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ay Unto You》

我對你說

第十四章  尊重和接受

  極大的性壓抑和性自由之間有什麼差別?表面上,兩者對性都沒有興趣。性壓抑是怎麼浮現的?

  首先,壓抑性比表達性更能引起人們的興趣。興趣不是直接的——它是間接的,它是替代的,它是狡猾的;興趣在那裡,立即在那裡。如果你的性生活是正常的、未壓抑的、無拘束的,對性的興趣就不可能有那麼多,因為你會有一種滿足,一種滿意。這就像當你吃了你的食物時,你就忘記了食物。但是如果你禁食,那時你就不斷地想到食物。禁食一天,然後去到市場,你只會看到飯店、餐館、飲食商店,你只會聞到各處傳來食物的味道。而且你以前來過這個地方很多次。從來沒有那樣發生過。

  壓抑不能讓你擺脫興趣。被壓抑的人對性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感興趣。也許他表現出對抗,那是可能的,但對抗就是興趣。那就是為什麼你們所謂的宗教經典裡充滿了對性的敵對、譴責。你們所謂的聖雄們繼續詛咒性。那只是表明他們的興趣,沒有別的。他們仍然被它所困擾。他們可能坐在喜馬拉雅山他們的洞穴裡,但是他們在譴責性。為什麼?——它是深入在他們的內在,在他們的內心深處,他們正在跟它爭鬥。他們的譴責就是他們跟它爭鬥的一種方式:他們譴責它,以便他們能夠保持在它的上面。如果你不譴責,甚至只有一天,他們就開始害怕內在真實的東西可能浮出水面,可能扔掉他們和他們的控制、他們的聖潔和他們的神聖。你壓抑得越多,它就積累越多。它變得越來越強大。

  所以首先要瞭解的是,一個被壓抑的人不表現出興趣是不可能的。他會表現出不感興趣——但那是上下顛倒的興趣。如果你觀察,你會看到它到處出現。正常的性生活以正常的方式發生性行為。有時它佔有你,被它佔有是美麗的,因為被任何生命能量佔有就是被神佔有。對於不試圖獲得更高的意識、不會進入靜心的普通人來說,那是唯一自然的方式;那是品嚐靜心的唯一方式。當性佔有你時,它是神佔有你——當然是在最低層次。三摩地是被神佔有的最高層次,性是被神佔有的最低層次。但在這兩種方式,你都是被神佔有。在性裡,神必須透過你的身體運作,在三摩地裡,祂透過你的靈魂運作。在音樂、藝術、詩歌、舞蹈裡,祂透過你的頭腦運作。但每當你處於放開的狀態,每當你不在……那就是性的喜悅,因為你消失了片刻。那一刻非常微小,但它的衝擊卻是巨大的。有一個片刻,你不再是自我,你不再以『我』來思考,有一個片刻,你融入了整體的一體,你跟整體合為一體,你跟整體一起跳動。你不再是一個個體,你不再局限於你的身體。你不知道限制,有一個片刻,你是無限的,無盡的。

  那就是性高潮的意義——你凍結的能量融解了,跟這個宇宙,跟樹木和星星、女人和男人、岩石合為一體——當然,只有單一片刻。但是在那個片刻,你有一種宗教的、神聖的意識,因為它來自整體。對性的吸引力就是對神的吸引力。性的吸引力是放手的吸引力。它沒有什麼錯誤;它是尋找神的起始。當然,起始可以從你所在的地方開始。你在身體裡。所以只有在身體裡才能開始搜索。它不應該留在那裡,那是真的,但是它不能從其它任何地方開始。你必須一級級地,一步步地走。你移動得越高,較低的開始變得越沒有意義。不是你反對它,而是因為你獲得了較高的狂喜——誰理會較低的狂喜?

  反對性的人是低於性。他已經落入低於性,他沉迷於性。他會一天二十四小時充滿性的念頭、幻想。你可以觀察。他會到處表現他的幻想,他的壓抑。你可以看到他走在路上——他將不能自然地走路。一個美麗的女人路過,那時如果你帶著極大的壓抑怎麼辦?顫抖出現在他裡面。他開始往另一邊看,或者他逃到一條小街上避開她。他不能看那個女人。透過觀察,他表明了他的興趣所在。但是透過不觀察,他也表現出他的興趣。超越性的人,擺脫了性的人,什麼也不迴避。他對性沒有敵意。他會同情所有那些仍然在性世界裡的人。超越性的人會看著美麗的女人,而美麗的女人不會使他想起性,而是神——因為一切都使他想起神。一朵美麗的花使他想起神,一張美麗的臉龐使他想起神。事實上,這一切都使他想起神。

  一個人去看了他的精神科醫生,精神科醫生試圖找出他的問題所在。精神科醫生、心理學家、心理分析師偶然發現了一個關於人性的重大事實:一百或九十九個問題都源自於性。不是因為性,而是因為你的宗教調教反對性。

  所以醫生試圖找出問題出在哪裡。他問那個人:「當你看到一棵樹時,它使你想到什麼?」

  那個人說:「想到性。」

  一棵樹?——想到性?更確定的是,醫生問:「當你看到星星時,它們使你想到什麼?」

  那個人說:「當然想到性。」

  醫生更確定地問道:「當你看到駱駝走過時,牠使你想到什麼?」

  那個人說:「想到性。」

  醫生說:「駱駝?——使你想到性?」

  那個人說:「是的,一切都使我想到性……這不是駱駝、樹、大象或狗的問題……一切都使我想到性!」

  如果你痴迷、壓抑,一切都會使你想到性——一切,因為你在背負那樣重的擔子,你會繼續在投射。不需要一個真正的女人在那裡,只要一套紗麗服飾,懸掛著,就可以了。不需要一個真正的女人在那裡,只要我的一個長髮桑雅士經過……從後面你看到……還有那些長頭髮……它就在那裡。你無法用壓抑性來超越它。超越的方式是完結。超越的方法是透過瞭解。

  我聽說過……

  幾名發生嚴重交通事故的男人在擔架上被抬到醫院,死者和生者分開。其中一名被認為已經死亡的人由他的妻子陪同,她主要對他的死亡將使她有權獲得的保險金感興趣。

  因此,她一到,就走近其中一位處理急診忙亂的醫生,並指著擔架上的丈夫說:「他死了,不是嗎,醫生?」

  「恐怕是這樣,夫人,」醫生說,漫不經心地假設擔架員關於誰死和誰沒死的判定是正確的。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原本該死去的丈夫,其實還活著,無意中聽到了對話,突然從他的擔架上坐起來,說:「我沒死,醫生!」

  「躺下來!」他的妻子厲聲說:「醫生知道!」

  現在,她的興趣在於保險金。它顯示:你不能隱藏它。它多少會顯示出來。它會從你身上倒出來。

  你一定聽說過偉大的仙人們和聖雄們在森林裡做他們的靜心。然後仙女們,來自天堂的美麗少女,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但是,為什麼這些美麗的少女對分散這些不傷害任何人的可憐人的注意力會感興趣呢?他們只是坐在樹下唸他們的咒語,在做靜心。為什麼有任何人對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會感興趣呢?印度的經文充滿了這些故事。但是沒有人問:「首先為什麼……?」為什麼神要有一個負責部門,特殊部門來分散這些可憐的、禁食的、在靜心的人的注意力?但是她們出現了。

  那些美麗的女人赤身裸體地在周圍跳舞,而且她們擁抱聖雄們,她們試圖從他們的靜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這些女人不是從天堂來的。天堂沒有興趣。天堂真的應該為另一個人來到更高處,到達天堂而感到高興。它的人口不是很多。天堂不很擁擠,幾乎是一片沙漠,因為人們都下地獄。神應該歡欣鼓舞,天使應該跳舞並歌頌一位新客人的到來。在天堂應該有一陣轟動。他們為什麼要派美女來分散注意力?首先,他們會在哪裡找到美女?她們全都下地獄了。他們對天堂裡的美女做什麼?但是她們出現了。她們不是來自天堂,她們來自無意識被壓抑的性慾。

  如果你禁食,折磨你的身體,如果你繼續壓抑你的自然慾望,那麼當你充滿它時,有一刻會來,因而幻想看起來幾乎是真實的。那時幻想和真實之間,你就無法作任何區別。那時想像看起來像實物。你處於一種幻覺裡。這些都是幻覺。

  不同。你問:極大的性壓抑和性自由之間有什麼差別?差別很大!不同之處在於:壓抑他的性的人會繼續不斷地發出關於他的性慾和痴迷的信號。他會不斷地談論反對它,他會譴責它。他將永遠無法原諒任何人的性行為。只要一句話就足以觸發他的憤怒和仇恨。如果他看到兩個人處於相愛的狀態,他會失去他的理智。

  就在幾天前,這事發生了。一位吠檀多學派的人來見我。現在這是吠檀多學派來見的最後一個地方。他跟普納的一位醫生住在一起,那位醫生對我很感興趣,他一定說服了這個可憐的老人——『你來吧。』他多方設法把他帶到了門口。他坐在車裡。醫生已經去辦公室安排會面了。

  當他回去時,吠檀多學派的人非常生氣。他說:「立刻帶我離開這個地方!」

  醫生說:「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看!桑雅士——男人和女人——手牽手!我不能在這裡停留片刻。這不是聖地!這是違反宗教和違反文化的!」他真的非常生氣。

  醫生給我寫了一封信:「我從未見過他那麼憤怒。他怒不可遏,致命的憤怒!」現在它來自哪裡呢?如果男人和女人手牽手,為什麼你應該擔心呢?這不關你的事。他們沒有強迫你做任何事,他們只是走在他們的路上。他們甚至不曾看著你。他們不會因為你生氣。為什麼你要對他們生氣?但關於他們不是問題。被壓抑的性慾被激起。看到一個美女牽著某個男人的手,嫉妒生起。為了壓抑那個嫉妒,性開始冒上來。要壓抑那個性,人必定非常生氣。只有透過憤怒,你才能壓抑性。壓抑性的人就變得生氣。你觀察過它嗎?他們變得煩躁——小事就激怒他們。他們從不放鬆,總是在憤怒裡。你看過壓抑了性的人們嗎?他們變得具有攻擊性,他們開始尋找方法和手段來表達他們的攻擊性。他們成為政客,他們變得金錢導向。他們必須為他們的侵略找到某個出路。它可能是政治,它可能是金錢,它可能是其它某種野心,但是他們變得非常具有侵略性。

  你也已經知道這件事——或者不知道——如果你想賺錢,你將必須壓抑性?如果你不壓抑性,你就不會有足夠的侵略性在市場上爭鬥,跟人們爭鬥。如果你想成為偉大的政客,你將必須壓抑性;否則,你會從哪裡找到這種愚蠢的能量來成為政客?你必須壓抑性慾,這樣能量才開始變得越來越積累在你內在。並且找不到自然的方式,它準備進入任何方式,你想要它去的任何渠道化。

  一個壓抑了性的人並不是對性不感興趣——不是,根本不是。他比普通人更感興趣。他的全部興趣都集中在那裡。他不斷地害怕性,害怕美,害怕身體,害怕他的夢想。他無法睡好覺,他無法好好溝通,因為一切都使他想到性。這不只是女性……如果你對女性壓抑性夠久,你就會開始轉變成同性戀。甚至男人也會使你想到性,而不是別的。如果駱駝可以使你想到性,那為什麼男人不行呢?壓抑性的人會有很大的困難,會變態。男人會提醒你……一切慢慢地都會開始有性的色調和色彩。要小心它。

  你知道亞歷山大大帝是同性戀,尤利烏斯·凱撒是同性戀嗎?許多其他偉大的國王和將軍都是同性戀者。原因是?——不斷地戰鬥,不斷地移動,前線作戰女人不可得——性就開始轉向同性戀。士兵——軍隊、海軍、空軍裡的人,開始變成同性戀。僧人、修女開始變成同性戀或女同性戀,因為僧人不允許任何女性進入修道院。

  現在,在歐洲的一些修道院裡,一千年來沒有一個女人進入過——甚至連一個七天大的嬰兒也沒有。現在那裡會發生什麼事?在修道院裡有一千名僧人……一旦你進入修道院,你就不被允許離開;你就進入永久。希臘阿索斯山就是這樣一座修道院。你進入一次,就永久——它就像墳墓——然後你永遠不會從它出來。有時人們也從墳墓裡出來,但沒有人從阿索斯山出來。從來沒有女人跨過門檻——甚至一個小嬰兒也沒有。限制是七天——超過七天的小嬰兒是危險的。有什麼樣的人住在那裡呢?想想一個八天大的女孩……這些人一定是偉大的聖雄——就像聖雄的經典裡所談論的——少女和美麗的飛天女神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現在即使是八天大的嬰兒也是不被允許的。這違反了修道院的守則。

  當這好幾千人生活在一個完整的『男孩俱樂部』裡時,被壓抑的性行為當然就開始變成同性戀;修女就開始變成女同性戀。就這樣持續,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就是為什麼我不想要我的修行村是單性的——只有男性或只有女性。我希望男人和女人混合和相遇。我希望這個地方非常自然、健康、完整;只有這樣你才能超越它,否則就不行。而超越了性的男人是從性解脫出來的。說他對性沒有興趣也是錯的。他的興趣不再是個人的。他沒有參與,那是真的,但是他對一切都感興趣——對花、對鳥、對動物、對人們;他對一切都感興趣。他的興趣不是個人的。不涉及他自己的存在,但是他對一切都感興趣。

  如果這樣的男人看到一對情侶注視對方的眼睛,他會很高興。他會感謝神,因為他看到了愛的能量在流動。他會祝福這對情侶!他會說:「去吧!這就是方法,享受這些時刻。」他會展示不執著這種或那種方式。他不會開始想到佔有這個女人,他不會開始想到如何擺脫這種情況,因為他沒有恐懼。他可以祝福這對情侶。

  這事每天都發生。情侶們來找我……有時一些印度人也在那裡。他們變得非常困惑,因為印度人不可能想到任何聖者也會對性給出任何建議,他們無法想像。他們認為聖者只談論神,只有關於神。當我在為人們的日常生活問題提供建議時,從未聽過佛陀或馬哈維亞建議任何人,甚至就他們的性問題建議任何人的印度人感到非常不安和尷尬。他們無法瞭解正在發生的事情。他們只期望我提供關於神、靜心和類似事情的建議。我不應該幫助情侶們解決他們的問題。但是,如果這對被捲入、糾纏於性慾的情侶沒有被幫助超越它,這對情侶將如何變得靜心?他們怎麼可能有朝一日變得靜心?我必須照顧他們的一生,而且我對每一種問題都非常感興趣。我完全沉浸在他們的問題裡,我變得完全沉浸其中。當有人帶著他的問題面對我時,我就忘記整個世界:那個問題就是我的整個世界——不管是什麼問題。無論是性,無論它是金錢,無論它是暴食,無論它是身體健康、靜心、神、祈禱都沒關係——不管它是什麼,這個人有問題必須被解決,而我必須拿出我所有的能量來解決它。我對一切都非常感興趣,因為我不怕任何東西。為什麼我應該不感興趣呢?

  但記住,興趣具有完全不同的含義。我對一朵花感興趣,我對美感興趣,我對詩、音樂、舞蹈感興趣,我對各種可能性感興趣。神也感興趣,否則性早就消失了。為什麼性應該繼續?如果聖雄們是對的,那麼神就是錯的。

  葛吉夫時常說,你們所謂的聖雄都是反對神的,你們所謂的宗教都是反對神的。他是對的,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它們是,因為神繼續在創造世界,而神繼續以那麼多樣,以那麼豐富,以全方位在創造世界。而聖雄們是單調的。他們只是簡單地唸咒語,複誦『羅摩、羅摩、羅摩……』繼續在複誦。

  聖雄的生命是一種非常貧乏的生命——沒有豐富,沒有內在的多樣性,他的存在沒有維度。他是線性的,一維的。擺脫了性的人對它沒有個人參與,他對它沒有慾望。並不是他反對它,只是他的慾望走得更高了。它就像一個孩子。你曾經是個孩子,你曾經玩過彩色的石頭,曾經在海邊收集貝殼和石頭。然後有一天你長大了,現在你不收集了。但是如果你的孩子在收集貝殼和彩色石頭,你不會能夠瞭解他嗎?你不會顯示出興趣嗎?你不會對孩子說『好棒!這塊石頭很美。你在哪裡找到它?當我小時候像你一樣在海邊尋找和探索,都沒有找到這樣的石頭,你好幸運。』嗎?你不會譴責孩子。你不會說『這是無聊、垃圾。扔掉這些石頭!我知道它們沒有任何意義。』你會表現出所有的興趣。這樣才是真正的長大成熟。如果你開始對孩子大聲喊叫,然後說『這是無聊、垃圾。扔掉所有這些石頭。不要攜帶它們,它們會弄髒你的衣服,你的口袋。你的口袋會變形,這個和那個,你媽媽會非常生氣。把它們丟掉!我透過我自己的經驗知道它們是沒有意義的』。

  那只是顯示你還不夠成熟。

  只有當它能接受不成熟時,成熟才夠成熟。成熟要是真的成熟,它不只能接受不成熟,而且能祝福你,帶著你會從它成長的所有希望。每個人都成長,只是需要時間。你有一個泰迪熊或一個你非常喜歡的玩具,以至於有幾天你沒有它就無法入睡。你必須帶著它去睡覺,你必須帶著它去旅行。你的父母對你帶著這隻大泰迪熊,這個大玩具感到有些尷尬,並說『你現在已經變成大男孩或大女孩了,放下它』。但是你必須隨身攜帶它。然後有一天突然發生了變化:泰迪熊消失了,它留在你房間的角落好幾天了,然後你把它扔到垃圾堆裡。發生了什麼事?你是怎麼擺脫它的?你變得成熟了。你沒有壓抑慾望了,你沒有壓抑你和泰迪熊的愛情了。你只是長大了:你已經超越了。

  要擺脫性不是對性的壓抑,它是對性的瞭解。並且透過瞭解,人才超越它。但那並不意味著你會生氣、反對和敵對。你會是幸福的,你會以一個祝福給每個人。你帶著希望會祝福有一天他們也會超越它。

  真正的宗教必須植根於土地。是的,真正的宗教也必須朝著太陽升起。它就像一朵蓮花——紮根於泥土裡,向著太陽升起。蓮花必須從泥土解脫出來,但泥土根本不必被譴責,因為泥土是養份。你的性能量是你三摩地的養份。三摩地的蓮花將在性的泥土裡綻放。永遠不要壓抑它!永遠不要反對它;相反地,要以極大的清晰,以極大的愛深入它。像探險家一樣深入。搜索你性慾的所有角落,你會感到驚訝、豐富和受益。

  知道你的性慾,有一天你就會撞上你的靈性。然後你就變得自由了。你的能量高漲了。現在性只是像一個玩具。但是你不對仍然在玩玩具的其他人生氣。你也會瞭解他們,你會同情他們。你想幫助他們超越,但是你不會譴責他們,你也不會想把他們扔進地獄接受懲罰。他們不在做任何錯事。性不是罪。沒有人曾經因為性而受到懲罰。沒有人曾經因為性而下地獄;否則神會負責,而不是你。祂把它給了你,你生來就有它;你沒有創造它。它不像你的發明,它不像原子彈,它不像刺刀,它不像一把劍,它不像金錢,它不像政治——這些都是人類,醜陋的人類頭腦的發明。這些人確定會下地獄的。但性是神賜予的禮物,它是一顆偉大的種子。在種子裡隱藏著三摩地。一旦它開始發芽並找到合適的土壤,它就會變成一棵大樹。好幾百萬的鮮花會在它上面盛開。

  這不只是孩子因性而出生,你也會因性而重生!性是發動的力量,性是創造力的那個源頭。新的生命是從性裡誕生的。你將生下一個孩子——這是新的生命,神以另一種外衣出現,另一種表現形式,另一種神的化身在你的孩子身上;但是它來自性。只要觀察它,性一定是極其寶貴的——神選擇了它作為生命的通道。什麼比生命更寶貴?有什麼比生命更有價值?神選擇了性作為生命的載體。生命透過性,在性裡,從性出來。那些明白的人,那些已經超越的人說,另一種生命,靈性的生命,也透過它而來。不只你的孩子是透過它出生的,你也會透過它重生:你會透過它第二次出生,你會從它復活。它是賦予生命的能量。性必須被尊重。性是神聖的。性是神的殿堂。

  所以我不能說擺脫性的人沒有興趣,因為性就是生命。性是潛在的靈性。他怎麼可能對它不感興趣?是的,他對它沒有個人興趣;他已經超越了它,但是他非常感興趣。事實上,對一個擺脫性的人來說,他的興趣變得非常大。現在,他對一切都感興趣。當你沉迷於性時,你對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你對詩歌不感興趣,你對音樂不感興趣,你對美不感興趣,你只對性感興趣。而且如果有時你對音樂、詩、美、藝術表現出興趣,你只是因為某種性在那裡,才表現出興趣。如果詩歌是性的,你就變得對詩歌感興趣。在一幅畫作裡,如果它是裸體的、色情的,你就變得對圖片感興趣。在音樂裡,如果它能激發你的性慾,你就變得對它感興趣;否則你就不感興趣。這不是對音樂和繪畫的興趣,這是對性的興趣。那就是為什麼百分之九十九的詩歌、音樂、繪畫和雕塑都是基於性的,因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除了性之外什麼都不想要。你的影片,你的小說,你的書——甚至你所謂的宗教書籍——都充滿了性。有時它是以譴責的名義,但他們繼續在談論身體、性。有時他們是淫穢的。擺脫性的人,他的興趣也擺脫性。他的興趣蔓延到整個生活。

  就在前幾天我正在閱讀……

  在一所學校裡,老師問孩子們——小孩子:「你們晚上看到多少顆星星啊?」

  一個孩子說:「好幾千顆。」

  另一個孩子說:「好幾百萬顆。」

  第三個孩子說:「好幾萬億顆。」

  然後班裡最小的男孩站起來說:「三顆。」

  老師問:「三顆?而這些,你的朋友,看到好幾千,好幾百萬和好幾萬億顆,而你只看到三顆?」

  他說:「怎麼辦?我們有一個非常小的窗口。」

  現在小窗口變成了框架。只有三顆星……你有很小的窗口可以透過它來觀察生命。那扇窗叫做性——只有三顆星。當你擺脫性時,你就跳出窗外。整個天空都變得對你可用。那三顆星也仍然在那裡,但是不再顯著。迷失了,在那麼多的星星裡……你的興趣變得更大、無限。整個天空成為你的界限:那意味著不再有界限。從性裡得到了自由的人對一切都非常感興趣。每一件事都使他興奮,每一件事都使他狂喜,每一件事都使他想起神。

  什麼是過度緊張?

  高血壓是一種頭腦的狀態,當你變得太過於專注理性而你卻忘記了你的感受時。高血壓來自於不平衡;太過於信任理性就是所有高血壓的基礎。活在他們頭腦裡的人就患上高血壓。放鬆透過心來到。人應該能夠輕鬆地從頭移動到心,就像你離開你的房子和進入你的房子一樣。人應該是頭和心之間的液體。這是你在的河流的兩岸。你不應該固執一岸,否則生活就變得傾向一邊。西方深受高血壓之苦,因為它忘記了心的語言,只有心才知道如何放鬆,因為只有心才知道如何愛。只有心才知道如何享受、慶祝。只有心才知道如何跳舞和唱歌。頭腦對舞蹈一無所知。頭腦譴責舞蹈就是愚蠢。頭腦對詩一無所知,頭腦譴責詩。

  你知道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柏拉圖在思考他的終極烏托邦共和國時,說過不應該允許詩人在那裡?在他的共和國,在他的終極社會狀態裡,不應該允許詩人。為什麼?——因為他害怕詩人。他說:詩人帶來幻想,詩人帶來夢想,詩人帶來騷動和神秘,我們什麼都不想要。我們想要一個非常清晰、合乎邏輯、平淡的社會。那個社會將是高血壓;每個人都會是神經病。在柏拉圖的共和國裡——如果它真的發生了……而且非常擔心它可能發生——每個人都會變得神經質,每個人都將永遠帶著他的心理分析師。無論他走到哪裡,他都必須帶著他的心理分析師。那已經在西方出現了。

  我聽說過……

  在紐約的街道上,有兩個小男孩在交談——就像他們幾個世紀以來一直在談論的那樣,但他們所說的卻是非常新鮮的。

  一個男孩對另一個男孩說:「我的心理分析師可以隨時舔(打敗)你的心理分析師。」

  小男孩……他們總是那樣說話:「我父親可以舔你父親」或「我的房子比你的房子大」或「我的狗比你的狗強壯」——小孩子自我的起始。但是「我的心理分析師可以隨時舔你的心理分析師」——這是新的東西。

  三個女人在談論她們的孩子。一個說:「他是班上最頂尖的。他總是得第一。」

  第二個說:「那沒什麼。我的孩子只有七歲,但是他可以像莫扎特一樣,像瓦格納一樣彈奏音樂」

  第三個說:「那沒什麼。我的孩子只有五歲,他單獨一個人去看心理醫生。」

  高血壓是一種你失去了平衡的狀態。你不能讓你的心臟在你的生活裡運作;邏輯已經變成了一切——而邏輯保持是膚淺的。邏輯,當它變成一切時,只會產生焦慮;它永遠不帶來任何平靜,它繼續帶來新的問題。它從不解決任何問題——它無法解決,這不在它的權力範圍內——它只是假裝,它只是承諾。它繼續在說『我將運出貨物』,但是它從來不交貨。然後問題繼續在積累,你不知道如何擺脫這些問題,因為你不知道如何擺脫頭腦。

  你不知道怎麼跟孩子們玩耍,怎麼愛你的女人,怎麼去跟樹木說話,有時跟星星對話。你已經忘記了一切,你不再是一個詩人,你不再是一顆活著的心。每當身體的任何部位受到壓抑時,該那個部位就報復。如果頭腦的另一部分受到壓抑,那部分就報復。而心是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最根本的部分。人能活著沒有頭,但是人不能活著沒有心。頭腦有點膚淺,它是一種奢侈,但心是非常重要的。

  頭只存在於人身上,所以它不可能是很重要的。沒有它,動物活著而且也活得很好,比人類要安靜和幸福得多。樹木沒有頭,鳥兒、孩子們和神秘家也一樣。頭是膚淺的。它有一定的功能——使用它,但是不要被它使用。一旦你被它利用,你就會變得焦慮:焦慮會出現,生活會變得令人厭惡。它將只是一種漫長的痛苦,你在其中找不到任何綠洲;它將是一個沙漠的東西。記住,本質必須不被壓抑。非本質必須跟隨本質——必須成為它的影子。你不能在不惹麻煩的情況下否認任何東西。

  聽聽這個軼事……

  有一天,一台飛碟落在艾西.剛翠的花園裡……就在她夏天穿的燈籠褲中間,如果她一直穿著它們可能會很痛苦。一聲呼呼的響起,一個紫色的陌生男子從飛碟一邊的艙口出現。他直接走向 艾西的後門,禮貌地敲了敲門。

  艾西打開門,迅速瞭解情況說:「你是搭飛碟來的嗎?」

  「嗯,」男人回答,好像很痛苦。

  「你來自火星嗎?」艾西問道。

  「嗯,」男人又應了一聲,他的臉色扭曲。

  「你到這裡花了多久的時間?十年?」艾西問。

  「嗯,」

  「二十年?」

  「嗯,」男人說,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二十年?你一直在你的飛碟裡?」

  「嗯,」男人憤怒地點點頭。

  「我能為你做什麼?」艾西問。

  小男人張開他的嘴,很困難地說:「請問我可以用一下妳的廁所嗎?」

  拒絕任何事情,它就變得使人無法忍受。現在,二十年來他一直找不到廁所,你卻在問無意義的問題:「你從哪裡來?」和「你是誰?」和「有多少年……?」他怎麼能回答所有這些問題?他被拒絕的部分帶著復仇在那裡。

  你的心已經被拒絕這麼多世了,以至於當它爆發時,它會在你的生活裡造成極大的混亂。首先,你受苦於頭腦,它的緊張、焦慮;然後你可能受苦於心的爆炸。當一個人崩潰時,那就是發生的事。首先,他受苦於頭腦的緊張狀態,然後有一天,他的心報復了,爆發了,這個人發瘋了,崩潰了。兩種情況都不好。首先,理智太多了——那造成了瘋狂。一個真正理智的人是一個可以絕對平衡地活在理智和瘋狂之間的人。一個真正理智的人總是有一些瘋狂——他接受它。一個真正理性的人也是一個尊重非理性的人,因為生活就是這樣。如果你因為你的原因不能笑——因為『笑是荒謬的』——那麼你必定會遇到麻煩,你注定會遇到麻煩。是的,邏輯很好,笑聲也很好——而笑聲帶來平衡。嚴肅是好的,不嚴肅也是好的,應該有一個持續的平衡。

  你見過走鋼絲的人嗎?他不斷地平衡他自己。有時他的手持棒向左傾斜,然後他就來到一個點,如果他再傾斜一點,他就會掉下來。他立刻改變他的平衡,傾向另一邊——向右——向右傾斜。然後又來了一個片刻,再過一個片刻,他就會掉了;他再次開始向左傾斜。那就是他怎麼前進的:向左傾斜,向右傾斜,他保持在兩者之間。那就是美——向左和向右傾斜,向兩個極端傾斜,他保持在兩者之間。

  如果你想保持你自己在兩者之間,你將必須一再地向兩邊傾斜。你不是要選擇。如果你選擇,你就會墮落。如果你選擇了頭,你就會墮落;你就會高血壓。如果你選擇心而完全忘記頭腦,你會變得瘋狂。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選擇,如果你想選擇,那麼就發瘋吧。選擇心,因為它更重要。但我並不是說你應該選擇。如果你堅持並說『我必須選擇』,那時就發瘋,而不是乾巴巴和理智。要發自內心。愛,瘋狂地愛;歌,瘋狂歌唱;舞,瘋狂跳舞。那總比只是變得算計、合邏輯、理性和只是受到噩夢的苦要好得多。

  但我不是說……這不是我的建議,要你那樣做。我的建議是保持無選擇。『無選擇的覺知』是關鍵詞。保持無選擇、覺知,每當你看到某個東西將失去平衡時,就向另一邊傾斜。再次取得平衡,這就是人怎麼移動的。人生就像走鋼絲。

  耶穌對抹大拉的馬利亞真的做愛了嗎?

  希瓦,請不要問私人問題。

  我怎樣才能停止想要變得特別?

  因為你本來就特別,沒有必要成為特別。你是特別的,你是獨一無二的——神從不創造任何比那更少的東西。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完全獨一無二。以前不曾有人像你一樣,以後也不會有人像你一樣。神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採取這種形式,所以沒有必要試圖變得特別,你早就是了。如果你在試圖變得特別,你就會變得平凡。你的那個努力植根於誤解。這會造成混亂,因為當你試圖變得特別時,你已經把一件事看成了理所當然——你並不特別。你已經因此變得普通了。你錯過了重點。

  現在,一旦你把你是普通人看成了理所當然時,你怎麼可能變得特別呢?你會嘗試各種方法,你就會保持平凡,因為你的基礎,你的基礎是錯的。是的,你可以去裁縫師那裡找到更精緻的衣服,你可以重新做你的髮型,你可以使用化妝品;你可以學習某些東西並變得更有知識,你可以繪畫並開始認為你是畫家;你可以做幾些事,你可以變得知名或臭名昭著,但內心深處你會知道你是平凡的。所有這些東西都是在外在。你怎麼可能轉化你平凡的靈魂變成不平凡的靈魂?不可能。並且神沒有給了任何方法,因為祂從來不創造普通的靈魂,所以祂無法考慮你的問題。祂給了你一個特別的、非凡的靈魂。祂從來沒有把它給過任何人。它只是為你準備的。

  莎伊拉,我想對你說的是要認出你的特殊性。沒有必要去獲得它,它已經在那裡——認出它。進入你的自己並感覺它。沒有人的拇指印像你的一樣——甚至不只拇指印。沒有人的眼睛像你的一樣;沒有人的聲音像你的一樣;沒有人的味道像你的一樣。你是絕對的例外。任何地方都沒有你的重複身份。甚至兩個雙胞胎也是不同的——無論他們看起來多麼相似,他們都是不同的。他們走路的方式不同,他們成長的方式不同;他們達到了不同的個體性。這種認同是必要的。

  你問:我怎樣才能停止想要變得特別?只要聽到這個事實。只要進入你的存在並看到,想要變得特別的努力就會消失。當你知道你原來就是特別時,這個努力就會消失。如果你想要我給你某個技巧,使你能停止變得特別,那麼那個技巧會干擾。你再次嘗試做某件事,你再次嘗試成為某個東西。首先你在試圖變得特別,現在你在試圖不變得特別。但是嘗試……嘗試……以各種方式改進,但是你永遠不接受那個如實的你。我的全部信息是:要接受那個如實的你,因為神接受它。神尊重它,而你卻還不曾尊重你的存在。要非常高興神選擇了你成為這樣,神選擇了你來存在,來看到祂的世界,來聆聽祂的音樂,來看到祂的星星,來看到祂的人們——愛和被愛——你還想要更多?要歡樂!我一再地說要歡樂在其中!在那個歡樂裡,漸漸地,它會像閃電一樣在你內在爆發,你是特別的。但記住,那不會以一種自我出現,跟別人相比,你是特別的。不會,在那個片刻你會知道,每個人都是特別的。平凡並不存在。

  所以這就是標準:如果你認為『我很特別』——比那個男人更特別,比那個女人更特別——那時你還沒有瞭解。這是自我遊戲。特別,不是比較地;特別,不與任何人相比——特別,就像如實的你。

  一個教授去見一個禪師並問到:「為什麼我不像你?這是我的願望。為什麼我不像你?為什麼我不像你一樣靜默?為什麼我不像你那麼有智慧?」

  師父說:「等一下。靜靜坐著,觀察。觀察我,觀察你自己。當其他人都走了以後,如果問題仍然還在,我就會回答。」

  整天人來人往,門徒在問,教授變得非常非常不安——時間被浪費掉了。而這個人說:「當所有人都走了以後……」

  然後到了晚上,沒有人了。教授說:「現在夠了就是夠了。我已經等了一整天了。我的問題呢?」

  月亮正在升起——那是一個滿月的夜晚。師父說:「你還沒得到答案嗎?」

  教授說:「但是你從來沒有回答我啊。」

  師父笑了笑。他說:「我一整天都在回答很多人。如果你觀察過你就會明白。但是出來吧。讓我們去花園裡,滿月在花園那裡,這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師父對他說:「看看這棵柏樹」——一棵大柏樹,高高聳立,幾乎觸到了月亮。月亮纏繞在它的樹枝上——「看看這棵小灌木。」

  但是教授說:「你在說什麼?你忘了我的問題嗎?」

  師父說:「我在回答你的問題。這棵灌木和這棵柏樹已經在我的花園裡活很多年了。我從未聽過灌木問柏樹:『為什麼我不像你?』我也沒有聽到柏樹問灌木:『為什麼我不像你?』柏樹就是柏樹,灌木就是灌木;它們都很高興做自己。」

  我是我自己,你就是你。比較帶來衝突。比較帶來野心,比較帶來模仿。如果你問『為什麼我不像你?』那時你會開始嘗試要像我一樣,那將是你整個生命的毀滅:你將成為一個模仿者、拷貝。當你是一個模仿者時,你會失去對你自己的尊重。很難找到一個尊重他自己的人。為什麼那麼罕見?為什麼沒有對生命的敬重——你自己的生命?如果它不是為了你自己的生命,它怎麼可能是為了別人?如果你不尊重你自己的存在,你怎麼可能尊重薔薇、柏樹、月亮和人們呢?你怎麼可能尊重你的師父、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朋友、你的妻子、你的丈夫呢?如果你不尊重自己,你怎麼可能尊重你的孩子?

  很難找到一個尊重他自己的人。為什麼那麼罕見?——因為你被教導要模仿。從那個孩提時代起,你就被告知『要像基督一樣』或『要像佛陀一樣』。但為什麼?為什麼你應該變得像佛陀一樣?佛陀從來不變成你。佛陀就是佛陀。基督就是基督。克里希納就是克里希納。為什麼要你應該變得像克里希納一樣?你犯了什麼錯,你犯了什麼罪,因而你應該變得像克里希納一樣?神從未創造過另一個克里希納。祂從未創造過另一個佛陀,另一個基督——從來沒有!因為祂不喜歡一再地創造同樣的東西。祂是一個創造者,祂不是一條裝配線——一輛福特來了,另一輛福特,另一輛福特——福特汽車繼續出現,全都一樣,在裝配線上。神不是一條裝配線。祂是原創的創造者:祂從來不創造相同的東西。相同的東西不會有價值。

  只要想想:克里希納再次行走——同樣類型的人。他會看起來像個小丑。他只會在馬戲團中佔有一席之地,其它地方就沒有了,因為他將是重複的。他會再說一遍薄伽梵歌——不管阿周那是否可以用,不管摩訶婆羅多,那場偉大的戰爭是否在發生——但是他將必須複誦他的薄伽梵歌。他會穿著他的衣服走路,它們看起來會很奇怪。只要再想想耶穌在你們中間。他將不適合!他將過時,他將是古董,他只會在博物館裡有用,在其它任何地方都沒有用。

  神從不重複。但你一直被教導要成為別人。『成為別人——鄰居的兒子……要變得像鄰居的兒子一樣。看他多聰明。看……那個女孩,她走路時多麼優雅。要像那樣!』你一直被教導要像別人一樣。沒有人告訴過你:要做你自己,要尊重你的存在;這是神的禮物。永遠不要模仿——那就是我對你說的。永遠不要模仿。做你自己——你欠神那麼多。做你自己!做真實的你自己,然後你就會知道你很特別。神那麼愛你,那就是為什麼你在!首先那就是為什麼你在,否則你不會在。這表明祂給你祂極大的愛。但你的特殊性不是和其他任何人相比,不是你和你的鄰居、朋友、妻子、丈夫相比是特殊的。你只是特別的,因為你是單獨的。你是唯一像你一樣的人。在那個敬重裡,在那個瞭解裡,努力變得特別就會消失。

  你為變得特別而付出的一切努力,就像給蛇裝上腿一樣。你會殺死蛇。你以為……因為憐憫,你把腿裝在蛇身上。『可憐的蛇,沒有腿牠怎麼會走路?』就好像蛇落到了蜈蚣的手裡一樣。而蜈蚣對蛇大慈大悲,牠以為『可憐的蛇,我有一百條腿,牠沒有半條。牠會怎麼走路?牠至少需要幾條腿吧。』如果牠開刀並在蛇身上裝幾條腿,牠會殺死蛇。這條蛇如原本的牠完全沒有問題,牠不需要任何腿。你如原本的你完全沒問題。這就是我所說的對自己存在的尊重。尊重自己跟自我無關,要記住。尊重自己不是自己尊重。尊重自己就是神的尊重!這是尊重創作者,因為你只是一幅畫作——祂的畫作。要尊重這個畫作,你就要尊重畫家。尊重、接受、認同,所有那些成為特別而愚蠢的努力就會消失。

  頭腦和自我之間有什麼差別?奧修不用自我使用頭腦,因此它們不可能是相同的。只有當頭腦工作在過去或未來時,它才危險嗎?我會很高興發現沒有自我,但是我不想丟掉我的頭腦,像香蕉皮一樣在路上讓別人滑倒(和/或讓水牛吃掉)。

  尼拉傑,水牛沒那麼傻。如果你像香蕉皮一樣丟掉你的頭腦,沒有水牛會吃它。是的,有可能某些人會吞下它——那樣的愚蠢只存在於人類身上。水牛對頭腦根本不感興趣:牠們完全沒問題,沒有頭腦。但頭腦和自我並不是同義詞。自我是一種頭腦的疾病。自我意味著生病的頭腦,非自我意味著健康的頭腦。自我是一種束縛,對頭腦的一種限制。當自我消失時,頭腦變成了大寫字母M的Mind。

  在佛教文獻裡,他們以兩種方式使用頭腦:用小寫m的mind和大寫M的Mind。大寫M的Mind就是宇宙頭腦:

  自我消失了。整體已經佔據了你,你已經降服了。你不存在了,神在。而小寫m的mind就是你、自我。它對抗神,它使你分離。這就像一個陶罐……你把陶罐帶到河邊,你要把陶罐裝滿水,罐子就浸到水下。罐裡的水是一樣的,罐外的水是一樣的,但是只有一道牆——陶牆,隔開。牆消失了……那時罐裡和罐外再次是一體的。自我就像一道牆,一道圍繞著你並將你跟神隔開的土牆。問題不在於頭腦,問題在於自我。

  但是你不知道任何其它的頭腦,你只知道這個自我的頭腦。所以當我對你說話時,我對你說丟掉頭腦,我意味著丟掉自我。當你丟掉了這個頭腦、自我頭腦時,那時宇宙頭腦就在你內在升起。那時你不是從你自己開始在運作,你從原始源頭開始在運作。那時神透過你運作。要小心自我。有時,甚至神的想法也可能被自我使用。

  一個人來找我。他隨身帶著一個大手提箱。他打開手提箱,裡面有很多文件。他說:「現在,看。神每天晚上都來找我,祂給我信息。並且在半夜我必須寫信息。」他是伊斯蘭教徒,伊斯蘭教徒們非常生氣,因為他在說:「下一部古蘭經正降臨在我身上,就像它在一千年前降臨在穆罕默德身上一樣。一個更高的分配正在送來給我。」

  我查看了他的檔案。它們全都是垃圾!沒有單一個字有任何意義。但是那個人來找我,他想要我認同他是一位先知,神透過他說了話,那就是證據。

  他說:「我知道沒有人會認同我,但是你會認同我的。」

  現在他帶著極大的希望來到了這裡,我對他充滿了同情。他病得很重,他幾乎是精神分裂。他一部分的頭腦在愚弄另一部分頭腦。一部分在對另一部分說話,另一部分在記錄。沒有,他沒有欺騙任何人,他自己本身被欺騙了。但是自我感覺很好——神選擇了他作為一個特別的使者。自我甚至可以玩弄神的想法。它可以聲稱是神,它可以聲稱是神的實現。人必須非常仔細地觀察,因為自我和它的遊戲是非常微妙的。

  據說蕭伯納有一次打開他家前門,發現他自己和兩個熱心的年輕人面對面,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些小冊子。

  「你是誰,你想要什麼?」蕭問。

  「我們是耶和華的見證人。」其中一位說。

  「真的?」蕭回答:「我就是耶和華。我們好嗎?」

  現在他只是在開玩笑,但這就是自我怎麼運作的。

  這事發生在巴格達的一個人因為宣稱他自己是神的先知而被捕。他被扔進了監獄。七天後,最高統治者哈里發去見這個人。七天來,他一直被挨餓,不斷地被毆打,被綁在柱子上,全身腫脹,被刮傷,打得很嚴重,挨餓,骯髒。

  哈里發問他:「現在,你怎麼想?你仍然以為你是神的先知嗎?因為只有一位神,也只有一位先知,穆罕默德。所以你收回你的陳述,否則你會被殺害。」

  這個人開始大笑,他說:「但是當我從神那裡來時,當祂任命我為先知時,祂告訴我:『你會受到折磨,人們會毆打你,就像過去他們對其他先知所做的那樣。他們會侮辱你,他們會殺了你,就像他們對耶穌所做的那樣。』所以你的毆打,這間監獄和所有這些折磨只是證明我是先知。它沒有反駁一件事。所以我是對的!事實上,我在想這麼多天過去了,沒有人打我,也沒有人折磨我——我是不是先知?你證明了我是先知!」

  就在這時,另一個被綁在另一根柱子上的人開始大聲笑起來。

  哈里發問:「你為什麼在笑?你怎麼了?」

  那個人說:「這個人是個騙子。我自己本身就是神,我從來沒派過這個人!」——他在一個月前被抓,因為他宣稱他自己是神。

  我並不是說不曾有人變成了神。當曼蘇爾宣稱:「ANA EL-HAQQ:我是神」時,他是對的。當奧義書的先知們宣稱:「AHAM BRAHMASMI:我是神」時,他們是正確的。當耶穌說『我在天上的天父和我是一體而且是同一個人。如果你見過我,你就見過我的天父』時,他是對的。

  但這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因為偽裝者在那裡,自我主義者在那裡,自我狂人在那裡。你必須非常小心。你必須觀察,你必須看進你自己,所以沒有自我開始聲稱。當自我消失了,當你變成空無、虛無時,神的聲音開始透過你在流動,那就是宇宙頭腦。自我和頭腦不是同義詞,在你裡面它們卻是!現在它們卻是。但是如果自我被拋棄,那時一種全新的頭腦品質就在你身上升起,它和你無關,它在你之前就已經存在,它是永恆的。

  那就是當耶穌說『在亞伯拉罕之前,我在』時,他所意味著的東西。他是以自我,以人格在說『亞伯拉罕』。當他說『在亞伯拉罕之前,我在』時,他是在使用『我在』這個詞作為宇宙頭腦。我可以對你說『在耶穌之前,我在』。那時『我』不再用於自我的意義,它只是一種語言表達的方式,即是永恆先於暫時,無形先於形式,無名先於名稱,無我先於自我。你是正確的,頭腦和自我不是相同的。但不要被這個想法所欺騙。它可能是危險的,它可能被證明是致命的。在你裡面它們是相同的。丟掉自我——就像香蕉皮一樣剝掉它

  然後扔掉。不要把它扔在路上,因為那是真的,有人可能踩它在上面滑倒。你已經踩它在上面滑倒了那麼多世了。並且不要把它扔在路上。據我所知,沒有水牛會吃它,但誰知道呢?某頭水牛可能因為和人類一起生活太久而變得愚蠢,可能會吃掉它並可能會惹上麻煩。

  我們不是為了我們的罪受到懲罰嗎?

  不是,我們是被我們的罪受到懲罰,不是為了我們的罪。罪本身就是它的懲罰。你吃太多,你就受苦;你過度放縱,你就受苦。這不是那個受苦會在之後出現,那個受苦會因此而出現,不是。痛苦來自行為本身。所以讓我這樣說它:我們是被我們的罪受到懲罰,不是為了我們的罪。那個『為了』給人類帶來了很大的困難,因為『為了』意味著『在未來』,也許在另一世裡。『誰為未來煩惱?我們將看到它何時會出現,是否可以找到一些方法和手段來避免它。或者我們總是可以去找祭司懺悔,或者我們可以去�琲e洗澡,解脫罪孽。或者我們可以去找聖人受到他的祝福。』一些策略可以被找到。

  但我告訴你,你不是為了罪被懲罰,而是被罪懲罰。所以沒有辦法擺脫它。如果你吃太多,你就違背了自然,立刻……懲罰。懲罰是即時的,不是事後的;它是那時和那裡,它是直即的。所以沒有人能避免它。如果你想避免它。你必須非常非常有意識地不犯罪。罪是一種無意識。你變得生氣。在那個生氣裡,你就受苦,而不是你以後會受苦。生氣是火焰,生氣是毒藥。它毒害你的整個系統:它擾亂你的健康,它擾亂你的頭腦,它擾亂你的安寧,它擾亂你的靈魂;然後它和你一起掛了好幾天。騷亂必須再次平息,在它平息之前,你再次變得生氣。然後它變成長期性的。然後它就掛在你身邊。我的方法是,在行為本身就是懲罰,在行為本身就是獎勵,很明顯。當你有愛時,就有天堂;當你憎恨時,就有地獄。

  我想為人們服務。那樣不好嗎?

  這看情況。這取決於你。如果你已經回家了,如果你已經成為你的命運的那個了,如果你自己的問題已經消失了,如果你不再有焦慮,不再有慾望,不再有無意識,那時就沒有必要問這個問題了;服務會從你身上流出,它會滿溢出來。它會是一種持續的分享——不是刻意的;它會是非常自然、自發的。無論哪裡有需要,你都會在哪裡服務。如果有人在河裡淹沒了,你會跳下去。如果有人的房子著火了,你會沖水。如果有人摔倒在路上了,你會幫助他站起來。但所有這些事情都不會是刻意的。不是你會計劃,不是你會尋找這些情況,不是你會走出你的房子想:「

  到哪裡去服務?如何為人服務?」

  你將過你的生活,如果出現某種情況,你將對它作出回應,沒有計劃。你永遠不會成為僕人。你將永遠為人服務,但是你永遠不會成為僕人。這些人民公僕是胡攪瞎搞的人。永遠不要成為人民公僕。這些人一直在給人類製造麻煩。而有時候,當你是一名人民公僕時,不管對方是否喜歡它,你都繼續在服務。

  我聽說過……

  在曼徹斯特的一所學校,有運河在操場旁邊流過。有一天,兩個小男孩激動地跑進了校長室。

  「先生,先生,」第一個說:「鮑比·阿姆斯特朗掉進運河裡了!」

  「天哪!」校長說:「你們把他救出來了嗎?」

  「是的,先生。」

  「你們給他人工呼吸了嗎?」

  「我們試過,先生,但是他就站起來逃走了!」

  我聽說一位傳教士在主日學告訴他的孩子要幫助別人。

  一個孩子問:「怎麼做?我們應該做什麼?」

  因此,作為一個例子,他說:「如果某個老婦人想過馬路,就幫助她。」

  七天後,他在下個星期天問道:「你們幫助過別人嗎?」

  三隻手舉了起來。他問第一個:「你做了什麼?」

  他說:「我幫助一位老婦人過馬路。」

  祭司很高興,說:「神會保佑你的。這樣很好。」他問另一個:「你做了什麼?」

  他說:「我也幫助一位老婦人過馬路。」

  祭司頭腦裡產生了一絲懷疑,他們是否都有兩個老婦人。但是老婦人在那裡,她們可以得到她們——這不是什麼大事。他問第三個,第三個也說:「我幫助一個老婦人過馬路。」

  然後就太過分了。他說:「你們三個都有三個老婦人?」

  他們說:「誰在說三個?只有一個婦人。」

  祭司更加疑惑,他說:「那……?需要三個男孩來幫助那個婦人過馬路嗎?」

  他說:「即使是三個人也很困難,因為她不想要馬路。先生,這太難了,但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做到了!我們把她抬到了另一邊。」

  永遠不要成為一個刻意的人民公僕。服務應該是你靜心的自然成長出現的,否則你可能是危險的。

  一個人問佛陀:「我願意為人服務。」佛陀看著他,變得非常難過。

  他說:「但為什麼你看起來那麼難過?為什麼你突然變得那麼難過?」

  佛陀說:「你不在。你怎麼可能為人服務?首先要在;否則,以服務的名義,你會做一些傷害。你還沒有擺脫傷害,你攜帶著很多毒藥在你身上。如果你開始為人們服務,你的毒藥就會傳播開來。」

  這事發生過……

  倫敦一家大醫院的牧師正在巡視病房,當他遇到一個中國人時,病重地在側病房裡。他戴著氧氣面罩,看著靠近死亡之門。牧師瞭解了他的情況,並說:「老兄,你感覺怎樣啊?」

  回答必然是低沉的;然而,它聽起來那麼瘋狂和緊迫,以至於牧師問他再說一遍。但他無法瞭解這個不幸的人想要告訴他什麼事。然後令他苦惱的是,顯然痛苦不堪的中國人就在他眼前死去。他受到在異國他鄉的一個貧窮孤獨的人的最後一句話所困擾,沒有朋友,無法溝通,因此他找到一位東方語言教授,並儘可能準確地複誦了這個人的最後一句話。

  「現在,」牧師懇求說:「他在嘗試告訴我什麼事?他說了什麼?」

  「他說,」教授回答:「你踩在我的氧氣管上!」

  奧修,據說英國人喝醉了就吹噓,愛爾蘭人就打架,蘇格蘭人就去睡覺,以防他被要求再買一手酒。現在我想知道你對印度人有什麼看法?

  沒有困難,問題很簡單。當一個印度人喝醉時,他就發表一些靈性演講——最短時間限制為九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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