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ay Unto You》
我對你說
第十七章 人是一座空廟
馬太福音
24:1.耶穌出了聖殿,正走的時候,門徒進前來,把殿宇指給他看。
24:2.耶穌對他們說:「你們不是看見這殿宇嗎?我實在告訴你們,將來在這裡沒有一塊石頭會留在另一塊石頭上,不被拆毀了。」
24:34.「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世代還沒有過去,這些事都要成就。
24:35.天地要廢去,我的話卻不能廢去。」
24:42.「所以,你們要警醒,因為不知道你們的主是那一天來到。
24:43.家主若知道幾更天有賊來,就必警醒,不容人挖透房屋;這是你們所知道的。
24:44.所以,你們也要預備,因為你們想不到的時候,人子就來了。」
24:45.「誰是忠心有見識的僕人,為主人所派,管理家裡的人,按時分糧給他們呢?
24:46.主人來到,看見他這樣行,那僕人就有福了。
24:47.我實在告訴你們,主人要派他管理一切所有的。
24:48.倘若那惡僕心裡說:『我的主人必來得遲』,
24:49.就動手打他的同伴,又和酒醉的人一同吃喝。
24:50.在想不到的日子,不知道的時辰,那僕人的主人要來,
24:51.把他腰斬了,定他和假冒為善的人同罪;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
人類的進化經歷三個階段:改革、革命和叛逆。改革是最膚淺的,它只觸及表面,它從來不深入皮膚深度。它只不過改變人的著裝;它改變人的形式。它賦予人的禮儀、禮節——一種文明——卻不改變他存在的任何本質。它描繪了人,它擦亮了人,但在內心深處,人保持是一樣的。這是一種錯覺。這是虛構。它給予體面,並使每個人都變成偽君子。它給予良好的舉止,但是它們違背了內在的核心。內在的核心甚至還沒有被瞭解。
但對於社會來說,它創造了順暢。改革就像潤滑劑一樣。它保持現狀,它幫助事情保持不變——這看起來會很矛盾,因為改革者聲稱他在改變社會,但實際上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給舊社會塗上新的色彩。跟舊社會相比,以新色彩的舊社會更容易存在,舊的越來越爛了。改革是一種革新,房子正在倒塌;支撐在倒塌,地基在搖晃,而你繼續對它提供新的支柱。你能保持房子不倒塌久一點。改革是為現狀服務的:它服務於過去而不是未來。
第二個階段是革命:它更深入一點。改革只改變觀念,它甚至不改變政策。革命繼續並接觸到結構,但只接觸到外在而不是內在。人有兩種結構,人活在兩層面上。一個是物質的,另一個是靈性的。革命只涉及物質的結構——對經濟,對政治——它們都屬於物質的結構。它比改革更深入,它摧毀了許多舊事物,創造了許多新事物;但是存在,人最內在的存在仍然保持不變。它創造了道德,它創造了個性。
改革創造了規矩、禮儀、文明:人的正常行為被改變了。革命改變了人的外在結構——真正的改變;它帶來了新的結構,但內在的藍圖保持不變,內在的意識不被觸及。它就造成分裂。
第一階段,改革造成虛偽。第二階段,革命造成精神分裂症,它使人無法跨越。人開始墮入兩種存在。橋樑斷了,那就是為什麼革命者繼續否認靈魂。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和毛澤東——他們繼續在否認靈魂。他們必須否認它,他們不能接受它,因為如果他們接受它,那時他們的整個革命似乎很膚淺,那時他們的革命就不是全面的。
改革主義者不否認靈魂,記住;他接受它,因為它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問題——他從來沒有走到那個點。那個點不是問題。甘地接受靈魂,馬努接受靈魂——他們是改革主義者。他們從來不對任何事說不,他們是不斷在說是的人;他們是有禮貌的人。除非絕對必要,否則他們不會否認任何事,他們會接受。但革命者否認靈魂。他們必須否認,否則他們的革命看起來是片面的。
第三個階段是叛逆。叛逆來自最本質的核心:它改變意識——它是激進的;它變質——它是煉金術。它給你一個新的存在,不只是新的身體,不只是新的衣服,而是新的存在。新人類誕生了。在意識的歷史上,思想家的類型被分為三種:改革者、革命者和叛逆者。馬努、摩西、甘地——這些都是改革者,最膚淺的。施洗約翰、馬克思、弗洛伊德——這些都是革命者。而耶穌、佛陀、克里希那穆提——這些都是叛逆者。
瞭解叛逆就是瞭解宗教的核心。宗教就是叛逆,宗教是徹底的改變。宗教是跟過去的不連續,是新的起始,舊的丟棄——全部。沒有什麼必須被持續,因為如果有什麼要持續下去,它就會讓舊的活著。
改革塗油漆。革命摧毀了舊的外在結構,但內在結構保持不變。在蘇聯或在中國,人的內在是一樣的,沒有差別,沒有一點差別。一樣的頭腦——一樣的貪婪、野心、自私的頭腦;和在美國或在資本主義國家裡發現的相同的思想——在那個頭腦裡沒有差別。但是社會的外在結構已經被改變了。而法律、國家、經濟、政治的外在結構——已經被改變了。一旦警察力量、政府權力被拿走,人就會再次回到他就有的模式。
俄羅斯社會只能透過武力來管理,它不可能變得民主,因為允許人們獨立將允許他們再次將他們的內在存在帶入他們的生活。那是在那裡。他們曾經被阻止了,他們曾經被阻礙了;他們不可能活下去。他們必須按照政府所說的生活,他們不能按照他們的存在生活。所以共產主義基本上是獨裁的。它將保持獨裁,因為擔心如果人被賦予自由,那時因為他的意識在那裡——貪婪在那裡,野心在那裡,所有一直都在那裡——它會再次開始運作。人們會變得富有、貧窮、強大、無能。人們將開始互相剝削,人們將開始為他們的野心爭鬥。
那些在俄羅斯強大的人,他們仍然在做同樣的事。赫魯雪夫時常吹噓他的汽車,因為他擁有很多輛。在俄羅斯沒有其他人能擁有它們,但是每個人都想要擁有。這只是強制,而不是真正的革命。真正的革命是自發的。那種革命被稱為叛逆。
再多一些區分在這三個階段,那時你會能夠明白耶穌的做法。改革不需要你太多。它說:「只要使你的前門漂亮,讓你的房子剩下的部分都是髒的。活在污穢裡,但不要允許你的鄰居看到你的污穢。只是前廊應該是漂亮的,因為你的鄰居對你的內在存在,對你的內宅不感興趣。」他們從外面經過,他們只看到前門。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是要從後門做它。所以前門變成了門面、窗戶、展示櫃來給鄰居們看到。
你真的是從後門生活的,你不是從前門生活的。前門只在那裡,人造的;你從來不從它進去,你從來不從它出去——那在那裡只是為了讓別人看到。要注意你的前門——每個人都有它們。它們被稱為門面、面具、個性,因為它們是人格、角色:口紅、粉餅和化妝品——它們給了你一個人格。你不是那個。它是一種化妝。
革命走得更深一點,但只是更深一點。它改變了你的客廳,所以你能邀請人們坐在你的客廳。在印度,這種情況非常普遍。在印度,客廳很漂亮,但是不要超越那個。人們的廚房又髒又醜,他們的浴室幾乎是不能看。但在印度,沒有人整理浴室或廚房。唯一被整理的是客廳。在那裡你會見你的客人。這是虛假的;它不觸及你真實的存在,但是它保持你的聲望。那就是道德:它是一個美麗的客廳。如果你能負擔得起,你也能在你的客廳裡掛一幅畢加索的畫。這取決於你能負擔得起多少。
就在前幾天,我在讀一個小故事:
查理帶著他的外地朋友喬治在城裡漫遊。當時喬治觀察到:「嘿,你看看那邊那個漂亮的女孩,她在對我們微笑。認識她嗎?」
「是的,貝蒂——二十美元。」
「跟她在一起的那個黑髮女郎是誰?老兄,她長得真的很豐滿!」
「多洛雷斯——四十美元。」
「啊,但看看什麼來了!那就是我所說的真正一流的。」
「格洛麗亞——八十美元。」
「我的天啊!」喬治叫道:「這個鎮上沒有漂亮可敬的女孩嗎?」
「當然」查理回答:「但是你負擔不起她們的費用的。」
道德只走這麼遠,超過它就跌跌撞撞並消失。每個人都有他的價格。有道德的人是有一個價格的。你觀察你自己。如果你走在街上,你發現一千盧比,也許你不會拿走它們,但是如果你發現一萬盧比……那時你就猶豫……拿還是不拿?但是如果你發現十萬盧比,那毫無疑問,你拿走它們。那表明你的道德有多深——
一千、一萬、十萬;每個人都有一個價格。人只能承受這麼多,超過那個,它太多了。道德不值得!然後你想要選擇不道德。有道德的人不是完全有道德的;只有少數幾層的他是道德的,超過那個,不道德就等著。因此,你可以很容易地將任何有道德的人逼入不道德的行列。唯一的問題是你必須找到他的價格。
我聽說穆拉·納斯魯丁跟一位女士在頭等艙一起旅行。他們共處一室。他自我介紹,然後他說:「妳今天晚上想跟我一起睡覺嗎?」
那個女人,真的很生氣,說:「你覺得呢?你瘋了嗎?你以為我是誰啊?我不是妓女!」
穆拉說:「我會給妳一萬盧比。」
女人開始在微笑,她靠近來,握著穆拉的手。
然後穆拉說:「那少一點,十盧比怎麼樣啊?」
女人說:「你以為我是誰啊!」
穆拉說:「我知道妳是誰。現在我們在討價還價。」
這始終是一個『價格』的問題。十盧比——這個女人很生氣。一萬盧比——女人就願意。不要嘲笑她,這是每個人的情況。道德不會轉化你。它比改革更深入,它有更大的代價,但是仍然,在你存在的核心,你保持不變。
改革是局部的革命。革命是外在的革命。叛逆是內在的革命。而只有當內在發生了時,它才是可靠的;否則它就不可靠。改革會使你變成偽君子,革命會使你變成精神分裂症。只有叛逆才能給你,你完整的存在、自發性、健康和完整。改革會使你受人尊敬。如果你追求尊重,那時改革就夠了。它會給你一個塑性的個性。從外面看,你會開始看起來漂亮。從裡面你會腐爛發臭,但是沒有人會能夠聞到你臭的身體;塑料會保護你。裡面你會越來越髒,但是在外面你會保持一張好的臉孔。
革命會在你內在造成分裂。它會使你變成聖人,但是罪人會受到壓抑。罪人還沒有被聖人吸收,罪人已經被剪除。革命將使你變成兩個人:它會在你內在創造兩個世界。自然會被壓抑,道德會被壓在它上面。上位、道德的,會試圖控制下位、自然的。當然,自然是強大的,因為它是自然,所以它會報復;它會繼續從弱點潛入你的生命。它會破壞你的道德,它會製造內疚,你會在衝突之中,因為沒有人能獲勝。
你的支持,你的智力支持,是為了道德,但你整個身體的支持是為了自然。道德是在有意識裡,自然是在無意識裡。有意識是很小的,而無意識比有意識強九倍,大九倍。但是你只知道有意識,所以在有意識裡道德會繼續在唱它的歌,而在強大九倍的無意識裡,各種不道德將繼續在你內在紮根更深。它會使你變成聖人和罪人——罪人會被壓抑,罪人會等待他的時間,等待合適的時間爆發,等待合適的時間報仇。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看起來那麼悲傷,人們看起來那麼消散,因為他們的整個能量在衝突裡消耗殆盡,有持續的緊張。聖人是很緊張的,他總是在痛苦裡,總是害怕——害怕他自己的存在,他已經拒絕了。被拒絕的東西在那裡!它遲早會拋棄道德主義者、利己主義者和有意識的偽裝者。它會拋棄——它會拋棄偽裝者。因此,聖人總是處於一種精神錯亂的邊緣。而且你知道……如果你努力變成一個聖人,你就會知道你總是在邊緣。一件小事就能改變你的整體平衡,你可能失去所有的理智。如果你分裂,神經症就滋生、生長。
叛逆就是內在的革命。
叛逆從『內在』開始,改革從『外在』開始。永遠不要從外在開始,要從最內在的核心開始。要從你的那個存在開始。改革會告訴你做什麼。革命會告訴你怎麼成為:更聖潔,更好的個性,良好的品質。革命會在你周圍形成一層堅硬的外殼,一種保護你免受外在和內在傷害的盔甲。堅硬的鋼鐵盔甲——那就是所謂的『個性』。真正的人沒有個性。耶穌沒有個性。那就是問題所在,否則猶太教徒就不會那麼反對他。他是液體;他沒有個性,他沒有盔甲。他是敞開的、脆弱的、毫無防衛的,因為他不是道德家。他不是聖人,他是聖者。
改革使你變成紳士。革命使你變成聖人。叛逆使你變成聖者。他是聖者。他所做的一切,不是因為某種道德,而是因為某種明白;不是因為過去的既定規則,而是因為一種自發的覺知。
叛逆依靠覺知,革命靠個性,改革靠形式。要從變得更覺知開始,那時你就從最內在開始。讓光從那裡蔓延開來,因而使你的整個存在都充滿了光。沒有辦法從外面進去。唯一的辦法是從內在出來——就像一粒種子從裡面長出來,從裡面發芽而變成大樹。讓它也是你內在的工作——像種子一樣,成長。
改革是拼湊,一種粉飾——這裡一點,那裡一點,但是根本沒有觸及基本結構。改革可以支持革命,或可以反對革命;它取決於你。有兩種類型的改革主義者:那些為革命做準備的人或那些試圖阻止革命的人。改革給人的感覺是事情在變好,那還需要搞什麼革命呢?為什麼要那麼多麻煩?改革帶來希望,而人們就停止。所以它取決於你。
有正見的人也可以用改革,但是沒有意識的人就不能用改革作為革命的過程——相反地,改革會變成革命的障礙。革命也是那樣。
革命可以變成叛逆的大門,但是只有帶著覺知;否則它就變成障礙。人思考:「
現在革命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麼必要進入更深?它已經太多了。」因此,改革可能是障礙,也可能是幫助。革命也是那樣。
一切都取決於你的覺知,一切都取決於你的明白——你對生命的明白程度。
所以讓這變成生活和工作裡最基本的規則之一:一切最後取決於明白——你怎麼明白。如果明白缺少了,甚至本來會變成很大幫助的東西也可能變成障礙。甚至本來會是有毒的東西,透過明白也可能變成藥物的東西。所有的藥物都是由毒藥製成的:它們不殺害,它們幫助人們保持健康。在好人的手裡,甚至毒藥也變成藥物;而在壞人的手裡,甚至藥物也可能被證明是毒藥。
革命是結構的改變——身體的、社會的、外在的、經濟的、政治的;但人根本不被打擾。它可以反對叛逆或可以支持叛逆。一百之中有九十九是反對叛逆。那就是為什麼共產主義那麼反對宗教;這不是偶然的。
共產主義認為宗教是真正的敵人。為什麼?——因為宗教走得更深比共產主義能走的。那就是嫉妒,那就是問題所在。如果沒有宗教,那時共產主義似乎就是終極革命。然後就沒有更高的了。但是如果宗教在那裡,那時共產主義似乎只是馬馬虎虎,不冷不熱——它沒什麼好吹噓的。共產主義想要徹底消滅宗教,從地球上摧毀宗教。他們在俄羅斯這樣做了,他們正在中國這樣做。他們甚至在西藏也這樣做,那裡是最虔誠的國家之一,那裡擁有最悠久的宗教之一——活著,最純潔;泉水還不髒,沒有被污染。現在他們也在摧毀那個。共產主義非常害怕宗教,因為共產主義可以看到宗教走得更深的這一點,它從人的那個內在核心改變人。而且只有當新人類誕生時,新的社會才真正誕生。
我們已經嘗試過所有的東西。我們創造了女士們和先生們,而他們並不證明太多。我們改變了社會,我們嘗試了烏托邦——它們都失敗了。改革失敗了,革命失敗了。叛逆從來沒有大規模嘗試過。並且每當它小規模地被嘗試過,它總是成功了。對於佛陀,它成功了:好幾千的人經歷了叛逆,變得新。對於耶穌,它成功了,對於老子,它成功了,對於克里希納,它成功了。成功一直伴隨著叛逆,但是非常罕見的人……
它從來不曾有大規模的。它從來不曾抓住人類的靈魂。那就是現在需要工作的地方。
更大部分的人類必須被賦予覺知、叛逆的視野,只有這樣,人才能真正變成人類。因為名稱的緣故,人只是人類;他還不是人類,因為那些使人變成人類的人道品質不見了,缺乏了。它們不在那裡。憐憫不在那裡,愛不在那裡,靜心不在那裡。祈禱、感恩不在那裡,慶祝不在那裡。簡而言之,神不在那裡。人是一座空蕩蕩的寺廟:神卻不見了。除非你的種子溶解並且你開始發芽變成神,否則神將繼續在被消失。神就是你的成長!
記住,神不必在外面的某處找到——不是在喜馬拉雅山,不是在耶路撒冷,不是在修道院;神必須在你內在進化,神必須是你的成長。它不是有一天你會遇到的外部對象。除非你變成它,否則你永遠不會遇到它。只有透過變成它,你才會遇見它。那就是耶穌的全部信息。
改革帶來新思想,革命帶來新結構來支持那些新思想,叛逆帶來新意識、新人類、新存在來支持那些結構。從那個基石開始,讓叛逆成為基石,然後建造革命的結構。然後在那個的上面,讓那裡有一個改革的穹頂——否則就不行。否則整個過程將會是一團糟的。
基本的事情是要明白整個處境:人到現在做得怎樣?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苦難?為什麼我們總是從錯誤的一端開始,而永遠無法觸及問題的真正核心?缺少明白,缺少覺知。你生活在一種無意識裡——耶穌稱它為昏睡。要帶給你自己更多的覺知。
這會是困難的,因為你周圍的每個人都在昏睡。如果你開始覺醒,你會發現困難對你出現,因為那些睡著的人不會喜歡它。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干擾。他們正作著美夢,而你卻突然變得清醒。你製造了一種干擾。不只那樣——一旦你醒來,你就開始搖晃人們要喚醒他們,因為你覺得:「這些可憐人正在失去生命的真正喜悅。太陽在升起,花兒在微風裡翩翩起舞,鳥兒在歌唱。」你開始醒過來,搖晃著你周圍的人——尤其是你愛的人,你感覺,你關心的人。
你想要他們來分享這個喜悅,今天早上那到處都是。而他們卻在沉睡裡,在打盹,打鼾,不知道周圍在發生什麼事。但是他們有他們的夢。也許有人在賺大錢,或者有人剛剛達到最高職位——再一次晉升職位,或者有人為總統選舉在爭鬥。而你要叫醒他們?——他們會感到憤怒。當然,因為除了他們的夢想之外,他們不知道任何其它的現實。他們的夢想就是他們的現實,事情進展順利,而你卻來這裡打擾一切!沒有人會喜歡你。
沒有人喜歡警覺而有意識的人。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被釘十字架。他本來就會在任何地方被釘十字架。不要責怪猶太教徒。他是那麼叛逆的人,因此他自己本身應該為被釘十字架負責,而不是猶太教徒。他本來就會被某個其他人釘十字架。無論他在哪裡,他都會被釘十字架。
沒有人準備接受這麼多的覺知。那麼多的覺知令人不安。那麼多的覺知很傷人。而這個覺知的人站在那裡,使你感到內疚,因為跟他相比,你只是一個黑夜。你討厭那個人,因為沒有他一切都是好的;就沒有比較。你本以為你充滿了生命——現在這個人出現在這裡了。而在他面前,你將淪為一個黑夜,沒有別的。在他面前,你是個乞丐。皇帝、神的兒子出現在這裡了。在他面前,你就變得醜陋。
自然的邏輯是這是他在使得你變得醜陋。當他不在時,你從來沒有想過你的醜陋。現在他會纏著你,現在他會給你製造麻煩。現在你將必須尋找這種美,你將必須進入很多東西。『現在這是不必要的。』看起來沒有必要。『最好摧毀這個人,最好摧毀這個標準。』一旦標準不在那裡,沒有人能證明你是空虛、無能、一個乞丐;沒有人能證明你是醜陋的;沒有人能證明你在缺少人和東西。摧毀耶穌並重新進入你的睡眠!那就是猶太教徒所做的。但我想再次告訴你,那就是其他任何地方本來都會發生的事情。耶穌太過分了。是的,我說,即使在印度,耶穌也會被釘十字架。
在你內在可能會產生一個問題:佛陀沒有被釘十字架,馬哈維亞沒有被釘十字架,那為什麼耶穌被釘?是的,我說,耶穌仍然本來就會被釘十字架。耶穌帶來了一個新信息。佛陀靜默;他的信息只給那些來找他的人,那些來搜尋和尋找的人。他不去找群眾,他不活躍,他的叛逆是一個存在。耶穌去找群眾,耶穌很活躍!
佛陀的叛逆是不活躍的、被動的。耶穌的叛逆是很活躍,那就是問題所在。馬哈維亞的叛逆也很被動,老子的叛逆也是那樣。這些人是完全自在的,對他們自己保持靜默,對他們自己感到滿意。如果有人來參與他們的存在,很好;如果沒有人來,他們不會去邀請。而耶穌卻拖你進入覺知,他打你很重。不管你是否準備好,他都會來找你。他曾對他的門徒說:「去站在房頂上大喊……因為人們是聾子。你將必須大聲喊叫。傳達好訊息,好消息,說我已經來了。從屋頂上喊出來!」
佛陀不能那樣說。老子——根本不會。甚至連老子的下落都很難找到,人們必須一起尋找好幾個月。一旦他知道有人在尋找他,他就會逃走,他會打他自己從一個村莊轉移到另一個村莊。他會製造各式各樣的問題。他只會允許那些真正是求道者,準備犧牲一切的人。
跟著耶穌卻恰恰相反——他纏著你,他去尋找你。他說他就像一個牧羊人,夜裡回家,數他的羊,發現缺少一隻,在黑夜裡把九十九隻留在那裡,處於危險之中,然後提著燈去找迷失在叢林裡,在漆黑的夜裡的那一隻——大喊,呼喚,尋找。是的,耶穌就像那樣。他是一個革命的叛逆者。
佛陀是叛逆,純粹的叛逆。靜默是他的信息。那些明白的人,他們就會明白;那些不明白的人,他們不必擔心,他們可以不理他。他允許人們忽視他。耶穌不允許人們忽視他。他大喊。他把用他的手指指向人們的眼睛。他的憐憫是很大的。他是外科醫生。跟著佛陀,你也許會有點藥。耶穌是外科醫生,他動手術;當然,手術很痛。
猶太人沒有責任,他們應該被原諒。任何人——印度教徒、中國人、西藏人——任何人都會殺了這個人。這個人是自找的。他給宗教帶來了一股新的氣息:積極,行動。叛逆也變成革命。
我在讀一個寓言,美麗的寓言。靜心思考它。喬治·威廉·瓊斯的寓言:《創新者》。
自從上次犯下這樣的罪行已經很久很久了,作為懲罰,創新者會受到很久很久沒有聽說過的判決——自從曾高祖的時代以來都沒有聽說過。以它的觀點,這是一個既恐怖又可怕的判決,因此高等法庭和裁判會覺得它完全符合創新的噁心和反常罪行。懲罰就是驅逐出穹頂!
市民們排在街道兩旁,他們的表情混合著仇恨和敬畏,他們的目光跟隨著創新者的經過,在裁判會的警戒護送下前往剌斯。人群裡的賭徒正忙著登記賭注,一旦創新者在穹頂外,需要多久時間才會死掉,以及是否會死於輻射、毒氣甚至是被野獸啃噬。毫無疑問,他不久就會死掉(因為在每個公民的頭腦裡根深蒂固的是一個自明之理,就是在穹頂保護的外面不可能有任何人類生命存在——那是由他們的曾曾曾高祖父們豎立鍾愛的塑膠天篷,從一個邊界延伸到另一個邊界,將它涵蓋在和善的、密不透風地伸展在城市上空。唯一的問題是死亡需要多久時間以及以什麼形式出現。
人群裡的一些虐待者已經從靠近剌斯的穹頂厚厚的泥土牆上挖出窺視孔,以便他們能看到外面,並在這些窺視孔處出售位置以賺取可觀的金錢。
裁判會和他們的囚犯已經到達了剌斯。人群現在有點恐慌地退後,生怕在打開剌斯時,某種毒氣可能會進入穹頂。這個機構保持良好,儘管它在這些世代都沒有被使用過。首席執行官按下按鈕,剌斯厚厚透明的大門猛地打開。革新者回過頭帶著持續哭喪的臉,被粗暴地推入了小隔間。然後門被關上了,當首席執行官按下下一個按鈕時,市民們都屏住了呼吸。外面的大門隨著一陣巨大的嘎嘎聲打開了,進入了那個不健康的綠色外面。在創新者吸到第一口外面的空氣,他就倒在地上,咳嗽著,劇烈抽搐。裁判會高興地點了點頭,當他們看著他和他們的手錶以確定他最後一口氣的確切時間時,那些窺視孔旁的人發出了幾乎像歡呼一樣的喧囂。
但隨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創新者從塵土裡緩緩抬起頭來,他的臉上露出極大喜悅的笑容,深深地填滿他的肺。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坐了起來,他們可以看到他的胸膛因一口口異樣的空氣而隆起。眾人驚得大叫起來,他突然從坐姿一躍而起,狂舞的第一步就倒下來了。
「這必定是先擊中他的大腦,」一位觀眾說,他的鼻子貼在穹頂牆上。
創新者在轉身看到那些窺視著他的臉孔時,突然停止了他的舞蹈。他對著他們微笑——一個粗鄙的、露齒的微笑,完全沒有惡意。他甚至向他們張開他的雙臂,做了一個招手的手勢!
就在此刻,許多那些在觀看他的人也受不了了,轉身準備回家,嚇得渾身發抖。
在對那些驚訝而又無法瞭解的臉孔做了許多幸福的手勢之後,創新者彈了指頭,彎腰去撿一根棍子。用它,他在地上用大大的字寫著:「出來吧——空氣很好!」
一張張驚恐的臉離開了窺視孔,再也沒有回來。
他再次在土地上寫,這一次更加緊迫:「這是新鮮空氣——不是毒藥。」
更多人離開了。
這一次,為了讓自己瞭解,他幾乎瘋狂地寫道:「你們不再需要穹頂了。你們可以住在外面!外面這裡更好呀!」
就這樣,每一張臉都從骯髒的牆壁上清晰的地方消失了,只有創新者獨自留在外面,帶著燦爛的陽光,清新動人的空氣,三倍於穹頂內的樹木和植物,以及它的鳥類和動物。隔天早上的報紙上刊登了關於創新者在剌斯外面立刻死亡的可怕故事。城主們在一次緊急會議上決定,穹頂的內部應該被漆成不透明的,直到二十英尺高的四周牆壁。那些不能被卑鄙的秘密嚇到的觀察者被關押在收容所裡,在那裡,在穹頂之外生活的談話可以被認為是真實的——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
一個美麗的寓言。這就是人類的處境。自古以來就是這樣:人類已經生活在一個由信仰、思想和教條的人造穹頂裡。你的教堂,你的聖殿,你的經文都只是塑膠穹頂。它們在保護你免受大自然的傷害;它們不是在幫助你去見神,它們是在阻止你去。當像耶穌這樣的人來到時,他就是創新者。他開始在談論存在於穹頂之外奇怪的東西。他談到新鮮空氣和綠樹,鳥兒和牠們的歌聲,太陽和雲層——他談到了一千零一件東西。你住在一個塑膠的穹頂裡;你從來不曾走出它。你從來不曾走出過教堂,走出過聖殿;你從來不曾走出過牧師和政客的圈套。而他來了,開始在說狂野的東西——有吸引力的東西,有很大吸引力的東西,有磁性的東西,挑釁和挑戰的東西!但是那些東西你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了。你變得生氣。你變得生氣是因為這個人認為你們都是傻瓜!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斷地一再地在問耶穌:「你認為你比我們的父親亞伯拉罕有智慧得多嗎?你認為你比我們的老先知更明白嗎?你認為你第一次帶來了真理嗎?」人們相信他們一直擁有真理,那就是他們擁有的,而他們卻一無所有。因此,每當真理的人出現時,叛逆就出現進入世界裡,創新就出現進入世界裡。而人們就壓碎這樣的人。
我們必須創造一個更容易接受創新者的世界,創新者不僅被接受而且受到歡迎——因為正是這些創新者幫助你在意識上越來越高。他們是通往神的階梯。
現在經文:
耶穌出了聖殿……
他正在拜訪猶太教的大聖殿,以前每當他去聖殿時,他總是悲傷和憤怒,因為在那裡的一切都錯了。聖殿變成了貿易。聖殿不再是聖殿,它是被生意人主宰。神在那裡被賣了,當然神不可能被賣。所以只有假神能被賣。聖殿不再是祈禱的神殿,它不再是靜心的地方,它不再是跟神聯繫的地方。它是由祭司主導的,而祭司是由既得利益集團主導的。每當耶穌會去聖殿時,他總是會生氣和悲傷走出來。有一次他很生氣,因此他所有的兌換商都從聖殿趕出去了。他對他們大聲喊叫,並告訴他們:「你們對我天父的家做了什麼事?它已經變成盜賊的巢穴了!」
這個故事也開始了:
耶穌出了聖殿,正走的時候,門徒進前來,把殿宇指給他看。
但他對看那些建築沒興趣,因為曾經住在那裡的神已經從那裡離開了。那是一片廢墟。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它是一具屍體。
耶穌對他們說:「你們不是看見這殿宇嗎?」
「你們仍然稱這個是聖殿?你們沒看到那裡在發生的所有這些事情嗎?」它是政治,它不再是宗教。它是改革者,它不再叛逆。它不轉化人們,它安慰他們。它不敲人們使他們清醒,它繼續在唱搖籃曲,這樣他們就能以更好的方式入睡。記住這一點。很多時候,你去找宗教性的人不是為了被喚醒,而是為了得到幫助和安慰。你去在乞求搖籃曲,你去在乞求鎮靜劑。鎮靜劑不能幫助你醒來。是的,它可能會幫助你在這個不舒服的世界裡少一些不舒服,在這個不安全的世界裡少一些不安全感;要減少焦慮,減少緊張。是的,它可以幫助你放鬆一點,但是那不會改變你或轉化你。事實上,只有當你變得極度緊張時,當焦慮達到頂峰時,轉變才可能出現——只有那時,然後才有一場革命,一場徹底的改變。
祭司繼續在安慰你,祭司是很狡猾的,在創造安慰理論方面非常有創意。幾個世紀以來,他們一直在印度安慰窮人。「你很窮,因為你前世犯過錯事。」這是一種安慰。人們所以貧窮,並不是因為他們前世做過錯事。人們所以貧窮,是因為他們被剝削。現在祭司是在剝削者的手裡——當然,因為他們就是權力,他們是掌權者。
祭司靠富人餐桌上扔下的麵包皮為生。他必須幫助主人。有史以來,他一直在教導窮人:「你的身體不好是因為你的壞業力,人們富有是因為他們的好業力。富人所以富有,是因為他們前世是聖潔的;窮人所以窮人,是因為他們曾經是罪人。」現在這是一件非常滑頭的事——很大的戰略,很大的政治在其中。如果你看著富人,他們似乎是罪人。他們確實是!——剝削、詐騙、欺騙。
窮人,在某種程度上是無辜的,並沒有對任何人造成任何傷害,他們是『過去的罪人』。這似乎不合邏輯,因為如果一個人當了那麼多世的罪人,那麼他這一世也會是罪人。他更有可能變成一個罪人,而不是一個普通的、無辜的窮人。如果人們前世曾經是偉大的聖人,那麼他們就不可能是黑心商人——那不會合乎邏輯。然後他們就不能繼續在剝削人們;他們的聖人格不會允許它。
情況正好相反,但是意識形態有助於安慰。那時這個窮人就不再感到傷口了。祭司在傷口上倒了藥膏。他說:「沒什麼好擔心的。沒有其他人負責。在你的前世,你做過錯事。」他給出了解釋;這個解釋有助於窮人。他能找到一個解釋,他能找到原因——而且他自己本身負責任。而現在什麼也不能做了,人必須默默地經歷它。
那就是為什麼在印度從來沒有過革命。這是因為祭司。如果你負責,怎麼可能有革命?那時唯一的事就是繼續做好事——無論你能做什麼。窮人承受不起太多,但是無論他能做什麼,他都應該繼續做。他一生可以去�琲e洗一次澡,或者他可以為村里的廟宇貢獻一點東西,或者一生一次,他可以有某個儀式安排。那就是他能做的一切。他可以等待下一世。在下一世他會幸福,他會住在宮殿裡,而且他會享受各種美好的東西。所以這只是要有一點耐心的問題。祭司一直對人們在教導耐心、安慰並給予解釋,因此他們知道他們為什麼貧窮——而隱藏真實的事實。
聖殿已經變成所有錯誤的堡壘,而耶穌每次去聖殿時,總感覺這樣。他會看到事情繼續在那裡發生。他無法相信為什麼人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無法看到。
「你們不是看見這殿宇嗎?我實在告訴你們,將來在這裡沒有一塊石頭會留在另一塊石頭上……」
「這座聖殿必須被摧毀!這種所謂的宗教必須被摧毀!祭司和政客的這種宗教必須從地球上徹底抹去!」
「……我實在告訴你們,將來在這裡沒有一塊石頭會留在另一塊石頭上,不被拆毀了。」
他很憤怒。你不會在佛陀內在找到這樣的憤怒。那就是為什麼佛陀免於被釘十字架。即使他說話,他也以非常哲學的方式說話。即使他說了些什麼,他也不用憤怒的聲音,在憤怒裡說它們;他很有禮貌。佛陀的信息就像古典音樂——安靜、優美,但其中沒有革命。耶穌的信息是口號;所有偉大的革命者都來自耶穌的傳統,這不是巧合,這不是偶然。他們來自西方而不是東方。東方缺少革命者。東方有偉大的聖者,但沒有革命者。一切偉大的革命,一切偉大的革命思想,都來自西方。西方的基礎是耶穌的意識形態,他對現實的態度。
你會驚訝地發現,甚至共產主義也是來自基督教,不是印度教,不是耆那教,也不是佛教。共產主義也是基督教的一個分支,不管他們多麼反對它——那並不重要。兒子可能跟父親作對;那並不使他不再是兒子,那也不使他少了兒子。他仍然是兒子。馬克思、弗洛伊德、克魯泡特金、托爾斯泰、拉斯金和梭羅——他們都來自相同的種子,來自對生命相同的態度——那就是耶穌的態度。耶穌是猶太教態度的一個分支,那也必須被瞭解。
在印度或在中國從來沒有像猶太先知那樣存在過——沒有,從來沒有。在印度,你找不到像施洗約翰這樣的人。那些猶太教的偉大先知們,個個都充滿了革命,個個熱血沸騰,個個都在燃燒!在印度,從來沒有先知。聖人,有的,聖者,有的——但不是先知。當有人稱馬哈維亞為先知時,他是不對的。當有人稱佛陀為先知時,這看起來只是荒謬的。佛陀不是先知。他對未來沒有預言,他沒有帶來任何革命。他帶來了一種新的意識,他自己的意識。他使它可得,但是他沒有大聲喊叫。他不說聖殿應該被燒毀,這座聖殿應該倒塌,甚至沒有一塊石頭會留在另一塊石頭上。耶穌具有猶太先知的品質。他是施洗約翰的門徒。施洗約翰像耶穌一樣被殺;他被斬首。
猶太傳統也孕育了其他革命者。馬克思是猶太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也是。無論是社會學、經濟學、心理學還是物理學,革命都來自猶太人。愛因斯坦是猶太人。猶太的意識裡有某個因素使人們具有革命性。試想一下沒有三個猶太人——耶穌、馬克思和弗洛伊德——的人類歷史,就不會有革命。人們會忍耐,人們會受苦,人們會接受一切,人們會繼續拖著向祭司尋求解釋。必須注意這一點,因為這是耶穌特有的。
耶穌對他們說:「你們不是看見這殿宇嗎?我實在告訴你們,將來在這裡沒有一塊石頭會留在另一塊石頭上,不被拆毀了。」
「我實在告訴你們,天地要廢去,我的話卻不能廢去。」
因為他的話不是『他』的話,那就是為什麼它們不會逝去。因為他的話就是神的話,他只是個載具、媒介:他只是在說神想說的話。但是神沒有嘴用來說;神使用我們的嘴。神沒有眼睛用來看;祂使用我們的眼睛。神沒有腿用來走路;祂使用我們的腿走路。神使用耶穌作為媒介。那就是為什麼耶穌可以說:天地要廢去,我的話卻不能廢去。「這座聖殿將被摧毀,這座聖殿將被拆除到地面上,因為這座聖殿違背了作為聖殿的那個精神。它不再是一座聖殿,也不再是宗教性的場所。」
這事一再地發生。現在梵蒂岡、教皇——它們不再是宗教性的。他們的處境和耶穌離開的這座聖殿一樣。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它總是發生!聖殿遲早就會變成盜賊的巢穴,因為聖殿吸引無辜的人們。為什麼這事發生是有邏輯的必要性。這座聖殿吸引了無辜的人們。一旦無辜的人開始出現,聰明狡猾的人就開始出現,因為無論無辜的人在哪裡,都有可能被利用。耶穌吸引無辜的人。
一旦無辜的人在那裡,那時周圍狡猾的人就會看到這一點。當耶穌活著時,他們不可能來——耶穌的存在是一種預防。一旦耶穌走了,那時那些狡猾的人就會開始悄悄潛入,然後他們就會來開始和羊混在一起——這些都是狼,雖然他們可能有羊皮來隱藏他們自己。他們遲早會出現在上位,因為他們是狡猾的。無辜的人對上位不感興趣;只有那些狡猾的人為此而來。一旦他們在上位,他們就變成祭司、拉比、商羯羅、教皇。然後他們開始主導整件事情,而整個品質就改變了。
只有在耶穌還活著的時候,聖殿才是聖殿。一旦耶穌走了,聖殿就很難再保持是聖殿了。因為耶穌會聚集無辜的人:他會聚集那麼多羊。當他在那裡的時候,他會保護;一旦他走了,狼就會開始過來。因為狼只在一旦看到那裡有這麼多羊而牧羊人卻不見時,牠們才出現。這是牠們的機會——牠們活命的機會。
現在梵蒂岡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普里市也發生了同樣的事,麥加天房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有史以來,同樣的事情一直在發生。記住它,因為這裡也可能發生同樣的事。你們必須非常非常注意。
所以我不希望你只變得天真而已。要天真,但不要愚蠢。要天真,但不要幼稚。要天真,但要讓你的天真被覺知照亮。那時這事就不能發生。如果出現問題,你的覺知會使你意識到;否則這事就會發生。狡猾的人會開始操縱你。要保持警惕。聖殿一再地被建造了,一再地被污染了。但是有史以來,人類已經改變很多了。也許現在這是可能的。也許現在是時候了——這個想法變成現實的時候了。
「我實在告訴你們,天地要廢去,我的話卻不能廢去。
所以,你們要警醒,因為不知道你們的主是那一天來到。」
耶穌說去聖殿和參加儀式,跟拉比讀經文是沒有意義的。你唯一需要進入的事是警覺。要警醒……「這座聖殿要倒塌了;不要進入它,不然你也會被壓垮。要逃離它,它已經在崩落了。我可以看到它將會發生什麼事。它的靈魂已經離開了它,它不再粘在一起。這些只是石頭上的石頭,沒有任何泥膠將它們粘在一起。那個宗教不在那裡了。這座聖殿還能屹立不倒真是個奇蹟!它隨時會倒下來。一陣小風,它可能就倒下來;下小雨,它可能就倒下來。任何緣由是需要的,而它可能就倒下來。你要逃離它,讓警覺變成你的殿堂。」
要警醒,因為不知道你們的主是那一天來到。並且必須保持二十四小時的警覺:你不能承受得起每天只是警覺幾分鐘——早上你靜心,然後你就忘記了。那樣無濟於事,因為沒有人知道神什麼時候會敲你的大門。如果你不警覺,你就會錯過;你不會認出祂。只有在極大的覺知裡,神才能被認出。
「家主若知道幾更天有賊來,就必警醒,不容人挖透房屋。」
警醒對它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如果你不警醒,當神來敲你的門時,你就不會認出;你就會錯過祂。而第二個目的是:如果你不警醒,你就不知道小偷是怎麼進來的,他們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們什麼時候搶劫你的。為了清楚起見,耶穌是在說:「要警醒,免得祭司進入你內在——他是盜賊。而當基督敲你的門時,你就可以認出他。」
世界上有九十九個假師父,一個真師父。如果你不警覺,那九十九人就會搶劫你。當真正的人出現時,人永遠不知道。你可能會遇到他,但如果你不是很警覺,你就會錯過,因為只有警覺才能變成你和真師父之間的橋樑。
「所以,你們也要預備……」
所以目的是雙重的。第一:你應該做好準備,所以沒有小偷可以搶劫你,沒有人可以剝削你。第二:你應該做好準備,這樣當真的出現時,你可以歡迎他,他可以當客人,你可以當主人。在你對神變成主人的那一刻,你就變成了真正的聖殿。
耶穌在說:「那是真正的聖殿,而不是這些建築物。」
「誰是忠心有見識的僕人,為主人所派,管理家裡的人,按時分糧給他們呢?
主人來到,看見他這樣行,那僕人就有福了。」
神給了你一個目的,神給了你一個特定的命運,神給了你在地球上做的特定工作。如果你不知道,你就會感覺到不值得。神給了你一個目的。你可能根本不知道目的。祂想要透過你完成某件事。也許祂想要你唱一首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唱的歌。也許祂想要你跳一支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跳的舞。只有透過你,祂才能賦予那支舞存在。只有透過你,神才能擁有那支舞——沒有別的辦法。也許別的什麼……但每個人都是帶著種子來到這裡。它只是一顆種子。在種子裡,你看不到什麼花會盛開。但是種子在那裡,而且花朵在等待。除非你已經盛開了,否則你將無法面對你的神,你的師父。
只有實現、綻放,你才能把你自己獻給他,你才能跪在他的腳下。主人來到,看見他這樣行,那僕人就有福了。否則,人們在做其它的事。神會來並發現你在做其它的事,那些你不是被派來做的事,而不在做你被派來做的事!這是唯一的罪:不做對你是本質的事,而繼續在做別人強加給你的事。
有很多人把他們的行程放在你肩上——要避開他們。你父親想要擺一個行程放在你肩上;他希望你變成這個國家的總理。你的母親想要擺一個行程放在你肩上;她希望你應該變成大醫生,或者這個那個。你的老師,你的朋友和你的社會正在擺上他們的行程。每個人都對你感興趣,因為他們有興趣為你擺上一個行程。
似乎沒有人對你做你自己感興趣。如果你能找到一個對你做你自己感興趣的人——那就是你的師父。那就是標準,師父的定義:一個不擺上任何行程在你肩上的人,只是有興趣幫助你變成任何你能變成的人。他不是在驅使你往任何方向前進,而只是在滋養你。要滋養你,使得你才能有任何對你出現的自然方向;他不在修剪你,他只是在你的根上施肥,所以如果你想向北或向南生長,或者你想高高在天上,或者你想變成茂密的灌木叢,你就變成你想變成的樣子。師父只是一種仁慈的存在,一種滋養。他不會引導你變成這個或那個,他只是幫助你變成隱藏在你內在的那個。
「我實在告訴你們,主人要派他管理一切所有的。」
如果你實現了神擺在你內在的願望,你,你的存在,就會被轉化。你將不再是僕人,你將變成主人。你不再是乞丐,你將變成皇帝。但是你必須證明你有能力做事。目標已經給了你,但目標卻擺在你無意識的深處。你必須尋找它,你必須挖掘它,你必須發現它。它在那裡是不可得的,它非常不可見。它是美麗的,因此它是不可見的;它使你變成求道者、探索者、發覺者。它給你探索的挑戰,否則生命會是很平淡的。因此,神已經把目的深埋在你的無意識裡。
你將必須像挖井一樣挖。一層又一層的泥土……過了好幾天,你看不到任何水的跡象。很多時候,你變得疲倦、疲憊、絕望。很多時候你很沮喪,你停止在挖掘,你說:「這似乎沒用、徒勞。看來這裡沒有水!」很多時候,在你的靈性旅程裡,這會出現,但是如果你繼續挖掘,有一天水的第一個跡象會出現。泥土不再是乾的,它是濕的——那種濕被稱為愛。
當你在你內在的存在裡繼續挖掘而泥土變濕時,你正在得到愛。愛開始流動。一開始是泥濘的,它充滿許多其它的東西。但是人繼續挖掘……汙泥變得越來越少,而更多的水會流出來。人繼續挖掘……然後汙泥消失了,清水會流出來。人繼續挖掘……人來到了源頭,來到了泉源。現在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取水,而且你的井永遠不會是空的。你可以繼續分享,你分享得越多,你就會得到越多。
耶穌說:「那些有的人會被給予更多,那些沒有的人,甚至他們有的也會從他們身上被拿去。」所以繼續挖掘,這樣你就能擁有更多。你擁有越多,就會有更多的泉水湧入你的內在。你擁有越少,即使你擁有的那些也會被拿走。
「我實在告訴你們,主人要派他管理一切所有的。
倘若那惡僕心裡說:『我的主人必來得遲』,就動手打他的同伴,又和酒醉的人一同吃喝。
在想不到的日子,不知道的時辰,那僕人的主人要來……」
但如果你認為不著急……那是在這個世界裡每個人的想法:「不用著急,我們會看到的。現在讓我們擁有更多的錢,更多的性,更多的房子,更多的汽車。現在讓我們盡情享受這個世界吧!明天或後天我們會想到神,我們會想到靜心和祈禱。要急什麼呢?」
有時候,很老的人來見我,他們說:「是的,我們想要進入靜心,但是時間還沒有到。」因為老人也認為老人還不夠老。從來沒有人認為他會死掉。那是人類的頭腦裡最奇怪的事情之一——最奇怪的,因為死亡是絕對確定的。每個人都會死掉;死亡沒有例外!所以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今天或明天或後天——但是每個人都會死掉。仍然有人繼續認為他們的死亡是非常遙遠的,非常非常遙遠的。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鬼混。當他們到處鬼混了,並結束他們的鬼混時,他們就會靜心。但那一天永遠不來。即使在他們臨終的床上,他們繼續不斷著舊習慣。
一個猶太人快死了,他睜開他的眼睛說:「我的大兒子在哪裡?」
妻子坐在旁邊,她說:「你別擔心,他就坐在左邊。你要安靜,你要放鬆並記住神,因為醫生說你活不過今天晚上。」
他說:「忘記醫生吧!我的另一個兒子在哪裡?」
「他就坐在,」妻子說:「你的腳邊。」
「我的第三個兒子在哪裡?」
「他也坐在這邊。」
那個人開始坐起來,他說:「那麼誰在看店呢?」
現在這個人快死了,而「三個兒子都在這裡嗎?」他的頭腦還在店裡。
關於這個人,我也聽說過另一個故事。
他當時還小,在他的學生時代。老師提出了一個問題,她說:「百分之一的利息(interest、感興趣)給一千英鎊,為期五年——利息將是多少呢?」
其他每個人都開始作習題了,但是這個曼尼·科恩,他坐在那裡什麼也沒做。老師問:「喂,曼尼!你為什麼不在做這個習題呢?」
他說:「我對百分之一不感興趣。」
現在這是開始,而那是結束。在其會有同樣的東西。人們愚蠢地開始——那沒關係,那可以被理解。人怎麼能明智地開始?但是人們愚蠢地結束——那是不能被理解的。頭腦的基本技巧是:『我的主人必來得遲』:「那個神的到來是真實的——但不是今天,所以今天我們可以享受。明天祂會來,然後我們會看到。」然後後天……人就繼續在拖延。拖延是頭腦的基本技巧來避免神,避免本質,避免叛逆。
永遠不要拖延。如果你想要拖延,就拖延那個錯誤的。拖延憤怒到明天,但是不要拖延靜心到明天。拖延仇恨到明天,但是不要拖延愛到明天。拖延錢財到明天,但是不要拖延神到明天。人們繼續在做恰恰相反的事!他們現在很生氣。如果有人侮辱你,你不會說:「好吧,我會考慮一下,我會在周末前過來,我會告訴你,我對你告訴過我的事的看法。」你會立刻跳上他,你撲向他;你不給他一分鐘的空間。
如果有人愛你,對你張開他的雙手歡迎你,你就退縮。你說:「我會思考。讓我考慮一下。」你會思考它,你會找到一千零一個理由,為什麼不落入這個陷阱:「這個人的動機是什麼?為什麼他要擁抱我?也許他是扒手什麼的?誰沒有任何動機就愛?一定有某個動機。他一定想要利用我做某事或其它事。」當愛來臨時,你就退縮;當憤怒來臨時,你固執地堅持在那裡。要改變這整個態度。不要延遲那個好的,因為好的屬於神。要拖延那個壞的,因為壞的使你遠離神。
倘若那惡僕心裡說:『我的主人必來得遲』,就動手打他的同伴,又和酒醉的人一同吃喝。在想不到的日子,不知道的時辰,那僕人的主人要來……
當你不知道時,神總是出現。神總是以驚喜出現。神總是突然,遽然出現。神不是以因果關聯的形式出現的,祂來自藍天。突然間祂就在那裡;祂包圍了你,把你徹底淹沒。因此,除非你保持警覺——時時刻刻保持警覺——否則你就會錯過。可能是神多次來找你,而你錯過了,因為你沒有意識到。事實上,事情就是這樣。我知道神來找你很多次。
我看見過祂圍繞著你們許多人,但你們完全不知道。祂就在身邊,準備接受你們,但是你們不在那裡,你們缺席。祂像雲一樣圍繞著你們,你們卻不在那裡;只有空無,所以不可能有相會。你永遠不在家,因為你從來沒有意識到!你在別的地方。你的身體在一個地方,你的頭腦在另一個地方。讓你的身體和頭腦在一起,讓你的整個存在都在當下——那就是覺知的全部意義——此時此地的存在。
「在想不到的日子,不知道的時辰,那僕人的主人要來,
把他腰斬了,定他和假冒為善的人同罪;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
但是有苦難,而且將會有苦難。你活在痛苦裡,你將繼續活在痛苦裡,因為神是幸福的,沒有其它的幸福。除非你活在神裡面,否則你就活在痛苦裡。是的……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而你的整個生命面對神會是一個偽君子的生命;你會是虛假的,偽裝的。你已經變得習慣了,非常習慣於你的個性,以至於你也會把你的個性帶到神面前。
只有當你是赤裸的——完全赤裸,沒有什麼可隱瞞,沒有什麼可保密——當你只是一個敞開的時候,神才能被遇到。只有當在那個敞開裡,只不過有一種味道——覺知和臨在的味道時,神才能被遇到。耶穌的全部信息就是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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