎身體,那是他自己的物質部分。而女人就會關心,非常地在乎,因此她就會站在鏡子前那麼久了。

  有一天穆拉那斯魯丁(Mulla Nasrudin)在捉蒼蠅。他捉到幾隻。

  然後告訴他太太:「我找到兩隻母蒼蠅和兩隻公的蒼蠅。」

  太太回應:「太驚奇了。你是如何能夠發現蒼蠅的性別的?」

  穆拉說道:「有兩隻正坐在鏡子前面,而有兩隻在看報紙﹗」

  那是很容易的。女人太執著繫念於身體,物質,房子。如果是男人單獨留著,頂多只會有帳篷而沒有房子。是女人創造了整個文明,記住,因為沒有屋子就不會有文明。沒有房屋就不會有都市,而城市孕育出文明。文明這個字(civilization)衍生於公民(citizen),意思是住在城市的人民。是女人創造了整個文明。男人將只會是個流浪,遊民,旅人,獵人。他將會一直繼續從一個地方浪蕩到他方。你可以在很多方面看到這個現象。有很多形形色色的樣子。

  西方是比較男性作風傾相的,因此你可看到這麼多西方的旅人環繞在世界上到處趴趴走。你看不到那麼多的東方旅遊者。東方人是很女性化的。女人保持執戀於不動產:房子,汽車,土地,她的首飾,衣服。這全是出於她的內在主體元。她就是意識的作用本質。要記住,沒有女人,精神層面就無法昇華高遠。偉大的詩歌出自男人,而女人總是那個靈感契機。

  你沒法遇見偉大的女性詩人。我曾深入賞讀由女人所寫的詩歌。她們很用心創作,但沒有多少詩意發生。瑪杜麗(Madhuri)寫了偉大的詩歌,但它們並不是真正的詩歌,女人無法創作出詩歌;她能夠引發詩歌的靈感,那是真實的,並且沒有一首偉大的詩歌是可以沒有女人在背後當靈感的背景而能夠面世的。她激發了靈感:她的出現,她的愛,她的呵護創造出它。她不必寫出它,男人自會寫出它的。而她是那個靈感,那個起因,一個很微妙的契機。沒有女性成為偉大的畫家;並非她們不作畫--特別是在現代,她們也會做出男人總是在從事的事情…

  有個偉大的競爭。她們認為她們必需做出男人總是在從事的事情。她們以為因為就是做那些事情所以男人變成重要的。這個邏輯是謬誤的。她們只會變成男人的模仿品,她們將會失去她們自己的靈魂,而且她們將總是保持是次等二手的。在男人的世界裡和男人競爭,她們將會是次等的。她們將不會是首位的。

  那不是競爭之道。如果妳變成像個男人,妳將永遠無法向男人一樣的能幹稱職--妳怎能呢?他的男性主體元在他後面支撐著。妳將會變醜了,妳將會變粗陋的,妳將會失去所有的溫柔。那就是為什麼婦女解放運動是曾發生在女人身上最悲慘的事件之一。而理由並非她們的意識形態是錯誤的,而是施行技巧是錯的。

  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但是她並不是等同於男人,而且她應該不是。她應該遵從她的天性,她應該傾聽她自己的靈魂。她具有不同的振動,她擁有不同的功能去完成這個世界,一個不同的使命。如果她跟隨模仿男人,她就迷失了。而且她越迷失,她就越和她自己的存在本性遠遠地脫根了。如果她變得越虛假,人造的,裝模作樣的,她將會更悲慘。那就是為什麼婦女解放運動的女性們是易怒的,經常處於憤怒中。憤怒來自於她們感到挫折。她們不是如同她們想要成為的,她們不可能是的--那是違反天性的;也沒有必要啊。

  身體中存有魄(Anima),魄是陰性的,陰的主體,它是「識」的作用體。

  靜思這些字「意識的本質」:意識的最基本基礎。它不是意識本身而是意識所住的房子。

  但是,此外,還有魂(Animus)是藏神的場所。

  魂是男性的本體元(male principal),陽。

  魂安住在眼睛裡。使人能看,使人做夢。

  女性的本體元(female principal)安住在身體中,它是很物質性的。那是為何女人總是唯物主義的。她們的考慮很實在,她們很實用主義的。

  穆拉那斯魯丁有一天告訴我說他從未和太太爭吵過。

  我問他:「你怎麼做到的?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或是幾近於不可能的。

  他說:「我們已經很妥善地把這個處理好許多年了。在第一個晚上我們就決定了個單一的原則,而且我們一直遵守著它。這個原則就是︰所有小事由她決定而我則決定大事情。」

  我問:「你說的小事情和大事情是怎麼回事?」

  他說:「比方說,買甚麼車,住甚麼樣的房子,送孩子到哪個學校去,吃甚麼食物,買甚麼衣服–所有這些小事情由她決定。」

  我接著說:「那你決定哪些事情呢?」

  他說:「神是否存在,地獄和天堂是否存在。所有偉大的問題等--那就交給我了。而這個原則運作很完美。她從未干渋過大事務,我也從不介入小事務。我是我自己世界的主人,她是她自己世界裡的主人。我們從未重疊過。」

  女性本體元根植於事物,根植於身體。而男人則是夢想。男人是夢幻者。男人本體元就是作夢的本質。沒有女人能夠理解為什麼男人們竟然如此興致勃勃要登上月球。那看起來是多麼愚蠢。為了甚麼?到那裏去做什麼--逛街血拼?寧可到MG路去走走而不是上月球去。你在那裏能做些什麼呢?為了甚麼?只是冒生命風險。沒有女人能夠理解為什麼男人們會競相要登爬聖母峰。竟然如此興致勃勃要登上月球。到那裏去做什麼?那看起來是多麼可笑。而所有女人內在深處都知道所有男人都是幼稚的。「由他們玩去吧,讓他們去做他們的事情。」她太清楚知道他們對愚蠢的事物會感到興趣︰足球賽事,曲棍球--所有無聊事,一點意義都沒有。你把球丟到那一邊然後他們把球丟到你們這一邊,然後這樣來來往往。  那樣有什麼要點呢?

  女人是實在的,徹徹底地的。她是俗世的。男人本體元就像是天空,而女人本體元則像是地上。男人夢想,計畫,欲望,期望未知的事情。男人是個冒險家,隨時準備要冒生命風險去實現一直縈繞盤據著他的夢想。

  男人活在眼睛裡,而女人則活在耳朵裡,因此女人的欲望就是聊天。是如此喜愛閒聊…只要看看兩個在聊天中的女人--他們看起來就像處於狂喜的境界裡。

  我聽說…

  在中國有一個競賽,要在全國比賽決選出誰是最偉大的說謊者。有很多人前來參加並且說了許多謊話,而得獎的人這樣說:「我看到有兩個女人靜靜地坐在公園的板凳上足足有半個鐘頭之久。」

  他贏得第一獎。那是不可能的﹗

  由於女人,墮落,原罪於焉發生了。那隻蛇一定先試過亞當。但是亞當不是耳朵,他是眼睛;他一定看見了那隻狡猾的蛇,並且他一定曾說:「管你自己就好,別打擾我。我有自己的夢想。」但是蛇說服了夏蛙。牠一定曾和她閒聊過。大概是這麼聊的:「妳在做甚麼?這裡有一棵智慧之樹。神欺騙了妳。如果妳吃了這棵樹的果實妳就能和神一樣地永生不朽的。如果妳吃了這棵樹的果實妳就能夠知道神所知道的一切。妳將會是無所不知的,無所不能的,無所不在的。」

  女人自然會感好奇的--這是實在的事情。蛇說服了她。蛇是第一個推銷員。推銷員不會找上男人。當男人去上班了他們才會前來敲門。女人一定會被說服。只有女人有耳朵。

  耳朵是你存在的被動部分,接納性的部分。一些事物可以經由耳朵進入。眼睛是侵略性的部分。耳朵無法給你侵略性,記住。但是眼睛可以使你具有侵略性。你可以凝視一個人就像你的眼睛是把利劍。你可以用眼睛來冒犯人或者你可以用眼睛來愛人。用你的眼睛你可以接近人,或者你可以變成不可接近的。有人可能空洞地注視著你的眼睛以致於他變成不可接近的。或者有人可能茫然若失地注視著你以致於他變成不可接近的。或者有些人可以帶著欲望,熱情,期望,關心,來看,就像他的眼睛開始在照料著你的身體。眼睛是積極進取的部分。他們可以投射,他們可以延伸。

  在印度,冒犯地注視女人的人被稱為露奇差(LUCHCHA)。而你會感到驚奇:LUCHCHA這個字是源於LOCHAN。LOCHAN意思就是眼睛。他用眼睛姦淫妳。他的眼睛可以幾乎變成為他的性器官。眼睛是危險的。

  耳朵是天真無邪的。他們只有接納。他們是女性的。

  魂安住在眼睛裡:使人能看,使人做夢。而使人處於昏昧退縮的心境,並且受到形體的拘束,就是受到魄的制約。

  每當你處在退縮的心境中,在消極的心情時,那時你就是受到身體的拘束,就是受到魄的制約。那和你是男人或女人無關。如果一個女人使用他的眼睛試著來看而不是試圖聽,她就變成魂了。如果一個男人試圖聽,他就變成魄了。一個徒弟會成為魄–必定會變成為,因為一個徒弟必需變成全耳的傾聽,別無餘物。

  師父是全然眼睛,而徒弟是全然耳朵。師父必需看而且必須看到你的最深處。他必須滲入到你的核心處。而徒弟則必須傾聽,注意地,隨時備妥地,容許師父進到他存在裡核心的最深處。

  徒弟變成是女性化的。那就是為什麼女人會是世界上最好的徒弟。男人被發現要成為徒弟是有點困難。既使它已成為徒弟了,也是勉強地。他抗拒,他爭鬥,他懷疑,他會創造許多許多的方法試圖逃避。如果他無法逃避,那麼他只能無助地放輕鬆了--卻是無助地。女人會喜悅地跳起來。最偉大的門徒一直是女人,而且那個比例總是保持一樣的。如果有五個門徒,其中一個將會是男人,四個將會是女人;一直是那個比例。馬哈維亞是如此,佛陀是如此,和我也是如此。一直是如此。

  男人認為女人總是幻想的不切實際的,易於被催眠的,軟耳根的。這些都是男人的非議。他認為他是不可能被催眠的。女人則是非常非常易於被催眠的,他這樣想。

  從一方來說他是對的,而另一方他也是錯的。如果她來到一隻蛇這裡,她將會被蛇改變了。如果她來到佛陀這裡,她將會被佛陀改變的。是的,她是易於被催眠的。這全賴於到底她去到誰那裡了。如果一個男人聽蛇講話,他將不會被蛇改變的;他將會從蛇那裡被拯救出來。但是如果他來聽聽佛陀的開示,他也不會在那裏被轉化的。那麼他已經錯失了他的救贖。

  所以回光就是為了鍊魂,為了保神,從而抑制魄。

  光必需在眼睛裡流動。眼睛是你的存在最具有光輝的部分。道家們說你的眼睛和太陽是平行的。如果你沒有眼睛你就看不到光,而只有相同的才能看見相同的。你的眼睛就是濃縮凝聚的光,那是為甚麼經由眼睛你能夠看到光。你的耳朵是濃縮凝聚的聲音,那是為甚麼經由耳朵你能夠聽。

  魄在大家身上,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魄都必須被壓制。為什麼?--因為它是形式,它是身體,它是事物。精神必須是主人,精神必須上升到身體之上。精神必須使身體跟隨著它,而不是反之亦然。所以不管是否你是一個男人或是女人是沒有關係的。內在裡魄必須使之成為魂的跟隨者,因為只有魂可能搜尋和尋找,并且,如果女人跟著在後邊,魂可以完全深深地進入實相。如果詩人知道有女人在他背後,支持他,他的詩歌意境可能騰飛得非常高遠。如果男人知道有個女人總是和他同在,他會有巨大的力量:他可以去從事任何的冒險。一旦他感覺到女人沒有和他同在的片刻,他的能量就枯竭了。現在他只有夢想:但它們是無能的--它們不再有能量,它們不可被能實現的。

  實現的因素是女人。夢想的因素是男人。

  在尋找上帝或者真理時,男人必須要帶領,而女人必須跟隨著。在你內在裡魂必須成為師父,而魄必須成為門徒。並且,要再記住,無關你是男人或是女人。

  古人修道,主張煉盡陰性的渣滓,返回純陽的境界。

  女人是停滯的。男人是動態的。所以你可見到女人看起來多麼寧靜而男人看起來很不安定。既使當你是孩子時,只是一個小孩子,一個嬰孩,區別就在那裡了。男嬰是非常不安定的,試圖抓住這個,或是抓住那個,設法接觸到某處:他是個討厭鬼。而女嬰孩從未是個討厭鬼:她安靜地坐著並抱著她的洋娃娃。她也是個洋娃娃。一股巨大的寧靜…安定的主體元是女人,而不安定的主體元是男人,因此女人會是圓融和美麗的而男人則經常處在狂熱的狀態中。

  但要成長你就需要不安定的主體元,因為成長意味著改變。女人基本上是正統的,男人基本上是不落俗套的。女人總是支持現狀,而男人則早已經準備要去搞任何愚笨的革命。任何的改變,他就全力支持。到底是否變成好的或壞的,那不是一件那麼重要的事,因為「改變總是好的」。女人總是喜歡念舊的,既有現成的--它是否是好的或是壞的不是問題--「由於它一直是這個樣子的,因此它必須保持是如此的。」

  成長動力需要先融化你的滯血性本體元。你內在的女人是冰凍的:它必須被融解掉,所以你才能成為河流。而河流也需要有河岸的支持–那些是靜態的,記住。如果河流沒有河岸它將無法流抵海洋。並且,如果河流結冰了它也到不了海洋。因此河流必須溶化,成為水,並且仍要獲得河岸的支持,而河岸是靜態的。一個完美的人是一個會使用他的動力性作為河流,並且使用他的靜鬱性作為堤岸的人。這是完美的平衡。然後你利用了你的魂來成長,並且你利用了你的魄來促使你的成長成為一個既成的事實,而不僅是一種短暫的現象。

  其實不過是消魄和保魂而已。

  但通常,男人們,女人們--大家都變得是靜態的。甚至男人們都很正統。基督徒,印度教徒,穆斯林,耆那教徒--甚而男人都如此正統。他們淪落為他們的魄的受害者,他們的魂被征服了。它必須被釋放。

  那就是我在這裡的整體努力所要做的:把你的魂從你的魄的掌控中給釋放出來。一旦你的魂從你的魄的掌控中給釋放出來之後,然後我們也可以是使用魄了:但之前是沒用的。因此我會堅持靜心的動態方法。只有偶爾我才建議人們去禪坐(Zazen), 昧帕沙那(Vipassana)--只有當我看見他們的魂在流動的時候。現在他們能夠使用他們的魄了。

  昧帕沙那,禪坐是魄的方法,是女性的方法。蘇菲旋轉舞,動態靜心,那塔那吉(Nataraj),它們是魂的方法。首先你必須成為河流,只有那樣你的河岸才能用來作為支撐。

  而之所以提出“回光功法”,正是消陰制魄的訣竅。只要堅持這一功法,精水自然充足,神火自然發旺,意土自然凝定結晶,最後可以結成聖胎。

  聖胎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聖胎只有在整體性時才會成熟。當你的魂和魄能像一隻鳥的兩個翅膀一樣地互相支持時,然後愛神釋出了,神道被釋出了,直覺本能也自然被奔放而出。然後你開始翱翔於天空中,然而你仍是保持紮根於地球的。

  一棵樹要能成長伸展到高空裡,它需要深深地紮根於土地裡。地球是魄,天空是魂。並且樹木要伸展到越高的天空中,它就必須更深入地紮根進入土地中--以同一個比例。

  人們那種靈妙的真性,在頭部乾宮的先天祖竅落腳之後,便分出了魂和魄。

  上帝是一的,但當他變成創造性時,他把自己劃分成二:魂和魄。沒有它就沒有示現的可能性。沒有它將沒有辯證。上帝把自己劃分成正命題和反命題,因為通過正命題和反命題--挑戰,衝突,奮鬥於焉而生。並且通過奮鬥,摩擦,能量就被創造出了。

  那就像當你敲擊兩塊石頭時,迸出火花來。那就像當你拍兩隻手時而創造出聲音。禪宗大師們常說:「去尋找用一隻手拍手的聲音」他們要傳達什麼訊息?他們意謂著要超越二(the two),因此你才能找到一(the One)。但那個一就是未示現的神。那個一就是我們之所由來自的根源。只有當我們的二元性(two-ness)消失之時,我們才可以回歸本元。

  現在這個二元性(two-ness)可以用來把正命題和反命題變成為綜合體。那就是整體的生活藝術,也正是我一直在教導你們的。我的修士門徒們必須是男人和女人的,日和夜的,塵世的和棄俗的,物質和精神的,地上和天空等的綜合體。

  魂住在天心,在第三眼。它是光的本質:是一種輕清之氣,來自浩瀚的空無,無垠的蒼穹,與無極「元始」是同一類型。而魄屬陰性。

  因此有了女人的神秘性。至今沒有人能解開奧秘。只有當一個人能超越了兩者,只有當一個人成佛了,他才能為知道男人和女人兩者的奧秘。否則沒有人能夠測量出女人的深度:女人保持著神祕的,黑暗的,像黑暗的夜晚。你不能清楚地看見--頂多你只能摸索。你永遠無法條理分明地弄清楚有關女人的事。她從不遵從邏輯,她的途徑是非常地蜿蜒曲折的。她會直接地跳到結論,無需研究斟酌過程。男人則會步步為營:他是有條不紊的。

  在直覺的感知上女人是一位詩人。她也許沒有創作詩歌--她是個沒有創作任何詩歌的詩人。她的生命就是她的詩歌。而她就像是詩歌一樣幽暗的:神秘的,隱晦的,模棱兩可的。沒有什麼是清楚的,沒有什麼可以確切清晰:女人不可能被解開神秘的。她總是保持著像是個問號。

  男人就像光一樣的清晰。因此男人看起來是膚淺的,女人看起來是深沉的。因此男人似乎完全地顯露在表相。你能知道有關於他的一切:如果你知道有關於他的一切你就能夠預測他。但你永遠無法預測一個女人:她保持變化莫測,因此才有幽暗的氛圍。這些只是隱喻。

  它是一股沉濁之氣…

  而且女人,女性的本體元,把你捆縛在地球塵土上:它是萬有地心引力。

  它附著在有形的凡心上。魂讓人求生,魄卻讓人望死。

  女人更像是死亡。不會感覺被觸犯,這只是個描述。如果這些用語「魂」和「魄」:「男人」和「女人」給你造成困擾,你可以用X和Y來替代他們。而那正是金色花的秘密所在做的。這些只是隱喻。把他們擬人化以便他們能更加清楚地被瞭解。

  男人是對生命感興趣,女人是對安全保障感興趣。男人是對愛感興趣,婦女則感興趣於安全感。男人是對冒險感興趣,女人感興趣的是舒適,便利。女人就是死亡。用這個詞『死亡』沒有譴責的意思或是假設的,只是死亡的質地就像是安全感。只有當你是死的時候,你才是安全的。只有當你不在時,你是安全的,那時什麼都不可能再發生在你身上了。但男人想要尋找和搜尋,冒險。所以丈夫會繼續尋找其他女人,而女人則持續地觀察丈夫。她無法想像為什麼他仍然會對其他女人感興趣--「我就這裡在啊﹗」但是男性本體元總是感興趣於新鮮事,感性的事,令人興奮的事。並且有時這種事也會發生,他自己的妻子也許是個美人,而他也許會開始和一個醜女人廝混。沒有人能夠看出要點所在--到底發生什麼事。「你有這樣一名美麗的女人,而你竟然在搞什麼呀?」

  但是你不瞭解男性本體元(male principle)。男性本體元基本上是一夫多妻制的,而女性則是一夫一妻制的。她想要安定。她對婚姻比對愛情還感興趣。只是為了要結婚她才會對愛情感興趣。而男人會結婚則只因為他對愛情感興趣。

  有一個古老說法這麼傳述,如果每個男人是保持未婚的,而每個婦女是已婚的,這世界將會是無比歡樂的。但那怎能辦到呢?那是不可能的。

  魂讓人求生,魄卻讓人望死。一切好色、動氣的壞習性,都是魄所操縱的。學道的人如果能煉盡這種陰魄,當然就能轉成為純陽之光明體了。

  但煉金術在於要瞭解在你們每一個人中的兩個本體元,男人或女人:並且在於昇轉魄,你內在的黑暗部分,轉成為光明的部分:在於幫助黑暗的部分移動,協助黑暗的部分來幫助光明的部分而不是和光明爭鬥。

  如果你的魄能夠來幫助你的魂,那才是真正的結合,內在的結合體。然後你開始變得完整的,那麼你的光明體不再是膚淺的,它會有黑暗的深度。並且你的黑暗不再是漆黑幽暗的,它會帶有輕微的光明。然後魄和魂融化進入彼此。而當他們完全地融化時,世界就消失了,你再度是一(One)了。而成為一就能知道神。要保持二(Two)就是保持在塵世裡。而這個奧密,這個實驗,必需在你的內在裡發生,它和外在的世界無關。

  在你的內在裡面這兩個本體元(principle)經常在戰鬥著。可以叫他們為生命/死亡、黑暗/光明、或男人/女人,X/Z--任何你想要的--但這兩個本體元一直都在那裡,持續在戰鬥著。而那就是你的焦慮,你的悲痛,你的地獄。讓他們成為朋友吧。讓你的能量流通於他們之中,不要互相對立,讓他們彼此更貼近。讓內在的性高潮發生,在女人和男人之間的一個內在的性交。那就是在譚崔Tantra被稱為瑜珈-那達YUGA-NADDHA,男人和女人在你內在裡的會合。那就是真正的譚崔Tantra。男人和女人的外在會合只是個引介。

  蘇德哈Sudha在帶領譚崔Tantra團體。而那只是一個引見。真正的譚崔還未開始。她只是在幫你準備醞釀著。當我看到你準備好要進到那裏去會見你的內在女人和內在男人時,真正的譚崔團體很快將開始。當我看到你的外在興趣不再強烈到足以把你留置在外面,不再如此束縛住你--鏈子是斷裂的--然後真正的譚崔團體才將開始。我在等待著新社區的發生,因為新的譚崔團體將需要一種完全不同的氣候,一种完全不同的氛圍。這是一個人所能經歷的最偉大的實驗。而這個實驗會在你身上釋放出無邊無量的狂喜,和全然的性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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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21 19:14:58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生於喜樂之中
翻譯者allpeace 20081203
1978年8月16日上午於佛堂

  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享受會是那麼困難?

  Rani,要享受之所以是困難的,因為你將必須消失。如果你不是,喜悅才是可能的。你和喜悅不可能共存:當喜悅在時你是不在的,當你在時喜悅則是不會出現的。他們像是明與暗--他們不可能一起存在於同一個地方。

  因此,享受是困難的;它之所以不容易,是因為死是困難的,死不是容易的。而只有那些知道如何時時刻刻死去的人才知道怎麼去享受。你越能夠處於死亡情境中,你感受的喜悅就會更深。它會像是熱烈的火焰般,綻放熱情喜悅的花朵。

  Rani,享受之所以是困難的,也是因為你投注了許多會使你流連於淒慘的事務上。除非你明白了那個要點,你可以繼續試著去享受,但你將不會享受到。那些投注在苦難上的心力必須被拋棄。並且從每個人的童年起,他們就學會了知道苦難總是有代價的。如果你是悲慘的,父母總會給予更加疼愛的。如果你病了,父母就會更加關心。如果你是愉快的,健康的,就沒有人會關心你,你得不到關愛。而關愛注意正是滋養自我的食物。沒有關注,自我不可能存活;它就正是它的呼吸。正如身體需要氧氣般,自我需要被關注。

  每當你是健康的,愉快的,父母就不會給予你任何關注;沒有需要。但,當你不適,悲苦,哭泣,啜泣,全家就會變得殷勤地滿足你的需要,好像你製造了一种緊急狀況。他們放下所有他們的工作:母親從廚房跑來,父親丟下他的報紙,並且大家集中在你身上。它給了你偉大的自我成就。就這樣地你慢慢地慢慢地學會了自我的方式:保持淒慘,這樣人們將會注意你;保持悲苦,那麼他們將會同情你。而每當你歡欣鼓舞時,沒人會同情你。那是為什麼人們會對苦修者給予非常的尊敬。當有人齋戒禁食時,人們就會說,『看,多麼了不起的聖人啊!』他只不過是處於淒慘中而已。

  如果你大快朵頤地享受,沒人會同情你,但齋戒禁食時,人們就會同情。如果你和一個女人戀愛了,有誰會同情你呢?相反地,人們則會是嫉妒的。你是個競爭者。他們自己也想要同一個女人。你是個敵人。

  放棄性,成為無欲獨身者,搬到山洞中,則人們將從遠地蜂擁而至,獻上他們的尊敬:『這是一個偉大的苦行修道者!』而你只不過是處於淒慘中而已。但苦難是有代價的:苦難使你成為一個聖人(MAHATMA)。整體人類歷史一直是那樣的:苦難總會得到代價的,你總是尊敬悽慘的人。而既使悽慘苦難是自找的,當然,你贏得更多的尊敬;那是自願的。

  甘地Mahatma Gandhi在世界上成為一個這麼了不起的名字,只因為他自願是要淒慘的,他給自己身上加諸苦難,你怎麼可以不關注他呢?如果他是享受和過著全然的生活,一個全般健康的生活,你一定會是嫉妒的,你將會是懷著敵意的。

  了解這些頭腦的把戲和戰略後你就能丟掉它們。不要請求關注,否則你將保持是淒慘的。只有當你是處於淒慘中時,關注才可能給予你;那是自然機制的一部分。

  那也發生在你的身體上。如果你有頭疼,你的注意會移向頭部;你會忘掉全身。如果你在腿上有苦疾,則整體注意會移到腿部,你會忘記全身;然後腿部變得非常重要。還好,腿和頭和手都不是政客,否則他們會經常處在痛苦中,他們將經常保持在痛苦中。還好它們沒有任何自我。如果腿有自我,則腿將連續製造麻煩,因為,只在有麻煩時你才會給予注意:你按摩了腿,你照料著它。

  這也是內在機制:關注會跑到處於痛苦中的部分。並且這是家庭的,社會的,大體上的世界的機制。一旦你學會了這個把戲,它變得不自覺的,它變得自治化的;你只會持續玩弄把戲。每當丈夫進入家門,妻子立即開始變成是悲慘的。我注意到了這樣的情況。

  當我在這個國家各地周遊時,曾經在許多家庭裡住過。妻子正開懷地笑而且是快樂的,而突然間丈夫進來了--我一直注意看--然後她的面孔變化了。並不是她做着它,沒有;它不再需要被做出,它是自動的。看到丈夫來了,看到鑰匙穿入孔裡搖動了,瞬間一個自動的變化發生在她身上了,她的面孔變得淒慘的樣子,因為只有在她處於淒苦中時,丈夫才會關注著她,否則門都沒有。

  必須使這個機制成為有意識的。注意提防它,否則它將毀壞了在生活中所有可能的喜悅。它已經摧毀了--成千上萬的人活在苦難和地獄中,因為他們嚮往著被人注意。嚮往被人注意是愚蠢的;它沒能給你任何東西,它只會加強自我,而那不是你。它不是你的本質,它只是你的人格個性,你所假冒的自已。它繼續滋養著虛假的自已,而根本的自已持續在挨餓著。

  根本的自已不需要有任何的注意。因為它不依靠任何人,不用任何注意,根本的自已就能活著。而且根本的自已能夠樂於單獨自處。它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因此更甭說有關注意的事了?它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它真正的喜樂是內在的,它不是來自外部的,它不取決於任何條件;它是無條件的。它是一種自然的,內在的,本質上的現象。

  觀看並且注意你是如何從苦難中得利,那麼你將會知道為什麼享受是很困難的。停止這些在苦難上的投資,枯乾的喜悅再將度流動著。我們是充滿著喜悅來出生的。喜悅是我們的生命本質。歡悅是不需要什麼東西的。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坐著就感到歡悅。喜悅是自然的,苦難是不自然的。但苦難是有利益的,而喜悅是無目的--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利益。

  那麼你必須決定。如果你想要是喜悅的,你必需是一個無名小卒。就是這個決定。如果你想要是歡悅的,你將必須是無名小卒,因為你得不到任何的關心。相反地,人們將感到嫉妒,人們將會對抗你,人們將不會喜歡你。只有當你是在苦難中時,人們才會喜歡你,然後他們才會給予同情。在同情中,你的自我被完成,同時他們的自我也被實踐了。每當他們同情了某人,他們高高在上,而你是矮人一截的。他們有優勢。他們享受著同情之旅。

  同情是暴力的。他們看見的事實是,你是淒慘的,而他們則不是。他們能夠給予同情,而你是在被同情的。他們的自我被完成,並且你的自我也被完成,因為『看啊』,你會對你自己說,『我是多麼重要呀。大家都來同情我。』

  如此,自我從雙方都實踐達成了。它是有利益的。沒人損失了甚麼。當你是歡悅的,高興,跳舞,唱歌,就毫無根由地快樂吧﹗你的自我將會消失,因為它不會得到關注。而別人將感覺到不安,因為你沒給他們機會滿足他們的自我。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反對耶穌和反對菩薩,和為什麼他們會反對我的原因。他們希望我也進行齋戒,像叫化子一樣住在一棵樹下,那麼他們才會感到非常愉快的。他們數以萬計將會前來,他們將崇拜我。但如果我以我自己的方式生活--而我的方式是歡宴的方式,我的方式是慶祝的方式--然後他們被震驚了。如果某人離開宮殿並且成為叫化子,他們是完全快樂的。他們是完全愉快的--他們愛這個人。但,如果是叫化子搬入宮殿中,他們將全部反對他。他們壓根兒不會喜歡這樣的想法。

  就看看吧。你也做會做出這種事的。

  如果有一個人躺在釘床上,你會立刻拜服,好像他做出了偉大的事情,好像他給人類帶來一些喜樂。他僅僅是個受虐狂者,但你愛他,你尊敬他。你的尊敬似乎病態的。你的尊敬似乎是不適當的,有病的。並且由於你的尊敬,他就躺在那些刺釘上面:他想要引起你的注意,並且這是獲取你的注意和你的尊敬最簡單的方式。他的自我被成就了。他隨時準備躺在那些刺釘上受苦。

  這種事一直在以小規模或大規模到處發生著。當心它;它是一個非常古老的陷井。那麼你就能享受,只有享受,此外別無它事。如果你準備好要成為無名小卒,如果你不需要別人的注意,那根本沒有問題的。你能享受,小事可供你享受。非常小的事可以給你最大可能的喜悅。

  一看到耶穌與他的朋友在一起,大吃,大喝…人們就無法容忍它。如果他是個禁慾的苦行者,他們就會愛他了;但他不是。

  有一天他進城了,瑪麗Mary Magdalene第一次看到這個人。而她就愛上了這個人。這個人值得愛。你怎麼能避免它?你怎麼能設法不去愛上這樣一個人呢?她帶來了非常珍貴的香水並且倒出了一些灑在耶穌的腳上,並且用那珍貴的香水洗濯了耶穌的腳。並且她歡天喜地地哭泣著。

  而猶大Judas對耶穌說:『這是錯的。你應該防止那個女人的。香水是非常珍貴的。它原可以被賣的。它可用來養足了鎮上一些窮人家的。』

  『現在你要同意誰?--同意猶大或同意耶穌呢?如果你是誠實的你將會同意猶大。如果你對你自己是誠實的你將認同猶大。他似乎是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甘地主義的起始點。邏輯推理上他似乎是非常正確的。他是耶穌最聰慧的門徒,唯一受過教育的耶穌門徒,並且他的邏輯是無瑕疵的。

  但耶穌怎麼說?耶穌說得有點荒謬。他說:『當我離開後你可以去餵養窮人家。貧窮人家總將會在那裡,你不需要擔心。但,當我這裡時在,要歡欣喜悅。』

  你是否認同耶穌?如果你認同了,你可以是歡喜的。如果你不同意,你將會是保持悲慘的。『但,嘿,瞧瞧!』你的頭腦會說:『猶大似乎是對的。耶穌似乎是完全荒謬的。他在說些什麼?』『貧寒人家總會在那裡,但現在你正和新郎在一起。享受吧!慶祝吧!』這就是慶祝。現在,如果人們是反對耶穌的,它似乎是绝對吻合了我們所謂的知識。耶穌說,『我不可能阻止那個女人,因為她正處於這樣喜悅中。我不能毀壞她的喜悅。看看她的淚花,看看她的存在。她是在這樣一種歡樂的心境中。這只是象徵性的。把珍貴的香水灑在我的腳上只是象徵著她是全然地快樂的。她在慶祝著。我不可能阻止任何人去慶祝的。』那麼,如果你認同了耶穌,你將會是歡悅的。

  Rani,所以它依你而定,你是否同意猶大或者你同意了耶穌。

  第二個問題:

  你沒有師父。佛陀沒有師父。有時我認為選擇師父意味著會阻礙個人的開悟成道。我的意思是,要成就走自己路的需求,就是不可能去接受指引。請告訴我你的看法如何。

  Andreas,我未曾問過任何人任何這樣的問題。問問題就是要蒐尋指引,是為尋求教導指引。一個問題總是需要從別人得到一個答覆。如果你有問題要請示,你就必須選擇一位師父。一位師父就是準備回答你。一個門徒不僅是一個從好奇心求知欲來提問的人,他也準備把他整體生命賭注在他的提問上,準備要根據所給的答覆來轉化他的生命。如果你真正地問問題你就已經成為了門徒。那就是成為一名門徒的意思:詢問。耶穌說:『詢問,它將被恩賜給你。敲門,門將為你打開。尋求,你將會發現。』

  『詢問,而它將被恩賜給你…』詢問是作為門徒的起點。並且,除非你是個門徒,師父不會太注意到你,因為有許多前來的探詢者只是出於好奇心--出於好奇心,但並非真正地準備要詢問。詢問需要承諾,詢問需要介入,詢問是有風險的,危險的。它是不僅智力上的,它是存在性的。因此,如果你真正想要提問,記住,讓我提醒你,你已經要成為門徒了。而如果你認為選擇一位師父會阻礙你的開悟,就請別問問題。

  而令我驚奇的是,因為今天Andreas問了至少七個問題。最多數目的問題的也是來自他。

  第二,你說:『你沒有師父』。那是真實的,我沒有師父。那不意味著我不是個門徒。我接受了整體存在作為我的師父。要接受整體存在作為你的師父需要更多的勇氣。如果你無法接受甚至是一個個人作為你的師父,你怎麼能接受整體存在作為你的師父--樹木和岩石和河流和雲彩?如果你無法愛一個人類,你怎麼能愛整體呢?我有師父是真實的,但是那不意味著我不是門徒。我的門徒性(disciplehood)比你們的門徒性具有更大的渋入。我信任雲彩--那是非常困難的。我信任樹木--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我也同樣地信任存在。如果那是可能的那麼你就不需要特別禮拜任何師父,因為到那時,一切都是你的師父。

  有一個了不起的蘇菲Sufi神秘家,哈桑,垂危之際,有人問,『哈桑,你的師父是誰?』他說,『現在問這個太遲了。時間這麼短促,我快要死了。』但是詢問者繼續問道,『你只要能說出名字就好。你仍活著,你仍在呼吸和說話,你只要告訴我那個名字。』他說,『那太難了,因為我有好幾千個師父。如果我要是全說出他們的名字,那將需要幾個月和好幾年。太遲了。但有三位師父我一定得告訴你。』

  『一位是一個賊。有一次我在沙漠中迷路了,而當我到達了村莊已經很晚了。半夜已經過去了;商店關門了,商隊投宿的旅舍也關門了。路上杳無人跡。我搜尋看是否有人可詢問。我發現有一個人正設法在一間房子的牆壁鑽個洞。我問他哪裡我可以停留,而他說:「我是個賊,對我而言你看起來像是個蘇菲神秘家。你的長袍,你的氛圍。」竊賊繼續說:「現在要找到任何地方停留將是非常難的,但你可以來我家。你可以和我呆在一起--如果你能和一個竊賊呆在一起的話。」』

  哈桑說:『我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我記起了。如果竊賊不怕一個蘇菲,那麼為什麼蘇菲要怕一個竊賊呢?實際上,他應該怕我才對。所以我說:「好的,我會來」。而我就去了,我和那個竊賊呆在一起。而那個人是很可愛,很灑脫的,我竟住了一個月!並且每晚他會對我說:「現在我得去上工了。你休息,你祈禱吧,你做你的工作吧。」而每當他回來我總會問說:「你弄到任何東西嗎?」他說:「今晚沒有。但是明天我會再去試試看。」而他未曾處於绝望中。』

  『連續一個月他空手而回,但他總是愉快的。並且他說:「明天我還會試試看。上帝會願意的,明天它會發生的。而請你也為我祈禱。至少你可以對上帝說:「幫助這個窮人罷」。』

  然後哈桑說:『當我一直靜心和靜坐多年以來,並沒發生什麼事的,而且有許多次曾經面臨了深深絕望的片刻,是如此绝望到讓我想要停止所有這無聊事。沒有上帝的,並且所有這類禱告只是瘋狂的,所有這種靜心也是錯的--而我突然想起了那個竊賊每晚所說的:「上帝會願意的,明天它會發生的」。所以我再試了一天。如果那竊賊是那麼充滿希望,帶著這般希望和信任,至少我應該再嘗試一天吧。而這樣的事發生了許多次,但那竊賊和對他的記憶幫助了我再多等待了一天。有一天,它發生了,它終究發生了!我深深彎腰鞠躬。我是遠離那竊賊和他的房子幾千哩之外,但我仍朝著他的方向彎身鞠躬。他就是我的第一位師父。

  『而我的第二位師父是一隻狗。有一次我口渴了,並且我走向河邊,一隻狗來了。牠也很口渴。他探看了河流,牠看見了另一隻狗也在那裡--他自己的影像--而變得有些害怕。他吠了幾聲而同時另一隻狗也咆吠了。但牠是多麼地口渴以至於牠會有點猶豫,然後走回去。牠會再來並且探看水中而且仍發現狗也在那裡。但乾渴是如此劇烈迫使牠突然跳入水裡,而影像消失了。牠喝了水,牠在水中游了幾圈--正是炎熱的夏天。而我一直觀看著。我領會了,有一道來自上帝的信息已傳遞給我。儘管所有的恐懼,你就是必須跳躍。

  『每當我面臨要跳入那未知的邊緣之際,仍有同一恐懼在。我會去到最邊緣,猶豫,而折回來。而我會記起那隻狗。如果狗有辦法處理,為什麼我不能呢?而後有一天我就跳入那未知的。我消失了,而只有那未知的被留下來了。那隻狗是我的第二位師父。

  『而第三位師父是一個小孩子。我進入了城鎮,而有一個小孩攜帶著一支蠟燭,一支已點燃的蠟燭,藏在他的手中,並正要去清真寺把蠟燭獻放在那裡。

  只是開個玩笑,我問問男孩:「是你自己點燃蠟燭的嗎?」

  他說:「是的,先生」。

  而我要問了,開玩笑地:「你能告訴我光是從哪兒來的嗎?曾有一個片刻當時蠟燭還沒被點燃,然後會有一個片刻當蠟燭被點燃了,你能為我顯示出燭光的來源嗎?並且是你點燃了它,因此你一定看見了燭光的來臨--從何處而來呢?」

  而那男孩笑了並且吹滅了蠟燭,說道:「現在你已看見燭光走了,它哪裡去啦?你告訴我吧!」

  而我的自我被打碎了,並且我所有的知識被粉碎了。就在那片刻裡我感覺到自己的愚蠢。從那以後,我就丟掉了所有的理解知識。』

  哈桑談論了三位師父。他接著說:『還有許多,而沒有時間可讓我來談論他們全部了。』

  是的,這是真實的,我沒有師父因為我有成千上萬的師父們。我已從每個可能的源頭學會了。

  如果你能夠是那種門徒你就不需要有一位師父。但記住,那不是你有沒有一位師父的事。不管你選擇一位或你選擇所有,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是一個門徒。

  成為一個門徒是在道上的必然要件。成為一個門徒到底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能夠學會,隨時準備要學習,對存在是有接納敏感度的。當你選擇一位師父時,實際上會發生什麼?你開始學會如何學習。並且跟著一位大師父,慢慢地慢慢地你會達到同一步調,而慢慢地慢慢地你會看見你能達到與整體存在和諧一致的點。

  師父只是整體的一個縮樣。更親近師父你開始會覺知到至福,親近,愛,親密,介入,承諾。並且慢慢地慢慢地你會見到這個要點,如果只是親近單獨一個人就可以是這般驚人地喜悅的,那麼去親近整體又將會是多麼更甚焉呢!師父只是起點,師父不是結束。而真實的師父只是一扇門--藉由他你可以穿越過甚至於更超越。真實的師父會幫助你更超越他,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你說:『你沒有師父。沒有一位佛陀有過師父。有時我認為選擇一位師父就意味著會阻礙自己的開悟。』

  開悟就只是開悟;它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自我是分離的,精神不是分離的。要以你自己的開悟這樣的想法,将會再度陷住在網中,陷入到自我的陷井中。你錯過整個要點。如果你認為『你自己』的開悟,正如同你認為你自己的汽車,你自己的房子,你自己的妻子,你開始也會認為開悟也是某種你將擁有的東西。你不會存在那裡來擁有它。你將由它所佔有。

  而臣服於一位師父僅僅是意味著被某人所擁有的一個實驗。你丟掉你自己,而別人進入了你並且填滿了你。你學會了臣服。它只是臣服的ABC基本功。如果你還沒學會它的ABC,你不可能學會XYZ的。當你要去學會如何游泳時,你不會直接就去到海洋裡,你不會去深水處,你會在岸邊的淺水區或在游泳池裡學習游泳。

  師父像是一座游泳池,讓你在那裏學會如何游泳。一旦你學會了,所有的海洋都是你的了,然後你可以到處遨遊去。那時這整體存在都屬於你的。但你已不復存在了。事實上,最好是這麼說,你屬於整體存在--而不是你擁有了開悟,開悟擁有了你。

  『有時我認為選擇一位師父就意味著會阻礙自己的開悟。』你仍還沒有一位師父,所以是誰阻礙了你的開悟呢?為什麼你還未開悟呢?那麼那些沒有師父的人必定是開悟的。如果選擇一位師父就意味著會阻礙自己的開悟,那麼那些沒有師父的人必定是開悟的。選擇師父不會阻礙開悟的。

  被師父逮住了和陷入在師父中--這會阻礙開悟的--這些是兩件不同的事情。所以佛陀會說,『如果你在途中遇見我,立刻殺掉我』。而我也對你們說:『如果你們在途中看見我,立刻幹掉我。』

  師父是一把梯子。你必須使用它並且你必須超越它。師父是一隻小舟。你必須使用它,而當你到達了彼岸時,你必須把它留下來。你不需要把它扛在頭上。如果你把它扛在頭上,你直是個蠢笨蛋。

  而你還未到達任何地方。你一定在作夢中,因為這樣愚笨的人從未到達對彼岸。

  選擇師父不會阻礙開悟;但當你必須超越師父的那片刻來臨時,那麼就不要依附--依附師父將會阻礙你。但是,如果是一位真正的師父,他不會允許你一直依附於他的。那就是一位真正的師父的定義。他教導你要介入,他教導你要變成會承諾做的,而有一天他會教導你要變成不去承諾,變成不要再介入。那麼這個師父才是完美的。

  通俗的所謂的師父們只教導你一件事:如何變成附著於他們然後保持著依附於他們。那就是一位冒牌的假師父的定義。要避免冒牌的假師父。

  但找尋一位真實的師父是不會妨礙你的開悟的。沒有他,你不會成為開悟的。它是一種似是而非的現象。你必須選擇師父,並且你必須超越師父。如果你瞭解這個矛盾題點,我的答覆對你而言是夠清楚的。

 

  第三個問題:

  我想要征服天國。怎麼做呢?

  神不可能被征服。這個想法是愚蠢的。你必須被神征服的,你必須允許神來征服你,而相反地你卻說:『我想要征服天國』。這是男性的自我,進取侵略性的頭腦:它總以征服的前提去設想--征服自然,征服上帝,征服愛。那麼你就毀壞了一切你所征服的。通過你的征服,你就毀壞了自然的秀麗,生態,自然的內在和諧。

  甚至一個像羅素(Bertrand Russell)這樣的人也寫了一本書名為征服自然(The Conquest of Nature)。但這就是西方人的頭腦所持續思考的方式--以征服的名義運作。無論是征服這個世界或征服那個世界,但你保持是個亞歷山大。

  這不是接近愛的方式,這不是祈禱的道路。『征服』這個用辭是醜惡的。臣服,讓神征服你,允許他進入你…不要阻止祂。你不需要去尋找祂,你不需要成為戰士去征服。那是介於戰士和修士sannyasin之間的區別:戰士想要征服,修士想要被征服。

  在天堂的大門傳來一陣錘擊的大響聲。聖彼得出現並且說:『我說啊,那真是一支巨大的球拍。是誰在搗亂?』

  有個衣衫襤褸的人站在那裡說道:『我是麥金尼McGinnis,這三十年來我在IRA(愛爾蘭救世軍)裡很勇猛。』

  聖彼得說:『很抱歉,麥金尼先生,但是我們沒有你的紀錄。你不能進來。』

  『是誰在說要進來的事?』麥金尼說。『我來這裡要是告訴你,你還有十五分鐘從這地方撤退!』

  這就是征服上帝和天國的意思。

  拋棄這個整體的頭腦。這個頭腦不會允許你。這個頭腦是無禮的。這個頭腦是無法知道什麼是敬拜,什麼是禱告的。有關於你在問什麼,要帶些覺知和警覺。你是否想要把神擁有在你的手中?你是否要上帝顯示在你的銀行存款中?上帝不是存在銀行中的珍寶,上帝不是你可以握在拳頭中的東西。

  上帝不是一件東西!上帝不是一項財產!

  記住不要使用你在通常的滿足自我所使用的詞語;這些詞語將誤導你。這些用詞顯示出你的野心。這些用詞是政治性的。這些用詞不是宗教性的。一個宗教性的人會臣服,他會祈禱,他會等待,他會敞開他的生命。他會信任,他會對上帝說,『您的天國會來臨。您的旨意會完成。』

  他會祈禱:『讓我徹底地被毀壞,完整地,以致於沒有留下阻礙。讓我成為绝對地空無的,因此您能來完全地填滿我。』

 

  第四個問題:

  我的正統基督徒父母親認為您是一個危險詭辯家,而且一些邪惡的力量正通過您來運作毀壞宗教。為什麼他們會認為那樣?

  那不是新鮮事。它總如此是。它總是和基督徒有關,這和印度教徒也是如此,和佛教徒也是這樣,並且這總是如此。他們也都以相同的方式思考基督。這些是同一群人。他們也都以相同的方式思考佛陀,而這些是同一群人。人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動物。有關於人最奇怪的事是他從未學會;他會持續一再地做同一件事。

  為什麼他們用十字架迫害了耶穌?這個人有甚麼不對勁?他們認為他是邪惡的,他們認為他是罪惡的代表,惡魔的人樣化。他們惱羞成怒。而當然,會對耶穌感興趣的人只有年青人,因為只有年青人會對新鮮事感到興趣。老一輩的人投注了太多於既成的事情上,介入太深於現有狀態。你認為耶穌的追隨者會是老年人嗎?祂自己是年輕的,而圍繞著祂的人群也是年青人。所以父母親會惱怒,非常惱怒。因為他正掀起了一陣革命,猶太教教士會惱怒,傳教士會惱怒。如果耶穌是正確的,則整體已建立的宗教就是錯誤的。如果耶穌是對的,那麼傳教士們怎麼辦呢?耶穌和傳教士不可能兩者都是對的--不是耶穌就是傳教士。傳教士們開始組織起來反對這個人。他們必須殺害祂。而老世代的人自然地會贊同他們。頭腦總是對老舊的種種感到舒適,因為它是熟悉的,人們已習慣於它了。新鮮事總會令人感到危險,人們會對它感到疑神疑鬼。而宗教總是新鮮的。真實的宗教總是新鮮的,真實的宗教總是反叛性的。每當有一個像耶穌或佛陀這樣的人現世,就註定會是個大麻煩。

  但是雖然耶穌被迫害,爾後慢慢地慢慢地,耶穌的生命成為一種新穎的,組建的宗教基礎。一旦基督教成為由政府所支持以及由長輩們來支持而成為一種建立的宗教,並且基督教有它自己的神職人員,那麼就沒有問題。然後,如果一個像我這樣的人出現了,問題就會出現了。

  你說:『我的正統基督徒父母親認為您是一個危險的詭辯家,而且一股邪惡的力量正通過您來運作毀壞宗教。』

  在某一方面他們是真實的。他們所謂的宗教不是宗教,而且我一定是贊成毀壞它。我所稱的宗教是他們無法瞭解的;他們不可能想像得出的。思想上他們已變得太套用老調了,他們的頭腦非常被制式化,固定了。他們是不再是流體的,彈性靈活,他們是剛性的。人越老他就變得越僵硬。

  讓我告訴你幾件在早期的基督教裡所說的,有關於基督徒的事,然後你將瞭解你的父母親所說有關於我的事。

  泰西塔斯Tacitus(古羅馬歷史學家)說:『有一群人,因為他們的厭惡行為被憎恨,叫作基督徒。』

  並且蘇東尼斯Suetonius(古羅馬歷史學家)說:『基督徒是醉心於新穎的和邪惡的迷信的一群人。』

  並且塞爾西斯Celcius說:『他們崇拜最近出現的這個人幾近到奢侈的程度。他們就像一群青蛙圍繞著一池沼澤在舉辦座談會,辯論哪些人是最有罪的。』

  並且魯西安Lucian(古希臘哲學家)說:『那些不幸的可憐人他們自己被說服了,相信藉由崇拜那個被十字架刑罰的詭辯家以及遵行他的律法,他們就會永生不朽的活著了…經由傳統他們接納了他們的教條,不用任何明確的證據。』

  並且普立尼Pliny the Younger(古羅馬歷史學家)說:『那是他們的習慣,在特定的一天,在白天之前聚集著,並且把基督當作神而向他輪流傳誦一組字句。這種乖張錯誤和奢侈迷信的傳染性不僅是滲透到城市,連村莊和國家也都被滲入了。而且似乎無法阻止它和把它導正的。』

  這些不是說有關於我的事,說這些事是關於基督的。並且關於佛陀的事也是相似的。

  印度教徒創造了一個關於佛陀的美好故事。他們說祂是上帝的化身。他們必須這樣說。印度教徒是比較有禮貌的,而當然,更加狡猾,更加世故老練,他們知道怎麼玩文字遊戲。佛陀是神的化身,他們說,但並不是美好的化身。

  但上帝的化身怎麼可能是不好的?他們有一個美麗的故事來闡述它。他們說當上帝創造了世界時,他創造出地獄和天堂和地球,三個世界。然後好幾百萬年過去了,而並沒有人到地獄去;它仍保持是空的。而魔鬼和他所有的門徒非常惱怒,他們一直等待,再等待,卻仍沒人光臨。每個安排都已備妥:火種已燒起了,卻沒人出現。

  最後他們必須去找上帝,魔鬼說:『這簡直是胡扯。如果沒有人會來那裡,你為什麼創造了地獄?而我們在那裡做什麼呢?--只是等待和等待!我們必須等待多久?甚至連一個靈魂都未進來過。整件事是無意義的。若要是不送幾個人來,讓我們忙碌起來…我們已經演練了,而且我們把自己訓練到如此地精熟以致於我們很期盼…我們必須做點事!您快把我們弄瘋了!要是再不送幾個人到那裡去或者就拋棄整計畫吧!』

  上帝說:『你等著吧。然後我將必須到地球上來。我將降生為釋迦摩尼佛Gautam the Buddha,並且我將誤引誤導人們。然後他們就會開始自動地墜落到地獄了。』

  然後,上帝以釋迦摩尼佛的化身來了,因為地獄需要人,所以他把人民誤導引入歧途。而自從釋迦摩尼佛誤導入們以後,地獄就變得過度擁擠了。

  現在,你知道了這故事的美和它的狡詐。佛陀被接受為上帝的化身,但祂只是為了要遣送人們到地獄去。所以要當心佛陀,不要跟隨祂;否則你將墮落到地獄去。佛陀來這裡是要幫助魔鬼的,給他一些事情做。從那以後地獄就過度的擁擠,那裡沒有空間了:人們必須在門外等待好幾年。

  這總是如此,並且這將會保持是如此。宗教,每當它新鮮地從那邊到來,總是對傳統非常沖擊的。而傳統的人們會變得害怕。並不是他們擔心宗教被摧毀--他們根本連一點兒宗教性也沒有,否則他們不會懼怕它的--他們的宗教僅只是一個社交形式化。他們談論上帝只因為談論上帝是方便的。同樣,他們去教會也因為它使事情變得更加簡單。教堂像潤滑劑般起到作用。它是個星期天的宗教。那樣是好的,它使你維持好朋友圈關係,並且大家知道你是有宗教性的。那會在許多方面有所幫助。

  教會不過像是個國際扶輪社或是獅子會。如果你是扶輪社社友,它有助於你。如果你隸屬於扶輪社,人們就會知道你一定過的很好。並且在扶輪社裡你會認識鎮裡所有最頂尖的人物。友誼出現了:它有助於你的事業,和你的日常生活。教會也不過是一种宗教俱樂部:它是方便的。沒有人是誠懇地到那裡去的,人們只是對基督表示敬意,奉獻服務--但那項服務只是嘴邊說說的應酬話。他們一點也不去關心基督、基督教和他所有的教誨。

  誰在乎關心基督的教誨?有誰遵守他們?如果你已真正跟隨了基督,世界將是完全不同的:將是未曾有過任何戰爭的。而且世界一半的人是基督徒。如果基督徒們真正地跟隨了耶穌…耶穌說,『愛你的敵人』,而基督徒持續去轟炸敵人。轟炸日本的,使用第一枚原子彈的正是基督徒。

  現在想像:耶穌正從他的地方在觀看著--什麼事會發生在他身上?基督徒們投下了原子彈?而他卻曾對這些人說過,『愛你的敵人如同你自己』。

  誰跟隨了耶穌?沒有跟隨的問題。人們只是去上教堂。上教堂總是感覺很好,保持有宗教情操的。

  我聽說…

  飛機正要經過一股亂流特別動盪的天氣,但飛行員知道一切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從擴音器系統以安慰性的語氣講了話設法安撫鎮定乘客。他也要求空中小姐再向大家確保一切都會安好的。然而,一個非常有宗教性的矮小老婦人無法被安撫。空中小姐告訴了她飛行員是多麼能幹,以及飛機的科技是多麼可靠的,但是那女人仍然是肯定的她還未曾再看到地面。

  一陣困惑中,空中小姐最後請出了最高的上訴法院,『天佑妳,就信任吧』,她安慰地說。

  那小老婦人的眼睛張開得更寬,『情況有那麼糟糕嗎?』她問道。

  一個有宗教性的老婦人…但真正想到上帝就意味著死亡是肯定的。『有那麼糟糕嗎?』

  人們具有雙重面孔。他們的原始面孔甚至都還沒有讓他們自己所知道。人們有分裂的人格。你的父母親將會認為他們是基督徒和具有宗教情操的。

  他們既非基督徒也不具宗教性的。如果他們是有真正的宗教性,他們將會瞭解我,因為任何我所說的都是同樣的--確切相同,精確地一致性。我的語言也許是與耶穌的有所不同--它必然是,二十個世紀都已過了--但所有我正在做的事,確實是相同的工作,同樣工作的連續性。

  但我也可以瞭解他們的問題。他們正要失去對你的掌握,而他們感到害怕。

  就在一個夜晚我讀到一篇文章。在德國父母親們已經組成某一種社群要來防止年青人進入新的宗教,特別是東方的神秘性的經驗。在美國他們也給年青人製造了很多麻煩。

  你將會感到驚奇,父母親正在雇用綁架者。年青人被他們自己的父母綁架,然後他們被送去看心理學家。某些心理學家正嘗試對他們解除程式,他們被稱為解除程式師(deprogrammers)。他們認為年青人被制約支配了。

  比方說,如果你真正地變得太熱衷於我,那你的父母會變得非常害怕,而你不想要回去你的國家,你可能被綁架的。你自己的父母親們可能會那麼做。『為了你的緣故,因為你已經陷入在一個魔鬼的陷井中了,某種邪惡的力量。』對他們看來…『你那一身橙紅色衣服和一把鬍子和滿頭長髮和那串帶有奧修相片的長頸項鏈,究竟是在搞甚麼把戲啊?並且這個人又是誰…看起來很邪門?而佩掛著十字架又是怎麼回事?有耶穌的圖片呢?你在那裡搞甚麼玩意啊?』而如果他們來看到動態靜心,昆達力尼(Kundalini),他們將發瘋了。他們將變得非常擔心。

  是的,你可能被綁架,然後你可能被迫強制接受他們所稱的解除程式碼deprogramming來對你解除制約uncondition。他們認為你被催眠了,因此你必須被解除催眠dehypnotized。如此他們將再教導你基督教和基督徒教教義問答。而且他們將強迫你每天進進出出,持續幾個月,因而你能再成為基督徒,而且你能度說出,『是的我相信上帝,祂兒子和聖靈』,然後他們才會輕鬆自在。當你相信聖靈時,那麼所有事都是好說的。而且當你再度開始讀聖經時,所有都是好的。『現在你終於回來了,你變成有宗教性了。』當你開始再製造原子彈時,你真正是個基督徒,天主教徒。當你去到軍隊時,他們剪掉了你的長頭髮並把你變做一名軍人,那麼你是一個完美的基督徒,天主教徒。當你為了追逐金錢,力量,聲望,在世界上開始展開一場激烈性的割喉式競爭時,當你為了達成擁有越来越高越多的世俗財產而開始催毀別人時,你是完美的,你是一個有宗教情操的人。

  甚至連政客也被認為是有宗教性的人,因為他們上教會,他們聽會教士的佈道。政客是『有宗教性的』,而我的門徒修士sannyasins竟是『無宗教性的』!

  你將必須瞭解這等事。你將必須對你的父母非常非常有耐心。你也必須是非常親切的。他們需要同情。他們被關在某一意識形態的牢籠裡,並且他們無法看到外面去。他們沒有能力去感受任何新鮮事,和經歷進入新的境界。他們不再有能力去瞭解,他們變得太僵硬。他們的整體意識形態已成為一種安定的現象,而且他們感到害怕。如果他們看見你是快樂的,他們只會認為你發瘋了,因為他們一直過著怏怏不樂的生活和一種非常宗教性的生活。

  並且他們所知道的是宗教徒是不快樂的人們--悲傷,與悶悶不樂。他們不可能相信你竟可以是宗教性和輕舞的,並且你可以是有宗教性和開懷大笑的,並且你可以是有宗教性,而仍然是愉快的。

  那麼所有他們的聖人們是怎麼回事?他們是傻瓜嗎?他們整個生命都是過的嚴肅悶悶不樂的。他們把生活當成沉重負擔,好像頭上頂著一座山,而你竟是腳步輕快的,如此的輕飄飄,毫無負擔,周身不帶嚴肅鬱悶。你是經常開懷大笑,他們怎能相信你是有宗教性的?唯一可能的事是你被催眠了。要不然你怎能在這樣一個如此不快樂的世界裡仍然能夠是很愉快的?那不是可能的。你一定是生活在一種幻覺中。因此他們會說,『這個人是邪惡的力量,他催眠你了。你所經歷的開懷暢笑是錯誤的,你所體驗的喜悅是錯的。我們的苦難是正確並且是真實的,而你的喜悅是乖錯誤的。』

  當他們能再度使你變成悲苦的他們才會感到安然自在。他們的兒子已經回家來了,或者他們的女兒終於回到家了。

  你將必須瞭解到。他們不可能了解我,他們無法了解你,但是他們是你的父母親,而你是虧欠他們的。要對他們有愛心。不要有對抗性的。不要記恨他們。不要和他們引發爭論和吵架,因為那將說服他們說他們是對的,而你是錯的。要更加有愛心的。沒有人愛過他們;他們一直生活在一個充滿虛假偽裝的錯誤世界裡。沒有人愛過他們。如果你愛他們,那將會是遠比邏輯說理還更令人信服的。

  聽聽他們。不要引起爭論。耐心地聽。沒人傾聽他們過。那是之所以在世界上精神分析已變得很重要。精神分析只不過是尋找一個病患的傾聽者,心理分析家,這個人讓你能向他掏心掏肺地傾吐心中垃圾,以及說出任何你所要的--有意義的話,胡說八道,任何你所要說的。

  人們正感覺到內在是窒息的,沸騰的。他們想要說說話,但沒人可以在那裡聽聽他們。世界已經變聾了。男人無法和他的女人談心,因為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引起衝突。你說的是某事,她會理解成別的事。女人不能和男人談話因為談話總是有風險的。最好是保持沈默地和保持安靜的。至少它給你一絲平安的感覺,一切都是平靜的。只要說出一個字,爭論就開始了。遲早人們學會最好還是保持沈默的,不要開口說出任何廢話。

  沒人聽聽他們說話。請看這悲慘的事實,他們必須去找個人來傾聽…但他們必須支付費用,而且費用實在是太高的。精神分析是高收費的行業其中之一。它是猶太人的關心事,並且猶太人知道怎麼做這門生意。弗洛伊德建立了最偉大的帝國,而他的徒眾是利益掠奪者,很享受著。而他們是做什麼?他們僅只是傾聽。不需要其他的幫助。如果你一起細聽那個人幾個月,幾年,他的火氣消失了。而一旦他把火氣拋出去後,他會感到鎮靜和安靜。並且他會認為這全是由於精神分析之故。

  在更老的社會裏,更多原始社會中,這是不需要的,因為人們非常願意傾聽。去到一個印第安人村莊--那裡人們是非常願意傾聽的。他們有足够的時間細聽,沒有人匆匆忙忙。人們總是互相邀坐閒談和聽人說話。你不可能說服印第安村民去對精神分析有所需要,他們已經正在用心理分析相互彼此治療;他們不需要付費。但在一個高度世故複雜,有文化的,文明的社會,人們是如此匆忙到竟然沒有人可以有空閒來和別人說說話。父母親從未去看看孩子們,或者即使他們看見他們了,然後只是禮貌性的寒喧:『嗨,你好嗎?』然後他們就走了。或者在頭上輕拍一下也幾乎是機械性的,或者是虛假的擁抱,甚至是親吻一下也只是個空洞的作態。但是沒人談談話,沒有人面對其他人。沒有友誼,沒有愛。

  父母親活在一個世界裡,孩子們則活在另一個世界裡。父母親被他們自己的苦難,無助,騷亂等修理到快窒息了,導致他們必須把自己沉溺在酒精裡。孩子們也正沉溺在藥物中。而奇怪的事是沉溺在酒精裡的人卻是非常反對藥物的。而他們正做著同一件事;它不是不同的,它是同一件事。設法試圖要溺斃自己,以忘記所有關於自己的瑣事以及世界和種種問題…甚至孩子們也有許多問題,因為我們教導他們競爭,雄心勃勃的。我們送他們到學校去接著競爭就開始了:『你必須是第一名。你必須帶回來A等級。』現在你已把他們弄成焦慮的。他們連續置身於動亂,憂慮的情境裡:不管他們是否能不能達成。

  小孩子們患有潰瘍。年青人開始患有心臟病。年青人變發瘋了,自殺--這是以前未曾發生過的--或者是如果你不想要自殺,你不想患有潰瘍,得癌症,心臟病發作,那麼就把自己沉溺在藥物中。但是那樣國家會反對你,那樣社會將反對你,而你會感到有罪的。你正在做非違法的事,你是個罪犯;他們會把你丟進監獄裡。

  要跳出這個整體無聊事的唯一可能性,是藉著禱告和經由靜心,去發現你的存在中一面新的空間;去發現你的生命和能量的初始本元。而那就是你在這裡和我所共同在做的事。如果你真正地進入靜心中,你就不需要酒精,你就不需要藥物。如果你真正地進入靜心,你的生命將是一個具有愛,分享,和喜悅的生命--無競爭性的,非雄心勃勃的。你不會成為政客,你將活的像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你不會受困於自卑感,因為你不會與任何人做比較。而且你會活在深深的感恩中,因為你的生命將滿懷著喜悅。你將不會依附於苦難,因為你將不會花心思在悲情瑣事上。如果你沒有任何自我,你就不需要費心力於悲苦情結。那麼你就能夠歡宴,而你的生命可以是歡慶喜事。那就是我所教導的。

  而對我而言,這是宗教:把生命變成一項歡宴,一個節慶;變換能量把你自己變成為一個慶祝。

  但你的父母親將會發現那是困難的。幫助他們瞭解。要多給點愛心。耐心地聽他們的爭論,而不要爭論,寧可,愛。只要藉由你的存在,藉由你的真誠,藉由你的耐心,和藉由你對他們的關心,來顯示出你正行進在正確的道路上。那全靠你了:如果你能藉由你的愛心來證明你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只有那樣他們才會認為你所跟的人不是邪惡的。如果你爭論並且吵架和變得對抗性的--那樣似乎是非常自然的,因為他們將會是對抗性的和置身於一種爭鬥的心情中,而自然的反應是相同的:以牙還牙--如果你那樣做,那麼你將證明了你的師父是邪惡的,並且你將會證明了你已經走在一個錯誤道路上了。

  我會被證明在這世界上是怎麼樣的,就依你們而定了。

 

  最後一個問題:

  不進入它,性不可能被超越昇華嗎?

  那麼有需要超越昇華它嗎?


  超越昇華的需要會出現只有因為你是在那裡面。你在它裡面產生了,你被生出來它的外面了。你是一種性關係的現象。

  除了耶穌外,沒有人是出生於貞女的。而基督徒太堅持瑪麗是個貞女這個論點,所以他們可以譴責性。如果耶穌也是出生於性,則譴責性將是困難的。實際上,和任何人一樣地,耶穌是出生於性的。

  身體必須由男性和女性的能量所構成,否則身體不可能被構成。要說瑪麗是個處女就如同是說你家裡的電力是只來自一個電極:正極或負極。那將只是無意義的胡扯。電力需要有兩個電極:正極和負極。沒有那兩個電極,電不可能存在,不可能進入存在中--甚至不會在耶穌家的房子;電需要二個電極。電不在乎你是誰--甚至在我的房子它也需要兩個電極。

  你可以問問哈瑞達Haridas。他嘗試了,他嘗試了一整天,連續地工作要製造出單極電(貞女電)。但到現在他尚未成功。但稍後你可以寫一些關於我的故事,說在奧修房子的電力只有一個電極。這些故事稍後總會被創造出,因為你必須證明你的師父是例外的。

  耆那教徒聲稱馬哈維亞Mahavir從不出汗的。現在看,哪門子的蠢事…?他錯過了在陽光下流汗的喜樂。而且他是全身赤裸地生活和赤裸的走動。實際上,他一定比任何人更會流汗。如果你說我不會出汗,那也許是對的,因為我住在一間有冷氣的屋子裡,但是馬哈維亞,赤裸地走動,從不出汗過?

  某些事似乎是令人疑心的,可疑的。他必定一直是滿身臭味的。為了要隱藏這個事實你必須報導說他未曾出汗過,因此整個根源被減斷了。

  他未曾排糞,未曾小便排尿。你能想像馬哈維亞小便的模樣嗎?那看起來根本一點兒也不對勁。

  這些故事被創造出來的。這些故事只是證明了追隨者是愚蠢的。他們不說些有關於馬哈維亞或基督或穆罕默德的事蹟,他們僅只是了證明,追隨他們的徒眾進都是神經短路的或是少根筋。

  正如同所有的人一樣的,耶穌是從兩性中出生的。

  你從性而來,你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是一個性的細胞。你身體中的每個細胞都具有二根:女性的和男性的,陰和陽。

  你問我:『不進入它,性不可能被超越昇華嗎?』

  唯一的可能性是不被生出來。一旦你出生了你已經是一個性的生命體。你是否和一個女人或者是和男人做愛沒有關係。你可以是獨身主義者,但是要成為一個獨身主義者並不意味著要超越性。性關係已經滲透了。你在母親的子宮裡存在的那片刻,你已經成為一個性的生命體。没有辦法避掉它。所以你所能做到的是抑制它。你將變得不自然,並且你的整整一生將是變態錯亂的生活。抑制是可能的,但用你所問及的方式要昇華是不可能。

  我聽說…

  艾倫和杜夫已結婚了三十年而且未曾錯過了夫妻間的情愛喜樂之夜。一天艾倫拜訪了她的醫生,醫生告訴她必需有六個月的完全休息和安靜,要不然她將活不了的。艾倫和杜夫決定了他們應該在這段期間裡完全地分開住。她搬到樓上一間臥室,而他保持住在樓下。

  在三數月的完全節慾和孤寂之後,他的意志力崩潰了,杜夫開始接近她的臥室。當他開始登上樓梯時,他看見她正走下來。

  『親愛的』,她說:『我正要走下來找死。』

  『我很高興,蜜糖兒』,他說:『因為我正要上去殺殺妳。』

  不要狂熱的,讓事情簡單些。沒有必要去殺害或去死。抑制將會在你的生命中把事情弄得非常複雜;你將成為分裂的,有精神分裂症的--只是在表面的獨身主義者,而內在深處是正好相反的。

  昇華超越意味著對別人的需要消失了,想要進入一個女人或進入一個男人的慾望消失了。而只有當你瞭解之後,這個才是可能的。並且只有通過經驗才能出現瞭解。所以我不會說丟掉你的關係,而是,在你的關係中要變得更加靜心覺知。做愛,也讓它是一個靜心。而你將會感到驚奇:如果在做愛的當時你也走入一個靜心冥想的情境裡,你將會有偉大的洞見察覺出某種事發生了,並且被稱為性的那個全面性的驅策(urge)將變得清醒覺知。而一旦它變得清醒覺知時,它就能夠消失了。

  並且它自己會悄悄地消失;你不需要涵養修煉,你不需要為它練習實踐什麼的。當它獨自離去時,那是美麗的。是的,性消失了--你超越它了--但不是經由與它奮戰。

  這是真實的,並且由於這個真相,許多的誤解已然在世界上發生了。性在佛陀的生命中消失了,性在基督的生命中消失了。人們看到性消失了,而且人們也看到了,當性消失時所綻放出來的偉大的萬道光芒。某些來自天空的東西在地球上歡舞著。那超然的翩翩地降臨地球上。那世俗的變得遍地佈滿了神聖的。而因為人們看到了這些事情,他們心中也生起了要超越性的大慾望。

  但是整件事出差錯了:他們開始與它奮戰起來。

  它是一門秘密科學,並且如果你進行的不正確,一切將會出錯。

  有一個人,他的朋友告訴他應該挑選這樣的太太:『一位在廚房裡的經濟學家,一個在客廳的淑女和一個在床上的妓女』。

  在婚禮以後的某時他們再見面了,朋友問他對自己的選擇是否滿意。

  『嗯』,新婚者說:『我全依照你說的做了,但我猜我大概是在某些地方犯了錯誤。和我剛結婚的女人竟然變成是一個在客廳的妓女,一個在廚房裡的淑女和一個在床上的經濟學家!』

  只稍一點點管理不善,只要這裡一件事和那裡一件事被搞錯了,則全盤皆錯得離譜。

  超越昇華從未是藉由抑制,超越昇華是要經由瞭解,超越昇華是要經由覺知(awareness)。

  有一晚上,我授皈依法給一位心理分析家--一個美麗的人。我給了他這名字:阿南德維特坎Anand Veetkam。它的意思是超越性之外的無上喜悅。並且我對他說,如果在做愛的當時你變得靜心冥想的,你將能會意知道一些具有深遠意義的事。

  第一件和最重大的事是,當你進入一個深刻的性高潮,正當高潮頂點發生之際,因為在那當下的片刻性消失了,所以會出現巨大的喜悅。性帶給你高潮的喜樂情境,而一旦它的目的被實踐完成,性就消失。在高潮的喜樂情境裡,沒有性意識留在你身上。你只會悸動而沒有慾望。你全然地處在當下(herenow),沒有未來,沒有幻想,沒有想像力,空無一物。當性高潮發生之際,男人是單獨的--女人也許仍在那裡,但他沒察覺到女人。並且女人也是單獨的--男人仍在那裡,但她不知道男人仍在。

  性高潮是個人的:它發生在男人的內在裡,它發生在女人的內在裡。別人觸動了它,但此時那個別人的功用就完成結束了;你對那個觸動者不再感興趣。在深刻的性高潮中,你純然是在你自己裡面。

  裡面沒有性,因此才會有無上喜樂。並且在經歷一個美好的性高潮以後,有幾個小時你將感覺到非常飄飄欲仙似的喜樂。有好幾個小時你再也不會想到性。慾望離開你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你感到飄飄欲仙似的,慾望不可能仍在那裡。如果慾望仍在那裡,喜樂就不可能那裡。慾望和喜樂從未是在一起的。

  如果在做愛的當時你能夠深入地靜心,你將發覺時間消失了。在頂端時沒有時間了,突然間你就是處在當下。只有在那時,你才會知道此刻此地的當下的意義,否則你是處在過去或處在未來。並且,當時間消失時,頭腦就消失,因為頭腦是時間的另一個層面,時間的另一個名字。頭腦就是過去加上未來。當沒有時間之時就沒有頭腦。

  請想想:沒有頭腦,沒有時間,沒有性慾--而就有巨大的喜樂。

  但人們錯過了它,因為他們對此是不靈敏的。人們不自覺地機械地進入情愛之事。

  要保持意識清楚地去行事,要覺醒的,記住發生了什麼事,觀看,保持是一個觀照者。

  那將會給你釋出瞭解。那樣將會給你釋出覺知。

  而覺知就是超越昇華。覺知就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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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21 19:17:54 |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轉動鑰匙
翻譯者納斯魯丁
1978年8月16日上午於佛堂

  呂祖說: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就結晶起來。當一個人剛開始使用這個魔法的時候,他仿佛感覺在存在的中心,是不存在。而經過一段時間,當他最終完成這項工作後,就會發現在超越身體之外有一個真身,仿佛在不存在的核心是真實的存在。只有在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光才能變的純淨真實,才能變成精神的火焰。在一百天后,在光中發展出出真實的光源。然後突然成為光珠,就像男女擁抱激情後產生胚胎,然後一個人必須開始安靜的等待。

  在最初的轉變過程中,光的閃耀是最重要的事。在物質世界,是太陽;在人,是眼睛。它們的能量都是向外發散(即向下流)的。因此這個金色花的方法的關鍵就在於如何讓能量逆流。


  光的迴圈不只是幻想。

  通過凝結思想,一個人能夠飛翔;通過聚集欲望,一個人開始墮落。當一個學生很少注意思想而過多地注意欲望,他開始走入被淹沒的命運。真實的直覺只有通過沉思和寧靜才能升起,想要實現直覺的話,這個回光反照的途徑是必須的。

  一個偉大的師父被問到:「什麼是佛?」

  「頭腦是佛。」他回答。

  幾年後他又被這個門徒再次問這個問題時,他說:「沒有佛,沒有頭腦。」

  「但是為什麼你之前說:頭腦是佛?」

  「為了停止嬰兒哭泣!只有當嬰兒停止哭泣後,我才能說:沒有佛,沒有頭腦。」

  哲學只是玩具,一個用來停止嬰兒啼哭的玩具,神學也是一樣。

  宗教則是源於真實的體驗、試驗,它與推論無關。在本質上它是內在的科學,像所有其他科學一樣。宗教和科學的區別不是研究方法而是研究物件。

  科學關注客觀的世界,那裏我們的能量已經在流動,我們的光已經在流動;宗教探索進主觀的世界,那裏我們的光沒有流動,但是能夠被轉動。因此科學比宗教容易,千萬不要認為宗教比科學容易。那是更高的科學,它怎麼可能比科學簡單?它是更高等的科學。

  首先,光必須向內流,落到你的存在,這樣你的存在就被發現了,然後你就可以進入你的存在。進入你自己的存在就是進入神的王國。在那裏存在的不是你而是神,你只是神的影子。當光向外流你存在——但只是在陰影裏。你存在,因為你保持對你真實的自己毫無意識。你真實的自己是至高無上的自己,相對于普通的」self」,要用大寫的「Self」表示真實的自己。它和你無關,它是整體的自己。但是要達到它,必須發生極大的轉化。

  自然已經為你準備了向外的流動空間,自然的職責已經實現了。產生人,自然已經到達了它的極限,現在剩下的部分不能再自然發生,除非你下決心繼續走,超過自然。自然已經把你帶到一個你能夠自己站立的起點。人不再是孩子而是成人。現在自然不再為你準備旅途,那不需要。

  自然進化在人這裏停止,這是事實。甚至科學家都已經越來越意識到這個事實,那就是在近幾千年的人類歷史裏,人並沒有發生新的進化,人還是保持同樣——仿佛自然的工作已經做完了。現在人必須通過自己開創新的成長,那就是宗教所做的事。

  宗教意味著:人開始通過自己的雙腳站立,為自己擔起責任,開始看,探索並詢問現實問題究竟是什麼。我是誰?這不能只是出於好奇。

  哲學是出於好奇,宗教是出於極大地真誠,真正的探索、探尋。在好奇和探尋之間有極大地不同。好奇是孩子氣的,只是頭腦裏一個癢癢的念頭。你只要抓一下癢就滿足了。哲學就是為頭腦抓癢,而宗教是一個生與死的現實問題。在哲學裏你不會被捲進去,你保持疏遠。你玩玩具,但它不是一個生死問題。你積累知識但從不實踐。

  我聽說:

  從前有一個著名的儒家學者。他是一個將近八十歲的紳士君子,被人們認為學問和智力舉世無雙。後來有傳言說:在遠處一個地方,一個新的教導開始廣為流傳,並且比他的教導更加深刻。這個老紳士發現這件事令他無法容忍,於是就決定不管怎樣都要解決掉這個問題。儘管年紀很大,但他仍然踏上了漫長的路程。通過幾個月的艱苦旅途,他終於到了目的地,原來他拜訪的人是一個新的禪宗學校的師傅。

  在自我介紹後他明確表達了來意,並問道:「據說你的教導比我的教導更有深度,它究竟是什麼?」。這個師傅說:「諸惡莫為,諸善奉行,這也是所有佛的教導。」聽到這裏,這個儒家學者火冒三丈,說道:「我不顧高齡,冒著危險,走了這麼長難走的路來到這裏,而你只說了一句連三歲孩童都知道的諺語打發我,你是想羞辱我嗎?」

  禪師回答:「我沒有侮辱你,先生。請再想一下:沒錯,連三歲孩童都知道這句格言,可是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卻無法做到它。」

  宗教不是一個知不知道的問題,而是在於親自實踐。宗教是生命,除非你活過它,否則你一點也不能知道它是什麼。為了活出宗教,一個人必須扔掉所有哲學化的思考而開始實踐。一個人必須成為一個實驗室。科學的實驗室在外面,宗教人士的實驗室在他自己的存在裏面——他自己的身體、頭腦和靈魂。科學家必須全神貫注于他實驗的客體,他的工作是睜著眼睛的。而宗教的工作必須閉上雙眼,一個人必須全神貫注於——自己。

  這是很複雜的,因為在宗教的世界裏實驗者和被實驗的是同一個。這是複雜的、奇怪的,不可理解的,不合邏輯的。在宗教的世界裏,知者和被知者是同一個。在科學的世界裏,知者和被知者是分開的,事情是清晰地,明確劃分的。但是在宗教裏,每件事都混合在一起,每件事都融入另一件事——甚至知者都不是單獨分開的。宗教的知識無法與知者分開,它的知識恰恰就是知者本身。

  要成為一個宗教的探尋著,一個人必須拋棄所有哲學。一個人必須扔掉所有先前的知識,因為所有之前的知識都是探尋的妨礙。帶著先前知識,探尋將變得虛假——從最初就被毒化了。如果你已經下了結論那麼你怎麼還能繼續探尋?(「這如同今天出發而昨天到達,就是最高明的黃帝也無法解答。」——莊子)成為一個基督徒不可能是虔誠的,成為一個印度教徒不可能是虔誠的。如果你是一個印度教徒你怎麼能夠虔誠呢?成為一個印度教徒意味著你已經下了結論,你已經決定了真理是什麼。那麼現在探詢的要點又是什麼呢?你要探尋什麼呢?所有你會做的都將是尋找支持你已下結論的證據和論證。但你的結論可能是錯的——沒人知道——因為你的結論不是你的,它只是社會遞給你的東西。

  社會非常有興趣給你各種結論,社會根本不想給你意識好讓你能夠自己下結論。在你變得有意識之前,在你開始探索之前,給你塞滿所有各種結論來阻止你去探索,因為探索者對社會來說是危險的。不探索的人是適合社會的,不探索的人是順從的。他只接受各種指令、各種命令,並履行它們。他是墨守成規的,約定俗成的。一但你將一個信念塞進一個人的頭腦,你就麻痹醉了他。信念是一種麻醉藥。他開始相信,他繼續相信。慢慢的,漸漸的,他開始想他的信念就是他的體驗。

  信仰是一個催眠系統。你繼續提示孩子「你是印度人,你是印度教徒。」

  你帶他到寺廟,你將他引入宗教,所謂的宗教,還有各種儀式、典禮,不久他就開始被他是一個印度人的思想制約了,然後所有印度的都是對的,而不是印度的都是錯的。

  所有的社會都在做這件事。你已經麻醉了所有的孩子。他們意識的源頭已經被毒害了。一旦你相信某件事,它就開始顯得好像是事實。一旦你開始相信某件事,你就會發現各種對它的支持和幫助他的論據。然後你的自我也開始捲入了,現在他不只是一個是否真實的問題,在深處它成了這樣一個問題「誰是對的,我還是你?,我怎麼可能錯呢?——我必須是對的。」因此你選擇所有支持你的事物,而生命是如此博大浩瀚,你能在裏面找到所有的事物——不論你選擇什麼,決定什麼。如果你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你會找到所有支持悲觀主義的論據。如果你是一個樂觀主義者,那裏也有各種支持樂觀主義的論據能夠讓你找到。

  生命是二元的,生命是自相矛盾的,生命是多層面的。因而這個世界才能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哲學、主義和宗教信仰。每一種宗教信仰都在局限的結論裏存在著而各自感覺非常完美。

  只有在現代,這些信仰者們才開始發現有了些難題。這是個偉大的祝福,因為他們開始意識都同時還有別的信仰存在。現在印度教不再那麼自鳴得意了,他知道世界上還有基督教。而基督教也不能繼續相信它是真理的唯一版本了,因為這世界上還有回教、道教、佛教。而到底誰才是真知呢?這個時代是令人迷惑的——而它以前從未如此。

  但是記住,這個混亂是個極大的祝福,有些事將要發生,某種極為重要的事情將要發生。頭腦裏的混亂是一個新黎明的開始。在未來人們將不會成為回教徒、印度教徒或佛教徒,人們只會成為探尋者。信仰正在消失,信仰的黑暗正在消失。未來沒人再信仰什麼。人們將會探尋,他們會尋找,會信任。信仰是借來的,而信任是一個人自己的體驗。

  我現在教給你們的就是那種在未來會越來越多發生地宗教。我正在將未來帶到現在。我在使你們成為純粹的探尋者而不是信仰系統,準備進入體驗而不帶任何結論,開放自己準備接受真理而不管它可能是什麼——只是準備好接受真實的樣子。

  一個相信什麼的人是一個封閉的人,他的窗戶和門是關閉的,他生活在一種監獄裏。他不得不生活在監禁裏——如果他打開窗子和門而陽光和風雨進來,那麼他的信仰系統很可能會被破壞。如果真理從所有方向進入,他將無法再保護他的信仰。他必須躲藏起來避開真實,他必須生活在封閉的世界裏,沒有窗戶,那樣就不會受到打擾,他就可以繼續相信下去。這對社會來說是好的,但是對個人的健全發展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社會已經在給你各種玩具去玩——真如你給孩子們玩具好讓他們融入玩耍之中而不會打擾你一樣。那樣父母就可以放心了,父親可以繼續看報紙,母親可以繼續在廚房忙碌,而孩子投身在各種玩具裏面。

  在印度的鄉村,這已經成為慣例。貧窮的婦女也必須在田裏工作而同時帶著她們的孩子。如果孩子長大一些就能夠自己玩了,但是當他們還很小的時侯還不能自己玩,他們就會成為母親持續的打擾。他們會哭——他們餓了,或者他們尿濕了或著感覺冷了。這樣媽媽不得不不斷停下來照顧他們而耽誤了工作,地主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的。所以這是一個慣例——給孩子吃一點鴉片,這樣他們就會進入快樂的睡眠,夢到美麗的夢,而媽媽也可以保持不受打擾的工作。這對工作來說是好的,對媽媽來說是「好」的,對地主來說是好的,但是對孩子的健康來說卻是極為危險的——那是毒品。但這就是已經發生的事。

  社會給你信仰,從而你不再需要體驗,你不會被探尋打擾。它這樣做是因為探尋會佔有你所有的能量,那樣的化你就不能成為一個優秀的職員、一個好的站長、一個偉大的收藏家或者一個好員警。你會在探尋中變得瘋狂,你會對內心世界越來越感興趣,而外在的世界則會開始消失。

  社會希望你過一種外向的生活,社會想讓你成為高效率的、多產的——不管產品是好的還是壞的,那不是要點。即使你是在一個生產炸彈的工廠工作,你也必須是高效多產的。如果你在軍隊參軍,你必須是有效率和永遠服從指揮的。不管你在哪,不論工作是好是壞,那不是問題。不論社會決定什麼你都必須跟服,你不得不站在規定的線路上。而如果你成為一個探尋者,那就危險了,你會變得越來越內向。你考慮事情的重點將會改變,你的價值觀將會不再一樣。你不會再過多地在乎金錢,你不會再去想權利,你不會再有野心,你不會再佔有任何東西,你對財產的興趣將會消失。你將會尋找內在的豐富,尋找內在神的王國。

  但是這樣你就變得對社會來說越來越沒有效率。而社會不會提供一個新世界,即使那是個更好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人們將會是內向的,各自做自己的事而不是被別人呼來喚去做別人要求的事。那將會是一個更好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人們更加靜心。那樣的話政客們將不能再製造他們在過去曾經帶給地球的那麼多災難。如果人們是內向的,戰爭將會自動消失,誰還會在意打仗?誰還會在意去殺人和謀殺呢?

  暴力已經被如此渲染得好像很美——打著國家和民族的旗號殺戮,以伊斯蘭教的名義殺戮,以基督教的名義殺戮。這樣殺戮變成美的。殺人就是殺人,不論你是為了基督教、國家還是民族都不會改變事實。那些只是殺人的藉口,毀滅的藉口,發瘋的藉口。

  每隔十年世界就發生一次大的戰爭,因為每個十年週期裏人們在心裏積攢了這麼多膿汁,以至於再壓抑了,一個瘋狂,一個全球性的瘋狂就爆發了。

  如果人們更加內向,戰爭會消失,政治會消失。如果人們更加內向,當然他們不會再有效率,因為他們不再是機器,但他們將會更加快樂。他們不會被持續的佔據,瘋狂的佔據在各種事情裏,但他們將會更加快樂,更加喜悅,更加歡慶。他們將創造出足夠需要的東西,他們不會關注那些不需要的。

  現在我們變得過於關注那些不需要的,我們能夠不要它們,但是我們做不到,因為我們被持續地訓練成要不斷地衝鋒、奔跑和追逐。我們已經不知道其他的存在方式。

  社會通過信仰麻醉你,從最開始就殺死你的探尋。宗教是讓你的探尋從新覺醒。宗教意味著將你帶到你的根源,你的本來面目。

  記住,這不是好奇,這是非常虔誠的找尋。在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下生活和死亡幾乎是同樣的。一個人怎麼能在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情況下生活呢?如果你不知道你自己,那麼生命有什麼意義呢?如果你不知道你自己,你又能做其他什麼事情呢?你如何能決定你的命運是什麼?是的,將會有很多噪音出現,但不會有一絲音樂存在。生活將會有很多算計,但是不會有任何慶祝。你將會有無數的東沖西撞,但是將不會到達什麼。從出生到死亡,你將會活在持續地緊張裏,但是你不會知道美,不會知道生命的祝福和存在,因為你甚至不會知道你內心的美、祝福和存在,而那些是最貼近你的能夠知道的事情,應該首先知道的事情。

  進入生命的第一步就是自知。他不能只是好奇。有很多人的探尋只是出於好奇心,但是好奇永遠不會成為生命的轉變,那只會是再一次瘙癢而得到簡單的滿足。

  從前有一個旅店的老闆,生意很不景氣,已經入不敷出。無論他使用什麼辦法都沒什麼效果,他試著讓別人來管理他的旅館也仍然毫無起色。在絕望中他去諮詢一個聰明的女人。

  「很簡單,」她將資費裝進口袋後說:「你必須更改你旅館的名字。」

  「可是它叫『金獅』已經好幾個世紀了,為什麼非要改名字呢?」他問。

  「你必須更改你旅館的名字,」她說:「你必須叫它『八隻鐘』,然後你要將七隻鐘擺成一排作為標誌。」

  「七隻?」他問道:「這很荒唐,那有什麼用?」

  「你回去做了就知道了」這個女人說。

  然後他回家按照女人說的做了。

  結果,之後每一個經過旅店的旅客都會停下來數這些鐘,然後趕緊進入旅店指出這個錯誤,每一個人都相信他自己是第一個注意到這個錯誤的人,並且每個人都想順便用一下洗手間。(眼球經濟)

  旅店老闆於是就發財了。

  人們就是這樣。旅店的名字是「八隻鐘」而標誌是七隻——這就足以引起人們的好奇心,足以讓人們被佔據。但是這種好奇心不會引導你到任何地方。人們問神是什麼,問真理是什麼,但是你可以從他們的眼睛裏、從他們問的方式裏知道,他們並不是認真的。正如人們談論天氣,人們也那樣談論神。那只是一個有禮貌的會話。沒人會被捲入其中,沒有人看起來在熱切的探尋,而除非你的探尋充滿了極大地熱情、極大地承諾和徹底的投入,否則你不能知道自己存在的秘密,因為探尋不是一件小事,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好奇心不足以將你帶得很遠,它的能量很小,非常渺小。只有至真至誠想要知道的熱情才能帶你通過所有的艱苦旅程,那將是艱巨費力的工作。

  所以對於「金色花的秘密」首先要理解的是:不要用哲學的方式思考它,不要被社會催眠,不要相信或著不相信。記住,無論何時我說「不要相信。」我是在說相信和不相信都要被扔掉,你只要保持開放,沒有任何結論。你只需要意識到你是無知的,不要用任何知識隱藏你的無知。你必須是天真的,天真的無知,你必須說:「我不知道。」

  所有正確的途徑都開始於「我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什麼事情卻不是通過真知,如果你是有知識的,那麼每個信念都會成為阻礙,每個知識都將會產生虛假的體驗。當你被信念催眠——而信念就像迷幻藥或大麻——當你被一個信念催眠,它創造它自己投射的世界,他給你自由想像的遊戲。當想像的遊戲包圍著你,你就不再是真實存在的一部分,你已經創造了一個分開的私人世界,你成了一個白癡。

  這就是白癡這個詞的意思:一個生活在私人世界裏的人,他有他自己的真實世界,他已經完全與現實世界分開了,他的想像對他來說是如此真實反而現實世界已經從他的視野裏消失了。那就是當你服用迷幻藥或大麻時發生的情況,它在你裏面創造一個幻想的世界,非常色彩斑斕——至少看起來是五光十色的。當你在這些毒品的作用中,所有你的體驗看起來都是終極的真實。

  每天都有人來找我說:「通過藥品我變得意識到這個世界是多麼美。」你意識到的只是你夢中的世界。藥品只是帶走你理智的挑剔評論。藥品只是麻醉了你的理智,然後你夢中的世界打開了它所有的門並向各個方向流動。而當沒有理智的制約時,想像力就開始無所顧忌地自由發揮,它感覺它好像就是終極的真實。它並不是,它和真實毫無關係。

  真實只有那些完全不被麻醉的人才能見到——不論是化學的還是宗教的麻醉,只有他們才有知道真實的能力。

  我聽說…

  在一氧化二氮的影響下,偉大的心理學家威廉。詹姆斯到達了一個終極的「真實」。他是最早的體驗著之一——在當時,人們還沒有很多服用毒品的情況。

  在一氧化二氮的影響下,他感到他偶然發現了終極的真實。他是一個偉大的心理學家,也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他做了一件其他很少有人做的事:他立刻在筆記本上寫下他的發現。在那時他仍然意識到了這件事有巨大的價值,它必須被立即記錄下來。誰知道?當他從藥品的經驗裏出來時,也許他會忘記體驗了什麼。所以他寫下了記錄,以便藥品的作用消失後他能夠閱讀他經歷了什麼終極的真實。他認為他已經成為一個佛或基督,看到了《奧義書》的知者看到的神,達到了老子、查拉圖斯特拉或者穆罕默德或者類似的人的境界,總之有極大地重要性。

  但是當他恢復正常的知覺後再看他的筆記本卻非常的困惑。他剛寫下的是這些文字:

  Hogamous,Higamous,

  男人是一夫多妻的,。

  Higamous,Hogamous,

  女人是一夫一妻的。

  這就是他剛剛經歷的「終極真實」。

  當你精神失常時任何荒謬的事情都能被視為終極的,當理智不起作用時,當評判在睡覺完全不在時,任何愚蠢的事情都會發生。但是在那個時候對你來說它們卻不是愚蠢的,當時它們看起來就像是終極的真實。

  奧爾德斯·赫胥黎說當他第一次服用迷幻藥時,他坐在一個普通的房間,在他前面是一張非常普通的椅子。當迷幻藥開始在他體內生效時,那把椅子開始看起來那麼美以至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生中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東西。它是發光的,光從椅子上流向各個方向,五彩繽紛,眼花繚亂。椅子是同樣的椅子,是你的想像創造了整個遊戲。只是迷幻藥讓你發瘋,他帶走了所有的批判機制。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相信和懷疑是對立的,而信任和懷疑並不是對立的。信任從懷疑中生長,相信通過壓抑懷疑生長。那就為什麼相信是一種毒品,它產生和毒品一樣的效果——壓制你懷疑的能力,而懷疑使你警覺不要成為一個白癡,不要成為你想像的犧牲品。那也是很多宗教長期以來都在做的,他們說:不要懷疑。懷疑,你就會進入地獄。要相信,如果懷疑出現,壓制他們,將他們扔掉。只要繼續相信。他們說相信就是看見,如果你相信,你就會看到。

  信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他來自於不被麻醉的意識,開放的意識,既不相信也不是不相信,不被任何結論束縛,只是自由、天真。

  懷疑在你到達真理之前是有用的,懷疑是信任的朋友。正是懷疑幫助你不要成為你想像的犧牲品,否則想像會產生極大的破壞。

  例如,假如你出生在印度教家庭裏,你已經讀過亢達裏尼,然後你的想像力能夠創造整個亢達裏尼的經驗。某一天盤曲的靈蛇開始從脊柱下面松解並隨著巨大的噓唏聲開始沖上第七個能量中心。如果你曾經相信過,那麼所有這些經驗將會看起來是那麼真實以至於你無法懷疑。但是耶穌從來沒有經歷過亢達裏尼,穆罕默德從來不知道這些事。即使是佛陀,雖然他出生於印度家家庭,但是由於他是一個虔誠探尋的人,他已經扔掉了所有的信念,所以他也沒有經歷過亢達裏尼。馬哈威亞從來不知道它,查拉圖斯特拉從沒有談論過它。

  這是為什麼呢?難道他們都錯過了嗎?那只不是一個信念,如果你相信七個能量中心,那麼這七個能量中心就會在你的生命裏變成事實。不論你相信什麼,你將會開始看到它。

  果畢·克裏希那(Gopi Krishna)已經成為一個現代亢達裏尼理論的宣導者,他說他已經下了十三年的功夫坐著等待亢達裏尼升起。十三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你堅持相信亢達裏尼十三年,等待並注視著脊柱內部十三年,那麼如果它發生了那也不會是一項奇跡。

  有一天它發生了:靈蛇松解了自己,帶著很大的能量運動,隨著瀑布一樣大的聲音,它穿透了頭腦。然後果畢·克裏希那就認為他的靈性爆發了,他認為如果亢達裏尼升起了你就變成了靈性的。但是我並沒有看到他的靈性做了什麼。是的,他寫了很多愚蠢的詩,非常普通,四流的。如果那些也是靈性的話,那麼人們保持亢達裏尼不要覺醒反而是好的,壓抑它不要升起還要好一些。如果每個人都成為一個四流的詩人,那將會是一個很糟糕的情況。那是什麼樣的靈性被釋放了呢?

  這些不是真正的方式,這些只是想像。只要你相信一件事,你就會開始看到它——那是危險的。不要帶著信念開始。

  那就是道的觀點:探索,實驗,然後等待結論自己出現。

  下面來看經文:

  呂祖說: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就結晶起來。

  你的意識在向外流動,這是事實,不必相信就知道。當你看一個客體,你的意識就流向它。例如現在你看著我,那麼你就忘了你自己,你的注意力聚集在我身上,你的能量流向我,你的雙眼向我投射,這是外向的。你看到一朵花被迷住了,你的注意力就聚焦在這朵花上,你忘記了你自己,你只注意到花的美。

  這是我們知道的事——它每一刻都在發生。一個美麗的女人經過,突然你的能量就開始流向她。我們知道向外流動的光,而這只是故事的一半。每當光向外流動,我們就掉進背景螢幕裏,我們變得不自知。

  光必須向回流,這樣你才能同時既是主體也是客體,你才能看到你自己,自知升起了。通常我們只過一半的生命——半死半活的,這就是目前的情況。慢慢地,光向外流動不再回來,你的內在變得越來越空虛,你變成一個黑洞。

  在宇宙裏也恰恰發生著同樣的事,現在物理學家們已經發現了黑洞。而道家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但他們關心的不是遠在宇宙空間裏的黑洞而是你內在的黑洞。一個黑洞就是一個你的所有能量都發散掉的狀態,而後你就完全忘記了如何繼續滋養這個能量的源泉。科學家說遲早太陽也會變成一個黑洞,因為它也在持續向外發散著能量而沒有任何東西返回來。它是一個巨大的能量源,已經給了太陽系幾百萬年的光能。幾百萬年裏,樹木在生長,花朵在開放,人們在生活,動物在運動,鳥類在飛翔,都是源於太陽光能量。太陽已經發散了很多的能量,有一天它將會崩潰,沒有剩下任何能量,突然所有的光都會消失,當最後的光線消失後它就變成了一個黑洞。

  這就是無數人的生活狀態:他們由於持續地注意外在而變成一個黑洞。你看這看那,你不停的看著,從不把能量返回看者。在白天你看這個世界,在夜晚你看夢境,你繼續保持不斷地流向客體,不斷地發散自己的能量。

  當一個人三十歲的時候,他幾乎已經完蛋了,他已經變成了一個黑洞。人們在三十歲左右死掉,雖然他們七十歲才被埋掉,但那只是另一件事,他們已經在三十歲時死了。我在嬉皮主義裏看到了一點真理:他們說不要相信三十歲以上的人。那是真的,因為很少能夠找到一個超過三十歲的人還活著。人們變成了黑洞,渙散的,完全空虛的。他們還繼續這樣那樣地拖著自己,他們沒有一點生氣地活著,好像只是因為過去留下的慣性讓他們繼續活下去。

  如果你喜歡騎自行車,你知道必須蹬車它才能移動,但是當自行車已經跑起來了,你停止蹬車後它還會因為曾經的動量再跑一會。而如果是在下坡,他還能夠跑很遠。三十五歲以後的人生是個下坡路,三十五歲是頂峰,如果七十歲是平均年齡的的化,那麼三十五歲是中間的高峰。所以三十五歲以後你是在走下坡路,你能夠滾下去而不需要任何能量。

  道家的經驗是:你像外發散的能量能夠越來越多地被結晶下來而不是被扔掉,只要你學會的迴光返照的秘密科學。它是可能的,那正是所有靜心的科學方法。某一天只要站在一面鏡子前,試著做一個小實驗:你看著鏡子,你自己的臉在鏡子裏,你的眼睛在鏡子裏。這是外向的經驗:你看著鏡子裏的臉——你自己的臉,但它仍是一個外在於你的客體。然後,過一段時間,反轉這整個情形,開始感覺你正在被鏡子裏的眼睛看著——不是你在看著鏡像而是鏡像在看著你——那麼你就會處在一個很奇怪的空間。只要嘗試幾分鐘你就會變得很有活力,某種巨大的能量將會開始進入你。你可能會有點害怕,因為你從未有這樣的體驗,你從沒有看到過整個能量的迴圈。

  雖然道家的經文裏沒有提到過這個方法,但是對我來說這是最簡單的每個人都能做的實驗。只要在你的臥室裏站在鏡子前面,首先注視鏡子裏的映射:你在看,而映射是客體。然後改變整個情形,反轉這個過程,開始感覺你自己是鏡像,而鏡子裏的映射正在看著你。你將會立刻看到改變的發生,巨大的能量開始流向你。開始你也許會害怕,因為你從沒有過類似的經驗,它看起來很瘋狂。你可能會很震驚,內在會升起顫抖,或者你會感覺很迷惑很不適應。因為你一直以來都在適應外向的世界,必須慢慢地學會感受內向的世界。這個圓環完整了。如果你連續幾天做這件事你會很吃驚的發現你感到你整天都變得多麼生機勃勃。只有站在鏡子面前幾分鐘,讓能量回到你自己,讓圓周完整…無論何時圓周完整了,你就會有很大的寧靜。而不完整的圓使你不斷地焦躁不安。當圓周完整了就能夠放鬆休息,它使你歸於中心。歸於中心就是變得有力量——成為你自己力量的主人。這只是試驗方法之一,而你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方式創造出圓的完整。看著玫瑰花,先看一會,幾分鐘,然後反轉整個過程:玫瑰花開始在看你。你將會很吃驚於玫瑰花能夠給你多麼大的能量。同樣,也可與對著樹木、星星和人做同樣的事,最好的是和你愛的男人或女人,只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先看著對方,然後開始感覺對方將能量還給你,禮物正在返回來。你將會感到充實,像沐浴著春雨,像曬著溫暖的太陽,在一種新的能量裏生長。你將被賦予新的生命,變得更加年輕。

  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

  這就是將光形成圓圈意味著什麼。目前你的光只是在很小的範圍裏流動,而它只是流出去而從不回來,你遲早會變成一個黑洞。但是如果圓周完整了,你就會變成一個白洞。現在,在黑洞之後,物理學家又發現了白洞。一個白洞孕育著巨大的潛力,和黑洞正好相反。

  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迴圈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

  天和地意味著內在和外在,上和下,神和世界,不可見的和可見的,不可知的和可知的。天代表神而地代表顯現的世界。當圓周完整時他們就變成一。然後你就不再是「歸塵的塵」,某些屬於天空的東西已經穿透了你;然後你就不再是塵世的,不再是一個人,你已經成為神聖的。

  記住「human」這個詞的詞根:它來自於「humus」,humus的意思是大地。人是大地的產物,那就是人為什麼也叫做「human」,因為人是塵埃。只有當塵埃發出神聖的光芒,你才能夠知道生命的輝煌。如果能量返回來那就是可能實現的的。能量可以從任何地方回來,客體不是問題,你只需要練習這個秘訣。一旦你得到那個竅門,你會在任何地方都能夠實踐它。

  看著一棵綠色的樹,你能夠變得生機盎然——仿佛樹的活力已經流向你,整個樹的汁液已經進入你的存在。注視著月亮,你將會驚訝:根本不需要任何酒精或藥品,只要和月亮在一起你就能夠成為一個醉漢。月亮能夠回饋給你如此大的能量,如果你能夠知道如何取得它的話。

  在印度,古老的犁俱吠陀經(Rig Veda)談論過SOMA(一種有益的、不會成癮的毒品,被描繪成一種美麗的藍色潮水,稱為甘露。——譯者注)科學家認為SOMA是類似迷幻藥的事物,可能是喜馬拉雅山脈裏曾經生長過的一種蘑菇,也許是氣候變化導致它們滅絕了,但也可能它們還生長在喜馬拉雅山脈的某些深谷裏而被人們遺忘了,因為它們被證明是危險的。

  奧爾德斯‧赫胥黎說SOMA是終極的毒品,當未來我們發現終極的迷幻藥時我們會再稱它為SOMA。而你會很吃驚地發現在梵語裏SOMA是月亮的另一個名字。因此,Monday(星期一)在北印度語裏被稱為SOMWAR——月之日。SOMA是月亮的另一個名字,它不是蘑菇,不是某種迷幻藥,不是某種藥品,它是一個和月亮交流的秘密科學。正如海洋受月亮的影響一樣,如果你能夠得到從月亮返回的能量,你會大吃一驚:極大的喜悅、極美地甘露降淋於你。你可以迷醉而不需要喝酒或服用任何藥品。

  月亮能夠影響到你存在的最核心。它能夠使你鎮定和寧靜,因為月亮是女性氣質的能量。正如你擁抱一個你愛的女人時,突然你就感覺極大地安靜平和在你裏面升起,而當能量從月亮達到你時同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一個更為廣大的尺度上。

  月亮是女性的,正如太陽是男性的;月亮是陰,太陽是陽。月亮能像母親一樣養育你,不需要到喜馬拉雅山裏去尋找神奇的蘑菇,蘑菇就在天上,它就是月亮。你必須學習向月亮取得能量的秘密。

  有很多秘密的從月亮和太陽取得能量的方法。對太陽的崇拜就是起源於某種這樣的技巧,於是世界上出現了很多太陽神廟。太陽神廟正是一種對太陽表達感激的建築。那不只是崇拜,而是一種科學——如何得到陽性的能量。特別是對女性來說,得到太陽的能量會有很大的好處,這樣她們隱藏的、潛伏的陽性能量就能夠活躍起來;而對男人來說得到月亮的能量是好的,那樣他們潛伏的女性能力就有了活力。女人成為太陽的崇拜者是好的,而男人成為月亮的崇拜者是好的。

  崇拜不應該只是一件儀式,它應該成為科學方法。

  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就結晶起來。

  光明和黑暗象徵著男/女,輕/重,輕盈/地心引力,生/死,運動/靜止。光明和黑暗代表著所有類似的事物。總之,如果能量能夠在圓周中運動,慢慢地、慢慢地你將會知道你是誰——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能夠知道自己。外向是陽的運做,內向是陰的運作。男人自然是外向的,女人自然是內向的。甚至在做愛的時候,男人仍然睜著眼睛——他想要看,他是窺淫癖者,因此才會有那麼多色情文化。沒有女人對色情圖片感興趣,沒有女人覺得那有什麼用,即使是和她的愛人做愛時,她也會閉上眼睛。她們是內向的,她的能量向內移動。

  但是能量必須成為一個圓周,否則一個人保持是一個男人或保持是一個女人,而兩者都只是一半,都是整體的兩部分之一。也正因為如此,兩者之間才有極大地吸引力。

  當有一天你能夠將你的能量在圓周裏迴圈時,你將不再需要另一個女人,或者另一個男人,因為你和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的男人見面了,並融入對方。你將會完整,而成為完整的就是成為神聖的。

  這就是道,這就是譚崔:成為完整的就是成為神聖的。

  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就結晶起來。

  這就是卡爾‧古塔斯‧瓊說的「獨立」、「結晶」。這就是喬治‧經常說的「自我的誕生」、「靈魂」。

  平常你只是一個碎片,通常你只是一個群眾,你有很多個自我。你沒有一個單獨的「我」,你有很多「我」,「小我」,而它們之間不停地相互鬥爭和競爭,都想要成為你的主宰。這就是人的悲慘:他是很多而不是一。當你是很多個時你怎麼能輕鬆呢?一部分說:「做這個!」另一部分說:「不要做!」,第三個說:「做另一件事!」

  不論你跟從誰你都會後悔,因為另外的部分將會製造麻煩,他們會堅持說你是錯的,如果跟從他們將會好很多。「如果你早聽我的話你就會已經到達了,可是現在卻搞成這樣。」但是如果你聽從它,還有其他的部分也同樣會起來反抗。

  人從來都不滿足,他不可能是,因為他是多。如果你成為一,滿足會如期而至;如果你是多,不滿足是自然的。如果你是多,你生活在持續地衝突中;如果你是一,衝突消失了,你已經回到家。

  這就是道家所說的結晶,而實現它的方法就是讓光在圓周中運動,這樣你的陰和陽就不再分離。

  光的運動應該和你呼吸的運動一樣:進和出,出和進,你呼出,你吸入。只要想像一個隻會呼氣的人,他將無法活下去,他的身體會死亡。或者想像一個隻會吸氣的人,他也一定會死去。而那正是你的靈魂發生了什麼。你的靈魂死了,因為你不是發出光就是吸入光,你沒有學會發出和吸入必須成為一個圓環,一個周天。深深地呼出,深深地吸入。就像呼吸是生命必須的一樣,意識是靈魂必須得。意識不能只是一半,圓周必須完整。女人必須學會如何也是男人,男人必須學會如何同時是女人。當男人和女人達到一種平衡時,當他們絕對地平衡時,那就是結晶,那就是獨立,靈魂出生了。

  當一個人剛開始應用這個魔法…

  是的,它是魔法,因為它的效果真的令人難以置信。

  當一個人剛開始應用這個魔法時,在存在的中心,是不存在。

  這就是我說的「黑洞」。

  當一個人剛開始應用這個魔法時,在存在的中心,是不存在。

  仿佛你被存在環繞著,而你卻是一個「不存在」的島嶼,空虛的——一個黑洞。而環繞你的存在確是充實的:樹是活的,星星是活的,鳥是活的,大地是活的,太陽和月亮是活的,每一件事都是活的。這是當你剛開始時的情形。

  當過了一段時間最終完成這項工作後,就會發現在超越身體之外有一個真身,仿佛不存在的核心是真實的存在。

  然後每件事都改變了,你成為一個存在,一個白洞。你變得如此完整,如此結晶,以至於和你比起來所有的太陽和月亮、所有的樹木、鳥和動物看起來好像是不存在的事物。

  只要想一下一個佛:他擁有如此巨大的存在,而和他比起來這個世界看起來很蒼白。他有生命,永恆的生命,充裕的生命。整個世界是貧窮的,他是富裕的。他是一個帝王,而整個世界是貧困的。

  過了一段時間最終完成這項工作後,就會發現在超越身體之外有一個真身…

  當這個光的迴圈在你裏面穩固、結晶之後,你將會開始感到這個身體裏有另一個內在的身體。

  這個身體是塵埃組成的,那個身體是神構成的。這個身體是有形的,那個身體是無形的。這個身體是粗糙的,那個身體是微妙的。這個身體必有一死,那個身體不知道死亡。這個身體是時間的一部分,那個身體屬於永恆。當這第二個身體出生——只有在你學會了如何呼吸光之後它才能出生…。

  正像你身體的呼吸一樣,但你學會了如何呼吸光——那是第二個身體的呼吸,光體的呼吸。這個身體是黑暗的,這個身體是大地的一部分,是受制於地心引力的,它有重量,它被向下拉著。另一個身體是向上飄的,它屬於優美,它是光,具有光的性質,它是明亮的、沒有重量的。你可以飛翔。那就是禪宗說的「不用翅膀的飛翔」。那麼整個無限的天空都能夠讓你自由飛翔。

  …仿佛不存在的核心是真實的存在。只有在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光才能變的純淨真實,才能變成精神的火焰。

  一開始光看起來幾乎是一種想像——在開始他只能是想像。只有經過一段時間,一百天,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那取決於你下功夫時投入的程度,一百天不是絕對的。如果你的努力是全然的,那麼會用一百天;否則也可能是一百年或一百世,沒有人知道。它取決於強度。如果你的存在完全投入其中,將自己完全承諾在上面,臣服於它,你準備好為了它可以冒一切危險,那麼在一百天后光將會正為真實的。在開始它只是想像。

  想像不是錯的,想像只有在對抗真實的時候才是錯的,當他成為一個阻礙時才是錯的。而當想像與真實合作時並不是錯的,它是一個偉大的祝福。開始你會感覺它是想像——只是看著鏡子,你會感到「這些都是想像,那個映射正在看著我。」開始那確實是想像,但是不久你就會認識到它不是想像,你正在轉動打開真實之鎖的鑰匙。它將開始發生。

  在開始,如果你帶著極大地愛觸摸一棵樹——你的理智知道樹是不會回應的——如果你感到來自樹的一些回應,你會認為那是你的想像。它不是,樹木能夠回應,只是你需要一段時間認出那個事實。當你愛,樹會回應愛——愛永遠被愛所回應。如果你的愛沒有被愛回應,那麼你應該知道那根本不是愛,只是其他什麼東西帶著愛的面具。

  …然後它才能變成精神的火焰。

  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它會成為精神之火。

  只有在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光才能變的純淨真實,才能變成精神的火焰。

  開始光是發散的,你只能感到很微弱的光,有時在,有時不在,它是晦暗而虛弱的。但是慢慢地,慢慢地光開始能聚而成為一個光源。

  然後突然產生了光珠。

  然後,就在光源的中心是光珠。

  那就像男女擁抱激情後產生胚胎,然後一個人必須開始安靜的等待。

  它確實如此:那個內在的男人和內在的女人擁抱在一起,那是一種內在的交融——那是真正的譚崔。你女性的部分和男性的部分在做愛,相互交合,沒有辦法再將他們分開。

  和外在的女人在一起你們將不得不分手,否則那會變得很醜陋。

  和外在的女人在一起你們將不得不分手,否則那會變得很令人厭惡。

  和外在的女人在一起你們將不得不分手,那只能是瞬間的,你只能瞥見一瞬間的融合。然而在內在,不需要任何分離。

  一個佛生活在一個持續不斷的高潮狀態:內在的女人和內在的男人繼續在做愛。你一定在印度的廟宇見過濕婆林伽的雕像,那是一個象徵。在男性生殖器雕像的下是女性生殖器的雕像,它象徵著內在男人和女人的會合。那不只是佛洛德解釋的生殖器崇拜,那是象徵,象徵著內在的兩極。

  一但這個會合發生,你就重生了。當耶穌對尼希米說「除非你重新出生…」,這就是他的意思。我不管基督教是怎麼說的,我也不在乎它會怎麼說,但這就是耶穌的的意思。「除非你重新出生…」,他指的是這種內在的出生。這也是印度教說的DWIJA,第二次出生:你已經生下了你自己。當外在的男人遇到外在的女人產生孩子,那是繁殖。如果內在的男人遇到內在的女人你也產生一個孩子。一個新的生命在你裏面出現,那是佛的生命,開悟的生命,永恆不死的生命。

  然後一個人必須開始安靜的等待…

  當受孕被感覺到了,當你感到內在的男人已經穿透了內在的女人而女人懷孕了,那麼剩下的只是等待。正如女人生育前要等待九個月一樣,帶著極大的喜悅、極大的祈禱、極大的希望,你等待著。不必做任何事——不需要做什麼事情——做的階段已經完成了。

  男性的部分是活動。讓光迴圈是男性的部分。一旦受孕發生而內在的女人懷孕了,那麼男性的部分就不需要再工作,他必須休息。然後事情自己生長。

  靜心是第一部分,而剩下的只是祈禱。所以我對你們說,不通過靜心你們永遠不會知道祈禱是什麼。祈禱是最高形式的靜心。祈禱就像芳香,而靜心是花。一個人必須通過靜心。

  人們問我,如果他們的途徑是屬於祈禱的,為什麼在我的佛堂他們要被建議做很多靜心?祈禱會到來,但你必須為它的到來鋪好道路。你必須穿越各種各樣的靜心——他們是清理過程。你男性的部分必須被滿足,然後女性的部分就會成為主導的,你將會懷孕。

  懷孕是充滿祈禱的,因為那時沒有剩下什麼需要去做。努力已經完成了,而現在你是放鬆的。這就是道家說的「通過有為達到無為」。你已經做了很多使光迴圈的實驗,你已經在一個全然的努力後成功了,有些事情已經在你裏面結晶了——男人和女人不再分離,他們已經成為一個——孩子存在了。現在,除了等待,不需要做任何事。帶著希望等待,帶著信任等待,而這就是祈禱。

  在最初的轉變過程中,光的閃耀是最重要的事…

  而什麼能讓你覺察到懷孕已經發生了呢?當你開始看到內在的光芒時。無論何時你閉上眼睛,你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光明。不只是你會看到它,那些愛你的人——他們也會在你周圍看見一種特殊氣氛。

  在最初的轉變過程中,光的閃耀是最重要的事。

  你是怎麼知道一個女人懷孕了?你曾經見過一個懷孕的女人周圍的氛圍嗎?你見過一種光從她的眼中、她的臉上、她的存在中出現嗎?這也是一樣的情形,但是是在一個更高的層面上,那時你在你裏面孕育著神。你將會看到光芒,無論何時你閉上你的眼睛你的內在就充滿了光,一種無源的光,來自於無處,像月光一樣非常寧靜的光,卻是極為令人喜悅的,不可思議的。

  那些愛你的人在靠近你時也會感覺到它。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在聖人的畫像中畫出他們周圍的氛圍,那不每個人都能看到的。如果你曾經見過基督,你不會看到他的氛圍,但是他的門徒們能夠看到它。

  當然那些殺害基督的人沒有看到那個氛圍。他們看不得到,他們是瞎眼的,他們是封閉的。這種氛圍在佛陀的周圍被看到——被他的門徒們。這些秘密只能讓愛人們看到。那些是非常私人的秘密,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只能被親密的人們知道,被那些走得很近很近的人,被那些完全開放的、敏感的人知道。

  在最初的轉變過程中,光的閃耀是最重要的事。在物質世界,是太陽;在人,是眼睛。

  當內在的光開始在你裏面成長,雙眼就會變得充滿激情,它們看起來是非常陶醉的。眼睛裏出現一種舞蹈——一種微妙的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來到了眼睛裏。現在眼睛不只是看東西,同時也開始分享喜悅。

  道不能被切開來給予,但是它能夠被分享。道的分享是通過眼睛。

  當我點化你成為桑亞生,我讓你看我的眼睛,然後我想看進你的眼睛。我想深入你的眼睛,在那裏建立一個連接,因為在你雙眼後面藏著你的第三只眼。如果和第三只眼能夠連接上,我就知道一個門徒來了。如果沒有連接上,那我只能希望某一天你能成為一個門徒。在那個希望下,我讓你成為桑亞生。但那只是一個希望,可能會實現,也可能不會實現——那取決於一千零一件事。但是當我看到一個門徒,他的第三只眼就會立刻開始回應我,你已經來到了你一直在尋找的地方,現在不需要再去任何地方,現在你不再需要任何導師,任何教導,你已經到家了。

  能量向外發散(向下流)…

  通常,能量從眼睛向外流動。「向外」和「向下」是同義詞。

  因此這個金色花的法的關鍵就在於如何讓能量逆流。

  通常能量向外和向下流動。你必須將它們帶回來,向內流——「向內」和「向上」是同義詞。一但能量開始返回你就變成一個能量的圓周,你將會驚訝:一個新的維度打開了,你開始向上移動。你的生命不再是水準的,他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道路,垂直的層面。

  神在垂直的路上。你不會在這個世界遇到他——他不在這個世界,除非你在垂直的層面移動,否則你不能遇到神。正如一個盲人不能看到光,水準層面的人不能看到神。

  很多人來和我說:「如果你把神顯示給我,我就會相信。但是我怎麼能把神顯示給你呢?我怎麼能將光展示給一個盲人?除非他準備好接受治療而睜開他的雙眼。

  我必須將你的生命從水準層面轉變成垂直層面。那就是桑亞生的意義:進入一個垂直的存在。一旦光向上流動,金色的花將會開放。

  這是個象徵:沒有花在你裏面。「花」只是代表開花,「金色」表明散發著無限的光芒。

  光的迴圈不只是幻想。

  記住:光的迴圈不只是幻想。在開始他看起來好像是幻想——你必須有耐心——不久它就會成為現實。它是事實,它從開始就是事實,只是因為你從來沒有接觸過它,所以它看起來好像是幻想。

  通過凝結思想的能量,一個人能夠飛翔,通過聚集欲望,一個人開始墮落。

  欲望是道教表示能量向下流動的名稱。「思想」是道家象徵能量向內流動的單詞。所以不要誤解,道家的「思想」不是你們所說的思想,而是一種將欲望淨化後的能量。如果欲望的能量被淨化,所有的欲望都消失,那就沒有任何向外走的需要,你之所以向外走是因為你欲望著某些事情。你想要一個房子,你想要金錢,你想要權力,你想要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等等這些東西,然後你必須向外走。如果沒有欲望,思考就不需要向外走,它開始轉向內在——那個一百零八度的反轉發生了。

  無欲的思考是向內移動的,有欲望的思考是外向的。因此所有的佛都堅持無欲。

  當一個學生很少注意思想而過多的注意欲望,他開始走進被淹沒的道路。

  當一個門徒很少注意思想而過多的注意欲望,他將會被世界淹死。

  真實的直覺只有通過沉思和寧靜才能升起,想要升起直覺的化,這個回光的途徑必須的。

  充滿欲望的思想必須被淨化。一個沒有欲望的思想是無念。沒有欲望的頭腦是沒有頭腦。那就是帕坦加利說的三摩地,禪宗說的三托曆,道家成為結晶:內向和外向的平衡。那就沒有能量的損失,能量進入世界再返回來,就像一隻鳥早晨飛進天空而夜晚返回巢穴。讓你的能量不斷地返回巢穴,不要讓它們一去不復返。那麼你就將成為一個能量的水庫,你的內在將聚有極大的力量。只有在那種力量中直覺才能開始發揮功能,精神的火焰才能誕生。在那樣的力量中真實的光源開始升起。在在那樣的力量中突然產生光珠。

  就像男女擁抱激情後產生胚胎,然後一個人必須開始安靜的等待。

  靜心完成了,而祈禱開始了。將靜心帶到祈禱就是道的整個工作。

附原文:

祖師曰:

  回光之名何昉乎?昉方之自文始真人(關尹子)也。回光,則天地陰陽之氣無不凝。所謂「精思」者,此也;「純氣」者,此也。初行此訣,是有中似無。久之工成,身外有身,乃無中生有。百日專功,光才真,方為神火。百日後,光自然聚,一點真陽,忽生黍珠,如夫妻交合有胎,便當靜以待之。光之回,即火候也。

  夫元化之中,有陽光為主宰。在者為日,在人為目。走漏神識,莫此甚順。故金華之道,全用逆法。

  故《楞嚴經》雲:「純想即飛,純情即墮」。學人想少情多,沉淪下道。惟諦觀息靜,便成正覺,用逆法也。《陰符經》雲:「機在目。」《黃帝素問》雲:「人身精華,皆上注於空竅」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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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花的秘密

翻譯者納斯魯丁

第八章 永遠真實

1978年8月17日上午於佛堂

    第一個問題:

  你能談一下幻滅和慶祝之間的關係嗎?我同時感到垂死和生命的復蘇,我對它們兩個狀態混合在一起感到非常奇怪。

  Venu Gopal,頭腦生活在幻象裏,而在幻想裏生活是悲慘的,因為它們永遠不可能得到實現。你能夠繼續希望,但你嚮往的卻是海市蜃樓,在你達到你所希望的目的地時,幻像就消失了,你將會絕的的失望。而從失望中你繼續不停地希望。

  正是希望讓一個人保持以某種方式繼續活下去。你將會再次創造幻想。這就是整個遊戲如何繼續的:你在絕望中,處於絕望你創造一個幻想。而通過幻想更多的絕望被創造出來,而更多的絕望帶來的是更加多的幻想。然後一個人繼續從絕望到幻想,從幻想走到絕望。你在絕望和幻想之間持續保持著緊張,沒有任何能量留下來慶祝。你的生命什麼也沒有實現,而只是成為一個緊張——在現實是什麼和它應該什麼之間。

  你不能感到存在,你保持全神貫注于成為。成為是悲慘的,存在是慶祝。慶祝不是因為欲望的實現——沒有欲望曾經實現過。欲望本身是不可能實現的,欲望只是一個逃避當下的方式。欲望創造出未來然後將你帶走。欲望是一種麻藥,它讓你保持是昏迷的,它不允許你看到真實——此時此地。

  慶祝意味著:扔掉所有成為什麼的旅行而只是存在於此。當所有的成為消失,當所有成為的煙霧消失,就會出現存在的火焰。那個火焰就是慶祝。

  慶祝是沒有原因的,慶祝只是因為我們存在。我們就是用稱為慶祝的材料所組成的。那是我們自然的狀態:慶祝——就像樹木開花一樣自然,就像鳥兒在唱歌一樣自然,就像河流流向大海一樣自然。慶祝是一種自然的狀態。它和我們欲望的實現無關,和我們希望的實現無關,它已經實現了。但是要看到慶祝在我們存在的最核心已經實現了,你必須扔掉所有的成為,你必須完全理解成為的沒有用。

  因此一些極為美麗的事情正在發生,Gopal,允許它它發生。

  是的,它的確是你說的那樣。當你完全幻滅時你並沒有繼續創造更多的幻想——那就是我說完全幻滅的意思...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經歷很多次幻滅,但是從幻滅中你再次創造新的幻想。你不能沒有幻想地活著,那已經成為一個習慣,許多世的習慣。你不能活在現實本身的樣子裏,你想讓它成為別的樣子——你總是想讓它成為別的樣子。而現實沒有任何義務為任何人改變自己。它沒有被你的欲望打擾是好的,否則將會是一團糟,因為有那麼多人都在欲望、投射。

  現實保持它是的樣子,絕對不受你的欲望打擾。它從來不接受你欲望的建議。而一旦你是完全幻滅的...當我說 「完全幻滅」,我的意思是你不再創造更多新的幻想,你只是保持現狀——即使那是絕望,你仍然和它在一起。你保持在它裏面,你接受它。一旦你接受了絕望,它就開始消失,因為它只能作為希望的影子而存在,它不能獨自存在。如果沒有任何幻想的話你就不可能處在絕望裏,那是不可能的——就像路上只有影子在走一樣不可能。如果你在行走那旁邊將會出現影子,但是影子不可能獨自行走。絕望是欲望的影子。如果你是徹底幻滅的,欲望就會開始消失。然後一個新的存在,一個新鮮的存在,一個復活,一個慶祝在你裏面升起。

  Aniruddha給我寫了一個問題說,當他來到這裏時,他認為我是博大的、特殊的、不同尋常的。而現在,他說 「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天后,你變得很平凡,和其他人一樣平凡。我為此感到很困惑。」

  我沒有義務去實現你們的要求,我就是我所是的樣子,絕對的平凡。真實是平凡的。一朵玫瑰花是一朵玫瑰花是一朵玫瑰花。岩石是岩石,河流是河流。現實絕對的平凡,完全的平凡。我是一個平凡的人。那麼你和我之間又有什麼區別呢?哪個區別就是:我慶祝我的平凡,而你並不慶祝它。那就是區別所在。我歡迎它,我感到了極大的祝福,而你不能。我是一個存在,而你是一個成為。那就是區別。並不是我是特殊的而你是平凡的——那是絕對的胡說八道——如果我是特殊的,那麼每個人都是特殊的;如果你是平凡的,那麼我也是平凡的。我們屬於同一個真實。我是絕對平凡的。但區別是我慶祝它,我沒有不滿,沒有抱怨。我沒有想要成為我不是的什麼人。我絕對地接受我自己——沒有一件想要改變的事情。在這個放鬆裏,在這個接受裏,慶祝開始對我發生。

  現在Aniruddha說他處在困惑中。他自己創造了他的困惑。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是特殊的。那是你的想法,你的投射。事實上,為什麼阿尼魯德要認為我是特殊的呢?在深處他想要成為特殊的,那就是他待在這裏的原因,看到 「這裏有一個特殊的人,這裏一定有什麼特殊的秘密,和這個人學習你就能夠便成特殊的人,你將不再平凡。」

  人們是如此的指責平凡,而我絕對的尊敬他,因為它是真實的。神是存在裏最平凡的——它只能如此。他怎麼能是特殊的呢?——要和什麼相比較 ,和誰相比較呢?只有神存在,它不可能是特殊的,它只能是平凡的,和玫瑰花、孔雀、鷹一樣的平凡,與河流、岩石和雲一樣的平凡。

  但是Aniruddha一定有一個深深的想要變得特殊的欲望。人們尋找大師是只是為了變得特殊,人們出於自我的欲望去尋找大師,這個尋找只是自我的旅程。然後,自然地,你會變得幻滅。那是你的幻想,我和它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對我投射什麼,為什麼我要對它們負責呢?你投射,遲早你的投射會跌落。實際上,我將會用每一種方法幫助它破滅、粉碎,這樣你就能按照我本然的樣子看我,這樣有一天你就能按照你本然的樣子看你自己。

  我的整個教導就是:扔掉所有想要成為特殊、非凡的努力。只要享受真實本身的樣子,無論你在哪,無論你是誰,慶祝它。這就是我說的祈禱,這就是我說的有宗教性的:慶祝一個人的存在。它是一項來自於神的禮物。存在的美超過所有你能乞求的,只是存在是最大的奇跡,還有什麼更大的奇跡能夠發生呢?

  Venu Gopal,某些極為美麗的事情正在來臨的路上。不要在創造任何更多的幻想。頭腦將會努力,但是不要聽從它。保持是幻滅的。那會成為一種死亡,因為直到現在你一直生活在幻想裏,那已經成為你的食物。你感覺好像要死了,但是死吧,通過這種死亡一種新的生命將會在你裏面升起,你將會復活。讓這成為一個死亡——一個徹底的死亡。不要用不溫不火的方式死,完全的死,徹底的死。讓死亡發生,下一刻從死亡中將會出現你從沒見過的生命,出現那個一直在你裏面而你卻一直錯過的生命。

  而對Aniruddha我要說的是:非常好,Aniruddha,現在你已經看到了我真實的樣子。我是一個平凡的人,我在這裏也要將你變得平凡。我在這裏要幫助你從自我的旅程裏出來。我在這裏要幫助你慶祝這個巨大的平凡。那時你將會對神充滿感激。

  你在試著做什麼呢?——成為別的什麼人,試著裝飾你自己?但是所有的裝飾都是弄虛作假。你永遠不可能成為別人,你只能成為你自己。沒有任何方法能讓玫瑰花成為蓮花,也沒有任何方式能讓蓮花成為玫瑰花。你只能成為你自己。如果你允許他,就會有慶祝發生,因為已經沒有悲慘發生的可能。然後成為悲慘的能量就變成了慶祝。如果你不允許它成為悲慘的,那麼你還能做什麼呢?同樣的曾經在你裏面哭泣的能量——成為了歡笑。同樣的曾經在你裏面酸腐的痛苦的恨的能量——變成了愛。那是同樣的能量,它可以變成毀滅的力量——現在成為了創造力。能量沒有不同,如果你把它用於幫助自我成為特殊人物的旅程時,那麼你的整個生命不會是別的而只會是一出悲劇。

  亞歷山大和佛陀之間的區別是什麼?亞歷山大想要成為特殊的,想要佔有整個世界,想要變得獨一無二。而佛陀呢?佛陀只想成為他自己,不需要去任何地方,根本就不需要成為。未來是不需要的,時間是不需要的。佛陀此刻就是他想是的樣子,因為他已經是那個樣子。但是對於亞歷山大,即使幾百萬世的時間也不夠。他的旅途保持不完整,他永遠不能達到一個終點。那是一個惡性循環。他將一再一再的失敗,而出於失敗他將創造更大的幻想,更強烈的幻想。他將會需要更大更強烈的幻想。

  那就像毒品,我再次打這個比方。如果你服用一種毒品,任何一種毒品,遲早你將會適應它,那時你就需要更多的劑量,更強烈的作用。小的幻覺已經不起作用了,一旦你適應了它,你就需要更多的幻想。

  這就是人們怎麼變瘋狂的。一個瘋子就是一個幻想已經完全和現實相反的人。現在他只生活在幻想裏——甚至沒有一點看到現實的間隙,沒有一刻真實的存在。他只生活在他自己的幻想裏,他是一個瘋子。而其他人可能沒有那麼瘋狂,但瘋狂仍在那裏。區別只是程度上的、數量上的,而品質是一樣。除非你準備放鬆進入你本然的存在,你將不會神志正常。

  我是平凡的,我也告訴你們所有的佛都是平凡的,那就是他們特殊的地方,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想要成為平凡的。那就是他們的非凡,因為他們已經選擇成為平凡的。那是他們的謙虛。耶穌說: 「溫順的人有福了,他們將會進入神的王國。」他說的「溫順」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成為神想要你成為的樣子,根本不渴望其他任何事情,只是生活在一個放鬆的狀態裏。

  它是好的,Aniruddha,你的幻想破滅是很好的。為它的破滅而感謝我,為它感到感激,為我沒有支持你的幻想感到感激。如果你帶了它幾個月那只是你的自己的努力,我一點也沒有支持它。

  但是這個問題顯示了他覺得我是平凡的對他來說是一個困難。那麼他正在這裏做什麼呢?那麼他應該再次去找另一個非凡的人。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一個決定性的時刻。如果,看到我是平凡的,他理解了平凡存在的美,慶祝將開始發生。如果他感到失敗了——好像我已經欺騙了他,仿佛我曾經假裝是非凡的而現在他發現我並不是——那麼他將會有新的幻想。他將會將他的欲望投射到另一個人身上。他將會找到另一個螢幕而再次失敗。他將會需要更大的藥量,遲早他會成為那些剝削人們的人的犧牲者,那些假裝符合你的幻想的人的犧牲者。

  那就是為什麼我那麼反對沙迪亞·賽巴巴(Satya Sai Baba),他正在試著幫助你的投射。那就是我批評他的努力。他設法跟你的投射一致。他不是一個獨立的人,他依賴你。你投射而他將滿足你的投射——至少他假裝你正接近的是一個特殊的能夠做出奇跡的人,一個能無中生有的人。

  現在Aniruddha可能會成為像沙迪亞·賽巴巴這樣的人的犧牲品,那樣他將會認為他是特殊的,沒有普通的人能夠那樣做。那是真的,但是那只是很普通的魔術。而這些戲法是危險的。那是一種很微妙的剝削。Aniruddha很容易成為任何一個騙子、一個冒牌貨的犧牲品。現在將會成為他決定性的時刻。他必須選擇或者和這個平凡的人生活在一起,扔掉所有想要非凡的欲望和投射而讓自己成為平凡的並讓慶祝發生;或者他要將他的幻想投射在另外某些地方。

  然後他將會繼續走下去,那就是他幾個世紀一直在走的方式。很多世你都是這樣一直在走。你只是改變了你的螢幕,但沒有扔掉你的投射。你帶著你的放映機和整個希望、夢想、欲望的膠片。你只是對螢幕感到失望——「這個螢幕是不正確的 」——所以你去找另一個螢幕。什麼時候你才想要拋棄放映機和膠片?什麼時候你才準備燒掉整個自我的旅程?就在那個時候,死亡發生了,然後是復活。

  Venu Gopal,你說,「我感到兩者奇怪的混合——一個死亡和生命的來臨同時出現。」

  那就是開始會發生的事情:你將會體會少量的死和少量的復活。要從它學會那種體驗:全然的死從而能夠全然的誕生。那樣你就能夠知道每一刻你都必須死以便每一刻都是新鮮的、年輕的——新生的。這在每一刻都可以發生,而真實的生命由死亡和復活組成,每一刻它都發生,每一刻一個人都必須死於過去。只有這樣才能得到現在,才能開始慶祝,那就會有極大的喜悅,極大地開花。如果你準備好死於過去而徹底的處於當下,金色花就會開放。只有你不再有任何想要到達未來某個地方的希望,不再有想要成為別人的欲望,你才能夠完全的處於當下。我稱此為開悟。

第三個問題:

  為什麼愛是靈性成長必不可少的?

  愛和覺知是最高的對立的兩極——就像男人/女人,生命/死亡,黑暗/光明,夏天/冬天,外在/內在,陰/陽,身體/靈魂,創造物/創造者。愛和覺知是最高的對立兩極,最後的兩極,在那裏超越發生。

  愛需要兩個人,它是一種關係,它是向外走的,它是能量向外移動,有一個客體:被愛的。客體變得比你自己更加重要。你的喜悅在客體裏。如果你所愛的人是快樂的你就快樂,你成為客體的一部分。那是一種依賴,另一個是需要的。沒有另一個你會感到孤獨。

  覺知只是在完全的單獨中和自己在一起,只是變得警覺。他不是一種關係,另外的是完全不需要的。它不是向外走,而是向內走。

  愛是光流出你的存在,覺知是相反的運動,光再次返回源頭。這就是耶穌所說的悔改,並不是字面意思的悔改,而是意味著意識回到源頭。帕坦加利稱它為Pratyahara,回家;馬哈威亞稱之為PRATIKRAMAN,回到自己,圓環完成了。金色花的秘密建立在,完全建立在逆流你的能量。而向回走只有在你已經向前走時才是可能的。你必須進入愛,你比須去形成關係才能回到自己。它看起來是自相矛盾的。

  孩子不得不進入社會迷失後才能再次成為一個孩子。天真不得不經歷所有狡猾算計的混亂才能再次成為真正的天真。一個孩子是天真的,但他的天真是一種無知。一個聖人也是天真的,但他的天真不是無知的而是有經驗的,成熟的。他再次天真,而那個再次具有極大的重要性——他不會再被無知打擾。孩子註定會成為心煩意亂的:每個亞當都必須離開伊甸園進入這個無知的世界。每個亞當都不得不進入這個世界,進入這個泥濘的世界,只有在那裏你才能成熟,只有在那裏你才能學習,只有和這個世界相對比你才能看到天真的美,才能理解天真的輝煌。當你知道了天真的美,當你意識到了它,你就會回到家裏。

  如果亞當沒有離開伊甸園他就不會成為基督,他將保持是一個兒童。亞當意味著向外的運動,基督意味著向內的運動。亞當意味著愛,基督意味著覺知。圓周完整了。亞當和基督的區別只是方向,亞當是外向的,而同一個人,當他轉身成為內向的,就是基督,亞當是潛在的基督,基督是已經實現了潛力的亞當。

  愛是必須的,你必須失去自己才能得到自己。愛是完全失去自己唯一可能的方式。當你完全失去自己,那時你就會記得你已經做了什麼。

  就像一條魚一直生活在海洋裏,它永遠不會覺知到海洋的祝福。它必須被抓到魚網裏,被一個漁夫從網裏取出來扔到沙灘上。只有在沙灘上,在炙熱的陽光下,它才能第一次記得。雖然它無數年都生活在海洋裏,但它是未覺察的,完全忘記了海洋。現在,第一次,那個熱讓它完全記得了海洋。一個極大的想要返回海洋的渴望升起。它會用盡每一種努力跳回海洋。

  那就是尋找者的狀態:渴望回到原始的源頭。如果這條魚再次回到海裏...你能想像那將會是怎樣的慶祝!魚曾經在海洋裏生活了很久卻從來沒有慶祝過。而現在有了慶祝的可能性。現在它將感到極大地快樂,極大地祝福。

  愛是為了靈性的成長,愛就像一面鏡子,你很難看到你自己,但是通過你愛人的眼睛你能夠看到。正如你必須在鏡子裏看到你身體的臉,你也必須從愛的鏡子裏看到你靈魂的臉。愛是一面精神的鏡子。它滋潤你,它整合你,它使你為內在的旅程做好準備,它提醒你記得你原始的臉。

  在深愛的時刻,你能夠瞥見原始的臉,雖然瞥見的只是倒影。就像在滿月的夜晚你在湖面上看到月亮的倒影,在平靜的湖面上。月亮的倒影出現在湖面上是尋找真正月亮的開始。如果你從沒見過月亮的倒影,你可能永遠不會去尋找真實的月亮。一開始你會想 :「這就是真實的月亮,它應該在湖底的某個地方。」

  於是你一次一次的到湖裏去尋找月亮,一次一次的潛入湖裏卻空手而歸,你不能在那裏找到月亮。

  有一天你會漸漸明白了也許湖中的月亮只是一個倒影。那將是一個偉大的洞見。然後你開始向上看。如果這是一個倒影那麼月亮一定是在上面,如果這是一個倒影,你就必須去看相反的方向。倒影在那裏,在湖中——那麼真實的必然在湖的上面。第一次,你開始向上看,旅程開始了。

  愛給你對靜心的瞥見,倒影在湖裏——雖然它們只是倒影,不是真的。因此愛永遠不能滿足你。事實上,愛使你越來越不滿足,愛使你更加意識到什麼是可能的,而它本身卻不能提供讓你滿足的事物。它將會讓你感到挫敗,而只有在完全的挫敗中——轉向你自己存在的可能性出現了。只有愛人才能夠知道靜心的喜悅。那些從來沒有愛過、沒有在愛中挫敗的人,那些從來沒有進入愛之湖中尋找月亮而經歷挫敗的人,將永遠不會抬頭看天上的月亮,他們永遠不會開始意識到它。

  一個在愛中的人遲早會成為宗教性的。但是不去愛的人——例如政客,他們不能愛任何人,他們愛的是權利——將永遠不會成為宗教性的。被金錢困擾的人只愛錢,他只知道一種愛——對金錢的愛,他永遠不會成為宗教性的,那對他來說是如此困難重重。金錢可以被佔有,你能夠佔有它。佔有金錢很容易,而佔有一個活生生的人是困難的——不可能的,事實上,你將會試著去佔有,但是你怎麼才能佔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呢?活的人將會用所有的方式拒絕被佔有,將會抗爭到底。沒有任何人想要失去他們的自由。

  愛的價值比不上自由的價值。愛具有很大的價值,但是沒有自由的價值高。因此一個人喜歡被愛,但是他不會喜歡因為愛而被囚禁。遲早你會變得失落。你想要佔有,而你越是試著去佔有,愛就越變得不可能,另一個人就越會遠離你。而你越是放棄佔有,你會越是感到和對方靠近了。如果你完全不去佔有,如果在愛人之間流動著完全的自由,那將會是偉大的愛。

  首先,佔有一個人的努力必然會失敗:在那個挫敗中你將會被扔回你自己。然後,如果你學會了不要去佔有別人,如果你知道了自由比愛具有更大的價值,一個更高品質的價值,那麼遲早你會看到:自由將你帶到你自己,自由將成為你的意識和靜心。

  愛是自由的另一面。或者你從自由開始而變得覺知,或者你從覺知開始而變得自由。它們走在一起。愛是一種微妙的束縛——它們是一起的——但是它是一個必不可少的經驗,對於成熟是非常必須的。

  在馬格麗‧威廉(Margery William)美麗的書《絨毛兔》中有一段美麗的關於自由與愛的定義。

  「什麼是真實?」有一天絨毛兔問道。「它是否意味著擁有在你裏面的嗡嗡聲,並向外突起一個觸角?」

  「真實並不在於你如何去創造它,」皮馬說: 「它是一件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當一個孩子愛了你很長時間,不只是和你玩而是真的愛你,那時你就變得真實了。」

  「它會產生傷害嗎?」兔子問。

  「有時會,」皮馬說,它總是說真話,「但是當你真實了,你將不會在意被傷害。」

    「它是像上足發條一樣一下子發生的嗎,」他問,「還是一點一點的?」

  「它不是一下子發生的。」皮馬說: 「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那就是為什麼它在人們身上很少發生,因為他們的關係很容易破裂,他總是要保持他們鋒利的棱邊。總之,當你真實的時候,所有你的毛髮都會掉光,你的眼睛會掉下來,你的關節會鬆弛,你的衣服會破舊不堪。但是那些根本不算什麼,因為一旦你是真實的,你就不可能是醜陋的,除了對於那些並不理解人們來說可能是的...一旦你真實了,你不會再變得不真實,它會永遠保持下去。」

  愛使你真實,否則你保持是一個幻想、一個夢,沒有任何實質在裏面。愛給你實質,愛使你完整,愛使你歸於中心。但它只是旅程的一般,另一半必須在靜心中、覺知中被完成。而愛把你準備好去踏上另一半的旅程。愛是開始的一半而覺知是結尾的一半。在兩者之中你達到神。在愛和覺知之間,在這兩個河岸之間,流動著存在的河流。

  不要避開愛。走過它,帶著所有的疼痛。是的,會有傷害,但是如果你是在愛中,那就不算什麼。事實上,所有的傷害都使你變得強壯。有時它會傷害的很深,很難過,但是所有的傷口都是激醒你、挑戰你所必須得,它們使你不再昏睡。所有那些危險地情況都是使你警覺所必須的。愛使靜心能夠發育成長,在愛的土壤裏靜心的種子能夠生長——只能在愛的土壤裏。

  因此那些因為恐懼而逃避世界的人不能達到靜心。他們可以好幾世都坐在喜馬拉雅山的洞穴裏,但他們不會達到靜心,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還沒有學會什麼是靜心。首先,靜心必須在世界裏被知道,首先他們必須準備好靜心的土壤。而只有愛能夠準備那種土壤。

  因此我堅持讓我的桑雅生不要逃避這個世界。處在它裏面,面對它的挑戰,接受它的危險,它會傷害你,使你受傷。穿過它,不要逃避,不要試著找到捷徑因為根本就沒有捷徑。那是個奮鬥,那是艱苦的,那是上坡的道路,但那就是一個人如何達到頂峰的。

  喜悅將會越來越多的,無限多的到來,而如果你是被直升機帶到山頂的話,你將無法有任何喜悅,因為你沒有經歷任何成長的到達了,你將不能夠享受它。只要想想哪個區別...你費盡艱辛要抵達珠穆朗瑪峰,那是如此的危險——有很多死在路上的可能性,有很多你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可能性,那是冒險的,危險的。死亡在每一步都等待著你,極大的可能是失敗而不是成功,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你能夠到達。但是當你越接近山峰,喜悅就會越多的在你心中升起,你的靈魂正在展翅高飛。你掙得了它,它不是免費的。你為它付出越多就越能夠享受它。然後想一想:你也可以被直升飛機直接帶到山頂上,你將會站在頂端而你只會看起來很可笑、很愚蠢——你正在那做什麼呢?只用了五分鐘你就完成了,你將會說: 「我看到了!這裏什麼也沒有!」

  旅程創造了目標,目標並不是坐在旅程的終點上,旅程的每一步都創造了目標。旅程就是目標,旅程和目標不是分開的,它們不是兩件事。終點和路途不是兩件事,終點散佈於整條路上,所有的路途都包含了終點。

  因此永遠不要錯過生活的任何機會,成為活生生的、負責任的、忠誠的、投入的。不要做一個膽小鬼。直面生命,遭遇它。慢慢的,慢慢的某些你裏面的事情開始結晶。

  是的,那將花費時間。皮馬說:「要成為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那就是為什麼它在人們身上很少發生,因為他們的關係很容易破裂,他們總是要保持好他們鋒利的棱邊。總之,當你真實的時候,所有你的毛髮都會掉光,你的眼睛會掉下來,你的關節會鬆弛,你的衣服會破舊不堪。但是那些根本不算什麼,因為一旦你是真實的,你就不可能是醜陋的,除了對於那些並不理解人們來說可能是的...一旦你真實了,你不會再變得不真實,它會永遠保持下去。 」它是永恆。

  但是一個人必須去掙得它。讓我再重複一遍:在生命裏你不能免費得到任何東西,即使你免費得到了那也是沒用的。你必須付出,你為它付出越多就會從中得到更多。如果你能在愛中冒整個生命的危險,你將會獲得那極為寶貴的。愛把你帶回你自己,它將給你一些靜心的倒影。對靜心的第一次瞥見發生於愛,然後一個想要達到那些瞥見的巨大欲望在你裏面升起了,如何才能不只是瞥見而成為一個持續的狀態?那樣你就能永遠永遠生活在那種狀態裏。愛讓你嘗到靜心的滋味。

  一個相愛的高潮體驗是第一個三摩地的體驗、第一個狂喜的體驗。它讓你更加饑渴。現在你知道什麼是可能的,你無法再對平淡的生活滿足。那神聖的已經穿透了你,那神聖的已經抵達達了你的心。神已經碰觸了你的心,你已經感到了那個碰觸。現在你想要永遠都生活在那樣的時刻裏,你想要那樣的時刻成為你的整個生命。它將會實現——除非它實現了,否則人保持是不滿足的。

  愛一方面給你極大的喜悅,另一方面給你對於永恆喜悅的渴望。

第四個問題:

  為什麼你生活得像個國王一樣。

  為什麼不呢?我是一個老猶太人!你知道猶太人——如果你問他們一個問題,他們會用另一個問題回答你。

  有一個著名的關於一個國王的故事。他的宮廷裏有很多猶太人,因為他們非常富有,但是他對於他們的習慣感到很難受。無論他問什麼,那些猶太人都用另一個問題回答他。他變得非常疲倦,非常生氣,因此就去問他的大臣: 「對這些人應該怎麼辦?他們不能被趕出宮廷,但是他們確實讓我很難受,無論我問什麼,他們都用另一個問題回答我。」

  大臣說: 「我們最好問問拉比。將拉比叫來,它是一個睿智的老人,他將會幫助我們並解釋為什麼猶太人都有那種習慣。」

  於是拉比就被叫來了,國王問他:「為什麼你們猶太人都用另一個問題回答別人的提問?」拉比說: 「為什麼不呢?」

  你問我:「為什麼你像國王一樣生活?」

  在你開悟後一共有四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性是娜娜可(Nanak)和馬古斯·奧列裏烏斯所做的。他們生為國王,而開悟後保持是國王。

  第二種可能性是耶穌和卡比爾所做的。他們生為乞丐,而開悟後保持是乞丐。

  第三種可能性是馬哈威亞和佛陀所做的。他們生為國王,而開悟後保持是乞丐。

  然後我想,作為一個改變...我生為一個乞丐,而我決定作為一個國王生活。那是第四種可能性,再沒有別的可能了,因此我完成了最後的可能。必須有人去做它,否則歷史將保持不完整。

  一個禪師正在垂死,在他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他突然睜開眼睛問他的門徒們:「請幫我找到另一種死法。」

  他們問道:「您為什麼要問這樣的一個問題?那有什麼意義?」

  禪師說:「我應該躺著死還是坐著死或者站著死?你們聽說過什麼人曾經是坐著死的嗎?」

  他們說:「那很少發生,但是我們曾聽過一個故事說曾經有個師傅是站著死的。」

  這個垂死的禪師說:「那麼沒有其他可選的了,我要倒立著死。」

  然後他死了——頭朝下倒立著。某個人必須去實現它。所有的可能性都必須被嘗試。

第五個問題:

  我的問題與量子跳躍有關。怎樣跳?在哪里跳?誰或者什麼去跳?

  Jamia,量子跳躍的意思就是你發現在你裏面沒有任何人能夠去跳。你發現無處可跳,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跳。那就是量子跳躍的意思。量子跳躍不是一個跳躍,它是一個消失。量子跳躍是與過去絕對不連續的。如果它是連續的那麼它只是一個跳躍,而不是量子的。那就是這個詞 「量子」的意思。

  直到現在你一直是某個人,如果你做什麼事,你將保持和過去是連續的,因為做的人來自於過去。如果你問如何進行量子跳躍,那麼誰將應用那個方法?是那個舊有的,頭腦,那個積累的頭腦將會使用那個方法。但是那樣你會變成新的嗎?那將是舊的試著要成為新的。你將會有新的衣服、一張新的面孔、新的光亮的塗漆,可是你將保持仍然一樣,你是連續的。

  一個量子跳躍是一個深刻理解到過去根本就不存在的時刻,那只是一個記憶,只是一個想像的片段,它不是真的。如果過去不再存在,那麼你是誰?——你只是由你的過去所組成的。

  克裏虛納莫爾提說:「思想的過程創造出思想者。」他是對的——但是如果這句話反過來說則是不對的。通常我們認為: 「我是一個思考者,我產生了思考的過程。」並非如此。在你裏面沒有思考者而只有思考的過程。而當你彙集起所有的思考過程,當你把它們放在一起時,思考者出現了。

  思考者不在那裏,讓思想消失,而當思想消失,那個思考者也將消失。如果沒有思想,你裏面就不會有思想者。因此 「思考者」不是別的而只是連續不斷的思想合在一起的的名字。

  如果你理解了這個——過去什麼也不是而只是一堆思想——突然一個極大的空虛將會在你裏面升起,一個極大的深淵。你不在那裏,沒有任何人在那裏。這就是佛陀所說的ANATTA(無我),不是自己,沒有自我。當你不能找到自己的那個瞬間,量子跳躍發生了。

  中國的梁武帝問達摩菩提:「我的頭腦總是很緊張,處於焦慮之中。我總是感到無法休息,無法放鬆。我在腦子裏找不到一絲平靜。你能幫幫我嗎,先生?

  達摩菩提看進他的眼睛。而那不是一個普通的看——達摩菩提是一個非常兇猛的師傅。那個國王是一個勇敢的人,曾經打過很多戰爭並取得勝利,但是當達摩菩提看著他的眼睛時他開始顫抖。

  達摩菩提說:「可以,明天早上四點鐘來找我,把你的頭腦帶給我,我將會讓它永遠平靜。」

  當國王走下臺階,達摩菩提喊道: 「聽著,不要忘記拿著你的頭腦!在四點鐘拿著你的頭腦來!我將會使他永遠平息。」

  國王有點迷惑,「這是個什麼人啊?'帶著你的頭腦,不要忘了!'難道我還能不帶腦子來嗎?我和我的頭腦是相同的,這個人看起來很瘋狂!當他看著我的時候...那雙鋒利的眼睛...他看起來就像是要殺人的樣子!而一個人去,還是在早上四點鐘,那時天還沒亮,去找這個瘋子...沒人知道他將會做什麼,他將會對我怎麼樣。

  當晚他無法入睡。很多次他決定不去了,但是有一個極大的誘惑存在,就像是一種巨大的磁力在吸引著他。這個人是兇狠的,但他眼裏也透著巨大的愛。兩者都在那裏——他的眼睛既像是一把劍也像是一朵蓮花。他不能夠拒絕。他自言自語: 「我必須要冒這個險。」於是四點鐘他來到達摩菩提的住處。

  達摩菩提正拿著他的大拐杖等在那裏。他告訴國王:「坐在我面前,你的頭腦在哪呢?我告訴過你要把它拿來!」

  國王說:「你在說什麼?如果我在這,我的頭腦也肯定在這。頭腦就在我裏面,我怎麼能忘記它呢?我又怎麼能」將他 「拿」來呢?

  菩提達摩說:「那麼,這件事是肯定沒錯的:那就是頭腦在你裏面。那麼就閉上你的眼睛,到你自己裏面試著找到它。無論何時當你抓住它,馬上告訴我,我將會讓它永遠平息。但是首先它必須被抓住,只有那樣我才能對付他。 」國王閉上眼睛,整個事情是荒謬的,但是現在總算有點能夠去做的事了——它必須被做完。於是他閉上眼睛。而師傅就拿著他的大傢伙坐在那裏——他可能會用它來打人,因此那不是一個平常的情況。他不能睡著。他已經整晚沒睡——他一直在想要不要來...師傅的存在、森林的寂靜和夜晚的黑暗,在這整個荒誕的的情形裏:這個人甚至可能會砍斷他的頭...他變得非常警覺。那是如此的危險,這使他變得全神貫注。生命裏的第一次,他開始向內看他自己——那就是這本書,金色花的秘密 ,所說的:「將光的方向向內轉」。第一次他向內看,向內搜尋。他真的在尋找,真誠的在尋找。而他越是尋找就越是意識到那裏面沒有頭腦,那裏面沒有任何人。那只是一個空的房子,而我們曾經相信,曾經接受別人的那些關於靈魂、自己、自我的信念根本都不存在。但我們從來沒有看過它,我們從來也沒有檢查過那裏。當國王越是發現那裏面沒有人要被發現,他變得越是快樂、喜悅。他的臉放鬆了,一個極大的優雅環繞著他。幾個小時過去了,但是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時間的問題。他就那樣坐著,坐著,享受著他生命中第一次嘗到的祝福。某些極為快樂的事情真在降臨在他身上。

  當太陽開始升起,當以一縷陽光照向大地,達摩菩提對他說: 「先生,已經這麼長時間了!現在睜開你的眼睛,你在裏面到底找沒找到你自己?」

  國王睜開眼睛,看著師傅,看著那個美,看到他的兇狠是出於慈悲,看到了愛,不由得彎下腰觸摸師傅的腳說: 「你已經使它永遠平息了。它並不在那裏。現在我知道了我為了某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創造了那麼多煩惱。」

  這就是量子跳躍。向內尋找,發現你不存在。然後就不會有任何「怎樣」的問題,沒有任何「哪里」的問題。它已經發生了。

  Jamia,我將要告訴你:只要每天用幾分鐘時間閉上你的眼睛,像梁武帝一樣的警覺,記住我就拿著劍在你面前,如果你睡著我就會砍下你的頭,然後進去尋找。有一天量子跳躍將會發生,你將會知道那時它已經發生了,並不是你做了它,它和你做的事無關,它是一個發生。你不能做它,因為你就是那個障礙——你怎麼能夠做它呢?那裏無處可跳,無人可跳,沒有任何方法可跳。當所有這三件事被意識到了,它就已經發生了。

  那麼一個人就能夠作為一個空無來生活,絕對的空而絕對的充實。

第六個問題

  我渴望成為桑雅生,但是有這個想法的同時一個很大的恐懼抓著我的心。那將是一個全新的情況,而且,我本來不是要來成為一個門徒的,而只是來看一個朋友,他是這裏的一個桑雅生。

  但是你被抓住了,你被截留了。現在逃離將會變得很困難。選擇新的事物總是困難的,但是只有選擇新事物的人才是真正在生活。選擇舊的就是在選擇死亡而不是生命。選擇熟悉的就是保持在熟悉的監禁裏,選擇已知的就是避免未知的敲門。選擇已知的就是拒絕神,因為神是未知的——不只是未知,而是不可知。

  神總是是新鮮的,像露珠一樣新鮮。神總是全新的、不熟悉的、沒有地圖標明的、沒有計劃的、沒有事先考慮的。神只作為未知到來,如果你變得害怕,如果你退縮,那麼你只能繼續生活在你的黑洞裏。

  你緊抓著的過去是什麼?你為什麼要對它緊抓不放?只是因它是熟悉的嗎?而它是絕對的悲慘,全部都是悲劇。但是人們甚至緊抓著悲慘不放,只要它們是熟知的,仿佛那是個友誼。即使健康來敲你的門你也不會去聽那個敲門,你繼續抓緊你的結核、你的癌症,因為它們是熟悉的,你已經和它們一起生活了很久。好像如果你離開它們而變得健康會是一種背叛。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選擇抓著悲慘不放。即使當機會出現,悲慘能夠被扔掉,慶祝能夠開始,但他們仍然繼續抓著悲慘不放。他們堅持不斷的需要悲慘。甚至如果它已經掉了,他們還會一再一再的撿回來抓在手裏。如果一個悲慘消失了,他們立刻創造一個相似的悲慘。他們甚至沒有一點空閒的時間來進入他們存在的喜悅。

  但是記住,只有選擇新事物的人才是真正在活。生命意味著準備好進入未經考慮的、未經計畫的。生命意味著準備迎接來自未知源頭的挑戰。那是危險的,但是生命就是危險的。世界上最安穩、最安全的地方是墳墓——那裏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在穆拉·納斯魯丁居住的小村莊,市政委員會正在開會商議想要在墓地周圍建一圈圍牆。穆拉·納斯魯丁也是委員會的成員之一。他站起來說: 「這麼做沒有任何必要。」

  整個委員會都很驚訝,因為幾乎每個人都贊成在墓地周圍建一圈圍牆。人們不想看到墓地,人們不想看到死亡。人們不想意識到死亡的存在。那就是為什麼墓地被建在郊外很遠的地方。只有在你不得不去的時候才去那裏,否則最好避免見到它。

  這個村莊正在變得越來越大,以至於曾經還是在郊外的墓地已經快要進入正在擴展的村莊了。因此整個委員會都同意建一圈圍牆。但是納斯魯丁說: 「不需要那樣。」

  於是主席問他:「你為什麼說它是不需要的?」

  穆拉·納斯魯丁說: 「因為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墓地外面的人根本不想進入墓地,所以不需要蓋一道牆來阻止他們。第二個原因是:墓地裏面的人——他們不可能會出來。那麼為什麼還要建這道牆呢?一道牆只有在能夠阻止外面的人進到裏面或者防止裏面的人出去時才是需要的。而對於墓地來說,根本沒有一個外面的人想要進到裏面去,除非他們到了絕對的無助而不得不去時才進去。當他們不得不去時,是要被四個人抬進去的,那時他才會進到裏面去。而一旦他們進去了他們就再也出不來了——沒有誰聽說過某個人曾經從裏面出來過。所以你們的計畫是毫無意義的。」

  墳墓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因為那裏沒有什麼新的會發生。

  記住:不要變成一個墳墓。

  桑雅生對你來說是新的,你來這裏本來不是想要成為桑雅生的...你認為那些已經是桑雅生的人最初來這裏時是都為了成為桑雅生的嗎?他們是被無意識的抓住的。

  在他們能夠逃離之前,我抓住了他們的心。現在你也被抓住了。如果你逃離,你必須為自己承擔風險。你將會永遠後悔這個決定,你將會一直感到懊悔,因為那裏曾經有一個轉化的機會,一個學習放開來的機會,一個進入你自己存在的機會,一個在你自己的存在中休息的機會,一個開花的機會。而你卻因為它而變得害怕。

  下面沉思羅伯特·弗羅斯特(RobertFrost)的詩:  

  金黃的林中有兩條岔路

  可惜我一個人不能兩條都走,

  我久久站在那裏躊躇著,

  極目遙望一條路的去處,

  直到它在灌木叢中隱沒。

  我選擇了走第二條路,它也不壞,

  而且說不定更加值得,

  因為它被草覆蓋著,幾乎沒有人踩過;

  雖然另一條路很好走,

  但我相信這條路也能通往同樣的地方。

  那天早晨兩條路是一樣的,

  都撒滿落葉,還沒人踩下足跡。

  啊,我把第一條路留待來日!

  儘管我明白:路走完了還有新的路,

  也許我永遠也不能再重返這裏。

  此後不論歲月流逝多少,

  提起此事我總會歎息:

  兩條路在林中分了道,而我呢,

  選了較少人走的路,

  那使此後的一切都迥然不同。

  永遠選擇新的,那個較少人走的路。總是選擇未知的、很少有人去走的路。

  「那使此後的一切都迥然不同。」

  生命只有通過挑戰成長。生命只有經歷過暴風雨才能成長,生命只有通過冒險、賭博才能成長。

  桑雅生需要勇氣。古代的桑雅生不會如此危險。人們認為做我的桑雅生要比古代的桑雅生容易,和古老的桑雅生的情況相比要容易。他們完全錯了。古代的桑雅生是很簡單的因為它是可以預期的——不只是可以預期的而是被規定好的——你從這個世界隱退。那是簡單的。你進入一個修道院,生活在那裏,不被打擾,不被這個世界打擾。靜心成為你的整個生活,而沒有任何打擾。那是一種單調的生活。

  「修道院」這個詞和「單調乏味」這個詞來自同樣的詞根。「僧侶」這個詞也是一樣。生活是沒有變化的,單調乏味的,重複的,同樣的,世界被留在身後。那是容易的。

  我的桑雅生是非常複雜的。你必須生活在市場裏,而同時你必須像是生活在修道院裏。你必須接受所有生命的打擾而不被打擾。你必須在這個世界上而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給了你一個巨大的挑戰。舊的桑雅生的挑戰是不夠的。它對膽小鬼是有吸引力的,對逃避者是有吸引力的——那些對生活厭倦的人、對生活感到疲憊的人、那些沒有能力去生活的人、那些虛弱無力的人、自卑的人。它對低等的人、沒有天賦的人、沒有聰明才智的人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如果你去喜馬拉雅山進入一個修道院看那些和尚,你將會驚訝:你一定會發現他們的臉沒有一點聰明才智的跡象,他們的眼睛沒有任何來自超越的光。他們看起來是遲鈍的、乾枯的、愚蠢的、不聰明的、虛弱無力的。他們已經逃避了生命。

  生命給你敏銳,否則你的劍永遠不會鋒利。生命裏所有的奮鬥都會將你天賦的源泉帶到表面啟動。你必須成為聰明的才能存活。在修道院裏你是被修道院保護的,被教派、教堂所保護。你不需要任何去存活的努力。食物是被供給的,衣服是被供給的,你只需要做一些祈禱,一些歌頌,而你不得不去重複,像鸚鵡一樣的去重複別人的話。自然的,如果一個人變傻,那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如果那裏有一個聰明的人,那麼他將會驚訝,但是所有能夠變得聰明的機會已經被阻止了——因為那些機會也會使你變得分心。

  分心是一個機會。你能夠被打擾——那取決於你自己的決定——你也能夠保持不被打擾,那樣你將更能夠歸於中心,結晶。

  我的桑雅生是地球上曾經發生的最複雜的現象,因為我對你們說不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告訴你要生活在它裏面,任憑自己沉浸在它裏面,愛它,享受它,盡可能的深入它好讓你的聰明才智變得鋒利,以便你的生命被激起,它會讓你潛伏的能量源泉變得活躍、流動。但是仍然,你保持歸於你自己存在的中心——一個山上的觀看者。繼續當一個演員,讓生命只是一出戲劇,而你在裏面完成一個角色。但是不要和這個角色認同。持續地記住這是一個角色——你是一個木匠或者一個醫生、一個工程師、一個教師、丈夫、妻子、母親、父親、兒子——所有這些都是角色,而地球是一個大舞臺,上面正在演出一出大戲。神是這出戲的編劇和導演,而你只是一個演員、一個參與者。當銀幕落下你的角色就會消失。那時你將會變成一個純淨的存在,那時你不再是你曾經扮演的角色。

  世界必須被轉變成一個讓你記得自己的機會,一個自我牢記的機會。因此桑雅生是艱苦的。我知道每個人在跳之前都會懷疑,但是既然願望已經升起了,既然渴望已經存在那裏了,就不要去消滅它,因為那將會是自殺。實驗它,探索這個新的維度。你已經用一種舊的方式生活很久了——那麼繼續去重複它的要點是什麼?為什麼不活出新的風格?誰知道——你也許會在這條路上遇到神;誰知道?——滿足也許就在這條路上等待著你。

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對一個人強烈的愛會變成恨,而後又變成了漠不關心——對於同一個人?

  Tushara,你還不知道什麼是愛。你不知道很多東西正在裝扮成愛,它們在捉弄你——很多事情。是的,有些時候甚至恨都能戴上愛的面具,有些時候只是性欲假裝成是愛。一定是因為這樣。

  你說「為什麼我對一個人強烈的愛會變成恨,而後又變成了漠不關心——對於同一個人?」

  你還沒有愛過,它只是你裏面的性欲。我稱它為有意的性欲。當你饑餓你會對食物感興趣,來自布林答般(Vrindavan)的香味吸引了你;其餘的事情都變的不再重要。你發現你正在移向布林答般。一旦你吃飽了,所有對食物的興趣就消失了,而如果你吃得太多了,你甚至會開始對食物感到反感。如果你吃的太多了,遠遠超過了你需要的,你將會想要嘔吐——一種疾病在你裏面升起了。當你對食物滿足了,你能夠穿過布林答般而不會再聞到那些香味。你能夠繼續思考一千零一件事,你能夠保持對食物漠不關心。

  你的愛不是別的而只是性欲。那就是為什麼開始你感到吸引,處在「強烈的愛」之中。你稱那個吸引為愛。就像人們說他們愛吃霜淇淋,那也是人們如何愛上人的。但是你能愛上霜淇淋多久呢?你能夠吃,但是能吃多少呢?

  我曾經在孟買和一家人呆在一起。那些人是美麗的人,但是他們對於如何歡迎客人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因為我正待在那裏,他們就邀請了很多人來到家裏,他們舉辦了一個宴會。而這四個兄弟開始強迫每個人不斷地吃東西。他們實際上已經開始了動作上的強迫,讓越來越多的食物進入人們的嘴裏,而人們正在說: 「不!」同時看起來非常驚訝而迷惑,「發生了什麼?」而在每個客人身邊都有四個人。

  我問道:「到底怎麼了,你們在做什麼?如果他們不想吃,就讓他們隨意!」

  這家人說: 「可是這是我們傳統。按照我的家族習慣,除非客人開始要抗爭了,我們必須...否則我們就不是真的主人。」

  而這就是他們對於什麼是真正的主人的想法!除非客人開始抗爭...而那真的會發生。當那個強烈的...你能夠承受多久呢?那有一個極限!身體不是無限的,胃是有限的。客人們開始叫喊。但他們卻非常高興,因為他們是真正的主人。

  首先,你認為你是在愛,Tushara。但是那不是愛——只是一個身體的欲望,一個身體現象,一個化學現象——和愛毫無關係。

  愛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事。性對它來說不是必須的。性可以成為愛的一部分,但也可以完全沒有性的部分。你可以和一個人相愛而沒有任何性的關係。那就是我們所有的友誼。友誼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現在友誼已經幾乎完全消失了,因為我們只知道一種愛,性的愛。非性的愛已經不存在了。事實上,那才是愛。友誼和性關係相比是更深刻的愛,因為友誼只是給予而不求任何回報。

  性關係是一種相互的剝削:你在剝削對方的身體,而他或她正在剝削你的身體。兩個人都在利用對方的身體。只是因為說它是純粹的性看起來很醜陋,所以我們稱它為愛。如果我們簡單的只是稱它為性將會更好,那是真實的、真誠的,那樣就不會升起這麼多難題,那樣的話我們將會知道那只是欲望。某一刻你滿足了,如果對方還繼續要而你繼續玩那個遊戲,那將會出現恨,因為你將會被驅使。而遲早你會變得漠不關心,因為你已經仔細看過了對方的身體,而對方也已經探索過了你的身體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更多的了,領域都已經被知道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奇的了,沒有什麼神秘的去進入了。你已經完成了,漠不關心升起了。

  Tushara,你說的愛只是性。稱它為性,不要說它是愛。稱它為性是好的,因為那樣你將會知道它是性。不需要假裝。如果你不假裝,它將不會變成恨。如果你假裝它是愛而它不是,那麼遲早你將會發現它變成了恨。如果你不偽裝,如果你只是稱它為性,你將會對對方感到感激,你將不會恨她。它永遠也不會變成漠不關心,你將會永遠感到感謝。

  但是用一個偉大的詞「愛」來稱呼它,創造了這整個麻煩,然後這個問題升起——為什麼它會變成恨?愛永遠不會變成恨。愛繼續變成更多更多的愛。愛最終將會變成祈禱和神。

  但是這不是愛。第一件事——我的建議是——稱它為簡單的、純粹的性,在簡單的、純粹的性裏面沒有任何錯,它是自然的。沒有必要將它偽裝在那個美麗的詞 「愛」之後。沒有必要在它周圍創造一個羅曼蒂克的雲。成為簡單的、真實的、真誠的。如果做完這件事,一半的工作就已經完成了。然後有一天你將會看到那個不同,有一天你將會進入愛,你將會看到那不只是身體的、化學的吸引,而是某種更高的事情,某種超越的事情——兩隻琴進入同一個旋律,兩個心靈感到了親密,兩個存在感到了和諧。

  用我自己的話說就是:如果兩個身體感到相互吸引,那是性;如果兩個頭腦感到相互吸引,那是愛;如果兩個靈魂感到相互吸引,那是祈禱。而祈禱是最高的形式。性是最低的形式。不要把最低的當成是更高的,否則你將會繼續是不明智的。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曾經待在一起好幾次,最後她同意和他上床。在去他公寓的路上,他們經過了幾家名品店。這個女人很喜歡一雙義大利鞋。

  「別著急,寶貝,我會給你買那雙鞋,」他說。然後她看到一條真品巴黎連衣裙。

  「別擔心,寶貝,我也會給你買那件裙子的,」他說。最後,一件貂皮大衣吸引了她的眼睛。

  「當然,寶貝,我一定會給你買那件衣服。」他說。

  他們終於來到了公寓,做愛,在離開的時候,又經過了那些商店。

  「那件是你要給我買的衣服,」她說:「快點走吧,別看了!」他嚴厲的說道。

  「噢,那條裙子在那兒。」

  「快點走!」又是這樣的回答。最後她看到了那雙鞋並指給他看。而他還是那樣回答:「快走!」

  她開始哭,抽泣著說: 「我真的不明白。在我們做愛之前,你承諾過給我買所有那些東西。而現在,只是過了兩個小時,你就打破了你所有的諾言。」

  「寶貝,是這樣的。當我很硬的時候,我是軟的;而當我軟了的時候,我是很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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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9-6 10:48:40 | 只看該作者
金色花的秘密

翻譯者納斯魯丁

第九章 駕馭奇跡

1978年8月19日上午於佛堂

  呂祖說:「釋放的機關在天目...人體開花的種子必須向上集中於空竅。」長生不老的訣竅就在於此,超越這個世界的訣竅也在於此。

  光不是只在身體裏面,也不是只在身體外面。山河大地被日月照耀著,這些都是光,因此光不只在身體內部。瞭解和清晰、感知和開悟,所有這些(精神的)運動也都是光,因此光也不只是存在於身體外面的事物。天地的光芒照遍大千世界,而個體的光輝也同樣穿越了天、覆蓋了地。因此,一旦光開始迴圈,天地山河也都同時跟著它一起迴圈。

  將花的種子向上聚集於眼睛裏是人體最偉大的鑰匙。孩子,聽從勸告!假如一天不實踐靜心,光就會流走,誰知道流到哪里去了?如果只是靜坐一刻鐘,即使萬劫千生也能夠在此瞭解。所有的方法都歸於寧靜。這個奇跡太不可思議以至於不能夠被瞭解。

  但是當實踐開始後,一個人必須由明顯到深奧、由粗糙到微妙的奮力前進。每一件事的關鍵都在於不要中斷。實踐的開始和結尾必須始終如一。其間的經驗冷暖自知,不能言表。但是最終的目標是要完全達到天空一樣的廣大和大海一樣的深入,那時所有的方法看起來都變得很簡單、不過如此。只有那時我們才算精通了它。
原文:
  《陰符經》雲:「機在目。」《黃帝素問》雲:「人身精華,皆上注於空竅」是也。

  光不在身中,亦不在身外。山河大地,日月臨照,無非此光,故不獨在身中。聰明智慧,一切運轉,亦無非此光,所以亦不在身外。天地之光華佈滿大千;一身之光華,亦自漫天蓋地。所以一回光,天地山河,一切皆回矣。

  人之精華,上注於目,此人身之大關鍵也。子輩思之:一日不靜坐,此光流轉,何所底止?若能一刻靜坐,萬劫千生,從此了徹。萬法歸於靜,真不可思議!此妙諦也。然功夫下手,由淺入深,由粗入細,總以不間斷為妙。功夫始終如一,但其間冷暖自知。要歸於天空海闊,萬法如如,方為得手。

  有一個古老的神話傳說:當上帝在創造世界時,跟來四個問問題的天使。

   「你是怎麼做到的?」第一個天使問。第二個問的是:「你為什麼要做它?」

  第三個問:「當你做好我能夠擁有它嗎? 」第四個說:「我能幫忙嗎?」

  第一個是科學家的問題;第二個,屬於哲學家;第三個,是政治家的;而第四個是宗教性的人的問題。

  科學對存在的探尋源於與之分離的觀察。科學家必須是主觀的。要成為主觀的他必須保持不被捲入,他不能參與其中,因為他一旦成為參與者他就被捲入了。因此科學家只能知道生命和存在的外周。對科學來說,最內在的核心保持不被知道,正是它的方法學阻止了它去知道核心。

  哲學家只是思考,他從不實驗。他繼續不斷地問 「為什麼?」,而無論這個問題被如何回答,它都能夠再被問「為什麼?」通過哲學沒有任何產生結論的可能。它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活動,它到不了任何地方。

  政治家只想佔有這個世界,擁有它。它是所有人裏最危險的,因為他是最暴力的。他對生命的興趣不在生命本身而在於他自己的權力。他是權力饑渴的,權力瘋狂的,他是一個躁狂者,他是破壞性的。一旦你佔有什麼活的事物你就殺死了它,因為一旦什麼事情變成了財產它就不再是活的。佔有一棵樹,那麼它就不再是活的。佔有一個女人或男人,那麼你已經殺了他們。佔有任何事情的結果就是死亡,因為只有死亡能夠被佔有。

  生命是自由的。它本質上保持是自由的。你不能佔有它,你不能把它放到銀行裏,你不能在它周圍畫上界限。你不能說: 「這是我的」,這麼說是無禮的,這麼說是自私自利的,這麼說是發瘋的。

  生命佔有我們,我們怎麼佔有它呢?我們必須越來越多的的被生命佔有。這整個格式塔必須被改變:一個人必須從一個佔有者變得能夠被整體所佔有。

  政治家永遠不會知道生命的真相。

  有宗教性的人參與其中。他和生命一起跳舞,他和存在一起歌唱。他幫助生命。他臣服於存在,他不是分離的、疏遠的。他從不真正的問任何問題,他不追求知識,他的整個努力是如何和存在處於和諧之中,如何完全和它融為一體。東方對於這個終極體驗的用詞是:三摩地(SAMADHI)。

  它來自於兩個詞。SAM——SAM的意思是和什麼在一起。它作為一個詞根進入英語,意思是同樣的,例如「sympathy」、「symphony」。還有稍作改變的形式,例如 「'synthesis」、「synchronicity」。SAM的意思是和什麼在一起。ADHI的意思是主人、神。SAMADHI的意思就是和神結合、和神成為一體。而那也是英語單詞 「religion」的確切意思。它意味著和存在成為一體,不是分開的,不再保持分開而成為一。而只有在這個合一中,一個人才開始知道、看見、經歷和存在。

  宗教也是一個偉大的實驗——實際上是最偉大的——但是有一點不同。科學以客體為實驗物件,宗教以主體的自己本身做為實驗。它整個關心的就是:我是誰?

  一個人應該從最基本的開始。除非我知道我自己,否則我不能去知道別的任何事。如果在深處我是無知的,那麼我的整個知識只不過是一堆垃圾。它是以無知為基礎的,它的根源是無知。首先光必須在我裏面發生,然後它才能向外擴展。然後它才能夠達到存在的邊界——如果那裏有任何邊界的話。最初的火焰必須來自主體。除非你知道你自己,除非知者在那裏,否則你如何能夠知道其他什麼事情呢?如果你處在黑暗之中,那麼你在外面所創造的所有的光都是欺騙,都是幻覺。

  宗教性的人致力於存在中最大的探尋。關於這個探尋有一些事情必須瞭解。

  第一件事:宗教不能去爬行,它只能舞蹈或者死亡。這個世界什麼也沒有發生就在於此——宗教沒有在舞蹈,因此它已經死了。宗教正在匍匐爬行,它已經忘記了如何去飛翔。宗教已經變成了教條。教條是死的,它是一具屍體。為了活生生的流動、飛翔,宗教必須做為一個經驗存在——不是作為一個理論、一個神學,而是作為靜心;不是作為一個關於神的哲學,而是作為一個個人對神的體驗。一定要完全清楚的知道:知道關於神的什麼事情不是去知道神。你能夠繼續知道關於、關於,但是你永遠不會知道神。知道關於某一件事就在那件事周圍不停地轉圈子而不能穿透它的核心。

  宗教不能夠爬行,但是宗教一直都在爬行。基督教、印度教、伊斯蘭教——它們都在爬行。它們現在都變得不斷為自己辯解,他們都害怕科學在這個世界的成長。它們一直在反抗科學,它們做了所有它們能做的事去反對科學的成長,但是它們失敗了。現在它們試著在科學裏找到所有的支持——無論它們怎麼弄——但是他們知道的很清楚,它們已經變成是次要的。它們只有在得到科學的支援時才能存在,它們只有在科學的論據能夠對它們產生支持時才能夠存在。這是像寵物一樣的爬行。宗教已經不再站立在自己的土地上,不再用自己的雙腳站立,它需要科學的支援。它生活在一個借來的存在裏,一個借來的生命裏。它的時代已經走遠了。

  它是怎麼發生的?一旦一個宗教變成了教條而不再是體驗,它就會自動死了。而一個死的身體不能自己站立,它需要支援。所有的教堂和寺廟都被支持著,他們不能靠自己站立。

  當有一個佛,他是自己站立的;當有一個耶穌,他是自己站立的。那時宗教在舞蹈,唱出一首歌。那時它是活的,它開著花,有一千零一朵花開放,散發出無比的芬芳。

  我在此的努力就是使宗教再次開始舞蹈。宗教是最偉大、最真實的經驗,它不需要任何支援。其他的事情都在向科學尋求支持,但宗教不會!如果宗教開始跳舞,開始變得鮮活,科學將會需要它的支援,因為科學正在失去它的地盤。它每一天都在變得越來越醜陋。它每一天都在變得越來越反對生命。它每一天都在變得越來越政治化。所有科學所發現的都被政治家佔有了。所有科學所發現的都在為死亡服務,它已經不再服務於生命。百分之九十的科學成果用於戰爭。科學正在失去顏面。除非宗教開始跳舞,否則即使是科學也將沒有任何未來。科學需要宗教釋放一些能量來支持它。如果宗教能夠再次復活,而科學成為它的一部分,一個宗教的影子,只有那樣它才能逃離政治家和他們的瘋狂。否則沒有任何逃離的可能。

  地球上的人們正在越來越接近生命最終的毀滅。只有宗教釋放出能量才能挽救他們,才能挽救人類。

  我們在這裏所做的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的實驗,但是它的潛力是無限的。人類的未來只有依靠一件事:宗教能夠再次帶領人們,宗教能夠再次成為人類最重要的核心,宗教能夠再次成為人類的夢。

  記住,那是非常艱難的夢——幾乎是不可能的。夢想和神在一起,夢想存在於神裏面,那註定是某種看起來不可能實現的夢。人類已經失去了勇氣。現在他的夢非常渺小,他的夢非常平凡,他不再夢想超越。記住,如果你停止夢想超越,你將會過一種毫無意義的生活。意義只有和超越聯繫在一起時才會升起。意義只有在你成為一個更偉大的整體的一部分時、成為某種高於你的事情的一部分時、成為某種比你更大的事情的一部分時,才會升起。當人類開始超越自己,那麼將會有宗教。那就是我所說的宗教之舞——人類試著超越他自己。沒有其他任何動物能夠做它,沒有其他任何動物有能力去做它。只有人類有這種潛力和可能性去超越他自己。而且一些人已經超越了他們自己,一些人已經到達了彼岸。

  當我在對你說話,我是站在彼岸對你們說話。因此,我不是用借來的知識談論它,我是通過我自己的經驗談論它。我知道那不可能的能夠變得可能。它已經在我裏面變成可能的了,它也能夠在你裏面變得可能。一旦你的內在變得充滿了光,一旦你知道你裏面不再是黑暗的,那時你就是宗教性的。

  夢想那不可能的夢。開始它會看起來很荒唐——確實是那樣——但是一旦它足夠強壯,它將轉化你的現實。

  我聽說...

  在一個山坡上有三棵樹,當它們隨著微風搖擺時,它們開始夢想它們想要成為什麼。

  「我想要有一天被砍倒,」第一棵樹說:「然後變成一個嬰兒的搖籃。」

  「我想要有一天被砍倒,」第二棵樹說:「然後變成一隻大船,運輸金銀和寶石。」

  第三棵樹說:「我想要有一天站在山頂,然後指引人們到達天堂。」

  一天,一些伐木工來到這裏,砍倒了第一棵樹。「讓我們把它製成一個牛棚吧,」他們說。

  「但是我不想成為一個牛棚,」這棵樹說:「我想成為一個嬰兒的搖籃。」

  但是他們把它變成了一個牛棚,而當小耶穌出生時,他們把它輕柔的放在了這個牛棚裏,因為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安置他。這棵樹說: 「怎麼可能?這比我曾經夢想的還要好很多。」

  那些伐木工對第二棵樹說:「讓我們把這棵樹製成一個漁船吧。」

  但是這棵樹說:「不要!我不想變成漁船,我想要成為一個大大的裝載金銀珠寶的船。 」但是他們把這棵樹製成了一艘漁船,然後放到了一顆小島上。一個叫西蒙‧彼得的漁夫買了這只船,然後耶穌坐在這只船上航行並教導人們。這棵樹說: 「這怎麼可能?這比我曾經夢想的還要好很多。」

  對第三棵樹,他們說:「讓我們把它做成一個十字架吧。」但是這棵樹說:「我不想變成十字架——一個人們屈辱的死在上面的東西。我想要站在山頂上指引人們到達天堂。」但是他們把它製成了十字架,然後耶穌被釘在這個十字架上。無數年來,人們都看著這個十字架,它將神指引給他們。

  甚至樹都能夢想一些事,它們變成它。那麼人又能做出什麼呢?

  人具有極大的潛力,在地球上,在存在裏。如果你缺乏什麼,你缺乏的就是一個超越自己的偉大的夢想。你已經變得對平凡滿意,你已經開始在地上爬行,緩慢的在世界上爬行。你沒有向上看。那裏有一個極大的超越在呼喚你,那裏有一個偉大的超越在挑戰你。只有一個人能夠接受那個來自超越的挑戰時,他才是一個真正的人。而其他的人只是在名義上是人,在外形上是人,但不是真正的人。

  成為一個人!接受那個未知的、超越的挑戰。讓它成為你存在裏一個偉大的夢想。你看起來的存在只是一個種子。這個種子必須掉進土壤,必須成為一棵樹,必須開花。

  如果你切開種子,你將不會看到花。那就是科學錯失的整個要點——他繼續切開種子。它說: 「你說種子能帶來偉大的開花嗎?我們將切開並分析種子,然後看。」然後他們就切開並分析種子,他們有一套分析種子的方法,但是沒有任何花被發現。因此他們說那裏沒有花。那就是他們怎樣達到存在裏沒有神的結論的,那就是為什麼科學說:沒有靈魂,沒有任何超越的,生命只是一個偶然事件,生命沒有目的。

  有一段著名的一休禪師的話:

  「如果你切開櫻樹,花在哪里?

  但是在春天,它們開花了。」

  等待春天。如果你想要看到,那麼等待春天。那時你將會發現一個佛,而不是一個人;你將會發現一個耶穌,而不是一個人;你將會發現一個克裏虛納,不是一個人。那時將會發現花朵,而種子不見了,種子已經消失了,它的功能完成了。它一直在保護著一個具有極大價值的事情,它一直攜帶著一個藍圖,現在已經不再需要它了。土壤已經找到了,春天已經來了,種子有了足夠的勇氣死去。

  人的自我不是別的而只是一個種子。它非常具有保護性。人們問我:「如果自我是如此一個到達神的障礙,那為什麼最開始它一定要存在?如果頭腦是達到神的阻礙,為什麼一定要有頭腦存在?」它只是為了保護你,如同種子堅硬的外殼是為了保護那個潛力。潛能是非常柔軟的,如果沒有堅固的外殼它將會被摧毀。這個堅硬的外殼不是敵人。只有在春天已經到來,土壤已經被發現,而種子拒絕死去時,那個堅硬的外殼才是敵人。如果那個堅硬的外殼說: 「現在,我將繼續保護你甚至要反抗春天,我將會保護你反對土壤。」那時將會有很大的麻煩。

  那就是問題在哪里升起的。自我本身不是問題。孩子需要它,否則孩子將沒有任何保護。他將不會知道如何在這個世界上奮鬥、存活。他將不會知道如何面對如此多的危險而來保護自己。他是如此柔軟、脆弱,他將會在成為一個佛之前死去。自我保護他,自我是一種盔甲,頭腦也是——它保護你。

  它不是你的敵人。它只有在你準備好進入靜心時才是敵人——你已經找到了一個師傅,已經找到了一個方法,你已經準備好了——但是頭腦說: 「不,我不能死。只要想想我曾經給你帶來那麼多祝福,只要想想我曾經帶個你那麼多好處,只要想想我曾經為你做過那麼多事情!要感謝我,不要摧毀我。

  然後問題升起了:那個保護者變成破壞性的。那時你必須和你自己的頭腦抗爭,你必須和你自己的自我抗爭,你必須釋放你內在的潛力——春天已經來了。

  因此當春天已經來臨的時候,只有那時它才是一個難題:否則它不是一個難題,它幫助你。那個很有幫助的能夠成為障礙。當它的時機過去了,它必須走掉。

  夢想那不可能的。夢想超越你自己。夢想涅槃,夢想莫夏克,夢想神的王國,只有那樣你才會開始下功夫並向它移動,只有和那樣的夢想在一起,你的雙腳才能擁有舞蹈的品質。

  沒有夢想你將會變得枯燥無味。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一直在拖延。他們怎麼能舞蹈呢?為什麼而舞蹈呢?是為了每天去辦公室工作,然後回來和妻子爭吵、聽孩子們抱怨嗎?而第二天還是同樣的生活——每一年都是。有什麼值得為它而跳舞的呢?事實上,人們怎麼能夠繼續生活下去才是一個奇跡,他們為什麼不自殺?他們活著是為了什麼?

  那裏沒有任何事情在等著他,他不能期待任何事。那個黑夜裏沒有一顆星星,它是完全黑暗的。人們如何繼續生活下去是一個奇跡,他是如何做到的。那些自殺的人看起來更加合乎邏輯。那些繼續活下去的人看起來非常不合邏輯。悲慘的,無聊的,拖著——但是他們繼續生活。但是它沒有顯示出任何事。它只顯示了一件事:你最深處的存在知道那個可能性在那裏。任何一天你都能夠對那個潛力警覺,覺知那個可能。任何一天,那個夢想將會佔有你。那時將會存在意義,將會出現舞蹈。

   「宗教是藝術,」威廉‧布萊克說:「宗教是藝術,不是錢。」

  那是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只有像威廉‧布萊克這樣的人才能說出它。他是一個神秘主義的詩人。

  什麼是藝術?「藝術是一種方式,」他說:「用來做某些事的方式」:繪畫、作詩、舞蹈、雕刻、音樂、詩歌、編織。「藝術是一種做某些事情的方式。」他沒有說任何關於創造自己的事。但那就是宗教所做的。它不是繪畫,不是詩歌,不是雕刻,不是音樂,而是某種在同樣的向度上的事情,某種超越的事情——創造自己。

  宗教也是一種做某些事情的方式——生活、愛、看見、存在。所有的藝術都是「創作」。它是在幫助神去創造。那就為什麼我稱那個對神說:「我能幫忙嗎?」的人是宗教性的的人。

  如果你想要成為創造者,那麼你必須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你自己的創造者。詩歌本身也許不是宗教,但它指向了正確的方向。當一個詩人真的處於一種創造性的狀態裏,他能夠知道某些屬於宗教的事情——一個來自遙遠地方的音樂,因為當他處在一種創造性的狀態裏,他不再是他自己。他參與了——雖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但是他參與了神。

  僅僅一小滴的神進入了他。那就是為什麼偉大的詩人總是說:「當我寫詩時,我不是它的創造者。我被佔有了。某種未知的能量進入了,在我裏面歌唱、跳舞。我不知道它是什麼。」當一個畫家沉浸在他的繪畫裏,他是徹底的沉浸在繪畫裏,他的自我消失了。也許只是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是在那段沒有自我的時間裏,神通過他來繪畫。

  如果你參與到神裏面,神也參加到你裏面。藝術是一種無意識的宗教。宗教是有意識的藝術。藝術好像是你在夢裏成為宗教性的,但它指向的方向是正確的。藝術家是最接近宗教的。但人們沒有認識到這一點。你不認為一個詩人是宗教性的或者一個畫家是宗教性的,相反,如果某個人絕食,折磨他的身體,使他的存在變醜,你就開始認為他是宗教性的。他只是對自己實施暴力。他只是在自殺,它是神經病的,而你認為他是有宗教性的。

  神經病人變成了聖人,他們像聖人一樣被尊敬和崇拜。他們根本不是宗教性的。那些所謂的聖人和謀殺者沒有本質的區別,謀殺者謀殺別人,而你們所謂的聖人謀殺他自己。但他們做的是同一件事,他們都是暴力的,他們都是破壞性的。而無論何時你是破壞性的你都是離神最遠的,因為神就是創造。對我來說,美學是宗教的近鄰,而倫理學不是。

  有報導說列寧曾經說過:「倫理學將會成為未來的美學。」我說:不,恰恰相反,美學將會成為未來的倫理學。美將會成為未來的真理,因為美能夠被創造。一個美麗的人是有道德的,他熱愛美,他活出美,他創造美——不需要任何努力。他的德行不是培養出來的德行,只是他的美學的感覺使他是道德的。他不能夠殺人,因為他不認為殺人是美麗的。他不能欺騙,他不能不誠實,因為所有這些事情讓他感到醜陋。他的評判標準是美。而我同意威廉‧布萊克說的 「宗教是藝術。」

  所有的藝術都是創作。所有的創作都需要一種信仰。他看到了那些沒有的事情,他在一種看不見、聽不見的方式下工作,那些難以琢磨的事情,而他在時空裏給予它們形狀。作品是感官可見的——一幅畫,一首詩,或一個花園。藝術不是令人迷惑的,因為不管怎樣,它都是在客體上創作。

  那個美麗的差別要被記住。它將會極大地幫助你理解宗教。

  藝術不是一幅畫或一個雕像。藝術商人買賣的是藝術品而不是藝術本身。藝術品只是詩歌的形式。正如藝術不是藝術品一樣,宗教也不應該和它所創作的客體、結果混為一談——例如教義、經文、聖經、可蘭經、吉他經、教堂、寺廟、神殿。這些是藝術品。你可以稱它們為宗教的作品,但宗教不應該和它們混淆在一起。

  一個教堂只是一個教堂。它可能是美麗的,但它本身不是宗教。它是一個副產品,一個隨從。一個可蘭經是一首美麗的詩,但它和藝術品一樣也是一個副產品。某些事情在穆罕默德的心裏發生——那是宗教,但那保持是不可見的。因為某些事情捲入了他的靈魂,他開始歌唱,他進入一種瘋狂的表達。當他第一次獨自在上山上感到了神的存在,他確實感到自己瘋了。他變得如此顫抖,如此害怕,他認為他或者發瘋了或者成為了一個詩人。

  他跑回家。他處在一個狂熱的狀態裏,戰慄著。他的妻子認為他突然發高燒了。她問:「你怎麼了?」他說: 「我或是瘋了或是變成了一個詩人。某些非常偉大的事情正在發生,我不知道它是什麼、從哪里來。我根本不值得擁有它...我不能相信我的眼睛,我不能相信我自己的心——我正在感覺的事情。它太美了,如此的偉大,如此的巨大,我沒有能力想像它。」

  那是宗教。

  幾天後,當穆罕默德安靜下來,安在於他新的狀態裏,在他的狂喜裏,在他的三摩地裏。然後那個流動開始了:那首美麗的可蘭經誕生了。但是可蘭經是一個副產品,吉他經也是,法句經也是。永遠記住沒有任何經文包含了宗教——不可能包含它。所有的經文都是宗教的副產品——影子、腳印,留在時間的河岸上。但是腳印只是腳印。

  當佛陀走在海邊,自然的,他將會留下腳印,但腳印不是佛陀,那些腳印是美麗的,它們屬於佛陀。向它們鞠躬!但是不要忘了它們只是副產品。而你自己必須成為一個佛,不要只是崇拜腳印。

  藝術品是詩歌的形式,你可以買賣形式,但是你不能買賣藝術。如果你讓畢卡索把他的藝術賣給你,那是不可能的。你可以出天價買他,但他不能賣它。他能賣他的畫,但他不能賣他的藝術。沒有任何方式能夠賣他,因為它不是一件事物。它永遠保持是不可見的。只有結果能夠被看見。

  神保持是不可見的,只有在這個世界裏它才成為可見的。你是不可見的,只有身體是可見的。

  那就是為什麼布萊克說宗教不是錢。他是對的。他的意思是宗教不是財產。宗教不像財產,它像愛——你不能買賣它,或者把它存到一家銀行裏。你不能佔有它,相反,它佔有你。

  藝術品能夠被佔有,它是財產,它是死的。您能學習可蘭經、吉他經和聖經,但你不能學習宗教。你必須去活出它——沒有任何方法能夠學會它。你必須被神佔有,你必須成為神能夠接觸到的。你比須開放你的存在,你必須讓在一邊。你必須成為空的,好讓神完全的進入並佔有你。在那個佔有中,你超越了人性。你不再是人類,你是一個神、一個基督、一個佛。

  這些經文是秘密的,它幫助你能夠展開那個你一直攜帶著的佛性的藍圖,它幫助那個你一直攜帶著的種子開花,他幫助種子變成一個長滿枝葉、開滿鮮花的大樹。

  這個經文是:

  呂祖說:「釋放的天機在天目...」

  這個我一直在對你說的潛力,這個佛性、這個基督意識或者克裏虛納意識,或者無論你喜歡稱呼它,存在於第三只眼裏。在你兩隻身體的眼睛正中間有一個空無的空間,那個空間就是你是一個神的種子。除非那個第三只眼開始發揮作用,否則你的潛力不會被釋放。

  因此,

  呂祖說:「釋放的天機在天目...」

  釋放的意思是涅槃、莫夏克、判決、自由。釋放的意思是開悟。如果你的第三只眼開始發揮功能...它是休眠的、沒有運行的,你的能量還沒有達到它。它是一個機械裝置、一艘太空船——完美的,但是沒有任何能量達到它那裏。你的能量一直在流向你的性,流向你的貪婪、憤怒,流向你世俗的瑣事——你的能量向下和向外移動。你沒有足夠的能量將自己帶到第三只眼的中心。除非你有充沛的能量,否則它們達不到第三只眼。

  你必須成為能量的水庫。當你成為一個水庫而能量不被浪費,它的水位每一天都會越來越高。有一天它達到了第三只眼,直接的、立即的,它開始運行。那時你將會知道,那時你將會第一次看見。那時你將會看到生命——它是什麼。而只有通過第三只眼你才能夠看到神、真實、那個是的。

  通過兩隻身體的眼睛你看到這個世界。因為你的眼睛是兩個,看起來這個世界是分裂的,它是二元化的。你的兩隻眼睛使世界分裂。世界本身是不分裂的,但是你看它的方式分裂了它。

  那就像一束光穿過一個三棱體。那束光是一個,但它通過三棱體時,它成為七個,它被打破成為七種顏色。那就是彩虹如何產生的,陽光穿過懸掛在雲裏面的水滴。那些懸掛的水滴產生了和三棱體一樣的作用,當陽光經過它們時立刻被分成七種顏色。

  你的能量通過你的雙眼移動,而這個世界變成二元的。然後你看到白天和黑夜是對立的,生命和死亡是對立的,愛和恨是對立的,物質和意識是對立的。你的雙眼使所有事物都成為對立的兩極。因為這兩隻眼睛,你不能看到存在的一。除非你的眼睛變成一個眼睛,你將永遠不會看到那不可見的,那個整體。

  這本書,金色花的秘密,說: 「能量向外走變成二元的,如果你將它帶回來它就再次成為一——它失去了二元對立,它成為無極的。當能量從兩眼向回移動,它開始掉進最初的源頭。

  如果你將彩虹的七種顏色混在一起,它成為白色,它成為一個顏色。那是同樣的方法。能量通過兩眼向外移動而整個存在成為二元的。能量通過兩眼向內移動進入第三只眼——它就在兩眼的正中間——突然所有的都是一。這是三摩地。你和神是一。

  「釋放的機關在天目...人體開花的種子必須向上集中於空竅。」

  目前它是一個空虛的空間。但是一旦能量開始向內移動,它就開始充滿光。

  長生不老的訣竅就在於此,超越這個世界的訣竅也在於此。

  當你達到了你存在的這個點...耶穌說:「但你的兩個眼睛成為一,你就已經進入了神的王國。」你知道不朽,因為現在你知道生命和死亡不是對立的,而是同一只鳥的兩雙翅膀。死亡沒有摧毀生命而是幫助不斷更新它自己。死亡不是敵人而是朋友。它只是幫助生命換一件衣服因為衣服已經破舊了,它們已經被使用過了而不能再用了。它只是幫助你換一個房子,它沒有結束你。它只是給你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新的能量租約。

  於是黑暗和光明不是兩個。於是對立消失而成為互補的。於是整個存在成為一個男性能量和女性能量之間的舞蹈。於是它是一個性高潮的舞蹈。於是兩者是一,相互會合、融化進彼此。衝突消失了。當你看到整個存在沒有任何衝突,當然,極大地喜悅升起。那裏沒有死亡。

  死亡只能從外面看才能看到。你看到其他某個人死了,你從來沒有看過自己在死。沒有任何人曾經看過他自己死去。

  當蘇格拉底被給予毒藥,他非常高興。他的門徒們正在哭泣,於是他說:「不要哭泣。很快我就要走了,那時你們可以馬上盡情的哭,但是現在要看清楚在我身上發生的偉大實驗。我對死亡的想法非常感興趣——不管我到底會不會死。不要錯過這個機會。坐在我周圍仔細的觀察。」

  一個師傅既通過他的生命教導,也通過死亡來教導。一個師傅使用每一個機會——甚至是它自己的死亡,他也會用來教導門徒。由於他非常生氣的喊道: 「不要哭泣,靠近我!不要失去這個機會!」門徒們開始停止哭泣看著他。於是蘇格拉底說:「等著。毒藥馬上就要給我了。現在我將要告訴你在我裏面正在發生什麼,這樣你就能夠知道那些你們無法看到的事情。 」過了一會他說:「直到我的膝蓋、我的腿是死的。但是對我來說,我和以前一樣的完整。」然後他接著說:「我的整個雙腿已經死了——在腰部以下我什麼也感覺不到了。」他讓一個門徒碰觸他的腳,捏它們,但是他什麼也感覺不到。他說: 「我感覺不到它們,因此我一半的身體已經死了,但是我和以前一樣完整。我內在的感覺不是半死半活的,我和以前一樣是活生生的。我一半的身體已經走了,但是我的存在沒有因為它受到一點損傷。」

  慢慢地,慢慢地他的雙手變成死的,他的胸部開始下沉。然後他說了最後的話。他說:「我的舌頭不能再說更多的話了。它已經變得麻木了。但是我最後想要告訴你們的是:雖然我幾乎百分之九十的身體已經死了,但是我還是百分之百的活著。如果讓它成為一個預見,那麼它說明了即使這整個身體百分之百的死了,我也將會是活的,因為我已經看到我百分之九十的身體已經死了,但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完整。因此還有百分之十將要離開...你們不會看到我的內在正在發生什麼,但是我能看到它。」

  蘇格拉底不是一個普通的哲學家,和其他的希臘哲學家完全不同。即使是他自己的門徒,柏拉圖、亞里斯多德...亞里斯多德,事實上,不是一個門徒而是一個敵人。他根本沒有瞭解蘇格拉底,他的意見是絕對反對蘇格拉底的。

  蘇格拉底是一個神秘家。他的哲學只是一種探詢的方法——一個非常有穿透力的方法。他會把死亡放在一邊而探索進死亡。即使是最後一刻他也對他的方法保持真實。

  一個人看到的死亡只是一個外在的現象:你看到其他人在死。但是在活是不同的,你只能夠從內在看到它。成為活的是去感受痛苦和快樂,去愛和害怕。成為活的是能夠去創造,去思索不存在的而使它發生。

  那就是為什麼只有創造性的人知道生命的最高形式,因為當你創造的時候你處在你能量最佳的點。當你在創造的時候,你是神的一部分。一個人如何能夠做到它是一個神秘,一個人如何能夠存在是一個奇跡。每一個結果一定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們說的因果律——那是我們曾經被教導的。但是如果把我存在作為一個結果的話,我看不到任何原因。

  我醒來取決於一個奇跡。我的理性為我服務的很好,但是和我神秘的存在在一起,它衰退了。我的理性本身是這個神秘的一個工具,因此它不能夠知道它。

  你必須看內在。去看生命是什麼,首先你必須從內部感覺它。而最好的感受你生命的方式就是成為創造性的,因為那時你是處在你的最大極限。通常,人們生活在他們的最小值,而無論人們繼續做什麼麼都能夠在最小值裏完成,因為那些事只是一些習慣,那些只是你的身體已經學會的固定線路。去完成它們的已經從你們的意識變為身體機器人,那個機器人繼續自己去完成所有的功能——就好像,例如,一旦你學會了開車。當你第一次學,你是很活躍的,非常警覺,因為那裏有危險。你不得不是警覺的——你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你必須對如此多的事情保持警覺:方向盤、道路、離合器、排擋、油門、刹車——這麼多事需要警覺——還有交通情況、經過的人們和車輛。但是一旦你已經學會了,你的知識就轉變成身體的機器人程式。那時你就不會被打擾,你能和朋友聊天,你可以唱一首歌,您能夠吸煙,你能夠聽收音機,而你的身體繼續在駕駛。你不需要警覺——除非特殊情況。如果要發生交通事故了,你將會醒來一會,因為危險很大而且是未知的,那個機器人不能去面對它。它以前從沒發生過,它是新的。

  通常的生活是一個器械線路,而你活在最小值。你從來沒有燃燒到你的最大值。在創造中你突然爆發。

  那將是我帶給我的桑雅生的一個資訊。成為創造性的,因為成為創造性的就是崇拜。成為創造性的就是祈禱,成為創造性的就是靜心。成為創造性的就是去接近神。沒有必要去麥加聖堂,因為神在這裏和在在麥加一樣多。沒有必要去喜馬拉雅山,因為神在每一個地方都是可得的——但是只對於那些生活在最大值的人是可得的,對於那些生命的火焰不再暗淡、那些傾注了他們整個能量的人才是可得的。而那只有通過創造才發生。

  因此,對我來說,桑雅生的定義和那些古老的聖徒的定義是不同的,它不是呆板的死氣沉沉的坐在那裏。一個桑雅生的定義是成為創造性的。跳舞、唱歌、創作音樂、繪畫、雕刻,或者無論什麼你感到自己喜歡去做的。找到你內心深處最大的喜悅然後做它。做的意思是:將它從不可見帶到可見。做的意思是:使夢想成為地球上一個真實的存在。讓夢想變為現實。讓潛能轉變為現實。那就最大的喜悅。真正的祝福只有在你能夠將未知變成已知時才會實現,當你製作、創造,當你能夠將一個夢變為現實,當你已經幫助了神。當用一種特定的方式,一種你自己的方式,你已經使這個世界更美了一點,當你為它增加了一點喜悅,那麼你就是一個桑雅生。

  當你用這種方式知道,你內在的生命將會幫助你知道你是不死的,因為一旦你用你全部的能力知道了你是誰,當你內在的火把從兩頭一起燃燒,在最適宜的時刻,你將會知道沒有死亡。在最大值,你第三只眼的中心開始起作用——只在最大值時。因此不要像累贅一樣的生活。不要把生活當做一個負擔、一個要完成的義務,使它成為一個舞蹈,讓它成為一個慶祝。

  長生不老的訣竅就在於此,超越這個世界的訣竅也在於此。

  如果你能夠讓你生命的火焰達到第三只眼,你將會看到那裏沒有死亡。你將會突然看到你不再屬於這個世界。

  現在,這個區別必須被記住。那些老的桑雅生,所謂的桑雅生,那些老的宗教的生活方式,一直在教導人們放棄這個世界。我不教導棄世,我教你要將你生命的能量帶到最佳的狀態。而一旦你在你的存在裏看到了真理,這個世界對你來說就不再有任何意義。那個更高的已經發生了,這個較低的就變得不重要了。你不需要拋棄它,它已經掉下去了。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逃避。你能夠生活在這個世界裏,但是你已經征服了它。記住,逃避和征服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情。

  真正的桑雅生必須征服這個世界,而不是拋棄它。

  光不是只在身體裏面,也不是只在身體外面。

  一旦你在裏面看到光,那時你將會變得意識到它不只在裏面,它也在外面。它不被局限於你裏面。記住,黑暗是個人的,光是整體的;死亡是個體的,生命是整體的。悲慘是個體的,祝福是整體的。為了悲慘能夠存在,你必須存在——你必須成為一個分離的存在。而為了祝福能夠進入存在,你必須變成整體的一部分,和整體處於和諧之中。

  光不是只在身體裏面,也不是只在身體外面。山河大地被日月照耀著,這些都是光。

  一旦你從裏面看到它,你將會在每個地方都認出它:在月亮上、太陽上...所有的光都是一樣的——內在的和外在的沒有任何不同。

  因此光不只在身體內部。瞭解和清晰、感知和開悟,所有這些(精神的)運動也都是光...

  你在月亮上看到的光和你通過第三只眼看到的內在的光是同樣的光。一旦你看到那是同樣的光,那麼內在和外在不再有區別。內在是外在,外在也是內在。那就是為什麼禪師們說輪回就是涅槃,這個世界——就是這個世界——就是開悟。這個身體就是佛,這個地球就是天堂。那就是為什麼當佛陀開悟後,他說: 「它是不可思議的,它是難以置信的,當我變得開悟,整個存在和我一起變得開悟。」

  幾個世紀以來,佛教的靜心者一直在對此靜心:「他是什麼意思?他想要說什麼——'當我變得開悟,整個存在和我一起變得開悟'?可是那怎麼可能呢?因為還有很多沒有開悟的人。因此怎麼能說整個存在都變得開悟了呢?」它對佛陀來說變得開悟了,因為他已經看到內在和外在的區別不是別的而只是自我——那個小而薄的自我的窗簾。一旦哪個簾子掉下來,那裏沒有內在,也沒有外在。

  因此佛陀不能說:「我已經變得開悟了。」他說:「整體變得開悟了。」所有的樹、所有的河流、所有的山脈、所有的人、和所有的動物、還有所有的植物——所有的都變得開悟了,因為現在他已經沒有分離的認同。他不是說你也變得開悟了,他只是說: 「我不能說我已經開悟了,我曾經在束縛裏,我只能說那麼多;我曾經是無知的,我只能說那麼多;我曾經是悲慘的,我只能說那麼多。但是現在,我不再是了。」

  存在是充滿祝福的。存在充滿了光。而內在和外在的光是同樣的——沒有什麼在內在,沒有什麼在外在。當光進入第三只眼,所有的區別都消失了。彩虹再次變成了一道白光。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問題:「奧修,為什麼你讓我們穿橘紅色的衣服而你穿的卻是白色的?」

  它是象徵性的,只是要告訴你們必須要達到一個所有顏色都消失而只有一道白光保留下來的點,達到一個沒有任何區別的點。

  瞭解和清晰、感知和開悟,所有這些(精神的)運動也都是光,因此光也不只是存在於身體外面的事物。

  它既不在外面也不再裏面,它到處都在——裏面也有,外面也是。而那是同樣的光——你在花草上看到的和在蓮花上跳舞的光是同樣的光。那是同樣的光在內在變成了清晰——開悟、覺察、瞭解。

  記住,師傅說的是瞭解,而不是知識。師傅說的是清晰,而不是答案。一個人只是變得如此清晰,以至於問題都消失了。並不是你得到了某種答案,而只是你是如此清晰,以至於混淆已經不再在那裏,那就是全部。它是問題的不在而不是答案的出現,因此它被稱為瞭解,而不是知識。

  就在幾天前,Aniruddha又問道:「我們的知識和你的知識有什麼區別?我看不到任何區別。」

  那個區別不在知識裏。他一定一直認為我知道的比他多。恰恰相反,我沒有你知道得多,實際上,你知道而我沒有知識。我只是很清楚——一個清晰,一個瞭解,不是知識。這裏有很多人比我知道的多,但那是他們的問題。他們將不得不扔掉那些知識。

  我不知道任何事,那裏只有清晰。當你問我一個問題,並不是我有一個關於它的答案,我只是把我的清晰聚焦在它上面——試著瞭解——而無論什麼從那個清晰中反應出來,我就將它給你。它不是知識,它只是一個看的能力。

  知識使人變瞎。他們的眼裏充滿了如此多的知識,以至於他們不能看見。甚至在你問題之前,他們就已經有了做好的答案在那裏。他們不會聽你的問題,他們不會聽那個提問者,他們不會聽他的存在,他們不會向他的存在裏面看以便瞭解他是什麼意思,他們已經有了一個現成的答案。他們急於回答你——於是他們必須用論據和經文來證明那個答案是對的,他們必須給出各種對它的支持。

  我只有一種瞭解、一種視覺,一種看的能力。那就是為什麼師父說:

  瞭解和清晰、感知和開悟...那不是知識,那只是內在完全無雲的天空。

  天地的光芒照遍大千世界,而個體的光輝也同樣穿越了天、覆蓋了地。

  她是一朵光花,這整個存在。這是神秘的經驗:存在只是由光組成的。它全部都是光,光是存在最基本的組成成分。而現代科學同意它。他們稱它為電流。 「光」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過於詩意的詞,他們必須把它降到務實的形式,它變成了「電流」。但是他們所說的是同樣的。

  物質已經從現代物理學消失了,物質不再存在。物質的最核心不是別的而只是電流、電子、電粒子的舞蹈、能量粒子的舞蹈,裏面沒有任何物質,沒有重量。這已經被所有的神秘家所經驗到了,沒有例外,無論神秘家出生在印度、中國還是西藏都沒有區別。這已經是所有神秘家最基本的經驗:存在只是由光組成。

  金色花的秘密說:「這光,這光的花,這些光的花瓣充滿了所有外在和內在的空間。」

  因此,一旦光開始迴圈,天地山河也都同時跟著它一起迴圈。

  同樣的事情佛陀用不同的話說過。當你看到光在你裏面迴圈,你就能夠看到光到處都開始出現。星星運動,山脈和河流——一切不是別的而只是光的流動,一個巨大的、無比美妙的光能之舞。

  將花的種子向上聚集於眼睛裏是人體最偉大的鑰匙。孩子,聽從勸告!假如一天不實踐靜心,光就會流走,誰知道流到哪里去了?如果只是靜坐一刻鐘,即使萬劫千生也能夠在此瞭解。所有的方法都歸於寧靜。這個奇跡太不可思議以至於不能夠被理解。

  呂祖說只需要在24小時裏抽出15分鐘時間就能產生效果。如果你能安靜的坐十五分鐘,全神貫注於第三只眼,那就足夠改變你的整個未來。你將不再需要再次出生在身體裏。你將不再需要再被拋進這個世界。你已經學會了課程,能夠不帶身體的移動將是你應得的,超越身體的局限將是你應得的。你的靈魂將會自由,沒有糾纏的自由,沒有任何束縛。那時將不會有死亡,不會有出生。你將會成為宇宙蒼穹裏永恆的光的開花。

  只要十五分鐘?是的,只要十五分鐘就能實現這個奇跡。但是人們甚至不準備拿出十五分鐘給予寧靜、給予沉默。

  我聽說...

  當依納爵‧羅耀拉(Ignatius Loyola)聽說一個不友好的人被選舉為教皇時,他被問到如果新的教堂頭目命令耶穌會解散的話他將會怎麼辦,羅耀拉已經為耶穌會的事業投入了整個生命。他回答說:「用十五分鐘的時間進入祈禱,那麼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一個極為有意義的回答。

  一個敵對的教皇掌管了權力而羅耀拉的整個工作必定要被解散。他創建了一個小型的神秘主義社團。他的工作是神秘的,而基督教一直都在反對神秘的工作,一直在害怕神秘家,因為這些是危險的人。他們將真理帶給世界,而一旦他們將真理帶給世界,人們將不再對儀式——那些無能的儀式——感興趣。那時誰還會關心教堂呢?

  所以基督教一直在摧毀所有的神秘學校,這樣就沒有人能走出教堂,這樣就沒有任何其他能夠到達神的門,這樣每個人都不得不來找牧師。無論何時出現想要尋找神的夢想,沒有其他選擇的可能。為了這個愚蠢的想法,基督教在整個世界上摧毀了宗教,因為那裏有不同的人而他們需要不同類型的學校,他們需要不同的技巧。那些真正誠心探尋的人必須找到神秘團體。它們不能成為正式宗教的一部分——正式宗教對它們來說是不夠的,它是不溫不火的,它是非常表淺的。

  在西方,真正的宗教因為教堂不得不轉入地下。人們不得不創造很多表面的假像來隱藏自己。煉金術是眾多假像中的一種。真正的工作是其他的事情:煉金術士試著在他周圍創造出一個人們對他在做什麼的想法,讓別人認為他所做的是將普通金屬轉化成黃金。這是被允許的。教堂很高興。如果你想把普通金屬變成黃金,它完全ok,你能做它。如果你成功了,教堂將會擁有更多的金子,那就是全部,沒有什麼可怕的。但是這只是一個假像,它不是真的煉金術,它只是在外面是。在簾子後面,真正的工作完全不同,它是轉化低等的存在進入高等的存在。它正是金色花的秘密:如何轉化你的性,這個普通的金屬,進入靈性,那個黃金。

  但是他們必須要採取不必要的麻煩,必須在外面放置一些事物好讓社會確信他們的工作只是一些和黃金有關的事情。而每個人都對黃金感興趣。教堂對黃金(gold)非常感興趣,而不是對神(God)。

  羅耀拉是一個偉大的神秘家。他創建了耶穌會。而一個極為敵對的教皇掌管著權力。一些人對他說: 「你怎麼辦?現在將會發生什麼事?這個社團將會在教皇的命令下解散。」

  羅耀拉說:「用十五分鐘的時間進入祈禱,那麼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我只需要花十五分鐘的時間深深地進入靜心,那就是全部。因為我在哪里並沒有什麼區別,根本不會有任何麻煩。」

  呂祖說:只用十五分鐘...

  ...即使萬劫千生也能夠在此瞭解。所有的方法都歸於寧靜。

  記住它。無論方法是什麼,目標都是一個:寧靜,在內在完全的安靜,沒有思想,只有意識而沒有任何內容物。

  這個奇跡非常不可思議以至於不能夠被瞭解。

  那是深不可測的深度。當思想消失而你只是沉默,那麼這個沉默是一個無底深淵,它不能被瞭解。太平洋能夠被瞭解——它有五英里的深度,但是在你裏面的太平洋不能夠被瞭解——它是無限的。你能夠繼續挖繼續挖,繼續潛入更深,但是你不能夠把它弄清楚,你根本不能觸到它的底部。

  只有思想能夠被測量,無念是不可測量的。因此,無念是神的另一個名字。但是記住,無念不能成為一種睡覺,因為那是非常普通的。它每一天都發生:深入睡眠,當夢消失,你掉進那個深淵。那就是為什麼深深的睡眠能夠恢復那麼多活力,能夠恢復那麼多精力。它使你再次感到活生生的、新的、再生的。但那是無意識的。帕坦加利說過,深深地睡眠和三摩地很類似,只有一個區別:在睡眠中你是無意識的,在三摩地裏你是有意識的。但是你走到了同樣的空間,同樣的那個在你裏面不可思議的、神奇的空間,那裏沒有思想,沒有欲望,在你的頭腦裏沒有震動,一切都是寧靜的。所有的方法都指向它——瑜伽、譚崔、哈希德注意、蘇菲——所有的途徑都從不同的角度引向它,它們只是為了不同的人們設計的方法。

  但是當實踐開始後,一個人必須由明顯到深奧、由粗糙到微妙的奮力前進。

  在開始極大的努力是需要的。一個人必須由明顯到深奧的奮力前進。什麼是明顯的?——明顯的是你持續不斷的思考過程。而什麼是深奧的?——只是一種沒有思考的狀態。什麼是粗糙的?——所有頭腦裏的內容物都是粗糙的。那麼什麼是微妙的?——一種沒有內容物的狀態是微妙的。一個人必須奮力前進。在開始,極大的努力是需要的。在開始,你必須完全致力於這項工作,只有那時那個充滿祝福的時刻才會出現,那個靜心成為不努力的時刻才會出現。

  在開始,靜心必須是男性的能量。只有那樣,在最後,它才能變成女性的能量。那就是為什麼我堅持在開始要做動態靜心。將你所有的努力帶到最大值。將你所有的都投入賭注,不要做任何保留,那麼有一天,你將能夠沒有努力的放鬆。只有通過關閉你的雙眼才能打開你的第三只眼。

  ...但是當實踐開始後,一個人必須由明顯到深奧、由粗糙到微妙的奮力前進。每一件事的關鍵都在於不要中斷。

  使它成為一個連續的現象。

  實踐的開始和結尾必須始終如一。其間的經驗冷暖自知,不能言表。但是最終的目標是要完全達到天空一樣的廣大和大海一樣的深入,那時所有的方法看起來都變得很簡單、不過如此。只有那時我們才算是精通了它。

  真正的精通是當努力不再需要的時候,當所有努力都能夠被扔掉的時候。真正精通時候,你的靜心不再是一件去做的事,而是成為你本身的狀態。你活在它裏面,你走在它裏面,你坐在它裏面:「坐是禪,走是禪。」你在它裏面吃,你在它裏面睡。你就是它。

  那個時刻將會到來。但是在開始一個人必須帶著他所有的能量前進。記住,正如水在一百度蒸發一樣——不是在九十九度,不是在九十九點九度,而只是在一百度——因此無論何時你投入你的整個能量——一百度——作為賭注,立即的,普通金屬就轉變為黃金。性能量立刻進入靈性世界。你向外走的能量立刻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倒轉,兩隻眼睛變成了一隻眼睛。而那時所有的內在和所有的外在都被照亮了。

  耶穌說過:「劈開木頭你就會發現我,敲擊石頭我就在那裏。」這是那個終極的狀態:當你劈開木頭你就發現了神,而當你敲擊石頭你也會發現神。那時你行走在神上面,行走在神裏面,作為神行走。那時你呼吸神,那時你吃神,你喝神,因為一切都是神。

  最終的經驗就是呂祖所說的釋放。而它的發生是在第三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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