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ook of the Secrets》
奧秘之書第一卷
江夏堂譯
第三十九章：從波浪到宇宙大海
一九七三年二月二十八日下午講於孟買林地
波浪與水同在，火焰與火同在，宇宙的波浪與我們同在。
無論你的頭腦在哪裡遊蕩，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就在這個地方，就在這裏。
當你通過某種特定感官清晰地覺知時，安住於覺知中。
室利·奧羅賓多(Sri Aurobindo)在某個地方曾說過，整個生命就是瑜伽——事實就是如此。一切都可以成為一種靜心。而除非一切都成為靜心，否則靜心就沒有發生在你身上。靜心不能成為一個部分，一個片段。要麼它是——當它是時，你完全在其中——要麼它不是。你不能讓你生命的一部分成為靜心的。那是不可能的，這正是世界各地正在進行的嘗試。
你可以成為靜心的，而不是你的一部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靜心是你存在的一種品質。它就像呼吸，無論你在做什麼，你都會不斷呼吸。無論你在做什麼，你都會不斷呼吸。行走，坐著，躺著，睡覺，你都在不斷呼吸。你不能以這樣的方式操控它，有時你呼吸，有時你不呼吸。它是一個連續體。
靜心是一種內在的呼吸，當我說是「一種內在的呼吸」時，我的意思與字面上的是一致的，它不是一個隱喻。就像你在呼吸空氣一樣，你也能夠呼吸意識，一旦你開始呼吸意識，你就不再只是一個物質的身體。而隨著這個開始，從一個更高的呼吸開始——意識的呼吸，生命本身的呼吸——你進入了一個不同的領域，一個不同的維度。這個維度就是形而上的。
你的呼吸是肉體的，靜心是形而上的。所以你不能只是讓你生命的一部分是靜心的。你不能只是在早上是靜心的，然後忘記它。你不能到寺廟或教堂去時，在那裏靜心，然後從寺廟出來時，你的靜心也就出來了。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嘗試它，你將嘗試一個錯誤的東西。你可以進入教堂，你也可以從教堂裏出來，但是你不能進入靜心然後從裏面出來。當你進入的時候，你已經進入了。無論你現在去哪裡，靜心都會與你同在。這是一個基本的、主要的、最重要的事實之一，要永遠記住。
其次，你可以從任何地方進入靜心，因為整個生命都在深度靜心。山丘在靜心、星星在靜心、花、樹、元素在靜心、大地在靜心。整個生命都在靜心，你可以從任何地方進入，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一個入口。這已經被使用過了。這就是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技巧，這就是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宗教，這就是為什麼一個宗教不能瞭解另一個宗教——因為它們的入口是不同的。有時有些宗教甚至連宗教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不會認出某些人是宗教徒，因為他們的入口是如此不同。
例如，詩人。一個詩人可以不找任何老師，不去任何寺廟，不以任何方式信仰宗教，所謂的宗教，就可以進入靜心。他的詩歌、他的創作，可以成為一個入口，他可以透過這個入口進入。或是一個陶工，他只是在創造陶罐，就可以透過創造陶罐而進入靜心。正是這種手藝本身可以成為一個入口。或者一個弓箭手可以透過他的射箭成為靜心的，或者一個園丁，或者任何人都可以從任何地方進入。凡是你能做的事情都可以成為一扇門。如果你在做某件事的時候，意識的品質發生了變化，它就成為一項技巧。所以有許多你能想像到的技巧。任何行為都可以成為一扇門。所以行為，技巧，方式，方法，並不是首要的，但是你給行為帶來的意識品質才是最基本的東西。
卡比爾是印度最偉大的神秘主義者之一，他是一個織布工，即使在他獲得成就後，他依舊是一個織布工。他有成千上萬的弟子，弟子們會來告訴他，「現在停止你的紡織。你不需要它。我們在這裏，我們將以各種方式為您服務。」
卡比爾會笑著說：「這種紡織不僅僅是紡織。我在做衣服——這是外在的行為——但我內在同時發生了一些你看不到的事情。這就是我的靜心。」織布者怎麼能透過紡織成為靜心者呢？如果你給紡織帶來的頭腦品質是靜心的，那麼這個行為就沒有關係，它是不相關的。
另一位神秘主義者是一個陶工，他的名字叫戈拉。他以做陶罐為生，他在做陶罐的時候會跳舞唱歌。當他在轉輪上做陶罐的時候，當陶罐以轉輪為中心時，他也會以自己為中心。人們只會看到一件事：轉輪在轉動，陶罐出現了，他正將陶罐置於中心。你只看到一個中心。另一個中心也在同時發生：戈拉也在中心。他一邊將陶罐放在轉輪的中心，一邊幫助陶罐呈現出來，同時也幫助呈現在看不見的內在意識世界裏。當罐子被創造出來的時候，那並不是他真正在做的事情，戈拉也在創造自己。
任何行為都可以成為靜心，一旦你知道一個行為是如何成為靜心，你就可以將你所有的行為轉變為靜心。那麼整個生命就變成了瑜伽。行走在街道上，在辦公室工作，或者只是靜靜坐著，什麼也不做——只是閑著，或者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成為靜心。所以請記住，靜心不屬於行為，它屬於你為行為帶來的品質。現在我們將進入技巧。
第一節經文：
波浪與水同在，火焰與火同在，宇宙的波浪與我們同在。
首先試著瞭解什麼是波浪，然後你就可以感受到這種波浪的意識是如何幫助你進入靜心。你在海中看到波浪。它們出現了，它們在某種意義上是存在的，但在更深的意義上卻不是存在的。這是關於波浪的第一件事要瞭解的。波浪出現了，在某種意義上它是存在的，但在更深的意義上它仍然不存在的。在更深的意義上，只有大海是存在的。沒有大海就不可能有波浪，即使波浪出現在那裏，也只有大海在。波浪只是一種形式，並不是實質。大海是實質的，波浪只是一種形式。
由於語言的原因，產生了很多問題。因為當我們說「波浪」，看起來好像波浪是什麼東西。如果我們不用波浪，而是「波動」，那就更好了。沒有波浪，只是波動——只是一種活動，不是一個東西，只是一種運動，不是一種實質，只是一種過程，不是實質。實質是大海，波浪只是一種形式。大海可以是安靜的。波浪會消失，但大海會一直存在於那裏。
大海可以是安靜的，也可以是運動的，也可以是活躍的，也可以是不活躍的，但是你找不到安靜的海浪。波浪一直是活動的，不是實質。當活動在那裏時，波浪就在那裏，它是一種波動，一種運動——一種簡單的運動形式。但當安靜來臨，當不活動的來臨時，波浪不再存在，大海依然存在於那裏。在這兩種狀態下，大海都是實相。波浪只是一種表現形式。波浪發生了，又消失了，大海依然存在。
其次，波浪以個體的形式出現。每一個波浪都有自己的個性——獨一無二的，與其他任何波浪都不同。沒有兩個波浪是相似的。有的波浪大，有的波浪小。它們有自己獨特的特點。每一個波浪都有自己的特點，當然，每一朵浪花也不同於其他浪花。一個波浪可能則升起，另一個波浪可能則在消亡。一個在上升，另一個在消亡。兩者不可能相同，因為一個正在崛起，另一個正在消亡。不過，兩者背後的實相是一樣的。它們看起來不一樣，它們看起來是分開的，它們看起來是獨立的，但這種看法是錯誤的。在深處只有一個大海，無論它們看起來如何不相關，它們都是相關的。當一個波浪在上升，另一個波浪在消亡時，你可能看不到任何關聯，這種關聯可能不會出現，因為上升的波浪怎麼可能與消亡的波浪有關系呢？
一個老人快死了，一個孩子出生了，它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如果它們有關系，就會兩個一起死，或者一起生。孩子出生了，老人死亡了，一個波浪在死，另一個波浪在升起。但升起的波浪可能正在從垂死的波浪中積聚能量。垂死的波浪可能通過它的死亡幫助另一個波浪升起。消散的波浪可能是升起的波浪的原因。
在深處，它們與一個大海有關。它們不是不同的，它們不是不相關的，它們不是分開的。它們的個性是虛假和不真實的。它們是非個體性的。它們的不二性似乎是，但事實並非如此：它們的不二性才是實相。
現在我要再念一遍經文：「波浪與水同在，火焰與火同在，宇宙的波浪與我們同在。」我們只是宇宙大海中的波浪。靜心冥想它，讓這種感覺深入你的內在。開始感覺你的呼吸就像波浪的上升。你吸氣，你呼氣，進入你的氣息頃刻前還是別人的氣息，正在離開你的氣息頃刻又變成別人的氣息。呼吸的氣息只是在生命之海中的波浪。你們不是分開的——只是波浪。你們在內在深處是一體的。我們有一種合而為一的感覺，個性是虛假和不真實的。因此，自我是唯一的障礙。個性是虛假的。它看起來好像是，但它不是真實的。真實的是非個體的，是大海的，是合而為一的。
這就是為什麼每一種宗教都反對自我的態度。說不信神的人可能不是反宗教的，但說「我存在」的人是反宗教的。
佛陀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不相信任何神。馬哈維亞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不相信任何神。但他們都到達了，他們都實現了，他們實現了完整性，全然性。如果你不相信任何神，你可能不是反宗教的，因為神不是宗教的基礎。無我才是宗教的基礎。而即使你相信有神，如果你有一個自我中心的頭腦，你也是反宗教的。以無我的頭腦，就沒有必要相信神了。你會自動落入神性中。無我的話，你就無法執著於波浪，你必須落入大海。有了自我，你就會不斷執著於波浪。將生命看成是一片大海，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波浪，讓這種感覺進入你的內在。
你可以在許多方面使用這項技巧。呼吸時，感覺到大海在向你呼吸。大海來到你身邊，進來、出去、進來、出去。每一次吸氣都感覺到波浪在上升，每一次呼氣都感覺到波浪在消亡。而在這兩者之間，你是誰？只是一個空無，SHUNYA——一個空無。有了這種空無的感覺，你就會被轉變。有了這種空無的感覺，你所有的痛苦都會消失，因為痛苦需要一個中心——而且是一個不真實的中心。空無是你真實的中心。有了它就沒有痛苦，你處於一種深深的自在之中。因為你(的自我)不在，誰會緊張？你充滿了喜樂。不是說你是充滿喜樂的，而是因為你(的自我)不在，所以只有喜樂。沒有你(的自我)，你能創造痛苦嗎？
這就是為什麼佛陀從來沒有說過在那個狀態，終極狀態下，會有ANANDA——喜樂。他從來不說。他說不會有痛苦，僅此而已。談論喜樂可能會誤導你，所以佛陀說不要問喜樂，只要試著去如實知見到你如何才能沒有痛苦。這意味著你如何才能達到無我。
我們的問題是什麼？問題是波浪認為自己與大海是分離的，於是就有問題了。如果波浪認為自己與大海分離，對死亡的恐懼就會馬上到來。波浪要死亡了，而且波浪可以看到周圍所有正在死亡的波浪。你無法欺騙自己太久。波浪看到其他的波浪正在死亡，而波浪知道，即使在它的上升中，死亡也隱藏在某個地方，因為那些其他的波浪在上升前一刻，現在正在死亡，消散了。所以你就要死了。如果波浪認為自己與大海分離，那麼對死亡的恐懼遲早會出現。但如果波浪知道自己並不存在，只有大海存在，就不會有死亡的恐懼。只有波浪才能死亡，而不是大海。我可以死，但不是生命。你可以死，你會死亡——但不是宇宙，不是存在。存在繼續波動。它已在你心中波動，也將在別人心中波動。雖然你的波浪可能正在消散，但因為你的消散，其他的波浪就會升起，海洋將繼續存在。
一旦你從波浪的形式中解脫出來，你就成為一個整體，感受到是一個整體，並意識到與大海的合一，無形的合一，對你而言就沒有死亡。否則對死亡的恐懼就會產生痛苦。在每一次痛苦、每一次苦惱中、每一次焦慮中，最基本的恐懼是死亡的恐懼。你恐懼，顫抖。你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如果你深入內心，你會發現每時每刻都在顫抖，因為你即將死去。
你可以創造許多保護措施，你可以在你週邊邊緣建立一個堡壘，但沒有任何幫助。什麼都幫不了你！最終你會倒下的，塵歸塵、土歸土！你有沒有觀察過或思想過這樣一個事實：當你在路上行走時，灰塵會粘在你的鞋子上？灰塵可能是拿破崙的身體，可能是亞曆山大的身體。在某個地方，亞曆山大現在只是灰塵，而粘在你鞋上的灰塵可能曾經是亞曆山大的身體。
同樣的情況也會發生在你身上。現在你在這裏，下一刻你就不在這裏了，你也一樣會是這樣的！遲早塵歸塵、土歸土！波浪會消失。恐懼會緊緊抓住你。你就想像自己是塵埃粘在別人的鞋子上，或者想像某個陶工將你、你的身體、你心愛的人的身體做了一個陶罐，或者想像一下你自己變成了一條蟲子或一棵樹。但這是正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形式，形式必須死亡。只有無形的東西才是永恆的。如果你執著於形式，如果你認同自己的形式，如果你覺得自己是波浪形式，你自己就會陷入麻煩。你是大海，不是波浪。
這種靜心可以幫助你，它可以給你帶來一種蛻變，它可以成為一種突變。但讓它蔓延到你的整個生命中。邊呼吸邊想，邊進食邊想，邊行走邊想。就想兩件事：有形式的永遠是波浪，無形的永遠是大海。無形的是不死的，有形式的是必死的。也不是說你某一天才會死，你每天都在死。童年死了，「青年」誕生了，「青年」死了，老年誕生了，然後晚年死了，有形式的消失了。
每時每刻你都在死去，變成另一種東西，另一種東西誕生了。你出生的第一天並不是你唯一出生的第一天，那只是未來更多出生的一部分。而你今生的死亡也不是第一次死亡，那只是今生的死亡。你以前一直在死亡。每時每刻都有一些東西在死亡，另一些東西在誕生。你的一部分死亡，而另一部分在誕生。
生理學家說，每隔七年，你身體的層面沒有任何舊的東西。一切都在變化——每一個細胞。如果你能活到七十歲，你的身體會一次又一次地更新十次。每七年你就會有一個新的身體。不是突然的，而是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
你是一個波浪，那不是很堅固的，你每時每刻都在變化。而波浪不可能是靜止的，波浪必須是變化的，波浪必須不斷地在運動。不可能有不移動的波浪這種現象。怎麼可能會有？不移動的波浪是沒有意義的。有運動，有過程，你就是一個過程，一個運動。如果你認同這個運動和過程，認為自己被限制在生命與死亡之間，你就會陷入痛苦之中。那麼你就將表像當成了實相。這就是商羯羅所說的馬亞(MAYA)——幻象。大海是梵，大海是實相。
所以將你自己想像成一個波浪，或者一個起伏的波浪的連續體，就做一個觀照見證者吧。你什麼也做不了。這些波浪將消失。已經顯化的將不得不消失，什麼也做不了。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只有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成為這種波浪形態的觀照見證者。一旦你成為一個觀照見證者，你會突然覺知到一些東西超越了波浪，它超越了波浪，也在波浪中，也在波浪外，它形成了波浪，仍然在波浪之外，那就是大海。你就會突然意識到某種東西，它超越了波浪，既在波浪中又在波浪之外，既形成波浪又超越波浪，那就是大海。
波浪與水同在，火焰與火同在，宇宙的波浪與我們同在。
宇宙的波浪與我們同在。你不存在，只有宇宙存在——它正透過你在波動。感受它，沉思它，靜心冥想它。允許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發生在你身上。
我告訴過你們關於呼吸的事。性欲在你身上升起，感受它——這不是你的慾望，而是就像大海在你身上翻起的波浪，就像生命在你身上跳動，就像生命在你身上波浪起伏。你們在愛的行為中匯合，不要將它看成是兩朵浪花匯合，不要將它看作是兩個人的匯合。相反，將它看作是兩個個體性的融合。不再有兩個個體。波浪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大海了。然後性行為變成了一種靜心。無論發生在你身上的是什麼，感覺它不是發生在你身上，而是發生在宇宙中。你只是它的一部分——只是大海上的一個波浪。將一切都交給宇宙吧。
道元禪師曾經說過，當他感到饑餓時，他會說：「似乎宇宙透過我感到饑餓。」當他感到口渴的時候，他會說：「存在於我的內在深處是渴的。」這就是這個靜心技巧會帶給你的結果。然後，一切都從你的自我中分散開來，成為宇宙的一部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發生在存在本身的身上，你在這裏已經不存在了。那麼就沒有罪惡，那麼就沒有責任。
我不是說你會變得不負責任，我不是說你會變成一個罪人。罪將是不可能的，因為罪只能發生在自我周圍。不會有責任，因為罪只會發生在自我周圍。不會有任何責任，因為現在你不能不負責任。只有你存在。所以你能對誰負責？現在如果你看到有人死了，你會覺得你和他一起死了，在他身體的層面。宇宙正在死亡，而你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你會看到一些花兒綻放，你會和它一起綻放。現在整個宇宙都會變成你。處在如此深層的親和與和諧之中，就是處在三昧之中。
靜心就是道路，這種合一的和諧，這種與所有人合一的感覺，是終點，是目標。試試看！記住大海，忘掉波浪。每當你記住波浪，並開始像波浪一樣行事時，記住，你正在做一些錯誤的事情，你會因此而產生痛苦。
沒有神在懲罰你。每當你成為某種幻象的受害者，你就在懲罰自己。法，達摩(DHARMA)，道就在那裏。如果你和它和諧相處，你會感到喜樂。如果你與之對立，你就會感到自己處於痛苦之中。沒有人坐在天上來懲罰你。沒有關於你罪過的記錄，沒有必要這樣做。就像地心引力一樣。如果你正確地行走，地心引力就是一種輔助。沒有它，你就無法行走。如果你不正確地行走，你會摔倒，你可能會骨折。但是沒有人在懲罰你，只有法則、地心引力——非個人的地心引力。
如果你不正確地行走，摔倒了，你就會骨折的。如果你正確地行走，你就正確地使用地心引力。能量的使用可以是錯誤的，也可以是正確的。當你覺得自己是一個波浪時，你就違背了宇宙法則，你就違背了實相。那麼你就在給自己製造痛苦。這就是業力(KARMA)法則的意思。沒有法則的制定者，神不是法官。成為一位法官是醜陋的，如果神是一個法官，祂會完全無聊，否則祂會瘋了。祂不是法官，祂不是主宰者，祂不是立法者。宇宙有它自己的法則，基本法則就是：真實的就是喜樂，不真實的就是痛苦。
第二項技巧：
無論你的頭腦在哪裡遊蕩，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就在這個地方，就在這裏。
這個頭腦就是門——就是這個頭腦。無論它在哪裡遊蕩，無論它在想什麼，在思索什麼，在做夢，這個頭腦，這個當下，就是門。這是一個非常革命性的方法，因為我們從來不認為平凡的頭腦是門。我們認為一些超凡的頭腦——佛陀、耶穌——才可以進入，他們有著超凡的頭腦。你所擁有的這個頭腦——這個頭腦一直在做夢，想像著相關或不相關的思想，它被醜陋的慾望、激情、憤怒、貪婪、所有被譴責的東西所充斥，它在那裏超出了你的控制，不斷地將你拉過來推過去，不斷地變成為一個精神病院——正是這個頭腦。這節經文說：這個頭腦，就是門。無論你的頭腦在哪裡遊蕩——無論在哪裡，請記住，客體是不相關的——無論你的頭腦在哪裡遊蕩，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就在這個地方，就在這裏。
許多事情都需要瞭解。第一，平凡的頭腦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平凡。平凡的頭腦與宇宙的頭腦並非毫無關係，它是宇宙頭腦的一部分。它的根基一直落在存在的最中心，否則你就無法存在。即使是一個罪人，也是立足於那神性的，否則他就無法存在。即使魔鬼在那裏，他也不能沒有神性的支持。
存在本身之所以可能，只是因為紮根於存在。你的頭腦在做夢，在想像，在遊蕩，在緊張，在苦惱，在痛苦。無論它如何移動，無論它在哪裡移動，它仍然立足於整體。否則是不可能的。你不能離開存在，那是不可能的。此時此地，你就立足於它。
那麼要做什麼呢？如果此時此地我們立足於此，那麼在自我主義的頭腦看來，似乎什麼也做不了。我們已經具有神性了，何必如此小題大做呢？你是立足於神性，但你卻沒有如實知見到這個事實。當頭腦在遊蕩時，有兩樣東西——頭腦和遊蕩，頭腦中的客體對象和頭腦本身，雲在天空中游蕩。有兩樣東西——雲和天空。
有時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雲太多，天空消失了，你看不到它。但即使你看不見它，它也沒有消失，它不可能消失。沒有辦法促使天空消失。它就在那裏，無論是隱藏的還是沒有隱藏的，無論是可見的還是不可見的，天空都在那裏。
但雲也在那裏的。如果你關注雲，天空就消失了。如果你關注天空，雲只是偶然的，它們來了又去。你不必太擔心它們。它們來了又走了。它們一直來了又去。
它們沒有破壞天空的任何一寸，沒有將天空弄髒，它們甚至沒有碰過天空。天空依然是純淨的。
當你的頭腦在遊蕩時，有兩件事：一件是雲，心念，客體，影像，二是意識、頭腦本身。如果你太關注雲彩、關注心念，客體，影像，你就忘記了天空。你已經忘記了主人，你對客人太感興趣了。那些心念，客體，影像，只是客人。如果你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客人身上，你就會忘記自己的存在。將焦點從客人轉變到主人身上，從雲彩轉變到天空。如實地去做。
性欲生起了：這是一朵雲。或是貪婪生起了，想要有更大的房子。這是一朵雲。你會對它產生執著，以至於完全忘記它是對誰生起的，對誰發生的。它的背後是誰？這朵雲在什麼天空中移動？記住那片天空，突然間雲就消散了。你只需要將焦點從客體轉移到主體，從外在轉移到內在，從雲層轉移到天空，從客人轉移到主人——只需要轉移一下焦點。
臨濟禪師在講道中。有人在人群中說：「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是誰？」
臨濟停下講道了。每個人都警覺。他會給出什麼答案？但他沒有回答。他從座位上下來，走近那個人。整個人群都變得專注、警惕起來。大家甚至屏住呼吸。他要做什麼呢？他應該坐在椅子上回答，沒有必要走下來。那人嚇了一跳，臨濟帶著一雙銳利的眼睛走近他。他抓起那人的衣領，搖了搖，說：「閉上你的眼睛！記住是誰在問『我是誰』這個問題？」那人閉上了眼睛——當然是很害怕。他閉上眼睛走進去看看是誰問的這個問題，卻久久不見回來。
大家等了又等。他的臉變得寂靜，寂靜。後來臨濟又不得不再次驚醒他。「現在出來告訴大家，『我是誰？』」
那人開始笑了起來，他說：「多麼奇妙的回答方式啊。但是如果現在有人問我這個問題，我也會做同樣的事情。我無法回答。」
這只是一個焦點的轉變。你問「我是誰？」你的注意力聚焦在問題上，而答案就藏在提問者的問題後面。改變焦點，回到自己身上。
這節經文上說：「無論你的頭腦在哪裡遊蕩，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就在這個地方，就在這裏。」從客體轉移到頭腦本身，你就不再是一個平凡的頭腦了。你是平凡的，是因為專注於客體的緣故。突然轉移焦點後，你自己就成佛了。你已經是佛了，你只是負擔了許多烏雲。你不僅背負著沉甸甸的負擔：你緊緊抓住你的雲，你不讓雲自行移動。你認為雲朵是你的財產。你覺得自己擁有得越多越好，你就越富有。而你的整片天空，你的內在空間，就這樣被隱藏了。在某種程度上，它已經消失在雲層之中，雲層已經成為你的生命。雲的生命就是輪迴——世界。
這甚至可能發生在一個瞬間，這種焦點的轉變——而且一直是突然發生。我不是說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它會突然發生，你必須努力做許多事。
但它絕不會是漸進發生的。你將不得不努力，努力，再努力，突然有一天，有一個時刻，你的溫度合適了，要蒸發了。突然間不再是水了，它已經蒸發了。突然間，你不在客體中。你的眼睛沒有聚焦到雲層上，突然間，你的眼睛已經向內轉到了內在空間。
你眼睛的一部分向內轉，一部分與向外的雲層在一起，這是不會漸進發生的，也不會以百分比的形式發生，現在你已經變成了百分之十的內在和百分之九十的外在，現在是百分之二十的內在和百分之八十的外在——不！當它發生時，它會百分之百地發生，因為你無法分割你的注意力。要麼你看到了客體，要麼你看到了自己——要麼你看到了世界，要麼你看到了梵。你可以回到這個世界，你可以再次改變你的注意力，你是主人。事實上，只有現在你才是主人——當你可以隨心所欲地改變你的注意力的時候。
我記得瑪爾巴，一個藏傳佛教神秘主義者。當他已實現時，當他成為覺醒者時，當他轉向內在，當他遇到內在的空間——無限的空無，有人問他：「瑪爾巴，你現在怎麼樣了？」
瑪爾巴的回答與眾不同，出人意料。沒有哪位覺醒者這樣回答過。瑪爾巴說：「和以前一樣痛苦。」
那人感到困惑。他說：「和以前一樣痛苦嗎？」
但瑪爾巴笑了。他說：「是的，但有一點不同，不同的是，現在的痛苦是自願的。有時，只是為了體驗這個世界，我向外移動，但現在我是主人。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向內走，在兩極中移動是好事。那麼人就是活著的。我可以動！」瑪爾巴說：「我現在可以行動自如了。有時我會在痛苦中移動，但現在痛苦並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而是我發生在它們身上，而我仍然不受影響。」當然，當你主動自發地行動的時候，你就不會受影響。
一旦你知道如何向內改變你的注意力，你就可以再度回到這個世界。每一個覺醒者都再度回到了這個世界。他再次專注，但現在內在的人有了不同的品質。他知道這是他的專注。這些雲可以移動。這些雲不是主人，它們無法控制你。你允許它們，那很美。有時，當天空佈滿雲彩時，它是美麗的，雲彩的飄動是美麗的。如果天空安住不變，雲就可以移動。唯有當天空忘記了自己，只有雲彩在那裏時，問題才會出現。那麼一切都變得醜陋了，因為失去了自由。
這節經文很美：無論你的頭腦在哪裡遊蕩，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就在這個地方，就在這裏。這節經文在禪宗傳統中被廣泛使用。禪宗說你平凡的頭腦就是佛的頭腦。進食，你是佛陀，睡覺，你是佛陀，從井裏汲水，你是佛陀。你都是！從井裏汲水，進食，躺在床上，你就是佛。這很不可思議！這看起來令人費解，但卻是事實。
如果汲水的時候你只是汲水，如果你不製造任何問題，你只是汲水，如果你的頭腦是開放的，天空是空的，如果你只是汲水，那麼你就是一個佛。進食，不做任何其他事情。當我們進食的時候，我們正在做成千上萬的事情、頭腦可能根本不在這裏。你的身體可能像機器人一樣在進食，你的頭腦可能在別的地方。
前幾天有一個大學生在這裏。他的考試快到了，於是他來問我：「我很混亂，問題是這樣的：我愛上了一個女孩。當我和那個女孩在一起時，我想到的是我的考試，當我讀書時，我只想到了我的女孩。那該怎麼辦？讀書、學習的時候，我並不在那裏，我和我想像中的女孩在一起。當我和我的女孩在一起，我從來沒有和她在一起，我在想我的學習問題，想我的考試。而我的考試已經臨近了，所以一切都變得一團糟。」
這就是為什麼每個人都變得一團糟，不僅僅是那個男孩。當你在辦公室的時候，你想到的是你的住所，當你在自己的住所裏的時候，你卻想到了辦公室。你無法做這樣神奇的事。當你在自己的住所裏的時候，你只能在你的住所中，你無法在辦公室裏。如果你在辦公室裏，你就不是清醒的，你是瘋狂的。那麼每件事都會影響到另外每件事。那麼就沒有什麼是清晰的。而這個頭腦就是一個問題。
當你從井裏汲水的時候就只是汲水，如果你能安住於當下每個簡單的行為，你就是一個覺醒者。所以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如果你去問禪師，問他們：「你做什麼？你的成就法是什麼？你在靜心之法什麼？」他們會說：「當我們感到困倦的時候，我們就睡。當感到餓的時候，我們就吃。僅此而已，沒有其他的成就法。」但這是非常艱巨的。它看起來很簡單：如果進食的時候你只是在進食，如果坐著的時候你只是坐著——不做任何其他事情，如果你能與當下安住在一起，不遠離它，如果你能與當下合而為一，沒有未來，沒有過去，如果現在這個時刻是唯一的存在，那麼你就是一個佛。這個頭腦就變成了佛的頭腦。
當你的頭腦遊蕩時，不要試圖制止它。相反，而是要覺知到天空的存在。當頭腦遊蕩時，不要試圖制止它，不要試圖將它帶到某個點上，不要聚焦到某一個點上——不！允許它遊蕩，但不要太關注這種遊蕩——因為無論是贊成還是反對，你都會一直關注它的遊蕩。
記住天空，允許頭腦的遊蕩，只需說：「好吧，這只是路上的交通情況。許多人在南來北往。同樣的類似的交通情況也在頭腦中進行著。我只是天空，不是雲。」感受它，記住它，並安住於其中。遲早你會感受到，雲的速度變慢了，雲與雲之間的空隙變大了。它們不那麼黑了，不那麼密了。速度變慢了，可以看到空隙了，可以看到天空了。不斷感受自己是天空而不是雲層。遲早有一天，在某個正確的時刻，當你的注意力真的向內移動時，雲就會消失，你就是天空，永遠純淨的天空，永遠處女般的天空。
一旦你知道了這種處女性，你就可以回到雲層，回到雲層的世界。那麼這個世界就有它自己的美。你可以走進去，但現在你是一個主人了。世界並不是不好的，問題是這個世界是主人。有了你這個主人，你就可以在裏面自在活動了。那麼這個世界就有了自己的美。它是美麗的，它是可愛的，但是你需要知道作為內在的主人的身份去瞭解這種美麗和可愛。
第三項技巧：
當你通過某種特定感官清晰地覺知時，安住於覺知中。
你透過你的眼睛看到。記住，你是透過眼睛看到的。眼睛不能被看見，你透過眼睛看見。那個能見者隱藏在後面，眼睛只是一個開口，只是一個窗口。但我們不斷認為我們是透過眼睛看到的，我們不斷認為我們是透過耳朵聽到的。從來沒有人是能透過耳朵聽的。是你透過耳朵聽到了，而不是耳朵社聽到的。這個聽者是隱藏在後面的。耳朵只是一個接受器官。
我觸碰你：我給你一個愛的觸碰，一個握手。手不是在觸碰你，是我透過手在觸碰你。手只是工具性的，所以可以有兩種類型的觸碰——當我真的觸碰你或者我只是在觸而不及。我可以觸碰你的手，卻觸而不及。我可能不在我的手中，我可能已經退縮了。嘗試一下這個，你會有一種非同尋常的，很疏遠的感覺。將手放在某人身上，然後你卻不在那裏了。一只死的手在那裏，不是你。如果對方是敏感的，他會感到一只死的手。他會覺得受到了侮辱。你是在欺騙，你只是在假裝自己在觸碰，但卻觸而不及。
女人對此很敏感，你騙不了她們。她們對觸摸、身體接觸比較敏感，所以他們知道。丈夫可能在說些漂亮的話。他可能帶來了鮮花，他可能會說：「我愛你」，但他的觸碰將顯示他不在那裏。女人有一種本能的感覺，無論你和她們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女人都有一種本能的感覺。除非你成為主人，否則很難欺騙她們。除非你是自己的主人，否則你無法欺騙她們。但是一個主人不願意成為一個丈夫，這就是困難所在。
無論你說什麼都將是虛假的，你的觸碰就會顯示出來了。孩子們很敏感，你騙不了他們。你可以拍他們，但他們知道這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拍打。如果你的手沒有流動的能量，愛的能量，他們很清楚。那就好像一個死人的手一樣。當你的整體存在於你的手中，當你移動了，當你存在的中心來到手上，當你的靈魂在那裏，那麼觸碰就有一種不同的品質。
這節經文說，感官只是門、接收站、媒介、儀器、受體。你隱藏在後面。「當你通過某種特定感官清晰地覺知時，安住於覺知中。」在聽音樂的時候，不要忘記自己在耳朵後面，不要將自己迷失在耳朵裏。記住隱藏在背後的覺知。保持正知！當看到某人……試試這個技巧。你現在就可以試試，看著我。發生了什麼？你可以用眼睛看著我，當我說「用眼睛看」的時候，這意味著你不知道自己藏在眼睛後面。你也可以透過眼睛看我，當我說「透過眼睛」時，眼睛就在你我之間。你站在眼睛後面，透過眼睛看，就像有一個人透過窗戶或眼鏡在看一樣。
你有沒有見過銀行的櫃員從他的眼鏡上方看？眼鏡已經滑落到鼻尖上了，他看著。就這樣看著我，朝我看，好像你是從眼睛上方看，好像眼睛在鼻尖上滑下來一點，你站在後面看著我。突然間你會感覺到質的變化。你的焦點改變了，眼睛變成了門。這就變成了一種靜心。
當聽的時候，只需透過耳朵來聽，並保持對內在中心的覺知。觸碰的時候，只要透過手觸碰，並記住隱藏在背後的內在中心。從任何感官覺受中，你都能感受到內在中心，每種感官覺受都會進入內在中心。它會同時彙報到一個中心。所以，當你看見我，聽見我的時候，當你透過眼睛看見我，透過耳朵聽見我的時候，你內在深處知道，你看到的是同一個人，你聽到的也是同一個人。
如果我有一些體味，你的鼻子就會聞到。然後這三種不同的感官覺受向同一個中心報告。這就是為什麼你能協調的原因。否則就很難了，如果你的眼睛看到了，耳朵聽到了，你就很難知道你聽到的與你看到的同一個人還是兩個不同的人，因為這兩種感官覺受是不同的，它們永遠不會相遇。你的眼睛從來不知道你的耳朵，你的耳朵也不知道你的眼睛。它們互不相識，從未見過面，它們甚至沒有被介紹過。
那麼，一切是如何變成合一的呢？耳朵所聽到的，眼睛所看到的，手所觸碰到的，鼻子所聞到的，突然在你內在的某個地方，你知道這就是你所聽到的，所看到的，所觸碰到的，所聞到的那個人。這個知道的人與各種感官覺受是不一樣的。每一種感官覺受都向這個知道者報告，而在這個知道者的中心，一切都落下，匯合起來，融為一體。這真是個奇跡。
我是一體的，在你之外。我是一體的！我的身體和身體的存在，我的體味，我的話語，都是一體的。你的感官覺受會將我分開。如果我說了什麼，你的耳朵會報告，如果有氣味，你的鼻子會報告，如果我有任何形象或動作，你的眼睛會報告。它們會將我分成幾個部分。但再一次，在你的內在深處，我將成為一個整體。我在你裏面成為一體的地方，就是你的存在中心。那是你的覺知，而你已經完全忘記了。這種忘記就是無知，而覺知將打開認識自己的大門。而你不可能以任何其他方式認識自己。
當你通過某種特定感官清晰地覺知時，安住於覺知中。
保持在覺知中，安住於覺知，保持正知，剛開始的時候很困難。我們不斷處於睡眠中，透過眼睛看似乎很困難。用眼睛「看」很容易。一開始，如果你試著透過眼睛看，你會感到有些緊張。你不僅會感到緊張；你看著的人也會感到緊張。
如果你用眼睛看某人，對方會覺得你好像在侵犯他，好像你在做一些不禮貌的事。如果你透過眼睛看，對方會突然覺知到你的行為不正常，因為你的眼神會變得銳利，你的目光會變得更深邃。如果它來自你的深度，它就會穿透到對方的深度。這就是為什麼社會有一種內置的安全措施，除非你處於愛中，否則不允許你對任何人看得太深。如果你戀愛了，你可以深入地看對方，你可以無限深入地看著對方，因為對方並不恐懼。對方可以赤身裸體，完全赤誠的，對方可以是柔軟的，對方可以對你敞開的。但通常狀態下，如果你不是在戀愛，你就不被允許直接地、深入地去看。
在印度，一個以這種目光銳利的方式看著某人的人被稱為露奇差(LUCHCHA)。露奇差的意思是洞察者。LUCHCHA這個詞來自LOCHAN，LOCHAN的意思是眼睛，LUCHCHA的意思是一個已經變成眼睛看著你的人。所以不要對你不認識的人做這種嘗試，他會認為你是個露奇差。
首先用一些客體嘗試——一朵花，一棵樹，夜晚的星星。它們不會感到被侵犯，也不會反對。相反，它們會喜歡，會感到非常友好，很感激。先和它們一起嘗試，然後和愛人一起——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一起嘗試。有時將孩子抱到腿上，透過眼睛看著他，孩子就會瞭解。他會比任何人都瞭解，因為他還沒有被社會所污染，還沒有墮落，還很自然。如果你透過眼睛看他，他會感受到深深的愛，他會感受到你的存在。
看著你的愛人或情人，然後，慢慢地，當你感受到它，當你變得更加精巧的時候，你才能夠看著任何人——因為那時沒有人能夠知道有人已經看得那麼深了。一旦你掌握了這種站在感官後面始終保持正知的藝術，感官就無法再欺騙你。否則感官就會欺騙你。
在一個只是表像的世界裏，它們欺騙了你，讓你覺得它是真實的。如果你能透過感官去看，並且保持正知，世界將逐漸在你眼中顯得虛幻的、夢幻般的，你將能夠洞察到實質——洞察它的本質。那個實質就是梵(BRAH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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