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十牛圖

第六章 馴牛,騎牛回家

 

5.馴牛

「鞭索時時不離身,
   恐伊縱步入埃塵。
   相將牧得純和也,
   羈鎖無抑自逐人。」

  鞭子和繩索是必須的,不然它可能從滿是塵土的岔道走下去。訓練有素,它自然就變得溫順了。那時,無拘無束地,它服從了它的主人。

  當一個念頭產生時,另一個念頭就跟上來。當第一個念頭從開悟中迸出,接下來所有的念頭都是真實的。在錯覺中,一個人使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錯覺不是由客觀引起,而是主觀的結果。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

6.騎牛回家

「騎牛迤邐欲還家,
   羌笛聲聲送晚霞。
   一拍一歌無限意,
   知音何必鼓唇牙。」

  騎著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拍打著那搏動的和諧,我引導著無盡的旋律,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搏鬥結束了,得與失被同化了。我唱著鄉間獵人的歌,演奏著孩子們的曲調。騎上牛背,我看見了上面的雲彩。我向前走去,無論誰想把我叫回。

 

  真實釋放了,沒有別的什麼。其餘一切都造成一種束縛,一種負擔。真實不是能夠通過智力上的努力發現的,因為真實不是一種理論,它是一種體驗。要知道,它你必須經過它--那就是成千上萬的人們錯失的地方。他們認為如果他們能夠皈依一種信仰,皈依將幫助他們發現真實。漸漸地他們滿足於信仰,而信仰不是真實。這是一種有關真實的理論:好像有人只滿足於言詞、經文、教條、教義;好像一個盲人開始相信光明的存在,或者一個饑餓的人讀一本關於烹調的書,相信這樣,相信那樣,但他一直餓著。那不是滿足饑餓者的辦法。

  真實是一種食物。一個人必須消化它,吸收它;必須讓它在一個人的血液中迴圈,撞進一個人的心堨h。真實必須被吸收到你的有機體中去。信仰從來不被吸收,它仍然是一種無關的現象。

  你可能是一個印度教徒,但印度教始終只是一個知識性的概念。你可能是一個基督教徒,或者伊斯蘭教徒,但它不是你存在的有機部分。在深處,懷疑持續著。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

  俄國太空人蒂托夫從太空返回,尼基塔.赫魯雪夫私下堸搘L是否在那堿搢鴗偵礞H。故事中說,他回答:「是的,我真的看見了上帝」,赫魯雪夫說:「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你懂我們的政策,所以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隨後蒂托夫與俄國東正教堂的主教在一起。主教問他是否在太空見到什麼人。蒂托夫信守他的諾言,回答說,「不,什麼人也沒有。」

  「我已經知道了,」主教說,「但你知道我們的政策,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在你的信仰之下,不論什麼信仰,懷疑繼續著。懷疑在中心,信仰在圓周上。於是你的生命從根本上是由你的懷疑,而不是由你的信仰所決定。你可能是一名天主教徒、基督教徒、有神論者,但懷疑在深處繼續著。

  我曾經觀照過許多屬於不同信仰、教派的人,但深處同樣的懷疑。懷疑既不是印度教也不是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懷疑既不是共產主義也不是反共產主義。懷疑是純粹的--只是懷疑。對於這種純粹的懷疑你將需要純粹的信任。

  這種沒有形容詞的純粹的懷疑--印度教、基督教、伊斯蘭教--無法被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概念、信仰、理論、哲學所打破。對這種懷疑怎麼辦呢?

  一個真正的探尋者不是在尋求任何一種信仰來安慰他自己。相反,他試圖在自己內部找到那一個超越懷疑的深深的中心。這是必須明白的。你必須深深地進入你自己的存在,來到這樣一個活生生的點上,以至懷疑被留在圓周的後面。人們非但不這麼做。還繼續在圓周上皈依著倒動,懷疑仍然留在深處。事情應該是恰恰相反。

  深深地進入你的存在。不要擔心懷疑。超越它。讓它存在,不要試圖把自己隱藏在一個信仰後面。不要做一隻鴕鳥。面對懷疑--超越它。走得比懷疑更深。那時於你的存在中會有一刻……因為在最深的核心處,在最中心,只有生命存在。一旦你碰到了你內在深處的核心,懷疑就只是一個遠遠的圓周上的東西了。它能夠很輕易地被放下。

  沒有必要為了放棄而去皈依任何一種宗教。你只是看到它的愚蠢。你只是看到它的荒謬。你只是看到懷疑是如何摧毀你的整個生命,懷疑是如何腐蝕你的存在,它是如何地有毒。只是看到懷疑是有毒的這樣一個事實,以及它不讓你慶賀,一個巨大的機會正在失去。你只是放下它。而不是用皈依宗教來替代懷疑。

  一個真正相信的人是沒有信仰的--他只是信任,因為他漸漸意識到生命是多麼美麗。他開始知道生命是多麼永恆,無始無終。他開始知道在他的內心就有著神的王國。他成為一個國王--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國王,因為那個無中生有的王國是一個虛假的王國,一個夢想的王國。

  我聽說埃及國王謝.法洛克:他曾經被問到25年之後世界上會有多少國王。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將有5位,然後他解釋說:「英格蘭之王,心靈之王,鑽石之王,俱樂部之王和黑桃王。」

  那個出自于外部的王國只是一個夢想的王國。你可以是國王,但你將是一個玩牌的王,或者,最多也就是英格蘭之王。沒有什麼價值,一文不值,只是一個偽造的象徵,毫無意義。

  真正的王國在內部,最驚人的事實是:你一直在內心帶著它卻渾然不覺,不知道你有著什麼寶藏,不知道只要認領,怎樣的寶藏會屬於你。

  宗教不是對任何信仰的追求。宗教是一種瞭解你存在本質、觸摸你存在實相的努力。對你存在實相的體驗就是我們在運用真實這個詞的時候的含義。它是存在的。它是一種體驗。

  所以不要過多地被信仰愚弄。要警覺--它們是欺騙。因為這些信仰人們不再探尋,因為一旦你認為你知道,你相信你知道,探尋還有什麼意義?它們是逃避探尋的計謀,因為探尋是艱辛的,探尋是困難的。許多夢想將被打碎,許多形象將被破壞,你必須經過許許多多的痛苦。那痛苦是一種必須:它清除,它給予你穩固、完整;它使你成熟。那些痛苦就像誕生的痛苦,因為通過它你將重新誕生。

  信仰是廉價的;它沒有價值。只是點一下頭你就成了基督教徒或印度教徒或者伊斯蘭教徒。那太廉價了。真實不會那麼廉價。你必須犧牲許多心愛的夢想。你必須犧牲你想像出來的形象。你必須犧牲你在你的無知中估價過高的許多東西。你必須從你現有存在的迷霧狀態中出來。你必須昇華出來。當然,攀登一座山是困難的--沒有一座比你自己更大的山了。

  你在你的內部帶著一座偉大的山峰--珠穆朗瑪峰。當然,攀登將是困難的。但那困難有回報,極大的回報。一旦你到達了頂峰,就是努力、困難、挑戰、攀登的艱辛--有些東西不斷地在你的內部形成結晶。當你到達頂峰的那一刻,它不僅是一座你到達的山峰--你也成為一座山峰。你達到了一個你以前從來不知道的高度。你曾生活在黑暗的深淵,現在你活在陽光之中。

  所以探尋者首先要覺察到信仰是障礙。如果你作為一個基督徒走近我,你無法走近我。如果你作為一個印度教徒走近我,你只是看上去走近我--一但你無法走近,因為在我與你、你的印度教,你的耆那教之間,正在造成一種障礙。你信仰什麼對於我沒有什麼不同。所有的信仰--無條件的,所有的信仰--都是障礙。

  放下信仰那麼你就能見到你的懷疑。面對懷疑,與懷疑相對,信任就產生了。如果你允許懷疑存在,你不躲到別的地方去,如果你面對赤裸裸的懷疑--就是這種相對會在你內心產生某種新的東西,那就是信任。信任在面對懷疑時產生,而不是逃避它;信仰是一種逃避。信仰是一個假的硬幣,一種對於信任的虛假的替代物;它看上去像信任,它不是信任。在信仰中,懷疑在底下的潛流中繼續。

  在信任中沒有懷疑。信任永遠不知道懷疑,信任從來沒有遇到懷疑。就像光明從來沒有遇到黑暗:光明來臨的那一刻,黑暗消失了,消散了。但如果你僅僅相信光明,那不會有什麼幫助。你生活在黑暗中,你一直相信光明--但你生活在黑暗中!你對光明的信仰不是一種幫助,它是一種障礙--因為如果你沒有對光明的信仰,你就會尋找光明。信仰光明,你認為它會發生、它存在。終有一天,在上帝的仁慈下,它會發生。你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所以信仰是黑暗保護自身的一種詭計。信仰是「不真實」自我保護的詭計。要警惕。

  信仰就好比你把症狀當作真正的疾病。你去醫生那堙A他診斷你的疾病。他尋找症狀,但症狀不是疾病。症狀只是表明內在深處的某個地方出了錯。懷疑是一種暗示,就像你發高燒--38.C,39.C--但高燒本身不是疾病。

  因此,如果有人發高燒,不要一開始就給他洗冷水澡。那是合乎邏輯的:如果你認為高燒本身就是疾病,那麼就給身體降溫。身體變得越來越熱,那麼使它涼下來;給他洗個冰冷的淋浴。你在與症狀較量--你會害了那病人。這不是辦法。疾病在深處的某個地方:高燒只是表明內部的什麼東西出了錯。對付內部那個出了問題的東西,體溫會自行下降到正常的程度。

  懷疑是一種症狀,它不是疾病。當你試圖皈依一種信仰時,你錯誤地把懷疑當成了疾病。於是你以為:如果我相信,懷疑就會消失。不,它不會消失--它將只是走入地下。它將成為無意識的。在意識中你將信仰上帝;在無意識中你卻繼續否認他。

  不要害怕懷疑。懷疑不是敵人;懷疑是朋友。懷疑只是對你說,你沒有在內部探尋;所以,懷疑存在。你沒有進入你自己的本相堨h;所以,懷疑存在。進入你自己的本相堨h,懷疑就像黑暗一樣消失了。帶來光明……。

  我聽說有一位偉大的基督教神父亨利·沃德.比奇勒。在他的教堂埵酗@隻鐘不是太快就是太慢,人們總在抱怨那只鍾。這是一個每天都要碰到的問題。無論誰來與比奇勒談話,他總要說:「那只鐘不準。」

  有一天此奇勒厭倦了這一切,在鐘上放了一個標誌:「不要責怪我的指標,」標誌上說:「毛病是在深處。」

  毛病總是在深處。毛病不在表面。毛病不在鐘的指標上,而是在機械的深處。因此不要把你的頭腦從懷疑變成信仰;那不會有幫助。這不是一個頭腦的問題--毛病在深處,比你的頭腦更深,你必須深深地進入你自己。

  這是尋牛的整個意義所在。牛是生命的能量、動態和活力。

第五段經文:

  鞭子和繩索是必須的,不然它可能從滿是塵土的岔道走下去。訓練有素,它自然就變得溫順了,那時,無拘無束地,它服從了它的主人。

第六段經文:

  騎著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拍打著那搏動的和諧,我引導著無盡的旋律。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盡可能仔細地傾聽每一個字:

  鞭子和繩索是必須的……

  鞭子是覺醒的象徵,繩索是內在紀律的象徵。覺醒和紀律對於一個探索者是最為基本的東西。如果你的紀律之中沒有覺醒,你將變成一個偽君子。如果你的紀律之中沒有覺醒,你將變成一具僵屍,一個機器人。你可能不會對任何人有害,你被認為是一個好人甚至是一個聖人,但你將無法活出你真實的生命,你將無法慶祝它。那堭N沒有喜悅。你將變得過分嚴肅;遊戲將一去不復返。嚴肅是一種疾病。

  如果紀律之中沒有覺醒,那你就會強制它,它將變成一種暴力,你自身存在的繩索。它將不會給你自由;它將造成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禁煙。在覺醒基礎上的紀律才是好的。當它不是出於覺醒而是出於一個盲目信仰的頭腦時,紀律就是完全錯誤的。

  所以第一件事是鞭子--覺醒。第二件事是繩索--紀律。紀律有什麼必要?如果你是覺醒的,看來覺醒足夠了。最終它是足夠了,但不是一開始--因為頭腦有著深厚的模式,能量總是按照舊的習慣和舊的模式運動的。必須開創新的渠道。

  你可能已經覺醒,但它本身在一開始還不夠--因為頭腦總是尋找任何機會按照舊的模式運動,在一瞬間內乘虛而入。它即刻就變得憤怒。在你變得覺醒時,憤怒已經暴發了。後來,當你的覺醒變得完整,當你的覺醒在你的內部成為一種絕對時--在任何事情發生之前,覺醒已經存在了,一種預先存在;如果憤怒來了,覺醒在憤怒之前就存在;如果性欲控制了你。覺醒在此之前就存在--當覺醒變成一種自然和自發的事情,就像呼吸一樣,當你睡覺時它也存在,那就可以放棄紀律。但是一開始--不。在一開始,當覺醒正在確立時,紀律將會有幫助。

  紀律只是一種為能量運動開創新渠道的努力,所以它不必在舊軌道上運行。

  在好幾世中你一直憤怒;根子種下了。你擁有能量的那一刻,能量就自動地流過憤怒。因此許多宗教要求齋戒。如果你齋戒--那就意味著,如果你讓自己挨餓--你不會有足夠的能量。食物創造能量。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能量,你就無法憤怒。但虛弱不是一種轉換,它又是一種欺騙。

  許多宗教勸導齋戒以便你能克服性欲。當然,如果你過分節食你的身體是饑餓的,你將不會有足夠的能量進入性欲。進入性欲你需要充沛的能量,因為性是一種奢侈。當你擁有過多時,它才會發生。當你擁有的不太多時,它就自行消失了--但那不是真正的禁欲。你在欺騙自己。能量應該是充沛的,但它應該在一個不同的空間運動--愛的空間。但你必須為此創造一種紀律,那麼每當能量產生時,它在愛之中運動而不在性之中運動,它在慈悲之中而不是在激情之中運動,它在分享之中而不是貪婪之中運動。

  紀律對開創新的通道來說是必須的。所以覺醒與紀律必須齊頭並進。有人堅持只要覺醒就夠了。從某種意義上他們是對的;但要到達足夠的覺醒,到達覺醒有其自身的紀律這個點上,是非常非常困難的。它很少發生。

  克里虛那.姆提一直在說只要覺醒就足夠了,不需要紀律。他在邏輯上是對的!但它不會那樣發生。生命是非邏輯性的;它不聽從邏輯。所以人們聽克里虛那.姆提說了40年了,什麼也沒有發生,因為他們以為只要覺醒就可以了。但要達到那種覺醒,需要極大的努力--他們無法支付。事實上,克里虛那.姆提成為這些人的一種逃避,於是他們可避免紀律,他們能夠始終認為只要覺醒就足夠了。他們繼續生活在他們的黑暗之中,高峰永遠不會出現。

  也有另一些人總是說紀律就足夠了,不需要覺醒。他們又在談論另一個極端。紀律本身是不夠的。那樣的話人就會不斷地把紀律強加於自己,漸漸地變成一個機器人。

  我聽說有個聖人死了,但他卻被迫去地獄。他無法相信。他要求見見上帝並問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錯事,因為在整個一生中他是最純潔的人之一。上帝對他說:「你從未做過壞事,那是對的,但你也從來做過好事,因為首先,你從未存在過,你只是像個機器人。」

  一個機械不斷地做事;它既不好也不壞。機械設有精神,沒有靈魂。它只是不停地重複。重複就是死亡。重複沒有幫助。你可以每天去做你的禱告--可只是頭腦的機械在重複它,你將不在堶情C你可以不斷地為人們服務,幫助別人--貧困的和患病的--但如果你只是像一個機器人,如果紀律就是一切而堶惆S有覺醒,那麼你就像一台電腦。你的技術可以很了不起,但你不在那堙C許多宗教只是傳授紀律、道德、好的行為和好的行動;那並沒有幫助世界。人們沒有通過它變得警覺和有活力。兩個對立面是一半對一半。禪宗說覺醒和紀律必須雙管齊下。必須在兩個對立面之間創造一種節奏。一個人應該由鞭子開始,一個人應該以繩索結束。鞭子和繩索是必須的,不然它可能從滿是塵土的岔道走下去。牛對許多滿是塵土的道路非常熟悉,如果不用鞭子和繩索.你已經抓住的牛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失去。

  訓練有素,它自然就變得溫順了。那時,無拘無束地,它服從了它的主人。那時紀律就沒有必要了,你成了主人。訓練有素,它自然就變得溫順了。

  訓練是需要的,但是訓練不是目標。訓練只是一種手段。最後,一個人必須從訓練中出來,他必須忘掉所有的紀律。如果你不得不繼續你的紀律,那只是表明紀律還沒有成為自然。

  開始時你保持警覺,你為你的能量開創新的通道。漸漸地就沒有必要了--漸漸地保持警覺也不需要了。一個人只是警覺,而不是他試圖警覺。那時才開花了--警覺是自然的,當靜心不是去做而是在不斷地發生時,它才成為你的氣候;你在堶悼肮﹛C你就是它。

  那時,無拘無束地,它服從了它的主人。

第六段經文:

  騎著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你不是主人,那麼你走開了,離家越來越遠。如果你是主人,你開始回到本來的源頭。如果你不是主人,那麼能量從你這堿y走--流向事物、人、權勢、名望。能量不斷地從你這堿y走,流向圓周。一旦你是主人,能量就開始流回來了。

  卡伯(kabir)是印度偉大的神秘者之一,他曾經說過:「我開悟的那一天,我看見了琲e逆流而上,流回了本來的源頭。」他是對的;琲e那時不再流向大海,它流回了喜瑪拉雅山,它的發源地。

  如果你是主人,頭腦就像影子一樣跟著你。如果你不是主人,你不得不像影子那樣跟著頭腦。頭腦意味著向外的能量,靜心意味著向內的能量--同樣的能量。只是方向不同。

  騎著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

  記住:如果你的探尋不是把你引向越來越多的快樂狀態,在那塈A可以唱歌和跳舞,那麼一定有事情錯了--有什麼事絕對地錯了。那麼你就是在錯誤的道路上。你的歡樂,你的歌唱和舞蹈,是一種暗示。這不必是外向的:你不必唱歌,以便讓別人聽見--但你將在你的內部不斷地聽見歌唱。如果你喜歡,你可以歌唱與分享,而你內在將會有一種舞蹈。你離家越近,你就越感到快樂。快樂是能量回家的一種品質。

  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拍打著那搏動的和諧,我引導著無盡的旋律,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千百萬人就是這樣加入佛陀、基督和克里虛那的--他們的歌,他們的歡樂,他們的狂喜,是有感染力的。一旦你聽見,你只能加入。那就是為什麼人們害怕聽。人們害怕與能夠改變他們的方向、他們的生命的人交往。他們躲開這些人。他們說服自己沒有什麼可追隨的。但他們的論據只不過是一種深藏的恐懼的合理化。

  人們就像盲人和聾子那樣行事。這就是那個狡猾的頭腦,它在不停地說:不要朝這個方向去--有危險。當然,是對於頭腦的危險,而不是對於你的。你將第一次把握你的存在--但那樣,你將必須讓一個人瞭解並觸摸你的心,給予你的心一種節奏,必須打開,那麼他能夠與你分享他的和諧。

  在東方我們把這叫做達顯。它意味著在師傅面前,在師傅的和諧之中,加入師傅的行列。師傅在那堙苤虴A只是坐在他近旁,什麼也不做。但漸漸地你吸收他的氣場,他的氛圍。漸漸地師傅的能量不斷地溢出,你向它打開。漸漸地你放鬆,你不抵抗,你不爭鬥,你開始品嘗,你開始聞到某些未知的東西--香氣,芬芳。你越多地品嘗它,更多的信任就產生了。

  只要與一個開悟的人在一起,巨大的可能性就打開了,你的潛能開始啟動並且運作。你可以感覺到那嗡嗡的聲音,那種新的嗡嗡的聲音向你走來。但那是一種歌聲的分享,舞蹈的分享和慶祝的分享。

  記住,讓它成為一種尺度。如果你在此與我在一起,你變得憂傷,拉長了臉,嚴肅,那麼什麼事情一定是錯了--你誤解了我,你的頭腦誤解了我。如果你真的在這堙A向我打開,開放,那麼漸漸地你將看到一首歌在你內部引發。你將感覺到行走不再是行走--它有了一種舞蹈的品質。心臟不只是在輸血--現在它跳動著一種和諧。你將在你的內部感覺到生命的交響樂。那時你才踏上了正道。那時你才沒有誤解我;那時你才是在吸收我。

  那就是桑雅生的含義:在你一方只是一個打開自己的簡單的動作--沒有別的什麼。只是一個你不再對抗我的簡單的姿態,你不與我對抗;你不會在爭鬥中浪費時間;你放下所有的防衛的辦法。那就是桑雅生的含義--你對達顯作好了準備,現在我可以澆灌你,你將準備接受。那只是表明一種接受。

  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拍打著那搏動的和諧,我引導著無盡的旋律,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我要對你說同樣的話: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下面是對第五段經文的散文式譯注:

  當一個念頭產生時,另一個念頭就跟上來。當第一個念頭從開悟中迸出,接下來所有的念頭都是真實的。在錯覺中,一個人使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錯覺不是由客觀引起,而是主觀的結果。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

  像你那樣,你無法發現真實。像你那樣,你只會發現不真實,因為這不是探索和尋找的問題,它是你意識的問題。如果你不真實,你怎麼能發現真實呢?一旦你變得真實,你將發現真實。真實只降臨到那些自身變得絕對真實的人身上。如果你是虛假的,那麼無論你去到哪里,你遇見的只是虛假--因為,事實上,它不是一個客觀世界的問題,它是一個你自己主觀的問題。你創造了你的世界。你是你的世界。所以,如果你錯了,你在你周圍創造了一個錯誤的世界。如果你虛假,那麼你在你周圍創造了一個謊言的世界,你設置你自己的世界。因此不要對世界發火--無論你得到怎樣的世界,是你把它賺來的,你活該。世界不是別的,而是你放大了的頭腦。

  當一個念頭產生時,另一個念頭就跟上來。當第一個念頭從開悟中迸出,接下來所有的念頭都是真實的。

  有人曾經問過佛陀:「真實是什麼?」他說:「一個開悟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有人問大雄:「誰是真正的聖人?」大雄說:「任何一個覺醒的。這不是行動的問題。你做什麼沒有關係--你是什麼才是關鍵。一般的人認為雖然他們虛假,他們還能夠做一些好事。那是不可能的。他們知道他們無知,但他們以為有些東西,生命中的一些部分,可以轉換,「至少那些是我們應該做的。」但沒有什麼是可能的。你無法做一些好事--不可能。那不是你做什麼的問題;那是你存在的問題。如果你錯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無論表面是什麼。如果你首先就不對的話你就無法做一件對的事情。如果你首先對了,你不會做任何錯事--無論表面是什麼。

  如果克里虛那去做一個小偷,那是對的。西方的頭腦很難理解東方的心態,因為整個東方的心態取決於存在,而整個西方的心態取決於做善,是去做一些事情;聖賢也與行動有關--東方不是這樣。因為你可以做一件好事但你可能是不好的;那麼在善行的某處將會有一些壞的意圖。它必定是如此。如果你是覺醒的,就不可能做錯事。哪怕它看起來是錯的,哪怕社會決定它錯了,那是社會的錯--因為在一顆覺醒的心中沒有出現錯誤的可能。

  一個托缽僧應邀赴宴。那托缽僧坐在一個人的身邊,在晚上他問那個人:「你活著為什麼?」

  「我是個藥劑師」,那人回答。

  「對,」托缽僧說。「那是你為生存所做的事--可你活著又是為了什麼?」

  猶豫了一會兒,藥劑師回答說:「先生,關於這個我實在沒有想過。」

  在西方,尤其就現代的心態來說,無論是東方或是西方,做變得越來越重要。當做變得越來越重要時,你失去了所有與你存在的聯繫,你失去了所有與生命源泉的聯繫。於是你不停地做許許多多的事--除了那至關重要的。最為重要的是瞭解你自己,除非你把整個意識從做事轉向存在。

  每當有人問:你是誰?你說:我是個醫生,或者,我是個工程師,一個建築師,或者諸如此類。這些回答是錯的。這是你在幹什麼--這不是你的存在。當我問你:你是誰?我不是在問你是個醫生或是一個工程師。那是你做的事情。那不是你的存在。那是你生存的方式--那不是你的生活。

  你是誰?

  如果你放棄作為一個醫生、工程師和一個教授的念頭,那麼忽然你將覺悟到你內在的空虛……你不知道你是誰。你就連你是誰都不知道,這算是什麼生活?

  一個人不斷地在回避他內在的空虛。一個人不斷地在自己周圍釘上板塊,於是你從哪兒都無法看見這種內在的空虛。一個人不斷地依賴於行動,行動比夢想並沒有多出什麼--好壞都有。好的夢想,好的行動;壞的行動,惡夢。但兩者都是夢--東方的整個努力就是如此:瞭解夢想者。

  這個夢想者是誰?

  這個夢想來臨、流動又離去的意識是誰?

  在錯覺中,一個人使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錯覺不是由客觀引起,而是主觀的結果。

  世界沒有造成它:你造成了它。所以永遠不要責備這個世界。不要說,就像人們往往說的,世界是虛幻的,世界是幻境。世界不是幻境,世界不是虛幻的--是你的頭腦,是你本身的主觀,在不斷地造成幻境、虛幻,在你的周圍。

  例如:你在散步,你去作一次早晨的散步,你在路邊看見一顆鑽石,一顆美麗的鑽石,閃閃發光。它對你有價值,這個價值是你的頭腦給予的--不然它就像另一塊石頭一樣。如果你問路邊的其他石頭,它們只會笑話你:「可能是一塊閃光的石頭,但那又有什麼不同呢?--一塊石頭就是一塊石頭。」如果沒有人路過,那就沒有鑽石。一旦有人路過,某一塊石頭就立刻把自己轉換成他的頭腦,變成了一顆鑽石。那個鑽石的概念是頭腦給予石頭的--它從來就不存在。一旦人類從這個地球上消失,事物依然存在,但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一朵玫瑰花將像其他任何花一樣普通,不會有什麼不同。琲e不會是聖河,它將像其他河流一樣普通。在教堂和寺廟之間也不會有什麼區別,它們兩者將完全相同。

  區別是由頭腦引起的。類別是頭腦造成的。欣賞和譴責都是頭腦的。一旦頭腦不在,一切事情都像它原來的那樣。沒有評判產生。

  如果一個人不真實他會使一切都不真實。你不斷地投射你自己--其餘一切都像一塊螢幕那樣作用。

  錯覺不是由客觀引起,而是主觀的結果。

  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

  在一開始,紀律必定是艱苦的: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一開始,努力將是艱難的、費勁的,因為如果你放鬆一點,頭腦立刻開始轉向舊的模式。它把舊的痛苦再次帶回來。它一次又一次地造成了整個的胡鬧。在一開始,你必須真正地嚴格。

  佛陀開悟的那個夜晚,他坐在一棵樹下說:「如果我不開悟,我這一輩子就不再從這棵樹下站起。」完成了,他說:「通過為此所作的一切我完成了。我將坐在這堙苤迣o棵樹將成為我的死亡。」一個完全的決定。在那一刻他徹底放棄了「決策恐懼症」--一個完全的決定。只要想想!就在那個晚上,黎明到來時他開悟了。

  我聽說過一個蘇菲神秘者巴巴.謝克·法利德的故事:

  有一次一個年輕人走近法利德,法利德正在琲e堿~澡,那人問他怎麼才能發現上帝。巴巴.謝克.法利德一把抓住了他,把他領到水中,當他們進到足夠深時,他把他按在水下。那年輕人幾乎要淹死時聖人才放了他。

  「你為什麼這麼做?」他上氣不接下氣。

  「當你對上帝的渴望就像你在水下對空氣的渴望時,你將會發現他。」巴巴.謝克.法利德回答說。

  欲望應該變得如此強烈,以至你把你所有的東西都壓上了。探尋的激情應該是如此完全,不允許一絲使你動搖的懷疑。這種強烈將帶來真實。它會在一瞬間發生--你只需成為內在火焰的一種完全的激情。

  決定應該是完全的。當然,這是艱難的,但每個人都必須經歷一次那種艱難。一個人必須為真實付出,沒有其他方式可以為此付出--你必須把你的整個存在放上聖壇。那是唯一必要的犧牲。

  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

  對第六段經文的散文式注解:

  搏鬥結束了,得與失被同化了。我唱著鄉間獵人的歌,演奏著孩子們的曲調。騎上牛背,我看見了上面的雲彩。我向前走去,無論誰想把我叫回。

  如果強烈是完全的,搏鬥就結束了。如果你真正有興趣探索牛,那麼不要繼續半心半意地為此努力。或者探索它,或者不探索--因為一種不冷不熱的探索是不會有幫助的;這是對能量的完全的浪費。如果你想探索,那麼把你自己完全地放進去。終有一天探索的時刻將會來臨。

  如果你還沒有準備把你自己完全地放進探尋,用你整個的心靈去參與,那只是表明你在世上還沒有完成。世界依然吸引你,欲望還是在糾纏你。你還是想成為富人,一個有權勢的人,一個首相,或者諸如此類。貪婪還是藏在你堶情C你依然沒有來到覺醒的那一刻,也就是認識到真正的寶藏在堶惘茪ㄕb外面。那就走進外部世界。不要一半一半,那是最最危險的局面。

  如果你一半是宗教一半是世俗,你兩者都將錯過。你將無法應付世界;你的宗教將成為一種干擾。你將無法進行內在探索;你在世間的欲望將不斷地分你的心。沒有必要!如果世界依然吸引你,如果你依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去獲得,那就去,完全地碰壁。你會碰壁。那意味著你需要更多的徘徊,走岔道。這沒有什麼不對--快去!完全地去,那麼你就更快地完成。那時你就成熟了。那時你整個的能量轉向內在。在外部受挫後,能量就自動地轉向內在。

  但人們是狡猾的。他們兩個世界都想要--他們想要蛋糕又想吃了它。他們試圖聰明,但這聰明將證實他們的愚蠢。這種聰明不是智慧--因為三心二意是什麼也得不到的。所有的獲得都需要強烈,完全的強烈。

  搏鬥在一瞬間就過去了。

  搏鬥結束了,得與失被同化了。

  當搏鬥結束時,一個人領悟到一切都對了。得與失,兩者被同化了。走岔道也是成長的一部分,進入這個世界也是探尋上帝的一個部分。這是必需的!因此當我說進入這個世界,我不帶任何譴責的意思來說它。我只是說這是必需的。去完成它!你還沒有成熟,如果你試圖三心二意地來到你的內在源泉,這將是一種壓迫。壓迫分裂,使你生病。

  我聽說一件趣聞:

  一個男孩與他的父母應邀到一位阿姨家吃飯。她是個挑剔的人,男孩的父母告誡男孩要拿出最佳表現。「不要在桌上要什麼東西,或者拿什麼東西」,他被告誡說:「要等問到你時才說。」

  隨著好東西不停地端上來,男孩在桌上多少有些被忽視了。他什麼也沒有說。最後,他咳嗽了幾下,沒有人注意他。

  最後,在閒聊中一個短暫的停頓堙A他大聲而清楚地說:「誰要一個乾淨的盤子?」

  那就是受壓制的人的頭腦--總是在觀望,等待;總是在渴望、追求。頭腦將找到這樣或那樣的方式來咳嗽,或者說:有誰要一個乾淨的盤子嗎?

  任何受壓制的欲望都將表明它自己;它將發現一種途徑來表明它自己。永遠不要壓制欲望。理解,但永遠不要壓制。覺醒,但永遠不要壓制。欲望是非同尋常的課業;如果你壓制,你將錯過這課業。生活在它們中間。有意識地生活。理解它們,它們為什麼存在,它們是什麼。當我說理解它們,只有你不譴責它們,理解才是可能的。如果你已經譴責了它們,那你就無法理解它們。要中立:不要決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只是觀照。

  當憤怒產生時,不要說這是壞的。事實上,甚至不要說這是憤怒,因為在憤怒這個詞中譴責已經進入了。只是閉上你的眼睛,說:X、Y、Z,隨便什麼---那個X產生了。只是去感覺當你說憤怒產生時與你說X產生時的不同。立刻就會有一種不同。對於X你沒有正面與反面,對於X你沒有贊成與反對,對於X你沒有偏見。對於憤怒你有偏見--幾百年來都認定憤怒是壞的。

  只是看、觀察、觀照。憤怒也是能量--可能不是朝著正確的方向流動,但能量還是存在的,牛的一部分。觀照它。觀察它。只是通過觀察與觀照,你將看到能量在轉換。觀照是煉金術。它改變能量,它的品質。不久你將看到:原本將成為憤怒的同一種能量轉換成慈悲。慈悲藏在憤怒中就像樹藏在種子堣@樣--只需要深深的頓悟。

  所以,進入世界;在世界中完成。不要害怕這個世界,因為一旦你害怕你將試圖在半成熟中逃避。半成熟是存在的最壞的形式。讓世界的熱量使你完全成熟。你是如此地沮喪、幻滅,現在你準備開始另一次旅行,進入另一個空間。

  於是一件美麗的事情發生了……

  如果你變得壓抑,你不僅壓制了那些被社會所譴責的東西--你也開始壓制所有那些自然的無拘無束的東西。

  但一件美麗的事情發生了。例如,性將會消失,但那並不意味著愛將消失。一種全新的能量在你堶捲ㄔ秅F。愛將會加強,愛將變得生動。如果性發生,它將是愛的一部分;它將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情形。所以把它叫做性是不好的。

  現在,如果愛出現了,它作為性的一部分出現。性始終是基本的東西。愛只是它的一個陰影方當性消失時,愛也消失了。當你對另一個人產生性方面的興趣時,愛就從你原先有性關係的那個人身上消失了。

  當性能量轉換,移向更高的領域時,能量不是向下流而是向上流,或者不是向外流而是向內流。這是一樣的。向內與向上是同樣的空間。向下與向外也是同樣的空間。它們不是兩個空間。當能量向上向內流動時,性成為愛的一個部分,一個陰影。它本身現在不再是重要的了。

  但是如果你壓抑著,卻沒有覺醒,那麼你將壓制性,你也將壓制愛,因為你將變得害怕:當愛來到你的頭腦中,性將隨之而來--即刻就來。於是你也將對愛有恐懼。一個壓抑的人變得害怕能量本身。

  我聽說有一個人:他愛上了一個女人,他請求那女人和他結婚。但在她接受之前她問:「只有一件事,哈堙C你是那種希望老婆外出工作的人嗎?」

  哈婸﹛G「你看,西比爾,我的妻子從來不需要外出找一份工作--當然,除非她想要吃飯、穿衣以及諸如此類的奢侈。」

  現在衣食不是奢侈--可如果你壓制,那麼你變得害怕一切。那麼恐懼就會抓住你。一個壓抑的人是一個恐懼的人,害怕一切。

  如果你去向維諾巴.比哈夫(Vinoba Bhave)出示一些錢,他是不會去碰的。他害怕觸摸錢。不僅如此:他會轉過頭去直到看不見它,或者他會閉上眼睛。這看上去有些過分。就好像一個守財奴站在他的頭頂上--同樣類型的頭腦。

  守財奴不停地收集錢財,有一天受了挫,他開始壓制他的欲望。於是他選擇了一條相反的途徑,恰恰相反的通道。於是他甚至害怕看見錢。如果錢一文不值,那麼為什麼害怕看見它呢?如果錢與你內在沒有深層的聯繫,深層的糾纏,那麼為什麼閉上你的眼睛?你不對其他東西閉上眼睛。如果你問維諾巴,他說:「錢是塵土。」

  他的一個門徒曾經來找我,他說,「我問了維諾巴,他說錢是塵土。」

  「可是,」我說,「你回去告訴他:「當你看見塵土,就閉上你的眼睛!不要觸摸土地,不要在地上走路--把你自己掛在空中。因為如果錢是塵土,塵土就是錢。但你做得卻不同:你不害怕塵土,你害怕錢。」

  不,我無法相信錢是塵土,錢還是錢,塵土是塵土。當你把錢叫作塵土,你只是顯示出一些深層的糾纏。不然,為什麼錢是塵土?它是一種有用的方式。用它,但不要被它所用!--那個我能理解。不要被它所用!

  那就是一個人是如何覺察到生命的作用的。但如果你壓制,那麼你就轉向另一個極端。一個守財奴站在他的頭上,成為一個放棄世界的高大的巨人。記住:壓制是不會有幫助的。

  搏鬥結束了,得與失被同化了。我唱著鄉間獵人的歌,演奏著孩子們的曲調。

  太美了!一個人變得像孩子一樣--簡單,天真,對小事也高高興興。

  我唱著鄉間獵人的歌,演奏著孩子們的曲調。騎上牛背,我看見了上面的雲彩。我向前走去,無論誰想把我叫回。

  舊的世界叫我回去。舊的欲望叫我回去。舊的模式叫我回去。但現在沒有關係了--我向著真正的寶藏走去。於是錯覺不再誘惑我,一切都變得美麗--天上的雲,獵人的歌。

  真正的聖人變得像個孩子;簡單,幾乎像一個愚鈍的人。聖者法蘭西斯總是把自己叫做上帝的傻子。老子說:「整個世界都是聰明的,除了我,我是個傻子。」

  一個人變得像一個小孩子--沒有邏輯;生機勃勃,又不被頭腦所困。能量變成一種流動;現在沒有板塊,沒什麼是凍結的,邊界融化了。於是一個人不與整體分離,而只是像獵人和他們簡樸的歌。生命成為一支簡樸的歌,生命變得單純。

  一旦你知道了生命是什麼,你的存在之中升起了無比的美麗。一切都變得流光溢彩,被神所照亮,每一塊岩石都是一個啟示。每一片安寧都是一支歌。一個人感覺到祝福正在不斷地灑向他自己。

  騎上牛背,我看見了上面的雲彩。我向前走去,無論誰想把我叫回。

  今天就到這堙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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