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四十一章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

  問題一

  你似乎致力於幫助其他人;但你周圍的人似乎只是對幫助他們自己感興趣。如果他們的目標是失去他們的自我,那麼失去自己在幫助其他人,不是更好的方法嗎?

  這個提問來自新的求道者,維吉尼亞。因為她是新人,她無法瞭解這裡在發生的事情。

  首先要記住:只有當妳幫助了妳自己後,妳才能幫助別人,而不是之前。只有當妳消失了後,妳才能幫助別人,而不是之前。妳不能用幫助別人來失去妳的自我。妳可以失去自我,然後妳才能幫助別人。事實上,如果妳已經有了自我在那裡並且妳幫助別人,妳就會得到非常有教養、微妙、虔誠的自我——僅此而已。無我不會透過它出現。自我會變得虔誠,當毒藥變得虔誠時,它就變得更加危險。

  我在幫助妳,因為我不在。妳在這裡首先是為了幫助妳自己。當妳消失時,那時其實沒有必要去幫助別人;它就自行發生了。
讓我告訴妳一個軼事……

  一個女人總是去參加教會,每次講道後都會說:「天哪,他們今天早上確實需要這個信息。」

  一個下雪的週日早上,她是會眾裡僅有的一個人。牧師無論如何還是傳達了他的信息。

  他和她走到門口,她說:「天哪,他們確實會需要它,如果他們曾經到了這裡。」

  信息就是給妳的。不要自欺欺人;不要開始新的自我之旅。它不是給他們的,它就是給妳的。我直接對每個個體交談;我不是對群眾說話。當我在說它,確實是對妳,而不是妳的鄰座。

  唯一妳能對這個世界有任何幫忙的方法就是妳消失,變成一個空無。從那個空無升起愛與憐憫的火焰。從那個空無升起一種神性的芬芳。然後妳幫助了好幾百萬人,但是妳從來不會知道妳在幫助他們。妳變成神的載具,妳變成一個化身。在那之前,妳可能變成傳教士,它是骯髒的名詞。在那之前,妳可能變成行善者,這是很危險的。在那之前,妳可能變成非常虔誠的自我主義者:幫助他人感覺自己凌駕於他們之上。『比妳更聖潔』變成妳的態度。在妳的那個眼神裡有譴責,透過譴責,妳不能幫助任何人——只有透過憐憫。

  但是,憐憫怎麼可能有自我呢?有了自我,暴力是可能的,譴責是可能的。愛與憐憫?不可能,它們不可能。所以請保持警覺。當妳走近師父,妳聽到信息時,這總是發生,妳的頭腦開始在思考事情。它說:「『他們』需要它。」除了妳,整個世界都需要它。要覺知:『妳』才需要它。妳就是他們。世界不是跟妳分離的,世界就是倍增的妳。

  讓我告訴妳,我教導自私。我沒有教導妳應該去為他人服務。我教導:愛妳自己,服務妳自己,使得隱藏在妳內在的東西變得明顯化。它的那個流動會幫助他人。無論妳走到哪裡,無論妳做什麼,都會變成一個幫助。這並不是妳在嘗試幫忙;妳的那個存在會變得有幫助。

  問題二

  得到了你稱為印度平靜的心態,在西方的壓力下,人怎麼可能維持它呢?對我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是的,我稱印度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內在空間。我稱印度不是地理上、地圖上存在的東西。我稱印度為隱藏在你內在的,以及你還沒有發現的東西。印度是你最內在的空間。印度不是一個民族,它是一種頭腦的狀態。

  提問者問說:「得到了你稱為印度平靜的心態,在西方的壓力下,人怎麼可能維持它呢?對我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一旦你得到它,你就不能失去它。即使你想要失去它,你也不可能失去它。任何真正的達成都永遠不遺失。然後,你必定已經想像你已經得到了最內在的空間。那時,你一定是騙了你自己。那時,一定有某個東西給了你這個想法,覺得你已經得到了它。

  例如,如果你去喜馬拉雅山,它是和平和寂靜的。永恆的寂靜主宰著那裡。在那個寂靜裡,你開始感覺到靜默,你反映了寂靜。不要以為你變得靜默了;這是喜馬拉雅山被反映在你身上。寂靜屬於喜馬拉雅山,不是屬於你。當你下來到平地時,那種寂靜就消失了。你再次處於混亂裡,你再次就是混亂,再次是痛苦和焦慮。你認為你失去了你已經得到的東西嗎?不是,首先你從來沒有得到它。它屬於喜馬拉雅山;它仍然屬於那裡。你進入了某種情境,但是你不進入某種狀態。情境是你外在的東西,狀態是你內在的東西。而你欺騙了你自己。這是很容易欺騙自己的。人想要感覺自己已經達到了,因為那也給自我提供了非常深刻的滋養:我已經達到了。

  許多人來到印度。從西方來,印度就看起來沉靜、祥和、貧窮但是滿足。在某種程度上,印度落後了將近兩千年。當你從紐約到印度,或從倫敦到喜馬拉雅山時,你是在時間倒退。你在退回兩千多年前,在耶穌的時代。一切都是原始的,狂野的,未馴服的。人感覺很好;人再次感覺到某種自由。西方的噪音、焦慮、緊張,持續地匆忙,『總是去到某處而不知道人要去哪裡』,都不在這裡。事情緩慢進展。一切似乎無處可去,非常安靜。某種音樂仍然出現。印度人可能感受不到它,因為他們生來就是這樣,就像魚永遠感受不到海洋一樣。但是當西方人來的時候,他們被震撼進入某種覺知。他們的睡眠被破壞了,他們開始感覺和思考,他們已經達到了某種狀態。要達到某種狀態並不容易。它不是飛機旅行:你不能從一種心態飛到另一種心態。它不是旅行,它是朝聖。

  這就是旅行和朝聖之間的差別:旅行是在空間裡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朝聖是從外在到內在,從空間到無空間。在這裡你可能很容易被欺騙,不是被任何其他人,而是被你自己欺騙。

  然後你回去,那種自由,那種寂靜,那種靜心,那種祈禱都消失了。因此,提問是:「得到了你稱為印度平靜的心態,在西方的壓力下,人怎麼可能維持它呢?」沒有必要維持它。它是那麼活生生,它是那麼生氣勃勃,因此它維持它本身。它擁有極大的能量。它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事實上,你不需要維持它;它卻維持你。它比你更大,比你更高,比你更深,比你更大:它是你的原始本性。它是你在你的終極榮耀裡。不需要什麼來維持它,沒有什麼能分散你的注意力。一旦得到,它就永遠得到。你不能失去它。如果你失去了它,那時就清楚知道你欺騙了你自己。

  「在西方的壓力下,人怎麼可能維持它呢?」如果在壓力下,它不能被維持,它就沒有價值。任何有價值的靜心,甚至在市場裡也會是活生生的。因為一旦你進入靜心的狀態,市場沒什麼。沒有市場能打擾它,沒有市場能分散你的注意力。它變得像呼吸一樣。事實上,你在市場裡比在喜馬拉雅山更能感受到它,因為在喜馬拉雅山,會失去對比。如果你真的嚐到了單獨是什麼,你就會在人群裡比在喜馬拉雅頂峰更感覺到它,因為在人群裡就是對比度。

  如果你聽到了內在的音樂,你就會在交通噪音更聽得到它,因為對比。在夜晚裡,你可以看到星星在天空,而不在白天——由於對比失去了。夜是那麼黑;在那天鵝絨般的黑暗裡,你可以看到那些星星,美麗的星星。在白天,它們消失。它們仍然在它們存在的那裡,它們沒有去任何地方,它們仍然在天空裡——但是對比失去了,因為陽光。現在沒有背景給它們。

  這就是我的瞭解,這就是我的經驗:無論你得到什麼,你總是會品嚐它更多,感受它更多;每當你移向相反的方向時,它就會在你的存在裡更清晰,晶瑩剔透浮現。如果靜心是真實的,在紐約它會對你更清楚,在倫敦你會感覺到它更多。用相反的東西圍繞你自己,它就會更清楚地跳動。如果它不在發生,你來到東方,你感覺很好,然後你去到西方,它就消失了。這一直是旅行,而不是朝聖。你在空間裡從一個地點旅行到另一個地點,你沒有從空間旅行到無空間。靜心意味著從外在到內在,從外在到內在的朝聖。一旦得到,即使你想要失去它,你也不可能失去它。

  問題三

  當我寫一本書時,我充滿了流動的能量和喜悅。但是當我完成了以後,我是那麼空虛和死寂,以至於我幾乎無法忍受生活。現在我必須開始寫作了,但是雖然在我工作的同時,我可以享受這種樂趣,在靜心期間,我因為害怕幾個月後的空虛而不知所措。

  這是來自潘卡賈的提問;她是一個小說家。我看過她的小說,它們很美。她有一個訣竅:怎麼把故事講得很美,怎麼編織一個故事。這種經歷不只是她的,這幾乎是每個有創造力的人的經歷。但儘管那樣,這個詮釋是錯誤的,而且大多取決於這個詮釋。

  當一個女人懷有孩子時,她是飽了。當然,當孩子出生後,她會感到空虛。她會想念在她子宮裡悸動和踢動的新生命。孩子已經生出去了;她會感到空虛好幾天。但是她可以愛孩子,她可以用愛孩子和幫助孩子成長,來忘記她的空虛。對於藝術家來說,甚至那也是不可能的。妳畫畫,或者妳寫詩或小說;一旦它被完成了,妳就感到深深的空虛。現在妳可以用這本書做什麼?所以藝術家的處境甚至比母親還要困難。一旦一本書被完成,它就完成了。現在它不需要幫忙,不需要愛;它不會成長。它是完美的,它被產出完成了。一幅畫被完成,它就完成了。

  一個藝術家感覺很空。但是,人必須審視這種空虛。不要說妳耗盡了;而要說妳花用了。不要說妳是空的,因為每一個空也有它裡面的充實。妳是從錯的一端看的。

  妳走進房間:有家俱,牆上的照片和東西。然後那些東西和照片被移走了,妳走進這間房間:現在妳會說什麼?妳會稱它為空的,還是妳會稱它為滿的房間?『房間』意味著空虛;『房間』意味著空間。家俱被移走後,這間房間是滿的。當家俱在那裡時,房間不是滿的;由於家俱,它的很多空間失去了。現在房間是完整的,空虛是完全的。

  妳可以從兩端看。如果妳是太過於家俱導向的,因此妳只能看到桌子、椅子和沙發,妳不能看到房間的空曠,那時它就會覺得空虛。但如果妳明白,妳能直接看到空,妳會感到極大的自由,它之前是不在那裡的,因為空間失去了;妳不能在它裡面移動。繼續用家俱填滿它,而會來到一個點,當妳無法走動時,因為整個空間都失去了。

  有一次我住在一個很有錢的人家裡。他很有錢,但是沒有品味。他的房子是塞那麼滿,它根本就不是房子。妳不能走動,妳總是不敢走動,因為他有珍貴的古董。他自己也不敢走動。僕人們一直在擔心。他給我在他的房子裡最好的,最美麗的房間。我告訴他:「這不是房間,它是博物館。請給我一間我可以走動的房間,然後它才是一間房間。這不是房間。空間幾乎消失了。」房間意味著:給妳自由的空間。

  當妳在工作、創作時,妳的頭腦塞滿了很多東西。頭腦被佔據了。寫小說,頭腦被佔據了;寫一首詩,頭腦被佔據了;它裡面有太多的家俱——頭腦的家俱:念頭、感覺、性格。然後這本書完成了。突然間,家俱不見了。妳就感到空虛。但是沒有必要變得悲傷。如果妳正確地看它——這就是佛陀所說的正見、SAMYAK DRASTHI——如果妳正確地看,妳會感到從痴迷、佔有裡解脫出來。妳會感到再次淨化、釋放。小說裡的那些角色不再在那裡移動。那些客人都走了,主人完全放鬆了。好好享受它。妳的錯誤詮釋在為妳製造悲傷和恐懼。好好享受它。妳從來沒有觀察過,當客人來時,妳感覺良好;當他離開時,妳感覺更好嗎?他離開了,妳單獨了,而現在妳就有了妳自己的空間。

  寫小說是令人發狂的,因為有這麼多角色變成客人,每個角色都有他自己的方式。他並不總是聽作者的話,不總是這樣。有時他有他自己的方式,而且他迫使作者朝著某個方向前進。作者啟始了小說,但是永遠了結不了它。然後那些角色就被它們自己了結了。

  這就像生孩子一樣。妳可以生一個孩子,但是隨後孩子開始自行移動。母親可能一直認為孩子會成為一名醫生,而他卻變成一個流浪漢。妳能做什麼?妳努力嘗試,但是他卻變成流浪漢。

  當妳寫小說時,發生同樣的情況:妳從一個角色開始——妳要把他變成聖人,而他卻變成罪人。而且我告訴妳,這就像發生在孩子的情況一樣:母親很擔心;小說家很擔心。他希望他變成聖人,他卻在變成罪人,沒有什麼可以做。他感覺幾乎是無助的,幾乎被這些角色利用了。它們是他的幻想,但一旦妳跟它們合作,它們就幾乎變成實體。除非妳擺脫它們,否則妳永遠不會平靜。如果妳頭腦裡有一本書,就必須寫出它來擺脫它。這是一種宣洩,它是在減輕妳自己的負擔。

  那就是為什麼有創造力的人幾乎總是發瘋。平庸的人永遠不發瘋——他們沒有什麼可發瘋的,他們的生命裡沒有什麼可發狂的。創作者幾乎總是發瘋。梵谷會發瘋,尼金斯基會發瘋,尼采會發瘋。為什麼他們發瘋都發生?——因為他們被佔有了;很多東西在頭腦裡發生。他們沒有他們本身內在他們自己的空間。有那麼多人在那裡待著,來來去去。這幾乎就像他們坐在路上,交通還在繼續一樣。每個藝術家都必須為它付出代價。

  記住,當一本書完成和孩子出生時,要感到高興,享受這個空間,因為遲早會有一本新書出現。就像樹葉來自樹木,就像花朵來自樹木——正像是那樣,詩篇來自詩人,小說來自小說家,畫作來自畫家,歌曲來自歌者。沒有辦法;它們是自然的。

  所以有時在秋天,當樹葉都掉下來,沒有葉子,樹木朝著天空獨自站立時,要享受它。不要稱它為空虛,稱它為一種新型態的充實——充滿妳自己。沒有人來干擾;妳在妳自己裡面休息。每個藝術家都需要那段休息時間;這是自然的過程。每個母親的身體都需要休息一下。一個孩子出生了而另一個孩子受孕了,這經常發生,這經常發生在東方,在印度,它仍然持續:一個女人到了三十歲幾乎是老人,不斷地生下孩子,沒有間隙來休養生息,使她恢復活力、獨處。她耗盡了、累了。她的青春,她的清新,她的美麗,都沒有了。當妳生下孩子後,一段休息的時間是必要的。妳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如果這個孩子要變成獅子,那時就需要很長的休息時間。一頭獅子只生一個孩子,因為整個生命都參與其中。然後就有一段休息時間,很長的休息時間來恢復,重新獲得妳已經給了孩子的能量,重新恢復妳自己,這樣孩子才能再次被妳出生來。

  當妳寫小說時,如果它真的是一件偉大的藝術作品,那時妳會感到空虛。如果它一直只是一種新聞業,因為某個出版商跟妳簽訂合約,妳為了賺錢做的,那時它就不是很深入。創作之後,妳不會感到空虛,妳會保持一樣。妳的創作越深刻,之後妳的空虛就越大,風暴越大,隨之而來的寂靜就越大,好好享受它。風暴很好,好好享受它;隨之而來的寂靜也很好。白天是美好的,充滿活力;夜晚也是很美麗的,充滿無活動、被動、空虛。人就睡覺。在早晨,妳又回到這個世界,帶著充沛的能量工作、行動。

  不要害怕黑夜。很多人都是。有一個桑雅士,我給她取名為Nisha。Nisha意味著:黑夜。她一再地來找我,她說:「請更改我的名字。」「為什麼?」她說:「我害怕黑夜。為什麼你從這麼多的名字,只給我這個名字?更改它。」但我不會更改它。因為她的恐懼——她對黑暗的恐懼,她對被動的恐懼,她對放鬆的恐懼,她對臣服的恐懼,我明明白白地把它給了她。那全部都用『黑夜』、Nisha這個詞被指引出來。人也必須接受黑夜的部分。只有這樣,妳才能變得完整、充滿、整體。

  所以潘卡賈,不要誤解它。那個空是美麗的,比創造的日子更美麗,因為那個創造來自空,那些花朵來自空。要享受那個空,感到幸福和祝福。要接受它,要歡迎它,就像一個賜福,不久妳就會看到,妳再次充分活力,並有更偉大的巨作再次要被創作出來。不要擔心它,沒有必要擔心。這只是對美麗的特殊事物的一種誤解。

  但是人類活在語言裡。一旦妳用錯的名稱稱呼一件東西,妳就變得開始害怕它。要非常非常確切地,總是記得妳說的事,因為說不只是說;它跟妳的存在有著深刻的聯繫。一旦妳稱呼一個東西空虛,妳就變得害怕——這個詞。

  在印度,我們有更好的詞來形容空虛。我們稱它為SHUNYA。這個詞是正面的;它沒有任何負面在其中。它很美。它只是意味著空間,沒有界限:SHUNYA。我們將最終目標稱為SHUNYA。佛陀說,當妳變成SHUNYA時,當妳變成絕對的無,一無所有時,那時妳就已經證得了。

  一位詩人、一位藝術家、一位畫家,正在變成一個神秘家。所有的藝術活動都在走向變得宗教性的。當妳活躍時,寫一首詩,妳是在頭腦裡。當詩被生出了時,妳就花用了,頭腦就休息。利用這些時刻進入妳的存在。不要稱它為空虛;要稱它為整體,要稱它為存在,要稱它為真理,稱它為神。然後妳將能夠感受到它的祝福。

  問題四

  我想靠近你,奧修,但是我享受在開闊的空間和海邊。那麼要怎麼辦?

  我看不出問題。你能找到比我更開闊的空間嗎?你能找到比我更狂野的海嗎?

  我是絕對無法無天的。

  沒有問題。不要試圖製造不存在的問題。只要看進我的眼睛:我就是你在尋找的海洋,我就是你一直在尋找好幾世的廣闊的空間。現在機緣巧合,你接近我。不要錯過這個機會。錯過它的方式有很多種,不錯過它的方式,只有一種。離開我的方式有一千零一種,來接近我的方式,只有一種。所以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你會能夠來接近我,因為誤入歧途的可能性是更大的——一千零一種。你可以找到離開我的很多理由,你可以為它們辯解,你可以合理化,你可以感覺離開我是完全正確的。但是要接近我會是艱鉅和困難的,因為每個人都想要自由。至少,每個人都『以為』他們想要自由。但我很少遇到一個真正想要自由的人;他認為他想要自由。因為成為自由意味著成為無名氏。如果你是某號人物,那個『某號人物』就會變成你的監禁。

  要找到無限空間意味著你將不得不融解。因為你創造,你繼續在你周圍創造你的界限。要移到無地圖的,狂野的海洋,你將不得不扔掉你所有的地圖,你所有的經文,你所有的宗教,你所有的概念和意識形態。要進入這沒有界線的空間,就是死亡:死於已知的和信任未知的,是在世界裡最困難的事。

  我將告訴你一個故事。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故事,也是我遇到過的最美麗的故事之一……

  有一個非常聰明的國王。他自己的宰相背叛了他:他向鄰國,向敵人傳達了一些秘密。宰相被當場逮捕。這只有一種懲罰,那就是死刑。

  但老國王一直很喜愛這個人。他被判處死刑,但是老國王要給他一個機會。最後一天,他召喚他整個朝廷的人。一邊有一把槍準備殺死那個人,另一邊有一扇黑色門。國王說:「你可以選擇,要嘛死——你必須死——或者你可以選擇這扇黑色門。這由你決定。」

  宰相問:「那扇黑色門的背後是什麼?」

  國王說:「那是不允許的。沒有人知道,因為以前沒有人選擇過它。在我父親的時代,在我阿公的時代,已經給出很多次機會了,但是沒有人選擇過它,沒有人知道。並且沒有人被允許進入;甚至我也不知道。我有鑰匙,但是當我父親去世時,他對我說:「我會打開門,你就能進去,而我會關上它。不要進去看它。」

  但你可以看到,因為——你可以選擇。你可以發覺有什麼在那裡。這由你決定。」

  宰相思索再三,最後還是選擇了槍。他說:「用槍殺了我吧。我不想要走到那扇黑色門的背後。」首相就被殺了。皇后很好奇。她以某種方式說服國王去看看它背後是什麼。國王大笑了。他說:「我知道——它背後沒有任何東西。它就只是自由;甚至沒有一個房間。這扇門向廣闊的世界敞開。什麼都沒有,但還是沒有人選擇它。」

  人們在選擇未知之前,甚至選擇了死亡。人們在選擇未知之前,甚至選擇了悲慘。未知似乎比死亡本身更危險。自由就是未知的門。自由意味著移動進入未知,不知道人要去哪裡,不知道下一刻,有什麼事會發生。它是一扇黑色門。罕見的是,有時一個耶穌或一個佛陀選擇了門;所有其他人都選擇槍。

  你每天都在死去,但是你仍然執著於這個生活,除了死亡,什麼也沒有給你。你選擇死亡,你不選擇真實生活。真實生活是危險的,不安全的。你談論狂野的海洋,你談論無限的空間:看進我,你會害怕。深深地看進我,你會變得害怕。只有一個辦法靠近我,那就是愛。要愛我就是要死於過去。愛意味著信任、臣服。沒有問題。如果你真的喜愛開闊的空間和狂野的海洋,我邀請你。

  問題五

  奧修,我想要成為桑雅士;但是臣服意味著愛,而我從未體驗過愛,也從未跟任何人建立過有意義的關係。如果我現在拿取桑雅生,我這樣做的決定會是一個理智的決定,也許是一個偽善的決定。我會覺得好像我在利用你一樣。我怎樣才能成為一個簡單、真誠的桑雅士?

  它來自一個新的求道者,格雷格·尤爾特。

  我就是黑色門——除了進入我,沒有其他方式來瞭解我。你說你從來沒有愛過。除非你愛,你怎麼會知道?你說你從來沒有在任何深厚的親密關係裡過。除非你在,你怎麼會知道它呢?

  愛、臣服、信任就像游泳。你必須去到河裡。你不能規定除非你會游泳,否則你不會進入河裡。如果你以那個為條件,你將永遠學不會,因為沒有其它方法來學習它。你必須要進入,當然要小心,當然要慢慢地;沒有必要去到最深處。但是進入——找到一個你可以學習游泳的地方,在那裡你就不會害怕得要死。

  不要進入我,只要把你的手給我。那就是桑雅生。它只是一個啟始,開始的啟始。它只是你準備要跟我一起來的一種姿態。當你去游泳時,你必須信任教導你的老師。這是危險的,因為誰知道呢?但是如果你信任,慢慢地,你就變得有能力,有能力去到河流更深的地方。一旦你會游泳,那時就沒有恐懼。無論是六英尺深,或是六千英尺深,一旦你會游泳,就沒有什麼差別。

  我不是說要跳躍。我只是說,慢慢地進入河流。待在河岸邊,在那裡你可以隨時感覺到,如果有危險,你可以回到岸邊。只要把你的手給我,只是信任。沒有其它辦法。

  要知道信任是什麼,人必須信任。要知道愛是什麼,人必須去愛。你一直在錯過你的整個生命,因為你從來不允許未知進入你的生命。你想要它先是已知的。

  你又在做同樣的事。你想變成桑雅士:這是自然的,在一開始,它會是你頭腦的部份的決定。你的頭腦將不得不作決定。自然地,它只會變成你頭腦的一部分。它不可能是全部。漸漸地,它會變成全部。有時它甚至可能不是主要部分,它可能是次要部分。百分之十的你想變成桑雅士,而百分之九十的你是害怕,但百分之九十是害怕就是已經死了。你活過了那百分之九十,你卻什麼也沒找到。

  這就是勇氣的品質:總是要準備去探索未知、尚未發現的事物。因為你發現了的那些已經被發覺是徒勞的。行動,要勇敢。這裡有寶物要被發現;你攜帶著它們。我不會給你任何你還沒有的東西。你有它。你有寶物,你有鑰匙。頂多,我能教你怎麼開鎖,怎麼使用鑰匙。頂多,我可以告訴你鎖是在哪裡,鑰匙在你身上的位置。我可以把鑰匙部分和鎖部分放在一起,就這樣。寶物是你的,它走就已經在那裡了。但是你將必須做點什麼事。

  在一開始,你會猶豫不決地做它。在一開始,你甚至會覺得它是虛偽的,因為你不是全然的。好,這是很好的跡象,表明你害怕變得虛偽。這是很好的跡象,你想要拿取桑雅生,你還知道,只有部分的你要做,而那樣你也不確定它是否是真實的,虛構的,虛幻的,或欺騙的。

  人必須不顧一切的懷疑而行動:那就是勇氣。要變成勇敢的人並不意味著你沒有恐懼。有膽量的人和懦夫,基本上沒有什麼差別。懦夫有進入黑暗,進入未知的想法,勇敢的人也有恐懼。但是勇敢的人是不顧已知阻礙而傾聽未知召喚的人,而懦夫是不顧未知召喚而傾聽已知的人。他傾聽已知,而勇敢的人傾聽未知;那就是唯一的差別。

  這兩個部分都存在於每個人身上。每個勇敢的人都有他的膽怯在他背後,但是他不聽。而每個懦夫都隱藏著他勇敢的品質在他內在,但是他不曾聆聽它們。無論你聽哪部分,你就變成那樣。

  所以要鼓起勇氣。總是帶著未知的邀請,你的生活將變成冒險。桑雅士就是接受生命為冒險、朝聖,像一條河流流向海洋的人。

  問題六

  有時我感覺害怕迷失,就像我在學校一樣,如果我不做正確的事,我就會被退學。

  是的,你是在一所學校裡。這是一所學校。我們在這裡學習做自己;我們在嘗試最大的冒險——發現自己,到達自己最內在的核心。這是一個學習的地方,這是一所學校。但整個重點是,這所學校的整個教學是不擔心是非,不擔心好壞,不擔心道德和差異,不擔心較低階和較高階。這個學校的全部意義在於變得無選擇。

  現在我將再讀一遍這個問題:「有時我感覺害怕迷失,就像我在學校一樣,如果我不做正確的事,我就會被退學。」這是在這裡正確的事:不要擔心是非。在這裡接受自己是正確的事,要接受自己,無論你是什麼,無論你是怎麼了;以謙卑的態度完全地接受,那就是你的方式,那就是神希望你變成的方式。

  我們不試圖改變你,我們不試圖改善你,我們不嘗試任何自我之旅。我們只是試圖幫助你發現你是誰。所以這裡正確的事情是不擔心是非,不擔心這個和那個。我們不打算選擇個性、道德、行為規範。不,我們在嘗試找出我們是誰。一旦你知道你是誰,就不需要行為規範,不需要對與錯的概念。一旦你知道你是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而如果你不知道你是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所以,我們不擔心是非。

  問題七

  奧修,請問,你在對我做什麼事?

  這是來自瑪杜麗。

  我要殺了你,瑪杜麗。我是兇手,你被困住了。你現在無法逃避我了,因為一旦你嚐過一點點死亡,你就逃不掉了。因為現在你知道有更多的事情會發生。一旦你嚐到了自我的一點點死亡,你就知道。你現在可以想像,當整個自我消失了,你可以夢想那裡會有一個多麼美麗的空間:當你看到自己內心,你找不到任何人在那裡,只是空,巨大的空。如果你在你的生命裡曾經發現少許空的角落,那麼你現在就無法走開。你很有品味。

  現在,你不能回到平常的世界。除非你死了,否則沒有回頭路。一旦你死了,我會送你回平常的世界,因為那時就沒有什麼能敗壞你。誰能敗壞一個空呢?空怎麼可能被敗壞?它是開放的,絕對易受攻擊的,但又無懈可擊的,因為沒有人能敗壞它。它是不朽的,它是純潔的。

  問題八

  耶穌在他的山上寶訓裡說『在靈裡貧窮的人有福了』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我所說的空、SHUNYA、靈性貧乏:那些無名的人,不能聲稱任何東西的人,沒有聲稱要作的人——他們只是無名之輩。

  讓我告訴你一個軼事……

  有一次,一位蘇菲聖者要求他的門徒們,在跟他開始學習之前告訴他,他們的自負一直是什麼。

  第一個說:「我想像我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第二個說:「我相信,因為我是虔誠的,所以我是選民之一,被選中的少數人。」

  第三個說:「我相信我知道,我也相信我可以教導。」

  第四個說:「我的自負比這一切都大,因為我相信我可以學習。」

  聖者說:「第四個門徒的自負仍然保持是最大的,因為他的自負是顯示他曾經有過最大的自負。它仍然保持是最大的。

  你也可能變得自我的,因為你的謙卑。成為靈性貧乏意味著成為無名氏,甚至不謙卑。謙卑的人不是靈性貧乏的,謙卑的人是自我上下顛倒,自我在蹺蹺板上、頭頂站立。謙卑的人並不真正謙卑。謙卑的人根本不謙卑,因為謙卑也是自我的一種功能。當自我消失時,謙卑也消失了。當你離開時,影子會落到哪裡?當你離開時,連影子都沒有了。當自我消失時,謙卑也消失了;它是同一種疾病的陰影。

  靈性貧乏是已經明白他不在的人。要明白人不在就是明白人是整體的一部分:「整體在,我不在。」海洋在,水滴不在。靈性貧乏的人是最富有的人,可能是最富有的人。靈性貧乏就是最富有,因為最空就是最充滿。在這裡,死亡意味著生命。

  當我說我是兇手時,我只意味著我是助產士。在這裡,摧毀你意味著始你重生——新的存在,沒有任何自我的存在。
問題九

  我毫無理由地匆忙做一些工作;特別是吃。

  這是來自毘濕奴·柴坦尼亞。

  毘濕奴·柴坦尼亞,有什麼東西在吞噬你:某個深度焦慮在內在,導致匆忙;某個深度的緊張,不允許你放鬆。所以,下次你吃東西的時候,觀察是什麼在吃你。當你匆忙時,只要觀察。你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嗎?你試圖在避免某個處境嗎?你在試圖不去看到你內在的東西嗎?你在試圖壓抑什麼嗎?是否有一些擔心,你甚至不想要接受它的存在?是否有一些傷口,你隱藏在花束裡?仔細觀察內心深處。

  所有匆匆忙忙的人都只是顯示他們帶著某種深深的擔憂,他們甚至不夠勇敢面對它。帶出它來,讓它浮出水面。遇到它,你只會感到驚訝,如果你能跟任何問題,直接地面對面,它就消失。在內在的世界裡,知道問題是什麼,確切地知道它是什麼去診斷,就是治療。在內在的世界裡,沒有其它藥物。如果你繼續在壓抑它,問題就只有存在。如果你不允許它被面對,它就存在。人們繼續堆積許多問題,然後他們總是在匆忙裡。在他們的匆忙裡。他們在試圖逃避;因為如果他們休息,默默地坐著,他們將不得不面對。因此,他們是不斷地在匆忙裡,跑步,做這個和那個。只有當他們睡著時,那時顯然他們才在休息;但內心深處甚至不是。那時,在他們的夢裡和在他們的噩夢裡,他們在旅行、匆忙、奔跑。

  很多人來找我,他們說某個夢一直在發生。這是最常見的夢之一:在睡夢裡,人匆匆趕往車站,在人一到月台的時候,火車就開走了。這是一個很常見的夢。它意味著什麼呢?它意味著你總是並且老是錯過要點,錯過目標。而擔心的全部意義在於,它需要被認同,它需要被注意到,它需要被帶入意識裡。

  我們在這裡所做的所有團體治療,不過是把所有被壓抑的東西都帶出來,幫助它浮出水面,因而它才出現進入意識裡。一旦任何問題出現進入意識裡,它就消失。這就好像你在觀看一樣,坐在河邊觀看。如果水是乾淨的,你就能看到氣泡冒上來。一些氣泡,就在底部,繼續在粘著;它們會停留著。如果任何氣泡冒上來,它靠進表面越近,它就變得越大;因為隨著水的壓力越小,它就變得越大。當它來到表面時,它是最大的。它可能只是個底部的小氣泡,但到了表面,它是個大氣泡。但是在幾秒鐘內,它就爆開,它就消失了。

  同樣的,每當你在壓抑某個東西時,完全相同的事就發生。它可能是很小的事,而你害怕帶它到意識裡,因為當它出現進入意識時,它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大;壓抑越來越少,壓力越來越小。它就變得更大,你就變得害怕。你再次強壓它回去。許多開始在這裡靜心的人來找我,他們說:「我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擔心。」或者,他們說:「我們從來沒有這麼傷心,」或者「我們從來沒有這麼慘,」或者「我們從來沒有這麼多的痛苦和焦慮。」他們的氣泡在變得越來越大,因為它們出現越接近水面了。這是一個好跡象,健康的跡象,顯示在發生某些事,我告訴他們:要快樂,對在發生的事要感到感激。氣泡在離開你存在的底部並浮出水面。一旦它們浮出水面,它們就爆炸,因為那時對它們沒有壓力,而它們就無法存在。

  問題只能透過壓力存在。沒有壓力就沒有問題可以存在;它就消失了。這裡所有的治療的整個重點就是帶你所有的問題到表面。明白、觀察,變得覺知,問題就消失。知會——更確切地說,明白——就是轉化。不要問:「一旦我們知道問題出在那裡,必須做什麼?」如果你真的明白它,它就已經不在那裡了。

  這就是內在世界的美妙之處:一旦你知道一件事,它就不再在那裡了。只有當你繼續在強迫它、壓抑它,逃避知會,逃避承認時,它才留下來。

  問題是透過你的無知,透過你的無意識而存在的。意識是解決方案。記住,我稱它為解決方案。它跟任何特定問題無關。透過它,所有的每個問題都消失了——它就是解決方案。

  問題十

  已經向你提出很多提問了。在此之後,找不到更多新問題,有一個限制嗎?

  如果你的問題是真實的,那時就有一個限制。但是如果你的問題是借來的,從書上借來的,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從知識和信息裡藉來的,那時就沒有限制。如果你的問題是真實的,跟你的存在相關,那時就有一個限制。遲早你會明白它;他們就完結了。但如果他們是學術性的,那時就沒有限制了。

  讓我告訴你一件軼事。這事發生過……

  當女主人的新女僕到她家拜訪並按門鈴時,她出去了。寵物鸚鵡回答叫道:「那是誰啊?」

  「這是新來的女僕,」回答說。

  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女孩再次按鈴,鸚鵡回答:「那是誰啊?」

  「這是新來的女僕,」再次回答道。她有些惱火。

  一直持續到那個惱怒的女孩暈倒在地上,因為她會說:「這是新來的女僕,」而且鸚鵡又會問:「那是誰啊?」因為那是牠唯一能問的問題。那是一個借來的問題;這不是牠的問題。牠甚至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

  回到家,主婦偶然發現身體,驚呼:「那是誰啊!」

  「這是新來的女僕,」鸚鵡回答,因為現在他已經學會它了。

  問題十一

  你似乎提倡對愛的承諾和不執著,無論是跟師父還是跟情人。我不瞭解人怎麼可能同時承諾和不執著。

  事實上,它們總是一起發生,它們不可能分開發生。將它們分開是不可能的,因為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承諾和不執著。如果你有執著,那時就不是承諾。那時你是為了你自己在利用另一個人,因為這是一個執著。

  你愛一個人,你就說:「我承諾並依附。」依附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你為了你自己在利用另一個人,你在利用另一個人作為工具。人怎麼能承諾於工具?承諾只能對於目標,不能對於工具。你不能承諾汽車,你不能承諾房子。它們是工具;它們必須被使用。你只能承諾一個活著的人,因為每個人都是目標。

  愛不是為了你自己的歡樂而在利用這個人。透過它,帶來了很多歡樂,但那是副產品。你愛這個人作為目標;你承諾了。你可以把你的那個生命都給這個人,但是沒有執著,因為執著就意味著你為了你自己在利用這個人。不依附的承諾意味著現在另一個人變成了目標、結局,那個最終。它們總是一起發生,而如果它們不能一起發生,那時你就錯過了某個東西。如果承諾帶有執著,那時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這是一種承諾。遲早,如果這個人死了,你會找到另一個人——因為你在利用這個人。現在他不在了,你就會找到另一個人。

  承諾是永恆的。你的妻子死了:在那一天,所有的女人都為你從世界上消失。你為了目標愛她。現在這甚至不可能想像你能愛另一個人。它是那麼全然,因此沒有東西留下來。它是那麼全然,因此只有身體會死,那個存在的靈魂不會死。死亡不能將兩個戀人分開。如果他們真的愛過,那時他們已經征服了死亡。愛是不朽的。但如果只是有一個執著,然後幾週或幾天後,傷口就癒合了。你愛這個人是因為你,為了你自己的歡樂。現在你會找到另一個人。事實上,你愛你的丈夫,你說你愛,他快要死了——或者你的妻子——當妻子快要死的時候,在臨終前,如果有人能在你的頭腦裡打開一扇窗來看,你已經在計劃,並且在試圖找到一個新的女人了。

  頭腦,頂多,剝削。它永遠不能變成一種深刻的承諾。深刻的承諾是存在的。它不知道時間,它不知道死亡。我並不是說它是永久的,因為永久是時間的一部分。它是永恆的。它有神性的香氣。

  讓我告訴你一個軼事……

  一個名叫Strange(奇怪)的政客倒下正在死去,一位朋友問他希望在他的墓碑上刻上什麼。

  「就刻上,」政客說:「這裡躺著一位誠實的政客。」

  「但是,」朋友說:「那並不能說明這是誰。」

  「哦,是的,」政客回答說:「路人會說:『那是奇怪的——一個政客,而且誠實?』——不需要說這個名字。路人他們自己會說:『那是奇怪的。』」

  依附和愛永遠不會走在一起;承諾和依附永遠不會走在一起。愛跟不依附一起走。那時愛就有了彼岸的純潔。那時愛就是絕對的本質,絕對的純潔、純真。那時就有承諾。這種承諾就是永恆的。

  問題十二

  你似乎每天都在強調不同的重點:要平凡,要覺知,要靜心等等。如果我嘗試實踐所有這些,我在試圖達到一切的和諧感到困惑。我應該只是忘記而變得自發嗎?

  你已經正確地,準確地抓到了重點。那就是重點:要自發的。
我所說的並不矛盾。你可能感到困惑,因為你已經很困惑了。在你的困惑裡,當我的話進入時,它們甚至就造成更多的困惑——因為困惑的頭腦只能產生更多的困惑,沒有別的。

  我說的一點都不矛盾。它有時可能看起來那樣,但不是那樣。

  讓我告訴你們一個蘇菲的故事……

  一位蘇菲和問詢者之間的一個對話:「如果兩位蘇菲的說法互相矛盾,人應該選擇哪個說法?」

  「如果分開來看,它們只是對另一個矛盾。」

  「如果你拍你的雙手,只觀察雙手的動作,它們似乎對另一隻手對立。你還沒有看到正在發生的事。手掌相對的目的,當然是為了產生拍手。如果我拍我的雙手,它們是相互對立的,但是有合成在聲音裡;對立正在創造一個合成。」

  我繼續在談論許多不同的事情,以在你內在產生某種聲音。那個聲音是自發的。如果你瞭解了那一點,你就正確地瞭解了。

  最後一個問題。

  問題十三

  親愛的奧修,哈囉。

  我告訴你一個軼事……

  一個堅持不懈的人說,他會在一小時內教一隻鸚鵡說『哈囉』。他走近鸚鵡的籠子,並開始說:「哈囉,哈囉。」

  這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鸚鵡沒有絲毫注意。」最後這隻鳥終於慢慢地轉過頭來,對著這個人眨了眨眼,說:「號碼被抽走了。」
我不會說其它任何事。

  你說『哈囉』?你不知道;只有透過你的存在,它才能對我說話。否則,號碼被抽走了。言語不會到達我。你將不得不透過你的整個存在說出它們;否則,號碼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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