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轉動鑰匙
翻譯者納斯魯丁
1978年8月16日上午於佛堂
呂祖說: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就結晶起來。當一個人剛開始使用這個魔法的時候,他仿佛感覺在存在的中心,是不存在。而經過一段時間,當他最終完成這項工作後,就會發現在超越身體之外有一個真身,仿佛在不存在的核心是真實的存在。只有在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光才能變的純淨真實,才能變成精神的火焰。在一百天后,在光中發展出出真實的光源。然後突然成為光珠,就像男女擁抱激情後產生胚胎,然後一個人必須開始安靜的等待。
在最初的轉變過程中,光的閃耀是最重要的事。在物質世界,是太陽;在人,是眼睛。它們的能量都是向外發散(即向下流)的。因此這個金色花的方法的關鍵就在於如何讓能量逆流。
光的迴圈不只是幻想。
通過凝結思想,一個人能夠飛翔;通過聚集欲望,一個人開始墮落。當一個學生很少注意思想而過多地注意欲望,他開始走入被淹沒的命運。真實的直覺只有通過沉思和寧靜才能升起,想要實現直覺的話,這個回光反照的途徑是必須的。
一個偉大的師父被問到:「什麼是佛?」
「頭腦是佛。」他回答。
幾年後他又被這個門徒再次問這個問題時,他說:「沒有佛,沒有頭腦。」
「但是為什麼你之前說:頭腦是佛?」
「為了停止嬰兒哭泣!只有當嬰兒停止哭泣後,我才能說:沒有佛,沒有頭腦。」
哲學只是玩具,一個用來停止嬰兒啼哭的玩具,神學也是一樣。
宗教則是源於真實的體驗、試驗,它與推論無關。在本質上它是內在的科學,像所有其他科學一樣。宗教和科學的區別不是研究方法而是研究物件。
科學關注客觀的世界,那裏我們的能量已經在流動,我們的光已經在流動;宗教探索進主觀的世界,那裏我們的光沒有流動,但是能夠被轉動。因此科學比宗教容易,千萬不要認為宗教比科學容易。那是更高的科學,它怎麼可能比科學簡單?它是更高等的科學。
首先,光必須向內流,落到你的存在,這樣你的存在就被發現了,然後你就可以進入你的存在。進入你自己的存在就是進入神的王國。在那裏存在的不是你而是神,你只是神的影子。當光向外流你存在——但只是在陰影裏。你存在,因為你保持對你真實的自己毫無意識。你真實的自己是至高無上的自己,相對于普通的」self」,要用大寫的「Self」表示真實的自己。它和你無關,它是整體的自己。但是要達到它,必須發生極大的轉化。
自然已經為你準備了向外的流動空間,自然的職責已經實現了。產生人,自然已經到達了它的極限,現在剩下的部分不能再自然發生,除非你下決心繼續走,超過自然。自然已經把你帶到一個你能夠自己站立的起點。人不再是孩子而是成人。現在自然不再為你準備旅途,那不需要。
自然進化在人這裏停止,這是事實。甚至科學家都已經越來越意識到這個事實,那就是在近幾千年的人類歷史裏,人並沒有發生新的進化,人還是保持同樣——仿佛自然的工作已經做完了。現在人必須通過自己開創新的成長,那就是宗教所做的事。
宗教意味著:人開始通過自己的雙腳站立,為自己擔起責任,開始看,探索並詢問現實問題究竟是什麼。我是誰?這不能只是出於好奇。
哲學是出於好奇,宗教是出於極大地真誠,真正的探索、探尋。在好奇和探尋之間有極大地不同。好奇是孩子氣的,只是頭腦裏一個癢癢的念頭。你只要抓一下癢就滿足了。哲學就是為頭腦抓癢,而宗教是一個生與死的現實問題。在哲學裏你不會被捲進去,你保持疏遠。你玩玩具,但它不是一個生死問題。你積累知識但從不實踐。
我聽說:
從前有一個著名的儒家學者。他是一個將近八十歲的紳士君子,被人們認為學問和智力舉世無雙。後來有傳言說:在遠處一個地方,一個新的教導開始廣為流傳,並且比他的教導更加深刻。這個老紳士發現這件事令他無法容忍,於是就決定不管怎樣都要解決掉這個問題。儘管年紀很大,但他仍然踏上了漫長的路程。通過幾個月的艱苦旅途,他終於到了目的地,原來他拜訪的人是一個新的禪宗學校的師傅。
在自我介紹後他明確表達了來意,並問道:「據說你的教導比我的教導更有深度,它究竟是什麼?」。這個師傅說:「諸惡莫為,諸善奉行,這也是所有佛的教導。」聽到這裏,這個儒家學者火冒三丈,說道:「我不顧高齡,冒著危險,走了這麼長難走的路來到這裏,而你只說了一句連三歲孩童都知道的諺語打發我,你是想羞辱我嗎?」
禪師回答:「我沒有侮辱你,先生。請再想一下:沒錯,連三歲孩童都知道這句格言,可是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卻無法做到它。」
宗教不是一個知不知道的問題,而是在於親自實踐。宗教是生命,除非你活過它,否則你一點也不能知道它是什麼。為了活出宗教,一個人必須扔掉所有哲學化的思考而開始實踐。一個人必須成為一個實驗室。科學的實驗室在外面,宗教人士的實驗室在他自己的存在裏面——他自己的身體、頭腦和靈魂。科學家必須全神貫注于他實驗的客體,他的工作是睜著眼睛的。而宗教的工作必須閉上雙眼,一個人必須全神貫注於——自己。
這是很複雜的,因為在宗教的世界裏實驗者和被實驗的是同一個。這是複雜的、奇怪的,不可理解的,不合邏輯的。在宗教的世界裏,知者和被知者是同一個。在科學的世界裏,知者和被知者是分開的,事情是清晰地,明確劃分的。但是在宗教裏,每件事都混合在一起,每件事都融入另一件事——甚至知者都不是單獨分開的。宗教的知識無法與知者分開,它的知識恰恰就是知者本身。
要成為一個宗教的探尋著,一個人必須拋棄所有哲學。一個人必須扔掉所有先前的知識,因為所有之前的知識都是探尋的妨礙。帶著先前知識,探尋將變得虛假——從最初就被毒化了。如果你已經下了結論那麼你怎麼還能繼續探尋?(「這如同今天出發而昨天到達,就是最高明的黃帝也無法解答。」——莊子)成為一個基督徒不可能是虔誠的,成為一個印度教徒不可能是虔誠的。如果你是一個印度教徒你怎麼能夠虔誠呢?成為一個印度教徒意味著你已經下了結論,你已經決定了真理是什麼。那麼現在探詢的要點又是什麼呢?你要探尋什麼呢?所有你會做的都將是尋找支持你已下結論的證據和論證。但你的結論可能是錯的——沒人知道——因為你的結論不是你的,它只是社會遞給你的東西。
社會非常有興趣給你各種結論,社會根本不想給你意識好讓你能夠自己下結論。在你變得有意識之前,在你開始探索之前,給你塞滿所有各種結論來阻止你去探索,因為探索者對社會來說是危險的。不探索的人是適合社會的,不探索的人是順從的。他只接受各種指令、各種命令,並履行它們。他是墨守成規的,約定俗成的。一但你將一個信念塞進一個人的頭腦,你就麻痹醉了他。信念是一種麻醉藥。他開始相信,他繼續相信。慢慢的,漸漸的,他開始想他的信念就是他的體驗。
信仰是一個催眠系統。你繼續提示孩子「你是印度人,你是印度教徒。」
你帶他到寺廟,你將他引入宗教,所謂的宗教,還有各種儀式、典禮,不久他就開始被他是一個印度人的思想制約了,然後所有印度的都是對的,而不是印度的都是錯的。
所有的社會都在做這件事。你已經麻醉了所有的孩子。他們意識的源頭已經被毒害了。一旦你相信某件事,它就開始顯得好像是事實。一旦你開始相信某件事,你就會發現各種對它的支持和幫助他的論據。然後你的自我也開始捲入了,現在他不只是一個是否真實的問題,在深處它成了這樣一個問題「誰是對的,我還是你?,我怎麼可能錯呢?——我必須是對的。」因此你選擇所有支持你的事物,而生命是如此博大浩瀚,你能在裏面找到所有的事物——不論你選擇什麼,決定什麼。如果你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你會找到所有支持悲觀主義的論據。如果你是一個樂觀主義者,那裏也有各種支持樂觀主義的論據能夠讓你找到。
生命是二元的,生命是自相矛盾的,生命是多層面的。因而這個世界才能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哲學、主義和宗教信仰。每一種宗教信仰都在局限的結論裏存在著而各自感覺非常完美。
只有在現代,這些信仰者們才開始發現有了些難題。這是個偉大的祝福,因為他們開始意識都同時還有別的信仰存在。現在印度教不再那麼自鳴得意了,他知道世界上還有基督教。而基督教也不能繼續相信它是真理的唯一版本了,因為這世界上還有回教、道教、佛教。而到底誰才是真知呢?這個時代是令人迷惑的——而它以前從未如此。
但是記住,這個混亂是個極大的祝福,有些事將要發生,某種極為重要的事情將要發生。頭腦裏的混亂是一個新黎明的開始。在未來人們將不會成為回教徒、印度教徒或佛教徒,人們只會成為探尋者。信仰正在消失,信仰的黑暗正在消失。未來沒人再信仰什麼。人們將會探尋,他們會尋找,會信任。信仰是借來的,而信任是一個人自己的體驗。
我現在教給你們的就是那種在未來會越來越多發生地宗教。我正在將未來帶到現在。我在使你們成為純粹的探尋者而不是信仰系統,準備進入體驗而不帶任何結論,開放自己準備接受真理而不管它可能是什麼——只是準備好接受真實的樣子。
一個相信什麼的人是一個封閉的人,他的窗戶和門是關閉的,他生活在一種監獄裏。他不得不生活在監禁裏——如果他打開窗子和門而陽光和風雨進來,那麼他的信仰系統很可能會被破壞。如果真理從所有方向進入,他將無法再保護他的信仰。他必須躲藏起來避開真實,他必須生活在封閉的世界裏,沒有窗戶,那樣就不會受到打擾,他就可以繼續相信下去。這對社會來說是好的,但是對個人的健全發展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社會已經在給你各種玩具去玩——真如你給孩子們玩具好讓他們融入玩耍之中而不會打擾你一樣。那樣父母就可以放心了,父親可以繼續看報紙,母親可以繼續在廚房忙碌,而孩子投身在各種玩具裏面。
在印度的鄉村,這已經成為慣例。貧窮的婦女也必須在田裏工作而同時帶著她們的孩子。如果孩子長大一些就能夠自己玩了,但是當他們還很小的時侯還不能自己玩,他們就會成為母親持續的打擾。他們會哭——他們餓了,或者他們尿濕了或著感覺冷了。這樣媽媽不得不不斷停下來照顧他們而耽誤了工作,地主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的。所以這是一個慣例——給孩子吃一點鴉片,這樣他們就會進入快樂的睡眠,夢到美麗的夢,而媽媽也可以保持不受打擾的工作。這對工作來說是好的,對媽媽來說是「好」的,對地主來說是好的,但是對孩子的健康來說卻是極為危險的——那是毒品。但這就是已經發生的事。
社會給你信仰,從而你不再需要體驗,你不會被探尋打擾。它這樣做是因為探尋會佔有你所有的能量,那樣的化你就不能成為一個優秀的職員、一個好的站長、一個偉大的收藏家或者一個好員警。你會在探尋中變得瘋狂,你會對內心世界越來越感興趣,而外在的世界則會開始消失。
社會希望你過一種外向的生活,社會想讓你成為高效率的、多產的——不管產品是好的還是壞的,那不是要點。即使你是在一個生產炸彈的工廠工作,你也必須是高效多產的。如果你在軍隊參軍,你必須是有效率和永遠服從指揮的。不管你在哪,不論工作是好是壞,那不是問題。不論社會決定什麼你都必須跟服,你不得不站在規定的線路上。而如果你成為一個探尋者,那就危險了,你會變得越來越內向。你考慮事情的重點將會改變,你的價值觀將會不再一樣。你不會再過多地在乎金錢,你不會再去想權利,你不會再有野心,你不會再佔有任何東西,你對財產的興趣將會消失。你將會尋找內在的豐富,尋找內在神的王國。
但是這樣你就變得對社會來說越來越沒有效率。而社會不會提供一個新世界,即使那是個更好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人們將會是內向的,各自做自己的事而不是被別人呼來喚去做別人要求的事。那將會是一個更好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人們更加靜心。那樣的話政客們將不能再製造他們在過去曾經帶給地球的那麼多災難。如果人們是內向的,戰爭將會自動消失,誰還會在意打仗?誰還會在意去殺人和謀殺呢?
暴力已經被如此渲染得好像很美——打著國家和民族的旗號殺戮,以伊斯蘭教的名義殺戮,以基督教的名義殺戮。這樣殺戮變成美的。殺人就是殺人,不論你是為了基督教、國家還是民族都不會改變事實。那些只是殺人的藉口,毀滅的藉口,發瘋的藉口。
每隔十年世界就發生一次大的戰爭,因為每個十年週期裏人們在心裏積攢了這麼多膿汁,以至於再壓抑了,一個瘋狂,一個全球性的瘋狂就爆發了。
如果人們更加內向,戰爭會消失,政治會消失。如果人們更加內向,當然他們不會再有效率,因為他們不再是機器,但他們將會更加快樂。他們不會被持續的佔據,瘋狂的佔據在各種事情裏,但他們將會更加快樂,更加喜悅,更加歡慶。他們將創造出足夠需要的東西,他們不會關注那些不需要的。
現在我們變得過於關注那些不需要的,我們能夠不要它們,但是我們做不到,因為我們被持續地訓練成要不斷地衝鋒、奔跑和追逐。我們已經不知道其他的存在方式。
社會通過信仰麻醉你,從最開始就殺死你的探尋。宗教是讓你的探尋從新覺醒。宗教意味著將你帶到你的根源,你的本來面目。
記住,這不是好奇,這是非常虔誠的找尋。在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下生活和死亡幾乎是同樣的。一個人怎麼能在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情況下生活呢?如果你不知道你自己,那麼生命有什麼意義呢?如果你不知道你自己,你又能做其他什麼事情呢?你如何能決定你的命運是什麼?是的,將會有很多噪音出現,但不會有一絲音樂存在。生活將會有很多算計,但是不會有任何慶祝。你將會有無數的東沖西撞,但是將不會到達什麼。從出生到死亡,你將會活在持續地緊張裏,但是你不會知道美,不會知道生命的祝福和存在,因為你甚至不會知道你內心的美、祝福和存在,而那些是最貼近你的能夠知道的事情,應該首先知道的事情。
進入生命的第一步就是自知。他不能只是好奇。有很多人的探尋只是出於好奇心,但是好奇永遠不會成為生命的轉變,那只會是再一次瘙癢而得到簡單的滿足。
從前有一個旅店的老闆,生意很不景氣,已經入不敷出。無論他使用什麼辦法都沒什麼效果,他試著讓別人來管理他的旅館也仍然毫無起色。在絕望中他去諮詢一個聰明的女人。
「很簡單,」她將資費裝進口袋後說:「你必須更改你旅館的名字。」
「可是它叫『金獅』已經好幾個世紀了,為什麼非要改名字呢?」他問。
「你必須更改你旅館的名字,」她說:「你必須叫它『八隻鐘』,然後你要將七隻鐘擺成一排作為標誌。」
「七隻?」他問道:「這很荒唐,那有什麼用?」
「你回去做了就知道了」這個女人說。
然後他回家按照女人說的做了。
結果,之後每一個經過旅店的旅客都會停下來數這些鐘,然後趕緊進入旅店指出這個錯誤,每一個人都相信他自己是第一個注意到這個錯誤的人,並且每個人都想順便用一下洗手間。(眼球經濟)
旅店老闆於是就發財了。
人們就是這樣。旅店的名字是「八隻鐘」而標誌是七隻——這就足以引起人們的好奇心,足以讓人們被佔據。但是這種好奇心不會引導你到任何地方。人們問神是什麼,問真理是什麼,但是你可以從他們的眼睛裏、從他們問的方式裏知道,他們並不是認真的。正如人們談論天氣,人們也那樣談論神。那只是一個有禮貌的會話。沒人會被捲入其中,沒有人看起來在熱切的探尋,而除非你的探尋充滿了極大地熱情、極大地承諾和徹底的投入,否則你不能知道自己存在的秘密,因為探尋不是一件小事,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好奇心不足以將你帶得很遠,它的能量很小,非常渺小。只有至真至誠想要知道的熱情才能帶你通過所有的艱苦旅程,那將是艱巨費力的工作。
所以對於「金色花的秘密」首先要理解的是:不要用哲學的方式思考它,不要被社會催眠,不要相信或著不相信。記住,無論何時我說「不要相信。」我是在說相信和不相信都要被扔掉,你只要保持開放,沒有任何結論。你只需要意識到你是無知的,不要用任何知識隱藏你的無知。你必須是天真的,天真的無知,你必須說:「我不知道。」
所有正確的途徑都開始於「我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什麼事情卻不是通過真知,如果你是有知識的,那麼每個信念都會成為阻礙,每個知識都將會產生虛假的體驗。當你被信念催眠——而信念就像迷幻藥或大麻——當你被一個信念催眠,它創造它自己投射的世界,他給你自由想像的遊戲。當想像的遊戲包圍著你,你就不再是真實存在的一部分,你已經創造了一個分開的私人世界,你成了一個白癡。
這就是白癡這個詞的意思:一個生活在私人世界裏的人,他有他自己的真實世界,他已經完全與現實世界分開了,他的想像對他來說是如此真實反而現實世界已經從他的視野裏消失了。那就是當你服用迷幻藥或大麻時發生的情況,它在你裏面創造一個幻想的世界,非常色彩斑斕——至少看起來是五光十色的。當你在這些毒品的作用中,所有你的體驗看起來都是終極的真實。
每天都有人來找我說:「通過藥品我變得意識到這個世界是多麼美。」你意識到的只是你夢中的世界。藥品只是帶走你理智的挑剔評論。藥品只是麻醉了你的理智,然後你夢中的世界打開了它所有的門並向各個方向流動。而當沒有理智的制約時,想像力就開始無所顧忌地自由發揮,它感覺它好像就是終極的真實。它並不是,它和真實毫無關係。
真實只有那些完全不被麻醉的人才能見到——不論是化學的還是宗教的麻醉,只有他們才有知道真實的能力。
我聽說…
在一氧化二氮的影響下,偉大的心理學家威廉。詹姆斯到達了一個終極的「真實」。他是最早的體驗著之一——在當時,人們還沒有很多服用毒品的情況。
在一氧化二氮的影響下,他感到他偶然發現了終極的真實。他是一個偉大的心理學家,也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他做了一件其他很少有人做的事:他立刻在筆記本上寫下他的發現。在那時他仍然意識到了這件事有巨大的價值,它必須被立即記錄下來。誰知道?當他從藥品的經驗裏出來時,也許他會忘記體驗了什麼。所以他寫下了記錄,以便藥品的作用消失後他能夠閱讀他經歷了什麼終極的真實。他認為他已經成為一個佛或基督,看到了《奧義書》的知者看到的神,達到了老子、查拉圖斯特拉或者穆罕默德或者類似的人的境界,總之有極大地重要性。
但是當他恢復正常的知覺後再看他的筆記本卻非常的困惑。他剛寫下的是這些文字:
Hogamous,Higamous,
男人是一夫多妻的,。
Higamous,Hogamous,
女人是一夫一妻的。
這就是他剛剛經歷的「終極真實」。
當你精神失常時任何荒謬的事情都能被視為終極的,當理智不起作用時,當評判在睡覺完全不在時,任何愚蠢的事情都會發生。但是在那個時候對你來說它們卻不是愚蠢的,當時它們看起來就像是終極的真實。
奧爾德斯·赫胥黎說當他第一次服用迷幻藥時,他坐在一個普通的房間,在他前面是一張非常普通的椅子。當迷幻藥開始在他體內生效時,那把椅子開始看起來那麼美以至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生中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東西。它是發光的,光從椅子上流向各個方向,五彩繽紛,眼花繚亂。椅子是同樣的椅子,是你的想像創造了整個遊戲。只是迷幻藥讓你發瘋,他帶走了所有的批判機制。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相信和懷疑是對立的,而信任和懷疑並不是對立的。信任從懷疑中生長,相信通過壓抑懷疑生長。那就為什麼相信是一種毒品,它產生和毒品一樣的效果——壓制你懷疑的能力,而懷疑使你警覺不要成為一個白癡,不要成為你想像的犧牲品。那也是很多宗教長期以來都在做的,他們說:不要懷疑。懷疑,你就會進入地獄。要相信,如果懷疑出現,壓制他們,將他們扔掉。只要繼續相信。他們說相信就是看見,如果你相信,你就會看到。
信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他來自於不被麻醉的意識,開放的意識,既不相信也不是不相信,不被任何結論束縛,只是自由、天真。
懷疑在你到達真理之前是有用的,懷疑是信任的朋友。正是懷疑幫助你不要成為你想像的犧牲品,否則想像會產生極大的破壞。
例如,假如你出生在印度教家庭裏,你已經讀過亢達裏尼,然後你的想像力能夠創造整個亢達裏尼的經驗。某一天盤曲的靈蛇開始從脊柱下面松解並隨著巨大的噓唏聲開始沖上第七個能量中心。如果你曾經相信過,那麼所有這些經驗將會看起來是那麼真實以至於你無法懷疑。但是耶穌從來沒有經歷過亢達裏尼,穆罕默德從來不知道這些事。即使是佛陀,雖然他出生於印度家家庭,但是由於他是一個虔誠探尋的人,他已經扔掉了所有的信念,所以他也沒有經歷過亢達裏尼。馬哈威亞從來不知道它,查拉圖斯特拉從沒有談論過它。
這是為什麼呢?難道他們都錯過了嗎?那只不是一個信念,如果你相信七個能量中心,那麼這七個能量中心就會在你的生命裏變成事實。不論你相信什麼,你將會開始看到它。
果畢·克裏希那(Gopi Krishna)已經成為一個現代亢達裏尼理論的宣導者,他說他已經下了十三年的功夫坐著等待亢達裏尼升起。十三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你堅持相信亢達裏尼十三年,等待並注視著脊柱內部十三年,那麼如果它發生了那也不會是一項奇跡。
有一天它發生了:靈蛇松解了自己,帶著很大的能量運動,隨著瀑布一樣大的聲音,它穿透了頭腦。然後果畢·克裏希那就認為他的靈性爆發了,他認為如果亢達裏尼升起了你就變成了靈性的。但是我並沒有看到他的靈性做了什麼。是的,他寫了很多愚蠢的詩,非常普通,四流的。如果那些也是靈性的話,那麼人們保持亢達裏尼不要覺醒反而是好的,壓抑它不要升起還要好一些。如果每個人都成為一個四流的詩人,那將會是一個很糟糕的情況。那是什麼樣的靈性被釋放了呢?
這些不是真正的方式,這些只是想像。只要你相信一件事,你就會開始看到它——那是危險的。不要帶著信念開始。
那就是道的觀點:探索,實驗,然後等待結論自己出現。
下面來看經文:
呂祖說: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就結晶起來。
你的意識在向外流動,這是事實,不必相信就知道。當你看一個客體,你的意識就流向它。例如現在你看著我,那麼你就忘了你自己,你的注意力聚集在我身上,你的能量流向我,你的雙眼向我投射,這是外向的。你看到一朵花被迷住了,你的注意力就聚焦在這朵花上,你忘記了你自己,你只注意到花的美。
這是我們知道的事——它每一刻都在發生。一個美麗的女人經過,突然你的能量就開始流向她。我們知道向外流動的光,而這只是故事的一半。每當光向外流動,我們就掉進背景螢幕裏,我們變得不自知。
光必須向回流,這樣你才能同時既是主體也是客體,你才能看到你自己,自知升起了。通常我們只過一半的生命——半死半活的,這就是目前的情況。慢慢地,光向外流動不再回來,你的內在變得越來越空虛,你變成一個黑洞。
在宇宙裏也恰恰發生著同樣的事,現在物理學家們已經發現了黑洞。而道家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但他們關心的不是遠在宇宙空間裏的黑洞而是你內在的黑洞。一個黑洞就是一個你的所有能量都發散掉的狀態,而後你就完全忘記了如何繼續滋養這個能量的源泉。科學家說遲早太陽也會變成一個黑洞,因為它也在持續向外發散著能量而沒有任何東西返回來。它是一個巨大的能量源,已經給了太陽系幾百萬年的光能。幾百萬年裏,樹木在生長,花朵在開放,人們在生活,動物在運動,鳥類在飛翔,都是源於太陽光能量。太陽已經發散了很多的能量,有一天它將會崩潰,沒有剩下任何能量,突然所有的光都會消失,當最後的光線消失後它就變成了一個黑洞。
這就是無數人的生活狀態:他們由於持續地注意外在而變成一個黑洞。你看這看那,你不停的看著,從不把能量返回看者。在白天你看這個世界,在夜晚你看夢境,你繼續保持不斷地流向客體,不斷地發散自己的能量。
當一個人三十歲的時候,他幾乎已經完蛋了,他已經變成了一個黑洞。人們在三十歲左右死掉,雖然他們七十歲才被埋掉,但那只是另一件事,他們已經在三十歲時死了。我在嬉皮主義裏看到了一點真理:他們說不要相信三十歲以上的人。那是真的,因為很少能夠找到一個超過三十歲的人還活著。人們變成了黑洞,渙散的,完全空虛的。他們還繼續這樣那樣地拖著自己,他們沒有一點生氣地活著,好像只是因為過去留下的慣性讓他們繼續活下去。
如果你喜歡騎自行車,你知道必須蹬車它才能移動,但是當自行車已經跑起來了,你停止蹬車後它還會因為曾經的動量再跑一會。而如果是在下坡,他還能夠跑很遠。三十五歲以後的人生是個下坡路,三十五歲是頂峰,如果七十歲是平均年齡的的化,那麼三十五歲是中間的高峰。所以三十五歲以後你是在走下坡路,你能夠滾下去而不需要任何能量。
道家的經驗是:你像外發散的能量能夠越來越多地被結晶下來而不是被扔掉,只要你學會的迴光返照的秘密科學。它是可能的,那正是所有靜心的科學方法。某一天只要站在一面鏡子前,試著做一個小實驗:你看著鏡子,你自己的臉在鏡子裏,你的眼睛在鏡子裏。這是外向的經驗:你看著鏡子裏的臉——你自己的臉,但它仍是一個外在於你的客體。然後,過一段時間,反轉這整個情形,開始感覺你正在被鏡子裏的眼睛看著——不是你在看著鏡像而是鏡像在看著你——那麼你就會處在一個很奇怪的空間。只要嘗試幾分鐘你就會變得很有活力,某種巨大的能量將會開始進入你。你可能會有點害怕,因為你從未有這樣的體驗,你從沒有看到過整個能量的迴圈。
雖然道家的經文裏沒有提到過這個方法,但是對我來說這是最簡單的每個人都能做的實驗。只要在你的臥室裏站在鏡子前面,首先注視鏡子裏的映射:你在看,而映射是客體。然後改變整個情形,反轉這個過程,開始感覺你自己是鏡像,而鏡子裏的映射正在看著你。你將會立刻看到改變的發生,巨大的能量開始流向你。開始你也許會害怕,因為你從沒有過類似的經驗,它看起來很瘋狂。你可能會很震驚,內在會升起顫抖,或者你會感覺很迷惑很不適應。因為你一直以來都在適應外向的世界,必須慢慢地學會感受內向的世界。這個圓環完整了。如果你連續幾天做這件事你會很吃驚的發現你感到你整天都變得多麼生機勃勃。只有站在鏡子面前幾分鐘,讓能量回到你自己,讓圓周完整…無論何時圓周完整了,你就會有很大的寧靜。而不完整的圓使你不斷地焦躁不安。當圓周完整了就能夠放鬆休息,它使你歸於中心。歸於中心就是變得有力量——成為你自己力量的主人。這只是試驗方法之一,而你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方式創造出圓的完整。看著玫瑰花,先看一會,幾分鐘,然後反轉整個過程:玫瑰花開始在看你。你將會很吃驚於玫瑰花能夠給你多麼大的能量。同樣,也可與對著樹木、星星和人做同樣的事,最好的是和你愛的男人或女人,只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先看著對方,然後開始感覺對方將能量還給你,禮物正在返回來。你將會感到充實,像沐浴著春雨,像曬著溫暖的太陽,在一種新的能量裏生長。你將被賦予新的生命,變得更加年輕。
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
這就是將光形成圓圈意味著什麼。目前你的光只是在很小的範圍裏流動,而它只是流出去而從不回來,你遲早會變成一個黑洞。但是如果圓周完整了,你就會變成一個白洞。現在,在黑洞之後,物理學家又發現了白洞。一個白洞孕育著巨大的潛力,和黑洞正好相反。
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迴圈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
天和地意味著內在和外在,上和下,神和世界,不可見的和可見的,不可知的和可知的。天代表神而地代表顯現的世界。當圓周完整時他們就變成一。然後你就不再是「歸塵的塵」,某些屬於天空的東西已經穿透了你;然後你就不再是塵世的,不再是一個人,你已經成為神聖的。
記住「human」這個詞的詞根:它來自於「humus」,humus的意思是大地。人是大地的產物,那就是人為什麼也叫做「human」,因為人是塵埃。只有當塵埃發出神聖的光芒,你才能夠知道生命的輝煌。如果能量返回來那就是可能實現的的。能量可以從任何地方回來,客體不是問題,你只需要練習這個秘訣。一旦你得到那個竅門,你會在任何地方都能夠實踐它。
看著一棵綠色的樹,你能夠變得生機盎然——仿佛樹的活力已經流向你,整個樹的汁液已經進入你的存在。注視著月亮,你將會驚訝:根本不需要任何酒精或藥品,只要和月亮在一起你就能夠成為一個醉漢。月亮能夠回饋給你如此大的能量,如果你能夠知道如何取得它的話。
在印度,古老的犁俱吠陀經(Rig Veda)談論過SOMA(一種有益的、不會成癮的毒品,被描繪成一種美麗的藍色潮水,稱為甘露。——譯者注)科學家認為SOMA是類似迷幻藥的事物,可能是喜馬拉雅山脈裏曾經生長過的一種蘑菇,也許是氣候變化導致它們滅絕了,但也可能它們還生長在喜馬拉雅山脈的某些深谷裏而被人們遺忘了,因為它們被證明是危險的。
奧爾德斯‧赫胥黎說SOMA是終極的毒品,當未來我們發現終極的迷幻藥時我們會再稱它為SOMA。而你會很吃驚地發現在梵語裏SOMA是月亮的另一個名字。因此,Monday(星期一)在北印度語裏被稱為SOMWAR——月之日。SOMA是月亮的另一個名字,它不是蘑菇,不是某種迷幻藥,不是某種藥品,它是一個和月亮交流的秘密科學。正如海洋受月亮的影響一樣,如果你能夠得到從月亮返回的能量,你會大吃一驚:極大的喜悅、極美地甘露降淋於你。你可以迷醉而不需要喝酒或服用任何藥品。
月亮能夠影響到你存在的最核心。它能夠使你鎮定和寧靜,因為月亮是女性氣質的能量。正如你擁抱一個你愛的女人時,突然你就感覺極大地安靜平和在你裏面升起,而當能量從月亮達到你時同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一個更為廣大的尺度上。
月亮是女性的,正如太陽是男性的;月亮是陰,太陽是陽。月亮能像母親一樣養育你,不需要到喜馬拉雅山裏去尋找神奇的蘑菇,蘑菇就在天上,它就是月亮。你必須學習向月亮取得能量的秘密。
有很多秘密的從月亮和太陽取得能量的方法。對太陽的崇拜就是起源於某種這樣的技巧,於是世界上出現了很多太陽神廟。太陽神廟正是一種對太陽表達感激的建築。那不只是崇拜,而是一種科學——如何得到陽性的能量。特別是對女性來說,得到太陽的能量會有很大的好處,這樣她們隱藏的、潛伏的陽性能量就能夠活躍起來;而對男人來說得到月亮的能量是好的,那樣他們潛伏的女性能力就有了活力。女人成為太陽的崇拜者是好的,而男人成為月亮的崇拜者是好的。
崇拜不應該只是一件儀式,它應該成為科學方法。
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就結晶起來。
光明和黑暗象徵著男/女,輕/重,輕盈/地心引力,生/死,運動/靜止。光明和黑暗代表著所有類似的事物。總之,如果能量能夠在圓周中運動,慢慢地、慢慢地你將會知道你是誰——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能夠知道自己。外向是陽的運做,內向是陰的運作。男人自然是外向的,女人自然是內向的。甚至在做愛的時候,男人仍然睜著眼睛——他想要看,他是窺淫癖者,因此才會有那麼多色情文化。沒有女人對色情圖片感興趣,沒有女人覺得那有什麼用,即使是和她的愛人做愛時,她也會閉上眼睛。她們是內向的,她的能量向內移動。
但是能量必須成為一個圓周,否則一個人保持是一個男人或保持是一個女人,而兩者都只是一半,都是整體的兩部分之一。也正因為如此,兩者之間才有極大地吸引力。
當有一天你能夠將你的能量在圓周裏迴圈時,你將不再需要另一個女人,或者另一個男人,因為你和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的男人見面了,並融入對方。你將會完整,而成為完整的就是成為神聖的。
這就是道,這就是譚崔:成為完整的就是成為神聖的。
當光被創造出來並形成圓圈,所有天和地的能量、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就結晶起來。
這就是卡爾‧古塔斯‧瓊說的「獨立」、「結晶」。這就是喬治‧經常說的「自我的誕生」、「靈魂」。
平常你只是一個碎片,通常你只是一個群眾,你有很多個自我。你沒有一個單獨的「我」,你有很多「我」,「小我」,而它們之間不停地相互鬥爭和競爭,都想要成為你的主宰。這就是人的悲慘:他是很多而不是一。當你是很多個時你怎麼能輕鬆呢?一部分說:「做這個!」另一部分說:「不要做!」,第三個說:「做另一件事!」
不論你跟從誰你都會後悔,因為另外的部分將會製造麻煩,他們會堅持說你是錯的,如果跟從他們將會好很多。「如果你早聽我的話你就會已經到達了,可是現在卻搞成這樣。」但是如果你聽從它,還有其他的部分也同樣會起來反抗。
人從來都不滿足,他不可能是,因為他是多。如果你成為一,滿足會如期而至;如果你是多,不滿足是自然的。如果你是多,你生活在持續地衝突中;如果你是一,衝突消失了,你已經回到家。
這就是道家所說的結晶,而實現它的方法就是讓光在圓周中運動,這樣你的陰和陽就不再分離。
光的運動應該和你呼吸的運動一樣:進和出,出和進,你呼出,你吸入。只要想像一個隻會呼氣的人,他將無法活下去,他的身體會死亡。或者想像一個隻會吸氣的人,他也一定會死去。而那正是你的靈魂發生了什麼。你的靈魂死了,因為你不是發出光就是吸入光,你沒有學會發出和吸入必須成為一個圓環,一個周天。深深地呼出,深深地吸入。就像呼吸是生命必須的一樣,意識是靈魂必須得。意識不能只是一半,圓周必須完整。女人必須學會如何也是男人,男人必須學會如何同時是女人。當男人和女人達到一種平衡時,當他們絕對地平衡時,那就是結晶,那就是獨立,靈魂出生了。
當一個人剛開始應用這個魔法…
是的,它是魔法,因為它的效果真的令人難以置信。
當一個人剛開始應用這個魔法時,在存在的中心,是不存在。
這就是我說的「黑洞」。
當一個人剛開始應用這個魔法時,在存在的中心,是不存在。
仿佛你被存在環繞著,而你卻是一個「不存在」的島嶼,空虛的——一個黑洞。而環繞你的存在確是充實的:樹是活的,星星是活的,鳥是活的,大地是活的,太陽和月亮是活的,每一件事都是活的。這是當你剛開始時的情形。
當過了一段時間最終完成這項工作後,就會發現在超越身體之外有一個真身,仿佛不存在的核心是真實的存在。
然後每件事都改變了,你成為一個存在,一個白洞。你變得如此完整,如此結晶,以至於和你比起來所有的太陽和月亮、所有的樹木、鳥和動物看起來好像是不存在的事物。
只要想一下一個佛:他擁有如此巨大的存在,而和他比起來這個世界看起來很蒼白。他有生命,永恆的生命,充裕的生命。整個世界是貧窮的,他是富裕的。他是一個帝王,而整個世界是貧困的。
過了一段時間最終完成這項工作後,就會發現在超越身體之外有一個真身…
當這個光的迴圈在你裏面穩固、結晶之後,你將會開始感到這個身體裏有另一個內在的身體。
這個身體是塵埃組成的,那個身體是神構成的。這個身體是有形的,那個身體是無形的。這個身體是粗糙的,那個身體是微妙的。這個身體必有一死,那個身體不知道死亡。這個身體是時間的一部分,那個身體屬於永恆。當這第二個身體出生——只有在你學會了如何呼吸光之後它才能出生…。
正像你身體的呼吸一樣,但你學會了如何呼吸光——那是第二個身體的呼吸,光體的呼吸。這個身體是黑暗的,這個身體是大地的一部分,是受制於地心引力的,它有重量,它被向下拉著。另一個身體是向上飄的,它屬於優美,它是光,具有光的性質,它是明亮的、沒有重量的。你可以飛翔。那就是禪宗說的「不用翅膀的飛翔」。那麼整個無限的天空都能夠讓你自由飛翔。
…仿佛不存在的核心是真實的存在。只有在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光才能變的純淨真實,才能變成精神的火焰。
一開始光看起來幾乎是一種想像——在開始他只能是想像。只有經過一段時間,一百天,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那取決於你下功夫時投入的程度,一百天不是絕對的。如果你的努力是全然的,那麼會用一百天;否則也可能是一百年或一百世,沒有人知道。它取決於強度。如果你的存在完全投入其中,將自己完全承諾在上面,臣服於它,你準備好為了它可以冒一切危險,那麼在一百天后光將會正為真實的。在開始它只是想像。
想像不是錯的,想像只有在對抗真實的時候才是錯的,當他成為一個阻礙時才是錯的。而當想像與真實合作時並不是錯的,它是一個偉大的祝福。開始你會感覺它是想像——只是看著鏡子,你會感到「這些都是想像,那個映射正在看著我。」開始那確實是想像,但是不久你就會認識到它不是想像,你正在轉動打開真實之鎖的鑰匙。它將開始發生。
在開始,如果你帶著極大地愛觸摸一棵樹——你的理智知道樹是不會回應的——如果你感到來自樹的一些回應,你會認為那是你的想像。它不是,樹木能夠回應,只是你需要一段時間認出那個事實。當你愛,樹會回應愛——愛永遠被愛所回應。如果你的愛沒有被愛回應,那麼你應該知道那根本不是愛,只是其他什麼東西帶著愛的面具。
…然後它才能變成精神的火焰。
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它會成為精神之火。
只有在一百天全心投入的努力後,光才能變的純淨真實,才能變成精神的火焰。
開始光是發散的,你只能感到很微弱的光,有時在,有時不在,它是晦暗而虛弱的。但是慢慢地,慢慢地光開始能聚而成為一個光源。
然後突然產生了光珠。
然後,就在光源的中心是光珠。
那就像男女擁抱激情後產生胚胎,然後一個人必須開始安靜的等待。
它確實如此:那個內在的男人和內在的女人擁抱在一起,那是一種內在的交融——那是真正的譚崔。你女性的部分和男性的部分在做愛,相互交合,沒有辦法再將他們分開。
和外在的女人在一起你們將不得不分手,否則那會變得很醜陋。
和外在的女人在一起你們將不得不分手,否則那會變得很令人厭惡。
和外在的女人在一起你們將不得不分手,那只能是瞬間的,你只能瞥見一瞬間的融合。然而在內在,不需要任何分離。
一個佛生活在一個持續不斷的高潮狀態:內在的女人和內在的男人繼續在做愛。你一定在印度的廟宇見過濕婆林伽的雕像,那是一個象徵。在男性生殖器雕像的下是女性生殖器的雕像,它象徵著內在男人和女人的會合。那不只是佛洛德解釋的生殖器崇拜,那是象徵,象徵著內在的兩極。
一但這個會合發生,你就重生了。當耶穌對尼希米說「除非你重新出生…」,這就是他的意思。我不管基督教是怎麼說的,我也不在乎它會怎麼說,但這就是耶穌的的意思。「除非你重新出生…」,他指的是這種內在的出生。這也是印度教說的DWIJA,第二次出生:你已經生下了你自己。當外在的男人遇到外在的女人產生孩子,那是繁殖。如果內在的男人遇到內在的女人你也產生一個孩子。一個新的生命在你裏面出現,那是佛的生命,開悟的生命,永恆不死的生命。
然後一個人必須開始安靜的等待…
當受孕被感覺到了,當你感到內在的男人已經穿透了內在的女人而女人懷孕了,那麼剩下的只是等待。正如女人生育前要等待九個月一樣,帶著極大的喜悅、極大的祈禱、極大的希望,你等待著。不必做任何事——不需要做什麼事情——做的階段已經完成了。
男性的部分是活動。讓光迴圈是男性的部分。一旦受孕發生而內在的女人懷孕了,那麼男性的部分就不需要再工作,他必須休息。然後事情自己生長。
靜心是第一部分,而剩下的只是祈禱。所以我對你們說,不通過靜心你們永遠不會知道祈禱是什麼。祈禱是最高形式的靜心。祈禱就像芳香,而靜心是花。一個人必須通過靜心。
人們問我,如果他們的途徑是屬於祈禱的,為什麼在我的佛堂他們要被建議做很多靜心?祈禱會到來,但你必須為它的到來鋪好道路。你必須穿越各種各樣的靜心——他們是清理過程。你男性的部分必須被滿足,然後女性的部分就會成為主導的,你將會懷孕。
懷孕是充滿祈禱的,因為那時沒有剩下什麼需要去做。努力已經完成了,而現在你是放鬆的。這就是道家說的「通過有為達到無為」。你已經做了很多使光迴圈的實驗,你已經在一個全然的努力後成功了,有些事情已經在你裏面結晶了——男人和女人不再分離,他們已經成為一個——孩子存在了。現在,除了等待,不需要做任何事。帶著希望等待,帶著信任等待,而這就是祈禱。
在最初的轉變過程中,光的閃耀是最重要的事…
而什麼能讓你覺察到懷孕已經發生了呢?當你開始看到內在的光芒時。無論何時你閉上眼睛,你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光明。不只是你會看到它,那些愛你的人——他們也會在你周圍看見一種特殊氣氛。
在最初的轉變過程中,光的閃耀是最重要的事。
你是怎麼知道一個女人懷孕了?你曾經見過一個懷孕的女人周圍的氛圍嗎?你見過一種光從她的眼中、她的臉上、她的存在中出現嗎?這也是一樣的情形,但是是在一個更高的層面上,那時你在你裏面孕育著神。你將會看到光芒,無論何時你閉上你的眼睛你的內在就充滿了光,一種無源的光,來自於無處,像月光一樣非常寧靜的光,卻是極為令人喜悅的,不可思議的。
那些愛你的人在靠近你時也會感覺到它。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在聖人的畫像中畫出他們周圍的氛圍,那不每個人都能看到的。如果你曾經見過基督,你不會看到他的氛圍,但是他的門徒們能夠看到它。
當然那些殺害基督的人沒有看到那個氛圍。他們看不得到,他們是瞎眼的,他們是封閉的。這種氛圍在佛陀的周圍被看到——被他的門徒們。這些秘密只能讓愛人們看到。那些是非常私人的秘密,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只能被親密的人們知道,被那些走得很近很近的人,被那些完全開放的、敏感的人知道。
在最初的轉變過程中,光的閃耀是最重要的事。在物質世界,是太陽;在人,是眼睛。
當內在的光開始在你裏面成長,雙眼就會變得充滿激情,它們看起來是非常陶醉的。眼睛裏出現一種舞蹈——一種微妙的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來到了眼睛裏。現在眼睛不只是看東西,同時也開始分享喜悅。
道不能被切開來給予,但是它能夠被分享。道的分享是通過眼睛。
當我點化你成為桑亞生,我讓你看我的眼睛,然後我想看進你的眼睛。我想深入你的眼睛,在那裏建立一個連接,因為在你雙眼後面藏著你的第三只眼。如果和第三只眼能夠連接上,我就知道一個門徒來了。如果沒有連接上,那我只能希望某一天你能成為一個門徒。在那個希望下,我讓你成為桑亞生。但那只是一個希望,可能會實現,也可能不會實現——那取決於一千零一件事。但是當我看到一個門徒,他的第三只眼就會立刻開始回應我,你已經來到了你一直在尋找的地方,現在不需要再去任何地方,現在你不再需要任何導師,任何教導,你已經到家了。
能量向外發散(向下流)…
通常,能量從眼睛向外流動。「向外」和「向下」是同義詞。
因此這個金色花的法的關鍵就在於如何讓能量逆流。
通常能量向外和向下流動。你必須將它們帶回來,向內流——「向內」和「向上」是同義詞。一但能量開始返回你就變成一個能量的圓周,你將會驚訝:一個新的維度打開了,你開始向上移動。你的生命不再是水準的,他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道路,垂直的層面。
神在垂直的路上。你不會在這個世界遇到他——他不在這個世界,除非你在垂直的層面移動,否則你不能遇到神。正如一個盲人不能看到光,水準層面的人不能看到神。
很多人來和我說:「如果你把神顯示給我,我就會相信。但是我怎麼能把神顯示給你呢?我怎麼能將光展示給一個盲人?除非他準備好接受治療而睜開他的雙眼。
我必須將你的生命從水準層面轉變成垂直層面。那就是桑亞生的意義:進入一個垂直的存在。一旦光向上流動,金色的花將會開放。
這是個象徵:沒有花在你裏面。「花」只是代表開花,「金色」表明散發著無限的光芒。
光的迴圈不只是幻想。
記住:光的迴圈不只是幻想。在開始他看起來好像是幻想——你必須有耐心——不久它就會成為現實。它是事實,它從開始就是事實,只是因為你從來沒有接觸過它,所以它看起來好像是幻想。
通過凝結思想的能量,一個人能夠飛翔,通過聚集欲望,一個人開始墮落。
欲望是道教表示能量向下流動的名稱。「思想」是道家象徵能量向內流動的單詞。所以不要誤解,道家的「思想」不是你們所說的思想,而是一種將欲望淨化後的能量。如果欲望的能量被淨化,所有的欲望都消失,那就沒有任何向外走的需要,你之所以向外走是因為你欲望著某些事情。你想要一個房子,你想要金錢,你想要權力,你想要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等等這些東西,然後你必須向外走。如果沒有欲望,思考就不需要向外走,它開始轉向內在——那個一百零八度的反轉發生了。
無欲的思考是向內移動的,有欲望的思考是外向的。因此所有的佛都堅持無欲。
當一個學生很少注意思想而過多的注意欲望,他開始走進被淹沒的道路。
當一個門徒很少注意思想而過多的注意欲望,他將會被世界淹死。
真實的直覺只有通過沉思和寧靜才能升起,想要升起直覺的化,這個回光的途徑必須的。
充滿欲望的思想必須被淨化。一個沒有欲望的思想是無念。沒有欲望的頭腦是沒有頭腦。那就是帕坦加利說的三摩地,禪宗說的三托曆,道家成為結晶:內向和外向的平衡。那就沒有能量的損失,能量進入世界再返回來,就像一隻鳥早晨飛進天空而夜晚返回巢穴。讓你的能量不斷地返回巢穴,不要讓它們一去不復返。那麼你就將成為一個能量的水庫,你的內在將聚有極大的力量。只有在那種力量中直覺才能開始發揮功能,精神的火焰才能誕生。在那樣的力量中真實的光源開始升起。在在那樣的力量中突然產生光珠。
就像男女擁抱激情後產生胚胎,然後一個人必須開始安靜的等待。
靜心完成了,而祈禱開始了。將靜心帶到祈禱就是道的整個工作。
附原文:
祖師曰:
回光之名何昉乎?昉方之自文始真人(關尹子)也。回光,則天地陰陽之氣無不凝。所謂「精思」者,此也;「純氣」者,此也。初行此訣,是有中似無。久之工成,身外有身,乃無中生有。百日專功,光才真,方為神火。百日後,光自然聚,一點真陽,忽生黍珠,如夫妻交合有胎,便當靜以待之。光之回,即火候也。
夫元化之中,有陽光為主宰。在者為日,在人為目。走漏神識,莫此甚順。故金華之道,全用逆法。
故《楞嚴經》雲:「純想即飛,純情即墮」。學人想少情多,沉淪下道。惟諦觀息靜,便成正覺,用逆法也。《陰符經》雲:「機在目。」《黃帝素問》雲:「人身精華,皆上注於空竅」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