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觀照

8.打開你的心

 

  心是存在的無門之門,要從頭腦移到心。

  我們都被懸掛在腦袋上,那就是我們的唯一的問題,僅僅一個問題,但也只有一個解決辦法:從頭腦轉入到心,一切問題都消失了,問題是由頭腦製造的。而突然,一切是如此清晰、如此透明,以至於人會感到驚訝,人一直是在製造問題。

  奧秘仍在,而問題消失了;奧秘充滿了,而問題消失了;奧秘是美麗的,它們不是要被解答,它們必須要被體驗。

 

從頭到心

  第一點:試著去成為無頭腦的,讓你自己以無頭腦的形象出現,無頭腦地行動,這聽上去是荒謬的,但這是最重要的練習之一,試試看,然後你就會知道。散步,就好像你沒有頭腦地散步,剛開始時,它只是「好像」,它會是非常奇怪的,當沒有頭腦的感覺來到你的身上,它會是非常奇怪和陌生的,但是,漸漸地,你會居留在心堙C

  有一個規律,你或許曾經見到過盲人會有更靈敏的、更富有樂感的耳朵,盲人們更富有樂感,他們對音樂的感覺更深入,為什麼?通常,流向眼睛的能量現在已無法流向那堙A所以,它選擇了一條不同的途徑——它流向耳朵。

  盲人有一種更敏銳的觸覺,如果一個盲人碰觸你,你會感覺不一樣,因為我們通常是通過我們的眼睛的接觸來做許多事的:我們是通過我們的眼睛相互接觸的;一個盲人則無法通過眼睛來接觸,所以能量是流向他的手,盲人比任何有眼睛的人更加敏感,也許有時不全是這樣,但一般是這樣;如果一個中心不在那兒,那麼能量就開始流向另外的中心。

  所以試著做我所說的這個練習——無頭腦的練習——突然,你會感覺到一件奇異的事:這就好像你第一次在心堙A無頭腦地走路。坐下來靜心,閉上眼睛,只去感覺那兒沒有頭腦:「我的頭腦已經消失了。」在剛開始時,它只是「好像」,但是漸漸地,你會感覺到頭腦已真正地消失了。而當你感覺到你的頭腦已經消失,你的中心就會下落到心——立即!你會通過心來看世界,而不是通過頭腦。

  當西方人第一次到日本,他們無法相信,幾個世紀來日本人的傳統思考方式是通過肚子來思考,如果你問一個日本小孩——如果他沒有受過西方式的教育——「你是在哪兒思考的?」他會指著他的肚子。

  很多世紀過去了,日本人仍然沒有用頭腦生活,這只是一個概念,如果我問你:「你一直是在哪兒思考的?」你會指向腦袋,但日本人會指向肚子,不是腦袋——這就是為什麼日本人的頭腦更鎮定、更安靜、更集中的原因之一。

  現在這個觀念已受干擾,因為西方的觀念已散佈到任何事情上,目前不存在東方了。只在個別的人身上,他們就像在孤島上,這才是東方。就地理概念而言,東方已經消失了,現在整個世界是西方的。

  試試沒有頭腦。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靜心,深入地看你的眼睛,感覺你正在從心堿搳A漸漸地,心的中心會開始運作,而當心運作了,它會改變你全部的個性,全部的結構和整個模式,因為心有它自己的方式。

  所以,第一件事:試試沒有頭腦,第二,變得更有愛心,因為愛無法通過頭腦運作。要變得更具有愛心!那就是為什麼·當人在戀愛時,他就失去了他的頭腦。人們說他已經瘋了。如果你沒有因為愛而發瘋,那時你不是真正地戀愛。頭腦必須被丟失,如果頭腦在那兒沒受到影響,正常地運轉著,那麼愛則是不可能的,因為愛,是需要心來運作——不是頭腦,它是一種心的功能。

  當一個非常理性的人墜入愛河時,他會變得很愚蠢,他自己感到他正在做蠢事,傻事,他正在做什麼!然後他使他的生活分成兩部份,他製造了一個分裂,心變成了寧靜的、親密的事,當他搬出他的家,他搬出了他的心,他是用頭腦生活在世界上,當他在戀愛時,他才來到心堙A但這是非常困難的、這非常困難,通常情況下,它從不發生。

  我曾住在加爾各答一個朋友的家堙A這個朋友是高等法院的法官,他的妻子告訴我:「我只有一個問題請教你,你能幫助我嗎?」

  我說:「什麼問題?」

  她說:「我的丈夫是你的朋友,他熱愛你,尊敬你,所以,如果你對他說些什麼或許是有幫助的。」

  我問她:「要說什麼呢?請告訴我。」

  她說:「即使他在床上,他也保持是一個高等法院的法官,我不曾知道他是一個愛人,一個朋友或一個丈夫,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一個高等法院的法官。」

  這是困難的:很難從你的基座上下來,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固定的態度。如果你是一個商人,那麼你會在床上也保持是一個商人。其中很難容下兩個人,要馬上,或隨時完全地改變你的模式並不容易,這是困難的,但是如果你在戀愛那麼你必定會從頭腦上下來。

  所以做這個靜心,要變得越來越具有愛心。而當我說要更多的愛心時,我的意思是改變你關係的品質:讓它以愛為基礎,不僅是對你的妻子、你的孩子或你的朋友,而且對生活也是如此,變得更具愛心,那就是為什麼馬哈威亞(Mahavir)和佛要談到非暴力:那就是創造一種對生命熱愛的態度。

  當馬哈威亞移動或走路時,他都保持覺知,不至於踩死一隻螞蟻。為什麼?事實上,螞蟻是無關緊要的。馬哈威亞正是從頭來到了心,創造了一種對生命熱愛的態度。你的關係越是基於愛——所有的關係——你的心的中心也會越發揮作用,它將開始工作,你會通過不同的眼睛來看世界:因為心有它自己看世界的方法。頭腦從來無法用那種方法:對頭腦而言,那是不可能的,頭腦只能分析!心能綜合;頭腦只能剖析,分裂,它是一個分裂者,只有心給予統一。

  當你能通過心來看,那整個宇宙看起來就是一體的;當你通過頭腦來看時,整個世界成了原子似的,那兒沒有統一:只有原子、原子和原子。心給予一個統一的經驗,它是連在一起的,而最終的綜合就是神,如果你能通過心來看的話,那麼整個宇宙看起來好像「一」,那個「一」就是神。

  那就是為什麼科學永遠無法找到神,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所應用的方法永遠無法達到終極統一。科學的方法是推理、分析和劃分。所以科學就將世界歸結為分子、原子、電子,它們會一直劃分下去,它們永遠無法達到整體的有機的統一,整體是不可能通過頭腦來看到的。

 

祈禱的靜心

  這個祈禱靜心最好是在晚上做,在一間幽暗的房間堙A快睡覺的時候做,或者它也可以在早上做,但是在做完後,必須休息十五分鐘,否則你會感覺到就好像你喝醉了,處於恍惚中。

  這個與能量融合就是祈禱,它會改變你,而當你變化了,整個存在也變化了。

  將你的雙手伸向天空,掌心儘量向上,抬起頭,只是感覺著存在正流入你的身體。

  當能量流到你的手臂時,你會感覺到一個輕輕的顫抖——就像微風中的一片葉子的顫動,允許它,助長它,然後讓你的整個身體隨著能量震動,無論發生什麼,只是讓它發生。

  你會再次感覺到大地的流動。天和地、上和下、陰和陽、男和女——你漂浮,你混合,你完全將自己放棄,你不是你,你變成了—……融化了。

  二三分鐘之後,或者當你已完全感覺到充滿時,靠向大地,親吻大地,你只是成為讓神的能量和大地的能量融合為一體的工具。

  這兩個階段要重複至少六次,好讓每一個能量中心的障礙都能被排除。也可以做更多次,但是如果你少做了,你會感覺無法休息,不能睡覺。

  就在那個祈禱的狀態下入睡,就這樣入睡。能量還會在那兒,你會隨著它的流動而入眠,那樣會非常有幫助的,因為那時能量會在整個夜晚都圍繞著你,它會不停地發揮作用。到了早上,你會感覺到比以前任何時候所曾感覺到的更清新,比以前任何時候所曾感覺到的更富有生命力。一種新的蓬勃朝氣,一種新的生命開始在穿透你,整天你都會感覺到充滿新的能量,一種新的脈動,一首新的歌在你的心中湧現,一個新的舞蹈洋溢在你腳步中。

 

平和的心

  濕婆說:「用任何舒適的姿勢,漸漸地在兩腋之間的地方,會充滿偉大的平和。」

  一種非常簡單的方式,但它的作用不可思議——試試看。任何人都能做,沒有危險。用一種舒適的姿勢:第一件事就是用放鬆的姿勢——舒適的,無論什麼姿勢,只要對你而言是舒適的,所以不要去嘗試某些特定的姿勢或者瑜伽的姿勢。佛以一個特定的姿勢坐著,這對他而言是舒適的,如果你練習一段時間這個姿勢,那麼你也會感覺舒適,但是在剛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會覺得它舒適。其實沒有必要去練習它:就從此刻你覺得容易做的任何一種姿勢開始。不要與姿勢抗爭,你可以坐在一把舒適的椅子堙A然後放鬆,唯一的事就是你的身體必須是一種放鬆的狀態。

  只是閉上眼睛,感覺全身每一處。從腿是否有緊張的感覺開始。如果你感到有些地方有些緊張,那麼做一件事:使它更緊張;如果你感到在腿上,在右腿上,有緊張的感覺,那麼,使那種緊張盡可能地強烈,將它帶到一個頂點,然後突然放鬆,它會讓你感覺到那兒是多麼得放鬆,然後在全身各部位找一找是否還有緊張的地方,無論你感覺到哪兒緊張,就使它更緊張,因為當它強烈時,它就容易放鬆。而只是在中間狀態的話,這就非常困難,因為你無法感覺到它。

  從一個極端移到另一個極端是容易的,非常容易,因為正是極端製造出移向另一極端的情形。所以如果你感覺面部有一些緊張,那麼就將所有面部的肌肉變得盡可能的緊張,並將那個緊張帶到頂點,將它帶到一個目前再也不可能變得更緊張的點——然後突然地放鬆。所以這樣就能看見身體的所有部份,四肢,都是放鬆的。

  特別要關注臉部的肌肉,因為它們帶著百分之九十的緊張——身體的其他部份只帶了百分之十——因為你所有的緊張是在頭腦中的,而臉部則成了貯藏所。所以盡可能使你的臉部緊張,不要感到害羞,使它強烈地痛苦、焦慮——然後突然放鬆。這樣做五分鐘,好讓你能感覺到現在整個身體、四肢都是放鬆的。

  你可以躺在床上做,也可以坐著做——無論怎樣只要你感覺舒適就行。

  第二件事:當你感覺到身體已經成了一個舒適姿勢,不要對此大驚小怪,只要感覺那個身體是放鬆的,然後忘記身體,因為,事實上,記住身體也是一種緊張,因此我要說,不要對此大驚小怪,放鬆它,忘了它。忘記就是輕鬆,因為當你記得太多時,正是記憶帶給身體一種緊張。

  閉上眼睛,只是感覺在兩腋之間的地方:心的區域,你的胸部。先感覺它,就是在兩腋間,帶著你全部的注意、全部的覺知。忘掉整個身體,只是在兩腋間心的地方,你的胸部,感覺它充滿巨大的平和。

  在身體放鬆的時刻,平和就自動地在心媯o生了,心變得寧靜了,放鬆了,和諧了,而當你忘記了整個身體,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胸部,有意識地感覺到它充滿平和,有很多平和會立即產生。

  身體中有兩個地方是特殊的中心,那兒特殊的感覺會被有意識地製造出來。在兩腋間就是心的中心,而心的中心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所有平和的源泉,無論它何時發生。當你是平和的,那平和就是來自心,心散射平和,那就是為什麼世界上所有的人,無論是哪個階級,哪種宗教,哪個國家,文明的或不文明的,每一個種族,都會感覺到這點:愛是來自心,雖然科學無法給予解釋。

  所以當你想到愛,你就想到心。事實上,當你沉浸在愛中,你就是放鬆的,而因為你是放鬆的,你會充滿某種平和,而那個平和就是來自心,所以平和和愛已是連接在一起、結合在一起了。當你在愛的時候,你是平和的,當你不在愛的時候,你就會被干擾,因為心的平和已經是與愛連接在一起了。

  所以你能做兩件事。你也可以尋找愛,然後,有時候你會感到平和。但這條路是危險的,因為你所愛的那個人已變得比你更重要了,別人是別人,而你正變得依賴這種方式了。所以愛有時會給你平和,但並不始終是如此,會有許多干擾,許多痛苦和焦慮的時候,因為別人已經進入,而當別人進入時,一定會有某些干擾,因為,你與別人相遇,只是在你的表層,表層會受干擾,只是有時——當你們倆無爭執地深深地陷入了愛時——只是有時你會感到是放鬆的,心會洋溢著平和。

  所以,愛只能給你對平和的一瞥,而永遠無法在平和中有任何真正的建樹和生根。通過愛是不可能有永恆的平和的,在兩個瞥見之間會有深深的衝突、暴力、憎恨、憤怒之谷。另外一種方法並不是通過愛來尋找平和,而是直接地尋找平和,如果你能直接地尋找平和--這是種方法你的生命會變得充滿愛。但是現在那個愛的品質會是不同的,它將不是佔有性的,它將不是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它將不是依賴的,它也不會讓任何人依賴你。你的愛會只是一種愛心,一種慈悲,一種深深的融入別人。

  現在沒有一個人,甚至愛人也無法打擾你,因為你的平和已經生根了,而你的愛正成為你內心的平和的影子。整個事情已經顛倒過來了:所以佛也是在愛,但他的愛並不是一種痛苦。如果你去愛,你會痛苦;如果你不愛,你也會痛苦;如果你不愛,你會因缺乏愛而痛苦;如果你去愛,你會因愛而痛苦;你是處在表層,無論你去做什麼,也只能給你短暫的滿足,然後會再次陷入黑暗之谷。

  心自然是平和之源,所以你不要創造任何東西,你只是來到一個一直存在著的源泉。而這個想像會幫助你覺知充滿平和的心,不是這個想像就會創造平和。這就是坦屈拉(tantra)的觀點與西方的催眠術之間的不同:催眠師認為,憑著想像你正在創造它;坦屈拉認為,你並不是在創造它——憑著想像,你只是變得與某種始終存在的東西相一致:無論你能憑著想像創造什麼都是無法長久的。如果它不是真實的,那它就是虛假的,不真實的,而你正在創造一個幻覺。

  試試這個:當你能夠感覺在你兩腋間充滿平和,彌散在你自己的心的中心,世界看起來就好似幻象,這就是你已經進入靜心的信號——那時世界感覺起來,就顯得好像是幻象一樣。不要認為那世界是一種幻象,沒有必要去想——你會感覺到它,它將會突然在你的頭腦中發生——「世界發生了什麼?」世界突然變成了夢,夢一樣的存在,它在那兒,沒有任何物質,就像螢幕上的影片,它看上去如此真實,它甚至會是三維的——它只是看上去像一個投影,其實世界並不是一種投影,並不是真正虛假的——不。世界是真實的,但是你創造出了距離,而這個距離變得越來越大,憑著你所知道的怎樣去感覺世界方法,你可以瞭解這個距離是否正在變得越來越大。所以,那就是尺度,這不是一個真理——所謂世界是不真實的——這是一個靜心的準則。如果世界已經變得不真實,那麼你已經進入了本性。現在表面和你已經離得很遠,以至於你能將它看作某種客體,某種不是你的東西,你不與之認同。

  如果你試著去做,這個技巧是非常容易的,也並不要花大多的時間,有時即使是你剛剛開始做這個技巧,你也會感覺到它的美麗與奇跡。所以嘗試它,但如果你剛開始時,沒有感覺到它,不要失望,要等待,繼續做。它是如此容易,你能在任何時候做。晚上只要躺在床上,你就能做;在早上,當你感到你現在醒了,你就能做。先做這個,然後起來,即使十分鐘也足夠了,或者晚上睡前的十分鐘。使世界變得不真實,你的睡眠會很深——你或許以前從未曾這樣睡過。如果在睡前世界變得不真實的話,那麼夢就會比較少,因為,如果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個夢,夢就無法繼續。而如果世界是不真實的,那你會完全放鬆,否則世界的真實性會不斷地衝擊著你、打擊著你。

  據我所知——我曾對許多遭受失眠之苦的人建議做這個技巧——它會有很深的幫助。如果世界是不真實的;那麼緊張也就消失了。而如果你能從週邊移開,那你已經進入了一種深深的睡眠狀態——在睡眠來臨之前,你已深入到它。然後到了早上,那時是美麗的,因為你是如此清新,如此年輕,整個能量在震動,正在從中心返回週邊。

  當你變得警覺到你現在睡眠已結束時,先不要睜開眼睛。首先做這個:經過一整夜,身體已放鬆了,感覺清新和充滿活力,做十分鐘這個試驗,然後睜開眼睛。放鬆,你已經是放鬆的,這不會花很多時間。只要放鬆,將你的意識帶到兩腋間的心:感覺它充滿深深的平和。在那個平和中保持十分鐘,然後睜開眼睛,而世界看上去則完全不同了,因為那個平和也會從你的眼睛堿y露出來,那麼,一整天你都會感覺不一樣——你不僅會感覺不同,而且你會感到別人和你在一起時的行為也不同了。

  對每一種關係,你都起了某種作用。如果你的作用不再存在了,那麼人們的行為也就不一樣了,因為他們感覺你已是一個不同的人了,他們或許並不覺知到它,但是當你充滿平和時,每個人會對你的行為不一樣,他們會變得更富有愛,更好,更少對抗,更開放,更親近,因為磁鐵在那兒,而平和就是磁鐵。當你是平和的,人們會更靠近你;當你是被干擾的,每個人都會排斥你;這是個自然的現象,你能很容易地觀察到這點。當你是平和的,你會感覺到每個人都想接近你,因為那個平和散射著,它變成了你周圍的震動,平和的圓圈在你周圍移動,無論是誰來此附近,都會感覺更接近你——就像一棵樹的樹蔭,你會想要到樹蔭下,然後在那兒放鬆。

 

集中於心

  濕婆說:「被祝福的人,當感覺被集中在心,那就到達了蓮花的中心。」

  這個技巧要做什麼呢?「當感覺被集中在心……」試一試!可能會有許多種方法。你接觸某個人:如果你是一個屬於內心(Heart-oriented)的人,那麼這個接觸會立即深入到你的心,而你能感覺到那種品質。如果你與一個屬於頭腦(Heart-oriented)的人握手,這手是冷的——不只是手冷,並且就是那種品質也會是冷的,在手中會有一種僵死的感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如果是屬於內心的人,那會有一種溫暖,那麼他的手會真正地與你融合,你會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從他的手中流到你的手,那兒會有一種交彙——一種溫暖的交流。

  這種溫暖來自心,它從來不會來自頭腦,因為頭腦總是涼的、冷的、算計的;心是溫暖的、不算計的;頭腦總是考慮怎樣獲得更多;心總是感覺怎樣給予得更多。那種溫暖就是一種給予——一種能量的給予,一種內心震動的給予,一種生命的給予。那就是為什麼你會感覺到其中有一種不同的品質。如果有人真正地擁抱你,你會感覺到與他有一種深深的融合。

  碰觸!閉上眼睛,碰觸一切,碰觸你所愛的人,或愛你的人,碰觸你的孩子或你的母親,或你的朋友,或碰觸一棵樹,或一朵花,或只是碰觸大地。閉上眼睛,感覺你的心與大地的交流,或與你的愛人的交流。只是感覺到你的手就是你的心的延伸,來碰觸大地,讓碰觸的感覺與心連在一起。

  當你正在聽音樂時,不要通過頭腦來聽,只是忘了你的頭腦,而感覺到你是無頭腦的,一點兒也沒有頭腦,最好是在你的臥室堜韙@張你自己的照片,沒有頭的照片,集中於此:你是沒有頭腦的,不要讓頭腦進來。在聽音樂時,通過心來聽它;感覺音樂正來到你的心,讓你的心與它一起震動,讓你的感覺與心連在一起,並不是與頭腦連在一起,用所有的感覺試試,越來越感到每一種感覺都進入心,並且消融在心中。

  「被祝福的人,當感覺被集中在心,那就到達了蓮花的中心。」心就是蓮花,每個感覺只是蓮花在綻放,是蓮花的花瓣。首先,試著將你的感覺與心相連;其次,始終想著每個感覺都深深地進入心,並且被它所吸收。當這兩件事確立了,唯有那時,你的感覺才會開始幫助你:它們會將你領到心那堙A而你的心會變成一朵蓮花。

  這朵心之蓮花會給予你一種匯聚,一旦你知道心的中心,要下降到肚臍中心就非常容易了,這真是非常容易!事實上,這段經文未曾提及這點,沒有必要提。如果你是真正地、完全地被吸引到了心,而理性完全停止發揮作用了,那時你就會下降,從心往下降,那個門是向肚臍打開著,唯有從頭腦向肚臍下降是困難的;或者,如果你是在兩者之間,在心和頭之間,那時到肚臍也是困難的。一旦你被吸引到肚臍,你一下落到了心以外的地方,你已經落入了肚臍的中心,那是一個基本的中心——本源。

  如果你感覺你是屬於內心的人,那麼,這個方法會對你非常有幫助,但是你要清楚地知道,每個人都是在試圖欺騙他自己,自以為是一個屬於內心的人,每個人都試圖感覺他自己是一個非常有愛心的人,一個情感型的人——因為愛是如此的一個基本需要,如果一個人看見他沒有愛和沒有愛心,那沒有一個人會感到舒服,所以每個人都一直這樣想,這樣相信,但相信並沒什麼用。要非常客觀地來觀察,就好像你正在觀察別人一樣,然後定論——因為沒有必要欺騙你自己,這是毫無幫助的;即使你欺騙了你自己,你也無法欺騙這個技巧,於是當你做這個技巧時,你會感覺到什麼也沒有發生。

 

阿提沙(Atisha)的心的靜心

  阿提沙說:「鍛煉將連接、送和取放在一起,隨著呼吸來做。」

  阿提沙說:開始慈悲。而這個方法是,當你吸氣時——仔細地聽,這就是最偉大的方法之———當你吸氣時,想著你正在吸入世界上所有人的一切痛苦、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負面的事,所有存在著的地獄,你都正在將它吸入,並讓它歸於你的心。

  你或許讀到過或者聽到過有關西方的所謂正向思想家,他們說的正相反——他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們說:「當你呼出時,將所有你的痛苦和否定的東西扔出來,而當你吸氣時吸入快樂、肯定的東西,幸福,開心。」

  阿提沙的方法正相反:當你吸氣時,吸入世界上所有存在的痛苦與煩惱——過去,現在和將來。

  而當你呼氣時,呼出你所擁有的全部快樂,你所擁有的全部喜悅,你所擁有的全部祝福,呼氣,將你自己傾注到存在中。這是慈悲的方法:飲進所有的痛苦,傾倒所有的祝福。

  如果你這樣做,你會感到驚訝,當你將世界上所有的痛苦吸進來的時刻,它們便不再是痛苦,心立即轉變那個能量,心是一種轉換力:飲入痛苦,將它轉變成喜悅……然後將它傾倒出來。

  一旦你已經學會,讓你的心能夠做這個魔術,這個奇跡,你會一次又一次地願意這樣做。試試,這是最實際的方法之一,很簡單,它會立刻顯示結果,今天就做做看。

 

從你自己開始

  阿提沙說:「從你自己開始發展。」

  阿提沙說:在你能與整個存在一起做這個以前,首先你必須先從你自己開始。這是內在成長的基本秘密之一。你無法對別人做任何你自己還不曾開始做的事,如果你傷害了自己,你就能傷害別人;如果你對你自己是一種痛苦,你對別人也是一種痛苦;唯有當你對你自己是一種祝福,你才能對別人也是一種祝福。

  無論你能對別人做什麼,你必須先對你自己做,因為那是唯一你能分享的事,只有你擁有,你才能分享;你並不擁有,你也就無法分享。阿提沙說:「從你自己開始發展。」不要從吸入世界上全部的痛苦並且把它吸收到心中開始,而從你自己的痛苦開始,不要那麼快就進入深海,先在淺水媥Й|游泳。如果你開始就立即將整個世界的痛苦吸入,那麼它仍會是想像中的一個試驗,它不會是真的,它也不可能是真的,這只是說說而已。

  你能對自己說:「是的,我正在將整個世界的痛苦吸入」——但你知道整個世界的痛苦是什麼?你還不曾經歷你自己的痛苦。

  你一直在逃避你自己的痛苦。如果你感到痛苦,你就打開收音機或電視機,你變得正在忙於什麼事,你開始看報,好讓你忘了痛苦,或者,你看電影,或者,你去找你的女朋友,或男朋友,你去俱樂部,你到市場上去買東西,不管怎麼樣只是讓你自己離開自己,好讓你不必去看見傷口,好讓你不必去看堶惘釵h少痛苦。

  人們一起在逃避他們自己,他們知道痛苦是什麼嗎?他們又怎麼能認識到整個存在的痛苦呢?

  首先,你必須從你自己開始。如果你正感覺痛苦,就讓它變成一種靜心,關上門,靜靜地坐著,先盡可能地感覺到這個痛苦是多麼強烈,感覺到傷害,某個人侮辱了你:現在逃避傷害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去侮辱他,從而你頭腦中全被他佔有了,那不是靜心。

  如果有人侮辱了你,要對他心存感激,他給了你一個去感覺深深的傷痛的機會,他在你內在打開了一個傷口,那個傷口或許是由你整個一生中所遭受的侮辱製造出來的,他或許不是所有痛苦的原因,但是他激發了這個過程。

  只要鎖上門,靜靜地坐著,沒有對人的憤怒,只有完全覺知從你內在出現的感覺——你被拒絕、被侮辱、受傷害的感覺,那時你會感到吃驚,不僅是這個人在那兒:曾經侮辱過你的所有的男人、所有的女人、所有的人都開始出現在你的記憶中。

  你不僅會開始記起他們,而且會開始活現他們,你會進入一種原先的狀態。

  感覺到傷害,感覺到痛苦,不要逃避它,那就是為什麼在許多治療中,病人被告知在治療開始之前不要吃藥,理由很簡單,那些藥物是逃避你內在痛苦的一種方法,它們不讓你看見你的傷口,壓抑它們,它們不讓你進入你的痛苦。但是,除非你進入你的痛苦,否則,你無法從它的監禁中被釋放出來。

  在你加入團體之前,放棄所有的藥物,這是完全科學的——如果可能,甚至像咖啡、茶、香煙一類的藥也不要用,因為這些都是逃避的方法。

  你看到沒有?當你一感到緊張,馬上就開始抽煙,這是一個逃避緊張的方法,你變得被抽煙所佔據,事實上,這是一種回歸,抽煙使你再次感覺像一個孩子——無憂無慮,沒有責任——因為吸煙無非是一個象徵性的乳房,那股熱的煙進入了你,只是將你帶回到當你在吃母親的奶的時候,溫暖的乳汁進入了你:乳頭現在已變成了香煙,香煙是一個象徵性的乳頭。

  通過回歸,你避免了作為成人的責任和痛苦,那也就是人們通過許許多多藥物一直在做的。現代人所用的藥物在此前從未如此使用過,因為現代人生活在痛苦中。沒有藥物,要生活在這樣多的痛苦中是不可能的,那些藥物製造了一種障礙,它們讓你處在藥物中,它們不讓你有足夠的敏感來知道你的痛苦。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上門,制止任何東西來佔據你的頭腦:看電視,聽收音機,看書。制止一切佔據你的事,因為那也是一種微妙藥物。只要是靜靜的,完全孤獨的,甚至不要祈禱,因為那也會再次成為一種藥物,你會變得被佔據,你開始與神對話,你開始祈禱,你逃避著你自己。

  阿提沙正是在說:只要是你自己的,無論是怎樣的煩惱,無論怎樣的痛苦,就讓它這樣。首先,體驗它全部的強度,或許這會是困難的,這會是心的碎裂:你或許會像一個孩子一樣開始哭,你或許會因為深深的痛苦而開始在地上打滾,你的身體或許會扭曲,你或許會突然地覺知到,那個痛苦不僅僅在心堙A它遍佈全身——那是全身都在痛,周身都是痛,你的整個身體除了痛苦以外,什麼也沒有了。

  如果你能體驗它——這是極其重要的——然後就開始吸收它,不要將它扔掉,它是如此有價值的能量,不要將它扔掉,吸收它,喝了它,接受它,歡迎它,感謝它,要對自己說:「這次我不要逃避它,這次我不要拒絕它,這次我不會將它扔掉,這次我會喝了它,像對待一個貴賓一樣歡迎它,這次我會吸收它。」

  你或許要花幾天時間才能消化它,但當發生的那天,你會猛地發現一扇門,這扇門會將你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個新的旅途在你的生命中開始了,你進入了一種新的存在——因為,一旦你在任何地方都毫不拒絕地接受痛苦,那麼它的能量和它的品質會立即改變了,它不再是痛苦的了。

  事實上,人會感到驚訝,人不可能相信它,它是如此難以置信,人無法相信痛苦能轉變成狂喜,煩惱能變成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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