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船

第三章 貓頭鷹和鳳凰

 

  惠子是梁國的宰相,

  他聽到了一個秘密的消息,信以為真;

  據說莊子凱覦他的職位,

  正密謀取而代之。

  莊子來梁國的時候,

  惠子下令逮捕他,

  但雖然他們搜查了三天三夜,

  也沒能找到他。

  這時,莊子卻自己上門見惠子,

  他說:

  「永生的鳳凰,

  從南海飛向北海,

  除非是特定的聖樹它才棲息,

  它只吃最精美的珍稀的果實,

  它只喝最清澈的泉水。

  有一次一隻貓頭鷹,

  正嚼著一隻腐爛的老鼠,

  這時它看見鳳凰飛過。

  它驚慌地仰著頭尖叫,

  緊緊抓住死鼠不放,

  驚恐萬狀。」

  宰相,為什麼你這樣發狂地,

  緊緊抓住你的職位,

  對著我驚恐地尖叫?

  從根本上說,宗教性的頭腦不是野心勃勃的。如果有野心,不管是哪種野心,就不可能有宗教性,因為只有優等的人才能成為宗教性的。野心意味著低等。試著弄懂這一點,因為這是一條基本的規律。不懂這一點你也能去寺廟,你也能去喜馬拉雅,你也能祈禱,你也能靜心,但一切都是白費。如果你還沒有明白你的頭腦是野心勃勃的還是沒有野心的,你簡直是在浪費你的生命。你整個的探索都會是沒用的,因為野心從來不會導向神性。

  只有沒有野心才能變成門。

  現代心理學也同意莊子、老子、佛陀和其他所有知道的人,同意自卑創造野心。所以政客從人性上最低劣的特質堬ㄔ矷C所有的政客都是「首陀羅」,不可接觸的人。這不可能是別的,因為當頭腦感覺到自卑情結,它就要力圖變成優等的--相反的一面產生了。你覺得醜的時候,你力求美。如果你是美麗的,那麼就不必努力。

  所以看看醜陋的女人你就能逐步認識政客的本性。醜陋的女人總是力圖掩藏她的醜,總是要打扮得美一點。至少臉、化妝過的臉,衣服,飾品都屬於醜。醜陋總歸要克服掉,你就不得不創造一個反面來掩蓋它,逃避它。一個真正美麗的女人是不會擔心的,她甚至意識不到她的美。只有沒意識到的美是美麗的。當你

  意識到的時候,醜陋就進來了。

  感到自己比人低劣的時候,你把自己跟人比較、發現他們比你優越的時候,你會做什麼?自我感到受了傷害--你比人低劣。你恰恰不能接受這一點,所以你不得不自欺、欺人。

  你怎麼欺騙?有兩種辦法。一是發瘋。那你就可以宣稱你是亞歷山大、希特勒、尼克森。這樣事情就簡單了,因為那時你就不會為別人說什麼煩惱了。到全世界的瘋人院去看看,在那兒你會找到歷史上所有偉大的人物他們仍然活著。

  尼赫魯在世時,印度至少有一打人相信他們是潘迪特·賈瓦哈拉爾·尼赫魯。有一次,他到一個瘋人院去為一個新的部門舉行典禮。瘋人院的管理人員安排了一些人放出來站在他的邊上,因為現在這些人已經恢復健康正常。第一個人被帶到他面前介紹給他,所以尼赫也向這個已經比較正常的人自我介紹:「我是潘迪特賈瓦哈拉爾,印度總理。」

  瘋子笑著說:「別擔心。在這塈b三年,你會像我一樣恢複正常。三年前我剛到這堛漁伬唭甯菻H我是印度總理。但他們完全治癒了我,所以,不用擔心。」

  這類事情發生過多次。勞合·喬治是英國首相。戰時,每晚六點都進行燈火管制、誰也不可以離開家。所有的交通停止,不允許開燈,每個人都必須呆在某個掩蔽處。勞合·喬治正像平時傍晚一樣散步,這一次他忘了燈火管制這回事。

  突然,警報器拉響了。已經六點鐘了;到他家至少還有一英堙C所以他敲了最近的門,對開門人說,「讓我在這堨薿坐@晚上。要不然警察會抓我的。我是勞合·喬治首相。」

  那人突然抓住他說:「進來。這正是你該來的地方。我們己經有三個勞合·喬治了。」這是個瘋人院。

  勞合·喬治試圖讓這人相信他是真的。但那人說,「他們都證明自己是,所以別費心證明,你就進來,要不然我揍你。」

  所以勞合·喬治只好整夜保持安靜;要不然他真的會挨揍。

  他怎麼能證明自己呢?已經有了三個勞合·喬治,他們都力圖證明自己是的。

  一種辦法是發瘋,你突然宣佈你是優等的,是最高的。另一種辦法是做政客。要麼發瘋,要麼做政客。靠政治你不能突然宣告,你得證明你真的是總理或總統。所以這是一條漫長的路。瘋狂是通向重要性的捷徑;政治是條漫長的路。但它們都通向同樣的目標。

  如果世界要變成健全的、正常的世界,那麼有兩種人要治愈:瘋子和政客。兩者都有病。一個繞了遠路,一個抄了小路。要記好,瘋子的危害比政客要小些,因為他只不過宣告他自己比人優越,他不操心去證明這一點;而政客操小去證朋它,證據是非常昂貴的。

  希特勒想證明什麼?想證明他是最優越的、至上的雅利安人。要是他發瘋,抄那條小路,對世界來講倒會好些,那就不會有二次大戰了。

  政客們更危險,因為他們是有證據的瘋子。他們是僅僅為了掩蓋他們堶悸漣C劣去實現、達到一個目標的瘋子。一個人不管什麼時候感到比人低劣,他就得證明,或者只靠自我矇騙,從而使自己相信他不是比人低劣的。如果你病了,你就不能是宗教性的。不是聖弗蘭西斯式的人的那種瘋狂,那種瘋狂來自狂喜,這種瘋狂來自低劣。聖弗蘭西斯式的人或莊子式的人的瘋狂源自優等,源自心靈,源自創造性的源泉。這另一種瘋狂由自我產生。靈魂總是優等的而自我總是低劣的。

  所以自我主義者不得不用種種方法變成政客不管他選擇什麼職業,通過這職業他會成為政客。

  我說的政治是什麼意思?我是說自我與自我之間的衝突、求生存的爭鬥。你的自我和我的自我相抵觸,我們就是政客。我與任何人的自我都不抵觸時,我是宗教性的人。我不想比人優越時,我就是比人優越的。但這種優等不是低等的對立面,它是低等感的不在。

  這個區別要記住。有兩種類型的優等。一種你只是把低劣掩蓋起來,覆蓋起來,你在用一隻面具面具背後是低劣,你的優等只是表面的,在深處你仍是低等的,因為你不斷感覺到這一點,你只好戴著這優等的面具、美的面具。因為你明白你是醜的,你就得人為地變美,你就得展示,你就得把一張假臉給人看。這是一種類型的優等,它不是真的、還有另一種優等,那是低等的不在,而並非是它的對立面。

  你完全不比較;你不比較的時候,你怎麼會比人低劣呢?瞧,如果你是地球上唯一的人,再沒有別人,你會比人低劣嗎?你把自己跟誰相比呢?與什麼相比?如果只有你一人,你會是什麼?比人低劣還是比人優越?你兩者都不是。你不可能比人低劣,因為沒有人在你之上;你不可能宣稱你自己比人優越,因為沒有人在你之下。你既不比人優越也不比人低劣我對你說這就是靈魂的優等。它決不比較。比較,就有了低等。不要比較,你完全是--獨特的 。

  在低等己經消失這個意義上,一個宗教性的人是優等的。在已蓋過自己的低等這個意義上,一個政客是優等的。低等藏在那兒,它仍在內部。他不過是在利用一個優等的人的裝束、面孔和面具。

  你比較的時候,你就錯過了;然後你就會總是看到別人。沒有兩個人是同樣的,他們不可能是同樣的。每個個人都是獨特的,每個個人都是優等的,但這種優等不是能化較的。你是優等的,因為你不可能是別的。優等恰是你的本性。那樹是優等的,那岩石也是優等的。整個存在都是神性的,所以這堛漱@切怎麼會是低等的呢?它是上帝,在成十上萬條路上充盈著。有的地方上帝變成了一棵樹,有的地方上帝變成了一塊岩石,有的地方上帝變成了一隻鳥,有的地方上帝變成了你。只有上帝存在,所以不能有比較。上帝是優越的,但不是比別的東西優越。因為只有上帝在,不可能有任何低等。

  一個宗教性的人逐漸體驗到他的獨特,體驗到他的神性,他通過對神性的體驗逐漸認識到所有東西的神性。這不是政治性的,因為現在沒有野心,你沒有什麼要證明,你已經證明瞭;你沒有什麼要宣告,你已經宣告了。你特有的存在就是證據。你存在……這就足夠了。不再需要別的了。

  所以把這作為基本的法則記住。如果在宗教中你還是不斷地比較,你就是在政治中,不是在宗教中。那就是所有宗教已變成政治性的緣故。他們用著宗教的術語,但藏在背後的是政治。

  伊斯蘭教是什麼?印度教是什麼?基督教是什麼?它們都是是政治團體、政治組織,在宗教的名義下進行政治活動。

  你到寺廟去祈禱的時候,你只不過是祈禱還是進行比較?如果別人在那堿餖哄A比較是否就在你頭腦堬ㄔ秅F?你想知道是他比你搞得好還是你比他搞得好嗎?那麼寺廟不復存在了。寺廟消失了,它變成了政治。

  在宗教中,比較是不可能的;你只要祈禱,祈禱變成你內在的存在。它不是外在的給人比較的什麼東西。這種不可比較的祈禱、不可比較的靜心會把你引向整個存在的內在優越性。

  佛陀說:不要野心勃勃,因為野心會使你總是比人低劣。沒有野心就能獲得你內在的優越性。它是內在的。它不必證明或獲得,你已經擁有了,你已經具有了。它已經在那堙苤苭忖@直與你同在而且還會一直與你同在。你特有的存在是優越的,但你不知道有什麼存在。你不知道你是誰。所以花這麼多的功夫,尋找你是誰,搜索、證明你比別人優越。你不知道你是誰。

  你一知道就沒有問題了。你己經優等了。而且不僅你是優等的--一切都是優等的。整個存在都是優等的,沒有什麼是低等的,因為上帝是一,存在是一。低等與優等都不能存在。沒有野心的頭腦逐漸體會到這一點。

  現在讓我們來看莊子的話。這個絕妙的事情真的發生過。莊子在他去京城的路上,惠子就害怕了。他必定己通過秘密警察。

  刑事調查部得知莊子要來。政客們總是害怕,因為每個人都是他們的敵人,即使朋友也是敵人,一個人不得不提防敵人、保護自己,因為他們也企圖把你拉下馬。

  記住,沒有人是朋友。在政治上,每個人都是敵人。友誼只不過是個假像。在宗教上沒有誰是敵人。在宗教上不可能有敵人;在政治上則不可能有朋友。

  因為莊子要來,惠子就害怕。莊子如此優越於人,以至惠子認為他很可能想做宰相,這是一個令人不安的境況。當然莊子是優越的;不是與別人比較中的優越,他就是優越的。這是內在的。

  一個莊子那樣的人行動時,他就是王;他是否像一個乞丐那樣生活是無關緊要的。不管他走向那堙A他都是王。王的資格不是他外在的東西,而是內在的。

  本世紀初,一個化緣的僧侶從印度到美國去,他的名字叫羅摩提爾陀。他總是管自己叫皇帝。美國總統來看他,大吃一驚。

  他只是個乞丐!總統問:「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你叫自己皇帝?你看起來像個乞丐。你甚至寫過一本叫做《羅摩皇帝的六道敖令》的書。為什麼?」

  羅摩提妹陀笑著回答:「看我的內在,我的王國屬於內在的世界。看我堶情I我是一個皇帝。我的王國不是這個世界的。」

  因為這一點,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他總是說:「我是王。」

  他被誤解了;國王希律警覺了。彼拉多總耆認為耶穌是危險分子,因為他談論王國和國王,還曾宣稱:「我是猶太人的王。」他被誤解了。他說的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另一種王國。

  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士兵們尋他開心,向他扔石頭和鞋,嘲笑他,把一頂荊棘編的王冠戴在他頭上,上寫「猶太人的王」。他們一邊扔石頭和鞋,一邊說:「現在,告訴我們王國的事,說啊,你這個猶太人的王!」

  他是在說另一種王國,不是這個世界的;那王國不是外在的,是內在的。但每當像耶穌一樣的人行路,他就是皇帝。他無法避免。他不與任何人較量,他不熱衷追求這個世界的王冠,但不管他到哪里;野心勃勃的人就會害怕,政客們就害伯,這人是危險的,因為他的臉、眼睛、走路的樣子都表明他是個皇帝。他無需證明,他就是證據。他無需說出來,無需說。

  所以惠子通過秘密警察得知莊子要來,就認為他必定是來京城取代他的;不然的話為什麼來呢?人們到京城來為了當官。一個人決不會為別的到城堥荂C人們到首都來是因為野心,來尋找自我、尋找認同。為什麼他要來一個托缽僧、一個乞丐?他有什麼必要到京城來了他必定是來謀取我的位置、我的交椅的。他必定到國王那婸﹛G「我是合適的人選。讓我做宰相,我要把每樁錯事都弄對。我會解決你所有的問題。」

  那人有光環籠罩,具有神秘的魅力。惠子害怕了。大臣之類總是低等的。在深處,自卑情結像一種疾病,像一條蟲啃著心,總是害怕優越者。

  惠子是梁國的宰相。

  他聽到了一個秘密的消息,信以為真,

  據說莊子凱覦他的職位,

  正密謀取而代之。

  政客們不能作別的想。要弄懂的第一件事就是,你是什麼,你就認為人家是什麼。你的欲望,你自己的野心給了你範本。如果你追逐金錢,你就認為人人都是追逐金錢的。如果你是個小偷,你總是檢查自己的口袋:你就是這樣表明你是個小偷。你的內在欲望就是你的領會的語言。政客們總是從陰謀詭計的角度來思考:某某人要篡我的位,某某人想除掉我…因為這就是他們已經做的,是他們一生中一直在做的耍陰謀。政客是陰謀家。那就是他們的語言。你通過自己的頭腦來看別人,你把深深隱藏在自己心堛漯F西投射到別人身上。惠子想:「這個莊子正密謀取代我。」

  當莊子上門拜訪他的時候,惠子派人去逮捕他。但他們搜了三天三夜,卻沒有找到他。這真美!

  警察只能找到小偷--他們彼此理解。警察的頭腦和小偷的頭腦並無兩樣--他們思考問題的方法是一樣的,只是他們的主人不同。小偷為自己工作, 警察為政府工作。所以警察能抓小偷。如果你派聖人去找小偷,他不會我到的。因為他會用他的眼光去看人。

  在一個宗教節日堙A有個拉比從一個年輕人身旁走過。年輕人在抽煙,可那天抽煙是禁止的。所以拉比制止他並問道:「你不知道嗎,年輕人?這是個宗教節日,你不該抽煙。」

  年輕人說:「是的,我知道這是個宗教節日。」他倆繼續抽煙,不僅如此,他還把煙吹到拉比的臉上。

  拉比問道,「你不知道抽煙是禁止的嗎?」

  年輕人不屑一顧地說:「是的,我知道是禁止的。」可他還在抽。

  拉比仰望著天說:「父啊,這個年輕人是美好的。他也許違反了律法,但沒有人能迫他說謊。他是個誠實的人。他說:是的,我知道這是宗教節日;是的,我知道這是禁止的。在審判日別忘記,這個年輕人不會被迫說謊。」

  這是個美好的拉比。這是聖人的頭腦。他看不到錯誤,他總是只見到對的。

  警察找不到莊子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是個有野心的人,如果他曾經密謀過,如果他用政治的頭腦思考,他們就能找到他那他就會被抓到。 警察必定查我了他不在的那些地方,他們必定在路上擦肩而過好幾回。但他是個乞丐,一個沒有野心的人。他不密謀。他沒有陰謀的頭腦,他就像一縷清風。警察找啊找啊,花了好幾天也沒能找到他。

  你只能找到你所是的東西。你總是在別人那塈琩鴔A自已,因為別人恰好是鏡子。要抓莊子,就需要一個老子式的人物。沒有別人能抓住他,因為誰能領會他呢?需要一個佛陀式的人物;佛陀或許能猜到他在哪里。但是一個 警察?--不可能!除非莊子是個小偷,那才可能。看看警察吧,看他存在的樣子,他說話

  的樣子,他說的髒話;甚至比一個小偷的語言還要粗俗。警察得比小偷還要粗俗,要不然小偷要贏了。

  有一次,一個人被警察抓住了。地方法官問他:「告訴我,你給抓起來的時候警察對你說什麼了話?」

  那人說:「我能在這法庭上把他的話照樣直說嗎?你不會覺得冒犯你嗎?它大概會使你受驚的。」

  地方法官說,「除了那些粗話,告訴我們他說什麼。」

  那人想了想說:「那麼……警察什麼也沒說。」

  警察回到惠子那堻孎i說他們我不到莊子。沒有這麼個人。

  他們該有一張畫像,有某種認出他的辦法,某種怎樣我到他、抓住他的主意,有他的樣子。但是莊子沒有什麼特徵,他沒有面孔。他時時刻刻都是一股流,是流動的。他時時刻刻都反射、回應著存在。他沒有固定的寓所,他是沒有家園、沒有面孔的。他沒有名字。他不是過去,他總是現在,而所有的照片都屬於過去。

  這是美麗而意味深長的。雖然看起來荒唐,但據說你不能拍下像佛陀那樣的人的照片。不僅你不能拍下他--而且一有照片,佛舵就已經移動了。所以照片總是過去的而從不是現在的。

  你把握不到佛陀當下的臉。你一把握到,它就已經流逝了。你一領會,它就己經過去了;

  佛陀還有一個名字叫如來。這個詞真是妙;它意味著佛陀來來去去就像風一樣。這樣像風一樣來,又這樣去。你不能給風、給清風照相。你抓它之前,它己經走了,它再也不在那兒了。

  莊子不會被我到是因為警察搜查他的過去,而他生活在當下。他是存在,不是頭腦。頭腦能給抓住但存在不能。沒有網。頭腦能非常容易地抓住,而且你們都這樣那樣地給抓住了。因為你有頭腦,妻子、丈夫會抓住你,商店、珠寶、郵局,一切都會抓住你。有許多網,千萬張網。除非體從頭腦婺挐獢A不然你就得不

  到自由。你會一次又一次給抓住。如果你離開這個妻子,另一個女人會立即抓住你。你逃不掉。你能躲避這個女人但你無法躲避女子。你能躲避這個人,但你上哪兒去呢?你剛離開一個,另一個已經進入你的生活了。你能離開這個城鎮,但你上哪兒去呢?另一個城鎮會抓住你。你能離開這個欲望但另一個會綁住你。頭腦總是被捆綁著,它已經被抓住了。你卸下頭腦的時候, 警察就抓不住你了。

  這莊子沒有頭腦。他是個沒有頭腦的乞丐,或者是沒有頭腦的皇帝。意思是一樣的。人們無法抓到他。

  莊子來梁國的時候,惠子下令逮捕他,但雖然他們搜查了三天三夜,也沒能找到他。

  就在這時,第三或第四天,莊子自已出現在惠子面前,說道:「我莊子這樣的人是抓不到的。」他總是自己出來。這是他的自由。

  你抓不到他,你只能邀請他。出現或不出現是他的自由。

  有頭腦的時候,你總是給抓住。頭腦強迫你,你是頭腦的囚犯。沒有頭腦的時候你就自由了,你可以隨你自己出現還是不出現。這是你的自由。

  如果我在對你說話,這不是因為你問了我問題,這是我自己願意。如果我與你一道工作,這不是因為你,而是我自己願意。沒有頭腦的時候就有了自由。頭腦是一切奴隸制度的基礎。

   莊子自己出現了,講了一個美麗的寓言。從你內心最深處的核心來聽這個寓言。

  「你聽說過南方的那種鳥,--永生不老的鳳凰(一種玄奧的鳥)嗎?」

  這是一個中國神話,它美麗而意味深長。神話不是真理,但它比任何真理還要真。神話是個寓言,它揭示那些用別的方法揭示不了的東西。它只能通過寓言、通過詩來說。神話是詩,它不是一種描述。它揭示真理,那並非外部世界的一件事,它屬於內在世界。

  「你聽說過南方的那種鳥嗎?」

  對中國而言,印度是南方,那島就生活在這堙C據說老子是往南方消逝的。他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死的……他永不會死。這樣的人永不會死,他們只是往南方去了--他們往印度消逝。

   據說菩提達摩來自南方。他離開印度,尋找他要傳佛陀珍寶的門徒。等了九年之後,他能夠傳下去了,據說他隨後就消逝了,又往南方去了。印度在中國的南方。確實,印度是所有神話的源泉;全世界沒有一個神話不是在這堬ㄔ耵滿C

  科學產生於希臘的頭腦,神話產生於印度的頭腦。只有兩種看世界的方式,一種是科學,一種是宗教。如果你用科學的方式看世界,就是通過分析、數學、邏輯來看。

  雅典--希臘的頭腦--向世界貢獻了科學,貢獻了分析、邏輯和懷疑的蘇格拉底方法。宗教是看世界的完全不同的方式。它看世界是通過詩、通過神話、通過愛。當然,這是浪漫的。它不會給你事實,它要給你的只是虛構的東西。但我說虛構的東西比任何事實都真實,因為它們給你的是最內在的核心,它們不關注

  外在的事件。所以,印度沒有歷史。它只有神話、往世書,沒有Itihas,沒有歷史。

  南無不是個歷史人物。可能有這個人也可能沒有,這無法證明。克利希納是個神話,不是歷史事實。也許他存在過,也許沒有。但不論克利希納和南無是否歷史上的人物,印度卻從未為這事糾纏過。他們是含意深遠的,他們是偉大壯麗的詩篇。而對印度而言,歷史是無意義的,因為歷史只包含了純粹的事實,它從未揭示最內在的核心。我們關注最內在的核心,關注輪子的中心。輪子不停地在轉,那是歷史,但輪子的中心是決不動的,這就是神話。

  莊子說:

  「你聽說過南方的那種鳥,

  --永生不老的鳳凰嗎?」

  所有出生的都要衰老。歷史不會相信這鳥,因為歷史意味著開端和結束,歷史意味著生與死之間的跨度。而不生與不死之間的跨度就是神話。

  南無從來沒有出生也永遠不會死。克利希納從來沒有出生也永遠不會死。他們永遠都在。神話不關心時間,它關心永恆。歷史隨時代變化,神話一直同人生有關。是的,神話永遠不會過時。報紙是歷史,而昨天的報紙就已經過時了。南無不是報紙的一部分,他不是新聞,他永遠不會過時,他總是在當下,總是意味深長的,總是有關的。歷史不不停地變化;南無保持在輪子的中心,一動不動。

  莊子說:

  「…南方的……--永生不老的鳳凰嗎?」

  你可曾看到過老年南無和老年克利希納的畫像?他們永是年輕的,甚至連鬍鬚都沒有。你可曾看到過有鬍子的南無的畫像?除非他荷爾蒙有什麼問題,否則鬍子必定已長出來;如果他是個男的一一而他是男的一一那鬍子必定已長出來。如果南無是歷史人物,那就會有鬍子,但我們把他畫成沒有鬍子的,因為一長鬍子,你就開始變老了。它遲早會變白的。死亡正在來臨,想到南無死我們受不了,所以我們把他臉上任何死的徵兆都完全清除了。不僅對南無是這樣,耆那教的二十四祖都沒有鬍子。

  佛陀和印度教的所有化身都沒有鬍子。這只是為了指出他們永遠年輕,指出永恆性、·超越時間性、遙遠性。

  「…永生不老的鳳凰。」

   有時間一一在時間堣@切都變化一一也有永恆。在永恆堣偵礞]不變化。歷史屬於時間,神話屬於永恆。科學屬於時間,宗教屬於非時間的,屬於永恆的。在你也是這樣,兩者都存在--時間和永恆,表面上是輪子、時間:你出生了,你會死的,但這只是表面。你年輕,你會變老。你健康,你會生病。你現在充滿活力,但遲早一切都會衰落,死亡會穿透你。但這只是表面,是歷史的輪子。就現在,深入到你堶情A永恆存在著,超越時間性存在著。沒有什麼變老--鳳凰,南方,印度,永恆。沒有什麼變老,沒有什麼變化,一切都不動。南方就在你堶情C

  就是這個緣故,所以我一直說印度不是地理位置的一部分,不是歷史的一部分,它是內部地圖的一部分。它不在德里,它從不在那堙C政客們不屬於它,它不屬於政治。它是內在的。它處處都在。

  一個人不管在哪里深入到他自己,他就到了印度。那就是印度具有永恆的魁力和磁性的緣由。每當一個人和他的生命在一起時變得不自在了,他就奔印度而去。這只不過是象徵性的。通過物理運動你不會我到印度。一種不同的運動是需要的,如果你開始從外在向內在運動,向南方、向神話的土地、向不老的、永生的鳳凰--永生不老的鳳凰--的土地。

  「永生的鳳凰

  從南海飛向北海,

  除非是特定的聖樹它才棲息,

  它只吃最精美的珍稀的果實,

  它只喝最清澈的泉水。」

  這靈魂,你的存在的最內在的核心,除非是特定的聖樹它才棲息,這只內在的鳥,這是你的存在。它只在特定的聖樹上棲息。

  「它只吃最精美的珍稀的果實,

  它只喝最清澈的泉水。」

  「有一次一隻貓頭鷹,

  正嚼著一隻腐爛的老鼠,

  這時它看見鳳凰飛過。

  它驚慌地仰著頭尖叫,

  緊緊抓住死鼠不放,驚恐萬狀。」

  莊子在說:我是鳳凰,你不過是只噶著死鼠的貓頭鷹罷了。你卻在尖叫我要來奪你的位置。你的位置、現的勢力對我說來只不過是只死老鼠。這不是我的食物。野心不足生命的道路,只對那些己經死亡的人才是。我已探察過野心,我發現它毫無用處。

  一天,有個婦人來到一個拉比面前痛哭流涕,但拉比在祈禱。所以她對秘書說:「進去,即使他的祈禱不得不被打斷,也打斷他。我的丈夫離開了我。我想要拉比祈禱我丈夫回來。」

  秘書進去打斷了拉比。拉比說:「告訴她,別擔心,她丈夫不久就會回來的。」

  秘書回來告訴那婦人:「別擔心,別難過。拉比說你丈夫不久就要回來的。回家去吧,輕鬆些。」

  高高興興地,那婦人離開了,還一邊說:「神會獎賞你一百萬次還不止,他多麼善良啊。」

  但那婦人一離開,秘書就變得很難過,他告訴旁邊的人說一點用都沒有。她的丈夫不會回來了,可憐的婦人,可她離開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

  邊上的人說:「可這是為什麼?你難道不信任你的拉比和他的禱告嗎?」

  秘書說道:「當然我相信我的拉比,我也相信他的禱告。但他只看到那婦人的請求,我看到了她的臉。她的丈夫再也不會回來了。」

  看到了有野心的臉,看到了有欲望的臉,看到了有貪欲的臉,這個人就永不會回到它們那T。回來是不可能的,這張臉是如此醜陋。

  莊子看到過有野心的臉。所以他說:你的努力,你的地位,你的宰相官職對我來講只不過是個死老鼠。不要尖叫,不要驚慌。

  「永生的鳳凰,

  從南海飛向北海,

  除非是特定的聖樹它才棲息,

  它只吃最精美的珍稀的果實,

  它識喝最清澈的泉水。

  有一次一隻貓頭鷹,

  正嚼著一隻腐爛的老鼠,

  這時它看見鳳凰飛過。

  它驚慌地仰著頭尖叫,

  緊緊抓住死鼠不放,

  驚恐萬狀。」

  「宰相,

  為什麼你這樣發狂地

  緊緊抓住你的職位

  對著我驚恐地尖叫?」

  這是事實,但只有你終於有一天知道它……只有那時你才能明白。去聽一個佛陀式的人、或耶穌式的人、或查拉圖斯特拉式的人怎麼說,你總是聽到,放下欲望,喜樂就是你的。但你無法放下,你不能明白當你放下欲望的時候喜樂怎麼會發生,因為你只嘗過欲望。它可能是有毒的,但它一直是你唯一的食物。你一直在那有毒的泉申取水喝,當有人說「放下」時,你伯你會渴死。

  你不知道有純淨的、清澈的泉,你不知道結有珍稀的果實的樹。

  你只通過你的欲望來看,所以你看不到那些果實和那些樹。

  你的眼睛充塞著欲望的時候它們只看到死老鼠。羅摩克利希納過去常說:有這樣的人,除了他們貪戀的東西,他們看不到任何別的東西。這只貓頭鷹可能坐在一裸大樹上,但他只尋我死老鼠。不管什麼時候看到死老鼠在街上,貓頭鷹就變得興奮了。

  如果你扔給他一個美麗的果子,他不會興奮,甚至都看不見。他不會覺知到它。資訊決不會到他那兒,因為欲望就像一道濾網。

  一直地、持續不斷地,只有你的欲望允許的才能進入你。你的欲望就像站在你的存在的門口的守門人一樣。他們只允許吸引他們的東西進來。

  把這個看門人換掉,否則你會總是靠死老鼠過活。你會仍然是一隻貓頭鷹,這是不幸的,因為鳳凰藏在你的深處而你的行為像貓頭鷹一樣。那就是不自在。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感到自在、你無法感到幸福的緣故。一隻鳳凰面對死老鼠怎麼會感到幸福呢?他總歸不是吃老鼠的,這不是適合他的食物。

  這你已經感受過很多次了。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作愛,你曾很多次感覺到這人不適合你。鳳凰堅持自己的意見,但貓頭鷹要吵鬧得多。人們聽不見鳳凰說什麼,它的聲音非常微弱,非常安靜,它的聲音不是進攻性的。在平和、靜心的一刻,鳳凰說:「你在幹嗎?這不適合你。你在吃什麼?這不適合你。你在喝什麼?這不適合你。」

  但貓頭鷹的聲音非常響,你一直相信它,相信了很長時間,以至於就像一個習慣一樣你一直追隨它。它己變成了一個死習慣。你只是跟著它,因為這是阻力最小的辦法。老一套就在那兒。你無需做什麼。你只要沿著腳印走,你在一個圓圈堣ㄟ惘a走同樣的欲望,同樣的貪戀,同樣的野心。無怪乎你生活在痛苦中,你生活在惡夢中。

  讓內在的莊子堅持他自己的意見,讓內在的鳳凰堅持他自己的意見。去聽它,它是一個平靜的、小小的聲音。你得要平靜下來,你得要讓這個貓頭皮睡覺;只有那時你才能去聽它。這貓頭鷹是自我,是頭腦,鳳凰是靈魂。它出生在南方,從海堨X來,它不是陸地的一部分。它不是從泥土中出來的,它從廣闊的海洋堨穸X來。它永遠不老,永遠不死。它只在罕見的、神聖的、聖潔的樹上棲息,它只吃極其珍稀的果子,它只喝最清澈的泉水。那些泉都在,那些聖樹都在。因為貓頭鷹的緣故,你已經錯過了它們,而貓頭鷹變成了你的嚮導。

  靜心不過是使這只貓頭鷹安靜下來的努力,好讓你聽到平靜、微小的聲音。那時你就會看到你一直在做什麼--嚼一隻死老鼠。

  莊子是對的。宰相沒必要驚慌。當你、你的內在的鳳凰開始它的生命時,那貓頭鷹、那宰相一開始會非常驚駭。你的頭腦會造出種種反對來阻礙靜心,因為頭腦害怕,宰相害怕,害怕莊子、害怕靜心的品性要來代替他。

  你的頭腦會抓住死老鼠,會尖叫、恐俱,就好像什麼人要從它手堮釣垠鼓咫@樣。一開始這是會發生的--你應當警覺。只有你的警覺才能最終幫助你。

  不管一個人什麼時候開始靜心,頭腦就反叛了。它突然提出各種各樣的論證:你在什麼啊,你為什麼浪費時間?利用時間!有時間你能獲得如此這般的成就。欲望還沒有滿足,它己經等待得這麼久了,可你現在卻把時間浪費在靜心上。忘了它。那些說有可能靜心的人是在騙你。相信頭腦,頭腦這麼說。頭腦對每個人

  都產生各種各樣的懷疑,但唯獨對它自己從不懷疑。

  我曾聽說:一個人在對他的小孩說話。孩子的家庭作業埵酗@項是寫信,他寫好信,給他爸爸看。信堛澈鷐g錯誤跟單詞一樣多,甚至還更多。所以這父親就說:「你的拼寫真糟。你為什麼不查字典?你感到懷疑的時候就查字典。」

  孩子說:「可是,爸爸,我絕對沒有感到懷疑。」

  這就是你的頭腦所做的事。它對佛陀說,「可是,爸爸,我絕沒感到懷疑。」

  頭腦從不懷疑它自己,那就是問題所在。它懷疑每個人它甚至懷疑佛陀這樣的人。即使克利希納敲你的產門,它也會懷疑;即使耶穌來了,它也懷疑。它一直都是這樣,你也一直在這麼做。

  你懷疑我但你從未懷疑你自己,因為一旦頭腦開始懷疑它自己,它就已經脫離存在了。一旦產生自我懷疑,基礎就打破了,頭腦就丟失了它的信心。一旦你開始懷疑頭腦,你遲早會掉進靜心的深淵。

  巴爾.謝姆,一個神秘者,快要死去了。他的兒子名叫赫茨,是個非常呆滯的昏頭昏腦的人。巴爾.謝姆死之前告訴兒子,那晚是他最後一個晚上了。

  但赫茨說:「沒有人能知道死亡什麼時候來臨。」他懷疑了。巴爾·謝姆是他的父親,千百萬人相信他是彌賽亞--把千百萬人引向救贖的人。但兒子懷疑了,並且那天晚上他睡著了。半夜他醒了。他的父親死了。而後他開始哭泣、流淚。他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機會,而現在再也不可能看到他父親活著了。但他絕沒有懷疑自己的頭腦,他懷疑巴爾·謝姆。

  他在絕望和懊惱中開始哭。他問上了眼晴,現在父親死了,他在生命中第一次對父親說話。他父親過去常常很多次地召喚他:「赫獲,跟我來;」而他常常說:「好,我要來的,但首先我要做別的更重要的事情。」

  這就是你的頭腦正在說的。我不停地召喚你:「跟我來。」你說:「現在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過會兒我會來的;等著。」

  但死亡打斷了橋。所以赫獲哭著開始對他父親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我迷路了。我在黑暗中。現在我怎樣才能放下這個欺騙了我的頭腦呢?我從沒懷疑過它,而我懷疑你。現在這使我很悲痛。」

  巴爾·謝姆在赫茨堶悼X現了,他說:「看著我。我做什麼你也做什麼。」像個夢,又像是幻覺,赫茨看到巴爾·謝姆走到一個小山頂上把他扔進了深淵。他說廠做同樣的事。

  赫茨說:「我明白不了。」真的,懷疑又產生了,這人說什麼?這會是自殺。

  巴爾·謝姆笑了,他說:「你還在懷疑我,沒有懷疑你自己。那麼做這個。」赫茨在幻覺中看到一座大山,到處都在燃燒,就像一座火山,到處都是火,岩石迸裂,整座山四分五裂。巴爾·謝姆說:「要麼做這個。讓頭腦被擁進深淵,讓頭腦被完全燒掉。」

  故事是這樣發展的;赫茨說:「我要仔細想想。」

  不管你什麼時候說:「我要想想」你就開始懷疑了,是懷疑在思考,不是你思考。沒有懷疑的時候,是信念在行動,不是你行動。懷疑思考,t念行動。通過懷疑,你能變成一個偉大的哲學家;通過信念你會變成莊子那樣的人,變成永生不老的鳳凰。通過懷疑,你能穿透時間的種種奧秘;通過信念,你會進入永恆之門。

  我曾聽說關於兩個迷路人的事。他們在一個很黑的夜晚在森林堸g了路。這是個非常危險的森林,到處是野獸,樹木非常茂密,漆黑一團。一個人是哲學家而另一個是神秘者--一個喜愛懷疑,另一個聽憑信念。突然來了一場風暴,烏雲堳G起了一道巨大的閃電。

  哲學家看了天,神秘者看了路。在閃電的一煞那,路展現在他的面前。哲學家看了閃電,開始想:「怎麼了?」他錯過了那條路。當你迷失在一個比故事堛煽邞L還要茂密的森林堙C夜更黑。

  有時會有閃電。看好路!

  莊子式的人是閃電,佛陀是閃電,我是閃電。不要看著我,去看路。要是你看我,你就己經錯過了路,因為閃電不會重複。它只有一會兒,而這個永恆穿透時間的時刻是極稀少的;它就像閃電。

  如果你看了閃電,如果你看了一尊佛--佛是美的,他的臉吸引你,他的眼晴有磁力,如果你看著佛,你就已經錯過了路。

  看那路,忘記佛。看那路。但那一看只在這樣一刻發生:沒有懷疑,沒有信念,沒有思考,沒有頭腦。

   莊子不應當被人思考。不要思考他。只讓這故事滲進你並忘記記它。這個故事把路指明了。看那路,做點什麼。沿那路走,行動。思考不能指引你,只有行動,因為思考在頭腦媔i行。它不能變成整體,只有你行動的時候,才是整體的。

  今天就到這堙C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