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的文化大革命》

第三章:靈性——最奢侈的需

(譯自《From Unconsciousness to Consciousness》第二十七章)

1984年11月25日

  問題1:

  親愛的師父:

  你反對所有的宗教嗎?宗教難道不是人的某種根本的需求嗎?

  是的,我反對所有的「宗教(religions)」,因為我支持「宗教性(religion)」。

  光就這個事實——存在如此多的宗教——就足以證明這其中有某種基本錯誤:說明我們沒能發現宗教性的真理,因為真理只有一個——而謊言可以有成千上萬個。神話小說,你願意編造多少個都行;這來自於你的想像。但真理不是你的想像。

  真理是一個「發現」。真理已經在那裡了。

  你不能發明它;你必須發現它。

  我反對所有的宗教,因為所有這些宗教都不是宗教性的。因為宗教性只有一個,而宗教卻有很多。沒有可能存在兩種宗教性,如果說世界上存在著三百多種宗教性——那完全是荒謬的。奇怪的是人們竟然能繼續容忍它們。這些宗教都是虛幻的、被編造出來的,分別來自不同的人、不同的社會、不同的地域。它們跟宗教性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宗教性跟地域無關、跟歷史無關。宗教性沒有種族之分,沒有國家之分。所有這些範疇都跟宗教性無關。

  你認為科學有國家、種族、地理、歷史之分嗎?你在同一個物理條件下燒水,水的沸點都是相同的,不會因為你是印度人或猶太人而有不同,不會因為你是基督徒或伊斯蘭教徒而有不同,不會因為你是聖人或罪人而有不同。這就是個真理,你無需為它添加那些虛構的東西。

  宗教性的體驗是一個真理。當你發現了它,你將分不出它是基督教的,或是印度教的,或是佛教的。真理跟這些詞毫無關係。

  當你發現宗教性真理的時刻,所有的空間、時間都變得不相干了。真理超越了時間和空間。它是非物質的。五千年前、五千年後,真理都是相同的。宇宙的真實性始終是一樣的。它沒有戴不斷變更的面具,不會因為哪個面具合適,就戴上,哪個面具不合適,就換一個。真實的宇宙沒有面具,它是完全赤裸的。它不像你;它沒有人格。真理沒有人格。

  你不但有人格,而且有很多人格,因為你需要在不同的場合運用不同的面容和表情。當你和妻子在一起,你需要一個丈夫的人格;當你和女友在一起,你需要一個情人的人格。

  如果你覺知自己,你將會發現在一天二十四小時內,你不斷變換著不同的人格面具,而且這一切都成習慣了,你不需要作任何努力,人格的轉換已經自動化了。

  你這種例行公事的生活持續了很久了……

  你必須要理解關於人的一件事:人的頭腦裡有個機器人裝置。當你剛開始學習新東西的時候,你必須很警覺。

  比如說,如果你開始學開車,你就必須保持警覺,關注很多事情:道路、行人、往來的車輛。你必須注意著方向盤、剎車、換檔。剛開始,你會發覺很難同時照顧到這麼多事情。但是在你學會之後,會發生什麼?你可以一邊手裡開著車,一邊耳朵聽著收音機、嘴裡唱著歌。你頭腦裡的那個機器人已經接管了「駕駛」。現在機器人照顧著你最初必須關注的一切事情。

  同樣地,你的人格轉換也是有個機器人操縱著。所以你甚至沒有察覺到你的人格轉換能有那麼快。

  我曾經乘坐一列從德裡開往阿姆利則的火車。在我的車廂裡,有一個年青漂亮的女人。有一個男人陪著她,由於車廂裡沒有座位了,這個男人只得坐在另一個車廂裡,火車每到一個站台,他就會跑過來,有時拿來糖果,有時拿來水果……

  我問那個男人:「你跟這個女人結婚了嗎?」

  他說:「是的。我們已經結婚七年了。」

  我說:「別騙我了。你們即使結婚了,也不會超過七天。」

  他很驚訝地看著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這太明顯了。沒有哪個丈夫會在每一個站台跑過來,送這送那,還一個勁地問:『還需要點什麼?』,而且又是抱、又是吻的。沒有這樣的丈夫……還結婚了七年?不可能!我看她根本沒有嫁給你。」

  他說:「的確如此。她是別人的妻子。我自己也結婚了,有七年了,跟另一個女人。要是跟那個女人在一起,正像你說的,我不會這樣做,就算我能在同一個車廂裡找到一個座位,我也不去坐,我會找個藉口到另一個車廂去。一旦我離開了她的車廂,就會一直到要下車的時候才回來。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說:「沒有必要去仔細看,這太簡單了。即使是結婚了七天,你這種愚蠢的行為也會消失,因為這種行為是前戲(foreplay),不是後戲(afterplay)。」

  他問:「你所說的前戲、後戲是什麼意思?」

  我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前-戲……在你得到這個女人之前,就是前戲;你要說服她。而你對你的妻子所做的,就是後戲。你會希望她坐的車廂掉進河裡,或者脫軌了:總之發生點奇跡,這樣你就不需要在到站下車的時候去見她了。你想過一千零一次:發生奇跡吧,讓她迷路,某人搶了她,或殺了她;這個世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你發現妻子還在那裡,你仍然要走過去給她來點甜言蜜語:『我真想你,你讓我等得好苦。』是的,你是在想她,但卻是為了別的原因!」

  自然是沒有人格的。沒有人格的問題,它就是「自然」——按照自己原本的樣子存在著。

  體驗「自然」,就是去認識真理。

  通往自然的最近道路就是從你生命的中心出發,因為在那裡你連接著自然。你的手能觸摸到花;你的眼睛能看見白雲、天空、日落。你的耳朵能聽到鳥的歌聲、流水的音樂、微風拂過樹木、樹葉輕盈地飄落……

  但是在你和白雲之間仍有間隙,在你和落葉之間、在你和星星之間仍有著隔閡。

  不論你湊得多麼近,仍然有著間隙。「接近」這個詞恰好意味著有兩個人、兩個東西,不是一個。間隙始終在那裡,不管有多接近。當你與某人墜入愛河,你與對方最親密的時候也許只有幾分鐘——我不會說幾個小時、幾天——也許只有幾個瞬間,但仍然……會有個間隙。那個間隙雖然很小,卻足以將你們分離為兩個物體。

  你們希望能成為一體,而這個希望正是所有愛人之間的痛苦,正是所有愛情都失敗的原因。你們在嘗試不可能的事。並不是任何人的錯。你們彼此接近……那個親密很美,你們想更親密一點,但是會遇到一個極限。極限在哪裡?別人就是別人,沒有辦法讓你們兩個人成為一體。

  沙特說過:「別人就是地獄。」這個人不是心理分析學者,但事情總是這樣:畫家、詩人、小說家、劇作家、藝術家總能發現一些本該是心理學家發現的東西,所謂的心理學家反而總是發現不了。弗洛伊德從未發現過「別人是地獄」——容格、阿勒德也沒有發現。沙特的這句話,說出了某些極深刻、極富意義的東西,這是一個揭露——別人就是地獄。

  為什麼?——因為你們想要結合,融合,讓兩極消失,成為一體……這樣就可以看你情人的眼睛,你能聽聞、品嘗,不是把對方當成分離的人,而是當作與你合一的人……你們的中心彼此跳入對方而成為一個中心。

  這時,沙特的深刻洞察來了。他說:「別人就是地獄。」很無奈。別人仍然是別人。不管你做什麼,都失敗了。這不是別人的錯。別人也跟你一樣盡了各種努力,但你仍然是他的「別人」。雙方都失敗了,因為那個願望是不可能的。你們的單獨反而正是你們各自真實的存在。

  任何「侵入」都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侵入另一個人的存在。這非常好,因為人要是能侵入別人的存在,那麼人類就沒有希望了。將會沒有真正的自由……為什麼只準你侵入別人?——許多人都可以侵入你。你的純凈、你的個體,將完全失去意義。

  沙特是對的。他已經理解了那個要點:別人始終是別人,兩顆愛心想通過愛合為一體,這是不可能的。這正是愛人的痛苦。沒有人能比愛人更知道什麼叫痛苦。

  因此當他說別人是地獄,他說出了許多東西。他是說沒有別的地獄——就是這個體驗:當你們如此親密,感覺再多走一步,天堂就是你們的,但是那一步就是走不出去。

  目標就在面前。你就站在門口,但不知何故,你甚至無法敲門,你癱瘓了。別人的周圍有一個無形的圓圈,你無法越過,這時你也意識到你自己周圍也有那麼個圓圈。兩個圓只能在圓周上相遇。想再進一步是不可能的。想進入天堂之門,但遭受了挫折,那就是地獄。沒有別的什麼地獄。

  別人很堅固。始終保持是別人,所以你失敗了,別人對你也失敗了。但是你不能老是卡在那裡。要知道:在自然裡,在生活中,沒有任何東西能保持靜止;要麼進,要麼退。如果你不能進——那堵無形的椈蛈矰F你,使你無路可走——沒有什麼能保持靜止,你開始退……帶著失敗的痛苦記憶……

  你最接近你自己的時候,是在愛中,但愛變成了痛苦;最終愛都會變成痛苦。因此,還是那些從來不愛的人有福氣,因為他們決不會知道別人是地獄,沒有這個體驗。所有的社會都試圖幫助你逃避這個體驗,用某種方式來防止愛的發生——比如說:婚姻就很好。當然,跟某個人一起生活了多年,會產生一種關係,對方成了你的某種需求。這成了一個習慣。

  如果你的妻子離開了幾天,你會覺得缺少了什麼。你希望她至少能離開幾天,而一旦她離開了,你又若有所失。你找不到你的鞋子了,你想要什麼,但找不到。你突然思念起了妻子——但你認為這是因為愛嗎?不,她只是成為了你的一個習慣,她一直照顧著一切;沒有了她,你不知如何是好。甚至跟她吵架也成為了你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現在沒有人跟你吵架,你很難受。你在房間裡來回走動——甚至連吵架都缺失了。你很晚回到家,但沒有人埋怨你,跟你吵嘴了……你直接上了床。但一直以來,每天晚上的這個時候都要例行公事地吵兩句嘴,不吵兩句就睡不著啊——就好像是個玩具熊。

  我睡覺需要三個枕頭:一邊一個,腦袋下面墊一個。我在印度旅行期間,必須要帶三個枕頭,而且是大枕頭,也許是最大號的,所以一個大行李箱就放這三個枕頭。

  有人會驚奇的問:「什麼?你帶這麼大的箱子就為了裝這三個枕頭?」

  我說:「離了它們我睡不著啊。這些枕頭是我睡眠的一部分。只要少了一個,那我就別想睡了,我會整個晚上都思念那個枕頭。」

  妻子只是希望出去度假休息幾天。她太累了——我可以想像她的表情:精疲力竭——又是顧孩子,又是顧丈夫。她受夠了。可是當她出去旅行的時候,她開始想念那些小兔崽子們了,想念他們的吵鬧、打架。她又想念到丈夫。現在和誰嘮叨呢?嘮叨多讓人興奮啊,真是一個享受。在嘮叨中,可憐的丈夫無能為力,而妻子顯得很厲害。她知道丈夫在外面是一頭獅子;那就更有趣了,對他嘮叨就能證明他原來什麼也不是——只是一隻老鼠。你可能在外面是隻獅子,但一回到家裡,尾巴就翹不起來了,得夾起來,並且要記住在這裡你不是老板。

  她開始想念……現在和誰吵架呢?她開始想念平日裡所有的操勞;現在肯定沒有人照顧了,一切肯定亂套了。所有的小事都浮現出來:早上給丈夫遞上報紙……她不喜歡報紙;丈夫躲在報紙後面……她知道丈夫為什麼喜歡讀報,就是為了躲避她,好動什麼鬼念頭,不讓她看出來。但是現在,離開家之後,她又開始想:是否有人給他遞報紙?他能找到他的鞋嗎?……還有衣服?他肯定又要在廚房裡幹些蠢事。千萬別把讓房子著火了——什麼事都有可能……「我這是幹嘛呢?為什麼我要來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好玩的……」所有這些夢幻在家裡是不會有的。現在她唯一渴望的就是盡快回家。大家彼此都成習慣了。

  但這並不是愛。所有的社會都用這種方式防止你陷入愛河,去體驗那個「別人是地獄」——那可以說是危險可怕的,但同時也能成為一個蛻變。沙特並沒有因此而蛻變。我很同情這個人。當他說別人是地獄,他已經很接近了。但他還是錯過了更重要的東西。他的重點仍然是:好像這個地獄是別人造成的,別人要為此負責。不,別人沒有任何責任。他沒有看到那另一半:你也是別人的「別人」。你也在為別人制造地獄嗎?你沒有這個能耐。

  所以要理解:別人也沒有能耐給你製造地獄。不要把責任推卸給別人。

  這是個很自然的現像:在愛的體驗中,你能來到最接近你本性的點,但只是「最接近」。你還不能融入本性。

  你的單獨首次變得像水晶一樣透明。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單獨的。那全是虛幻的——某人是為你而活的,某人會填補你的空虛……其實無人能做到;不是沒有人想這麼做,不,幾乎所有人都願意這麼做,但在自然本性上,這是不可能的。而這恰恰是好事,我再重復一遍:在本性上,這是不可能的,否則,就沒有必要存在宗教——就無需宗教性了。

  你問我:「宗教性是人根本的需求嗎?」是的,但只有在你經驗過完全的單獨之後,你才能真正開始需求宗教性,你才能知道宗教性才是人根本的需求。

  這時,你不可能再被友誼、愛、金錢、權力所欺騙。你不可能無止境地欺騙自己。總有一個時刻會到來:你將會看見所有的努力都徹底失敗了:你依然是一個單獨的人。惟有到了這個時刻,才有宗教性的可能,宗教性才開始發生。靈宗教性不是別的,正是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從執著於別人到面對自己,從攀緣到自在。

  你已經充分嘗試過「執著於別人」了;知道這不起作用。

  別人是沒有責任的。別人沒有製造那個地獄。別人跟你一樣,都是自己給自己製造了地獄。如果你能理解得更深一點……沙特就處在邊緣,他本來可以轉向他自己,但他停止在那裡:別人就是地獄。他譴責別人,但他沒有致力於轉向自己。

  你一直致力於別人,最大限度地致力於盡可能多的人,設法讓別人靠近你。你成功地把別人拉過來,越來越接近你,但是到最後——再多走一步都不可能了……完全失敗了。但人的頭腦總是說:「也許這個人不對,再另找一個。」頭腦總是給你希望:「如果這個女人或男人不行,那麼換一個人或許能行。也許是你看錯人了。」頭腦總是尋找藉口,尋找安慰和麻醉,好讓你保持遠離宗教性。

  沙特本來可以成為一個宗教性的人。宗教性的人很稀有:他很平凡,但又很稀有,因為沒有人想成為平凡的人;大家都在追求非凡。

  宗教性在愛失敗之後到來。

  我是支持愛的。我的教導一直是贊成愛的。

  原因很奇怪。但我就是一個古怪的人。我一直贊成愛是因為:我知道除非你到了那個緊要關頭——別人是地獄——否則你決不可能成為宗教性的。

  我贊同愛——為了宗教性。

  所有的宗教都冒充宗教性,只給你現成的教條,而我希望你有真正的體驗,但我無法直接給你,我只能給你指出道路,給你解釋這個體驗是怎麼發生的,然後就任憑你按照自己的意願去闖了。

  如果你的愛還沒有失敗,那麼你還沒有成熟到能接受宗教性。你的火候還不夠。

  這跟年齡沒有關係;也許你七老八十了,但有可能還是不成熟。如果你仍然在希望愛能成功,那你就是還沒有成熟。如果你真正充分認識到了:這種希望是違反自然的,是不可能……你就是你,別人就是別人,那麼你成熟了。

  如果你想品嘗自然存在的滋味,那就不能通過別人,而應該直接跳入你自己。

  只有通過愛以及它的失敗,才能把你扔回你自己的內在。沒有別的東西能把你扔進你的內在,因為所有別的東西都遠遠低於愛。

  金錢——你可能有很多錢,可能早就受夠了它,但這並不意味著你開始轉向宗教性了。還有許多別的東西。

  你可能會想:雖然你用不了那麼多錢,但錢能夠給你權力。錢能讓你成為總統。也許這才是你真正感興趣的。生命如此短暫,而你卻把時間都花在賺錢上,現在你會把錢花了去爭取權力。權力有一個階梯;一級一級的,你必須往上爬。你爬上了一級,總有更高的一級在召喚你:「上來,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有時,一些頑固的白痴成功地爬到了頂端,沒有更高的了,階梯到了盡頭。但是當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登上了頂峰,你能向那些在你下面往上爬的人說:「別浪費時間了。我在這裡什麼也沒得到。我已經浪費了我的一生,現在我站在最高處,但是現在我所能做的就是跳下去自殺。」如果你這樣說,那就表示你承認了自己的愚蠢。不,一個人費了那麼大的勁才到了頂峰……而且當他到達的時候,幾乎快要進墳墓了。現在最好還是繼續撐著,微笑著。

  所以,你可以從金錢轉向權力,從權力轉向金錢。還有許多能誘惑你的方式。

  你可以從一個蠢事轉到另一件蠢事,但如果你在愛中失敗……這個「在愛中失敗」不是通常的那種意思——你心愛的人欺騙了你,或者你的情人欺騙了你。不,那不是失敗;事實上那是避免了失敗。

  如果你的愛人在你失敗之前欺騙了你,她是幫了你,她又給了你希望。你將會去追求別的女人。

  我所說的「失敗」是指:你在試圖與對方溶合的時候,會來到一個點,在這裡你發現一個事實:身體可以相會,但本性無法相會。在這一點上,你也許會貶低愛——所有的宗教都貶低愛。但這些宗教都是假冒的宗教性。我看你沒有必要貶低愛。實際上,你應該高興才是,因為你已經發現了一個很根本的生活真理,你已經來到了可能轉向內在的那個點,你已經站在了宗教性的門口。沒有地方可去了。你就可以歸於你自己的本性了。如果你做到了,那你就會說:「別人是天堂,不是地獄。」你將會改變那句話,因為正是別人讓你知道了:想與別人溶合是不可能的,是必定要失敗的;由此你才轉向了自己;你將永遠充滿感激。所以別人就是天堂。

  一旦你進入到自己的本性,你就是宗教性的了。回歸本性是終極的成長。你突然開花了。這不是一個逐漸的成長。「成長」這個詞給人一個錯誤的印像,好像慢慢地……不,這是一個瞬間的爆發。一個瞬間你消失了;另一個瞬間,一個量子躍遷——你成為了一切,因為你已經品嘗到本性的滋味,而你的本性正好就是宇宙的本性。

  這是唯一的門。沒有別的門。教堂、寺廟是無法幫助你的。惟有那個門能幫助你,它就在你自己裡面。

  跳入你自己,你就跳入了真正的存在。

  在那一刻,你感覺與宇宙成為了一個無限的一體。

  你將不再寂寞,不再孤獨,因為沒有人會是你的「別人」了。你就是一切,你無處不在,無時不在。這是活生生的、真實的體驗,但所有冒充宗教性的宗教都對你說:「去想像你與宇宙成為一體。集中精神去練習,去相信你溶進了宇宙。」是的,如果你努力你會相信你溶入了宇宙,但這只是一個信仰、一個催眠、一個夢幻。

  宗教性是對真理的體驗。

  人的確需要宗教性;這是最奢侈的需求,是終極的奢侈。稍低於宗教性的是愛。我一直非常贊同愛,就是為了讓你能來到那個生死關頭,在那裡你領悟到別人就是地獄——而這正是轉折點。沙特需要有人告訴他:「你說別人是地獄,那麼你自己呢?你一直在努力與別人成為一體,為什麼不試試與你自己成為一體?——因為這並不難。你跟你自己原本就是一體的,你只需要向內看,向內轉,然後就會發生那個體驗。」

  然後你將不再是一個基督徒、印度教徒、伊斯蘭教徒、猶太教徒……你只是宗教性的。

  我支持宗教性,我的確反對所有的宗教,因為它們全都是假冒的。

  好了嗎,席拉?

  翻譯:wxjqlws

  2005年6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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