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四十章 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
馬太福音
27:26.於是彼拉多釋放巴拉巴給他們,把耶穌鞭打了,交給人釘十字架。
27:46.約在申初,耶穌大聲喊著說:「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就是說:「我的神!我的神!為甚麼離棄我?」
27:47.站在那�堛漱H,有的聽見就說:「這個人呼叫以利亞呢!」
27:48.內裡有一個人趕緊跑去,拿海絨蘸滿了醋,綁在葦子上,送給他喝。
27:49.其餘的人說:「且等著,看以利亞來救他不來。」
27:50.耶穌又大聲喊叫,氣就斷了。
27:51.忽然,殿�堛犒髐l從上到下裂為兩半,地也震動,磐石也崩裂,
27:52.墳墓也開了,已睡聖徒的身體多有起來的。
27:53.到耶穌復活以後,他們從墳墓�堨X來,進了聖城,向許多人顯現。
太陽底下,無新事,亦無舊事。這一切都取決於頭腦。如果頭腦是舊的,那時一切都是舊的;如果頭腦是新的,那時一切都是新的。而新的頭腦是無念;只有舊的頭腦才是頭腦。
頭腦意味著過去,過去的累積,過去塵土的累積。頭腦是一種轍跡、慣例。它從來不是新鮮的。它本身持續在重複:它就像一張留聲機唱片,卡住了。針卡在某處,它繼續在重複同一條軌,同一音軌。幾世紀過去了,但是頭腦繼續以相同的模式運行。它殺害蘇格拉底,毒死他。它釘死了耶穌,它殺死了曼蘇爾,而一切都還沒有改變。如果耶穌又出現,他還是會被釘十字架。
我聽過一個非常美麗的故事……
這是一個意義重大的蘇菲笑話:拜克塔什的一個托缽僧——拜克塔什是蘇菲的一個教團,最重要的一個教團,非常有革命性——拜克塔什的托缽僧走近某個主教說:「我聽說有一個大聲訓斥群眾的年輕人,鼓吹他們違法,聲稱與超自然的連結,創造奇蹟,並自相矛盾。」
「夠了,」主教說:「他會受到審判,罪名是褻瀆神靈和擾亂公共秩序。如果他不撤回主張,他可能會被當作異端和腐敗分子處死。只要告訴我他的名字,我會安排他受到逮捕。」
「我希望你能瞭解你的權勢給我留下多麼深的印象,」貝克塔西的苦行僧說:「他的名字是耶穌。」
如果他再出現,甚至基督徒也會殺了他。這不只是猶太人殺了他;這跟猶太人無關。讓我再說一遍:這跟猶太人無關。它跟頭腦本身有關。如果他再出現,基督徒會把他釘十字架,因為他會再次帶來新的和新鮮的;而頭腦是舊的,總是害怕新的和新鮮的。他會再次帶來未知,頭腦是已知,而已知總是對未知恐懼。他會再次帶來不安全感,頭腦總是在尋找安全感。他會帶來混亂,而頭腦想要一個舒適、便捷的生活,雖然一個舒適、便捷的生活不是一個真正的生活——越加舒適,越少活著。最舒適的生活是在墳墓裡。
如果你還活著,就有不方便。如果你還活著,就有挑戰。如果你還活著,那時每個片刻你都必須面對實體,遭遇實體。每個片刻你都必須準備改變和行動。實體沒有安全感,那就是它的美。生活沒有安全感,那就是它的美。因為沒有安全,所以有冒險。由於未來是未知的,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那就是為什麼有挑戰、成長和冒險。如果你錯過冒險,你就錯過一切。如果你的生活不是冒險的那種,不是探索進入未知,那時你就是白白活著。
耶穌,或像耶穌那樣的人,總是把未知帶給你。他總是帶來挑戰。舒適的頭腦,安定的頭腦,就感到危險。要嘛耶穌會殺死你的頭腦,要嘛你必須殺死耶穌來拯救你的頭腦。這些是僅有的兩種選擇。要嘛你可以跟耶穌一起走——然後漸漸地你就會融解——或者你將必須在耶穌吸引你之前殺死他。
讓我這樣說:猶太人殺耶穌不是因為耶穌反對他們,而是因為在內心深處,他們被他吸引——一種深刻的吸引力,深刻的磁力。那是保護他們自己的唯一方法。猶太人並不在試圖殺害他,他們只在試圖保護他們自己。這個人很危險;他打開了一扇通向冒險的窗口,他在召喚他們去挑戰,走上冒險之旅,去沒有地圖的朝聖,去未計畫的朝聖。他在呼喚他們來到狂野的海洋,他們在他們的岸邊是安全的。他們建構了方便的小房子,他們緊緊抓住岸邊。而這個人繼續在召喚他們,這個人繼續在困擾他們,這個人變成持續的危險。他們殺了他是為了保護他們自己。不要對他們生氣。如果你對他們憤怒,你就錯過了整個重點。
如果耶穌來了,他會再次被殺——現在基督徒會殺了他,因為同樣的問題會再次出現。現在基督教是安定的東西,而宗教永遠不可能是安定的東西。
宗教是革命的延續;不斷的革命。它從來都不是固定的東西。它總是一個過程,因為宗教就是生命。教堂只是一個墓地。僵死的宗教變成了教堂;僵死的宗教變成了基督教、伊斯蘭教、印度教、佛教。活著的宗教就是耶穌、佛陀: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味道。
基督徒也會做一樣,因為他再次將野性帶入你安定的世界。他再次將混亂帶入你所謂有序的生活。他帶來混亂,他是個無政府主義者。他帶來無政府狀態。他是摧毀一切讓你感到舒服事物的叛逆者。為什麼這是那樣?為什麼他那麼反抗法律、秩序?——因為他知道一個更大的法則,因為他知道一個更大的秩序。
讓我給你解釋一下。世界上有兩種秩序:一種是人造的,另一種是神性的。人造的秩序只是一種假裝。它並不是真正的秩序,它只是隱藏了失序。在內心深處,無政府狀態持續。表面上,你被愚弄了,就像有一個秩序。神性的秩序正好相反。在表面上有混亂,在深處有秩序。在表面上波濤洶湧,在海洋深處寂靜無聲。中心有體系在其中,外圍有混沌在其中。那就是神性的秩序。人類的秩序是混亂在裡面,體系只是在外圍,最多是皮膚的深度。
耶穌帶來失序、混亂,因為他知道除非你的外圍在混亂裡,否則你會無法走向你的最內在核心。當你的外圍在混亂裡時,除了內在別無其它辦法。當外面有混亂和無政府狀態時,你要到哪裡,你要去哪裡,你要在哪裡搜尋找並找到家呢?——你就開始向內移動,你就來到你的中心。當你認為外面一切都好,什麼都沒有錯時,誰還理會往內走呢?只有當外在的生命在混亂裡時,內在的生命才誕生。內在的生命只有在外在的混亂裡才有可能。
所有偉大的宗教性的人都是叛逆者;他們必須是。他們必須摧毀你對秩序的幻想,這樣你才能來搜尋和尋找真正的秩序。這就是老子所說的道。『道』就意味著真正的秩序,它不是人為的,它只是實體的一部分,對它是本質的。不是人類設法制定的法律,而是人類從中誕生的法律。記住,有很多人為的法律,但只有一個法律,就是道;佛陀所說的佛法。
耶穌帶來失序使你警覺。他就像一個鬧鐘,他想叫醒你,但是你卻感覺被冒犯了。他打擾了你的睡眠,也許你在作一個美夢。他打擾了你的夢。你希望他不要打擾你。然而有深深的吸引力,因為他的呼喚吸引了你的深度;它是從深度到深度。你的頭腦說不,但你最內在的存在開始說是——那就是恐懼。猶太人並不害怕耶穌所說的話,猶太人害怕是因為他們在內心深處感受到一種吸引力、呼喚、呼籲。透過謀殺耶穌,他們為他們自己辯護。他們保護他們自己的外圍,反對他們自己的中心。或者,你可以說,他們捍衛人造秩序,反對神造的秩序。他們捍衛摩西的律法,反對神本尊的律法。那就是當耶穌說『摩西給你帶來律法,我給你帶來愛』時的意思。愛就是道。
你觀察過嗎?——愛是世界上最散漫卻又最自律的東西;世界上最無政府卻最有紀律的東西。當你愛一個人時,你不遵守任何規則;所有的規則都被拋到了腦後。當你愛一個人時,不需要規則。它們被需要只有當你不愛一個人時。但是那時愛帶來了它本身的規則,然後愛帶來了它本身的秩序。如果你愛我,那時那個愛就帶來特定的紀律。如果你不愛我,那時規則要被強迫。在古印度經文裡,它說每當有師父時,就有紀律。不是他強迫紀律;只是他的存在和他在他周圍創造的愛,帶來了它本身的紀律。愛沒有紀律,然而,愛而且只有愛有真正的紀律。當耶穌說:「我給你帶來愛」時,他的意思是:我帶來了最內在,中心的某種紀律。
但身為法律的守護者的人,自然地變得害怕。他們必須捍衛;社會、法律、紀律、聖殿、宗教——耶穌對一切都是危險的。當他們開始瞭解,或誤解耶穌時,當他們聽到他時,漸漸地,他們意識到某些東西——某些東西是他們的安全,是他們的舒適;他們執著和逃避生活的某些東西;某些東西,例如牆壁、監獄,他們躲在其中並感到安全。耶穌開始把他們從睡夢裡搖醒。他們無法看到耶穌是誰,他們無法直接看到他。他們只能在關於安全將要被這個人破壞的情況下看到他。他是一個極大的特殊事物,但是他們只能看到幾個點。
那就是它總是怎麼發生的。當我對你說話時,你不在聽它的全部。你只聽幾件事,它們在某種程度上跟你有關,以某種方式打擾你,或以某種方式安慰你。你不對我聆聽,涉及你自己,你才對我聆聽。由於那個涉及,一切都變得混亂。你就失去清晰度。
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有一個故事是關於一個去找字典編纂者的人,並問他為什麼對性愛那麼感興趣。字典編纂者很驚訝,說:「你從哪裡得到那個想法的?」
「來自你自己的作品!」憤怒的來訪者說。
「但我只編寫了一本字典,那就是我的全部作品,」作者說。
「我知道,」來訪者說:「那就是我讀過的書。」
「但是這本書包含十萬個單字,其中我認為沒有超過十幾個單字是關於性愛的。」
「你說的所有其它那些字是為了什麼,」來訪者說:「當我在問你關於性愛的字時!」
十萬個字,但這個人只讀過關於性的十二個字,他必定曾經是個獨身者,他必定曾經在壓制性。從十萬個字裡,只有幾個字對他很重要。事實上,對其它的字,他幾乎盲目;只對那少數幾個字,他才不盲目。
當你讀一本書時,你永遠讀不到作者已經寫了的書文。你讀一些你能讀的其它書文。當你聽我說話時,你聽到的不是我在說的事。你可能聽我在說事情,但你不是聽到我在說的事。你只有聆聽某些跟你的頭腦有某種關聯的事情。聽並不困難,聆聽才是問題。聆聽意味著你不選擇。
當耶穌或像耶穌那樣的人爆開時,爆炸是巨大的。他帶來了好幾百萬顆的太陽在他裡面;光是極大而無限的。但是你開始想到你自己。你變得擔心你自己的小確幸、舒適、便利——瑣事。你變得害怕這些東西,你開始在防備你自己,因為這個人吸引你的中心。頭腦是外圍,存在是中心——這個人吸引你的存在。讓我告訴你:當你把耶穌釘十字架時,你就把你自己的存在釘十字架,來支持你的頭腦。當你殺死耶穌時,你就把你自己的存在殺死,來支持你的外圍。當猶太人在那天殺死耶穌時,他們決定支持頭腦來反對他們自己的存在。耶穌是他們的精華。他就是那個精華,他們整個歷史的那個開花。他是他們整個存在這裡的那個目的。但他們決定——他們決定支持頭腦,並將存在釘在十字架上。
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這不只是曾經發生,現在你已經跟它完結了的歷史性事件。這是在每個人的生命裡每一刻都在發生的事情。記住它:你總是為了你的頭腦而把你的耶穌釘在十字架上。停止那個釘十字架。如果你正確瞭解我,我對你說的話,你就會停止那個釘十字架。
我聽過一個故事……
有一次,一個不稱職的木匠為他自己蓋了一棟破房子,而且不小心維護它。屋頂有倒塌的危險,地板很難走。他的鄰居警告他這個危險和他房子的難看,但他憤怒地拒絕聆聽,因為它不只是一棟房子,它也是他的自我之旅。它是他的房子,他已經蓋好它了。每當任何人發表任何反對這棟房子的意見時,他都把它當作那個人是在反對他。那就是頭腦怎麼反應的。
終於厭倦了不想要的建議,他把耳塞塞進他的耳朵裡。警告還在繼續,但現在木匠只是笑了笑,聽不到一句話。不可避免地,有一天他的房子倒塌了。幸運的是,這個人只受了輕傷逃脫了。他的鄰居就責罵。他們說:「看到了吧?我們警告過你。你是受到你自己的固執的懲罰。」木匠只是愉快地笑了笑;他仍然戴著他的耳塞。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儘管發生了災難,木匠還是回到了同樣的愚蠢狀態。
自我非常固執。即使你覺得你犯了錯誤,你也沒有意識到。你試圖以一千零一種方式合理化、捍衛、證明這不是錯誤。而且你再次做它,希望這次一切都會好起來。這是針對希望在希望。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儘管發生了災難,木匠還是回到了同樣的愚蠢狀態——他建造並且住在另一棟危險的房子裡。他再次受到警告,但從未改變他危險的方式。那是因為這次之前,他已經把他的耳塞當作一種既正常又輕鬆的生活方式。
這就解釋了堅持佩戴心理耳塞的男女的悲慘生活。記住,不僅猶太人沉迷於心理耳塞,地球上的每個人都是那樣。每當你的自我在危險裡時,你就停止傾聽。或者,你就開始在聽一些根本沒有說的東西。或者,你開始在詮釋,來支持你自己的自我。任何尋求真理的人都必須瞭解這些把戲,因為這些把戲就是
陷阱。這些把戲就是你會錯過路徑的方式。路徑很直很清楚,但是你的頭腦很狡猾,它不斷在創造新的、虛幻的路徑;然後你繼續在聆聽它。你永遠總是聆聽它,而且它總是被證明是錯誤的,但它是你的頭腦。你以為它就是你;它是你的自我。只要看到它的重點。
耶穌的信息在某種程度上是非常簡單,直截了當的。任何人都可以瞭解它,但是沒有人明白它。人們變得那麼被激怒,因此他們才殺死了這個簡單而天真的人。他沒有犯任何罪。他不是罪犯,但他被當作罪犯對待;不只像個罪犯,他還受了比那更糟的對待。這就是今天經文的要點。
那天有三個人會被處死:兩個小偷和耶穌。其中一個小偷名叫巴拉巴。本丟·彼拉多在期待——因為那是傳統、慣例,總督會被允許每年原諒一個人——他在期待,猶太人會要求耶穌被原諒、釋放,不應該被處死。但猶太人要求處死耶穌,釋放罪犯巴拉巴。他們對待耶穌,甚至比對待罪犯還要糟糕。
他犯了什麼罪?——罪犯只觸犯了一項法律,或最多兩項法律;耶穌在觸犯所有的法律。他不是罪犯。事實上,他沒有做過任何錯事,只是他很危險。罪犯並不危險;頂多他是小偷,頂多他也許曾經是殺人犯——但整個社會沒有受到威脅,整個社會也沒有處於危險之中。他可能曾是個法律觸犯者,但是他並不反對法律。甚至是罪犯也是支持法律;他們感到內疚,他們知道他們做錯了。耶穌這個人是危險的。他沒有做過任何錯事,但是他反對所有的法律。
他是支持愛,反對法律。一千零一個罪犯比這個人的危險還少。所有的罪犯加起來都比這個人帶來的危險要小,因為他在摧毀你的社會的那個根基。也許你的社會不過是一間瘋人院,但你認為它是你的社會。而這個人在摧毀那個根基。
他們要求寬恕一個罪犯,但是耶穌必須被釘在十字架上。他是最大的罪犯,而他根本沒有犯罪!但是他帶來了革命在人們的思想裡,他帶來了革命在他們的頭腦裡。現有最大的革命就是支持愛和反對法律的革命;因為法律產生了生活的死板,而愛又使它融化了。法律使你的生活凍結,愛透過它的溫暖融化它。法律是醜陋的。耶穌並不是在說『要犯法』。那就是誤解的所在:他在反對法律,但他不是支持無法律。他是為了愛反對法律的。他是反對法律的,但他並不是說要變成無法律。他在說:「要超越法律,超越它;達到愛的高度。」那時就沒有需要支持法律——你的愛會照料。愛就夠了,不需要法律。
我無意中聽到……
兩個小孩走在路上。年長的說:「今天是週日,我們不應該工作。」他們一定是基督徒。
年輕的說:「看看警察。他在工作,他在值班。祭司說那些週日工作的人不會上天堂。警察呢?」
年長的說:「那裡不需要警察。」
當愛存在時,就不需要法律。法律是愛的可憐替代品。耶穌在頒布更高的律法,但是他被誤解了。人們認為他在破壞他們的法律,他們的社會,他們的結構,但是他提供了更加流暢的結構。
我繼續在說我反對所有的個性:你可能誤解我。你可能以為我在教導無個性。不是,我只是在教導更高的個性——一個不死板的個性,不固定的個性,不僵化的個性;像河流一樣鮮活的個性,流動的個性;沒有界限的個性,可以自發反應的個性;不執著過去的個性,而且始終是在當下回應的個性。個性的最偉大的人總是無個性的。佛陀和耶穌,他們是無法律的,無個性的,不合群的,因為他們帶來更高的法律進入世界。但是你的眼睛不能抬得那麼高,你看不到他們帶來的東西。他們給我們帶來天空,而我們已經變得那麼習慣於在地上在我們的小孔洞爬行,我們不能看到自由,他們帶來他們的自由,似乎有風險。
有一次,這事發生過……
有五個傻瓜一起旅行。他們累了。他們靠在一棵樹坐下來,他們每個人都伸了伸他們的雙腿。他們說:「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我們再也起不來了。我們再也不能分辨那些腳的哪一隻是屬於誰的。」他們真的遇到了大麻煩——「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他們開始哭泣流淚:「我們將必須永遠永遠待在這裡。我們被卡住了。沒有人知道哪隻腿是屬於誰的。」他們在那裡,哭泣流淚,又餓又渴,他們起不來了。
一個人路過,他說:「你們在那裡做什麼?你們為什麼哭泣流淚?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
「嗯,我們走到這裡,」傻瓜說:「我們起不來了。」
「可是你們怎麼起不來?我看不出有任何問題,」這個人說:「你們看起來很健康。」
「因為我們不知道哪隻腳屬於哪個人的。」
「看在神的份上!如果我告訴你們,你們會給我多少錢?」
「嗯,」傻瓜說:「我們會給你一些東西,只要你告訴我們這些腳裡哪隻是屬於哪個人的。」
他拿起一根大布袋針,開始用它來刺他們。他刺了他們其中一個人:「哎喲!」
「那隻是你的——把它拉進來!」
他又刺了另一個人:「哎喲!」
「那隻是你的,那一隻——把它拉進來!」
他以同樣的方式刺了他們所有的人,直到他刺了最後一個人的腳。
那就是人類的處境。整個人類一直表現得很愚蠢。需要有人狠狠地敲你,使你意識到。而每當有人出於同情心來敲你時,你就生氣,你就誤解他。
耶穌在敲人們在他們的頭上,來帶走某個真理回家:除了你自己,沒有人在囚禁你,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把你的生活弄得一團糟,沒有人為你準備了這個陷阱——這就是你自己本身。這種醜陋的事態,這種悲慘的事態,是你自己做的:那就是整個信息。但每當有人說:「這是你做的,」你就想要報復。你想要他說別人有責任;這樣可以保住你的臉。每當有人對你說,只有你要負責時,你就報復、反應,你就變得生氣。你?——你怎麼能負責?你是那麼聰明。而以為自己聰明就是作為一個愚蠢的人的定義。
現在,經文:
於是彼拉多釋放巴拉巴給他們,把耶穌鞭打了,交給人釘十字架。
約在申初,耶穌大聲喊著說:「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就是說:「我的神!我的神!為甚麼離棄我?」
這句話意義重大,必須非常深入和仔細地瞭解。你能否瞭解耶穌,大部分取決於你對這句話的瞭解。有很多詮釋。
有些人認為耶穌變得多疑。他們認為,一些詮釋者認為,他也期待有一個奇蹟:神會從天而降拯救他,會有一個很大的奇蹟。而那個奇蹟並沒有發生,他就在被釘十字架的邊緣。他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喊道:「以利,以利!——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祢離棄我?」——我做錯了什麼事,祢拋棄了我?為什麼祢讓我單獨留下來?為什麼祢不做點事來救我?祢的承諾在哪裡,祢的奇蹟在哪裡?
不對,這種詮釋是錯誤的。耶穌並沒有像那樣說任何事。他不是多疑的,他也不期待任何奇蹟。其他人在期待,對;群眾在期待,對;但是耶穌不期待任何奇蹟。因為像耶穌這樣的人明白,只要存在就是最大的奇蹟;沒有更大奇蹟是可能的。只要存在就夠了,綽綽有餘。你不能要求更多。只要存在在那麼多的死亡裡活著,只要存在在死亡的海洋裡活著,就是最大的奇蹟。在這麼多黑暗,茂密的黑暗,有意識地活著就是一切。你還能要求什麼呢?不是,他不是在等待任何奇蹟。然後為什麼他說:「為什麼祢離棄我?」這種情況在每個來到三摩地邊緣,開悟邊緣的人的最後一步發生。這發生在每個人身上。這就像河流即將流入海洋——已知將遇到未知,生命將擁抱死亡。這是自然的,絕對是自然的。這不是像懷疑論的任何東西,這不是失去信任。不是,這只是人類在溶解前,人就有一種顫抖、恐懼。人是被連根拔起,從生活裡連根拔起。
這和孩子即將出生時所感受到的恐懼一樣。當孩子即將從子宮裡出來時,我告訴你每個孩子說:「以利,以利——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祢離棄我?」在那之前,他過著不同的生活。現在,整個生命被連根拔起了,人永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人面對永恆的深淵,人面對無底的深淵。人就開始顫抖。那就是耶穌的人性。
在耶穌的呼喊聲裡:「以利,以利」,那天全人類都在呼喊。那就是耶穌的美。佛陀不會那樣做;他不會呼喊。這就像在他身上沒有人類的部分——全是石頭,大理石。耶穌是有骨有肉的人,就像你我一樣;一個脆弱的存在面臨永恆的深淵。這不是因為任何懷疑,他才要呼喊——因為如果曾經有懷疑,他就不會說:「以利,以利——我的神,我的神!」他不會說了那樣。如果曾經有疑問,他會說二十世紀後尼
采所說的話:「神死了。沒有神。」
如果他一直在等待任何奇蹟,那本來會正是時候說出:「祢不存在,而我被我自己的幻想,我自己的夢想愚弄了。」如果耶穌持懷疑態度,他本來會說:「不再有神了。我是錯的才相信祢;祢不存在。」或者,他本來會質疑:「這是證明祢是否在的重點。現在做出奇蹟來證明你在!」
這事發生在一位哲學家埃德蒙·伯克身上。在有會眾聚會時,他去到教堂。他就站在會眾面前,拿出他的懷錶說:「如果神能停止這支懷錶,我就相信祂,就在現在。」他抬起頭來,說:「如果祢在,如果祢存在,請創造至少這麼一點奇蹟。這不是我所要求的大奇蹟。停止這支懷錶。」
而懷錶並沒有停止,它證明神不存在。埃德蒙·伯克不是在要求大奇蹟,而是小奇蹟;非常小,不算什麼。但問題不在於你要求大奇蹟或小奇蹟;問題是:你在要求證明?然後證明無法提供,因為存在根本不關注要對任何人證明它本身。事實上,那些試圖證明他們存在的人,在某種程度上是懷疑他們的存在。神是不懷疑的,所以無論你說什麼,祂都安靜地繼續,默默地微笑。祂不打擾。祂在,而有什麼需要去證明它?
耶穌不是在要求證據,否則他就不會說:「我的神,我的神」——神仍然保持是『我的』——「為什麼祢離棄我?」這是簡單的人性,脆弱的人性。留下獨自一人,它涉及每個人;這個釘十字架涉及每個人。如果你更深入地靜心,有一天你會發現『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這句話的意思。有一天你會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發現,你來到了你在溶解、消失的地點。這是釘十字架的地點,你也會呼喊:「我的神,為什麼祢離棄我?我在消失、蒸發!」這只是脆弱的人性的表現,沒有別的。它顯示存在的真實性,因為只有當人真正面臨完全終止、被釘十字架的那一刻,在那裡自我完全消失時,它才發生。人被留在完全的空無裡。其中沒有疑問,沒有要求任何奇蹟。這不是一個問題,它是關於耶穌人性的一個聲明:「我是一個脆弱的人,人子,我很害怕。我在發抖,我想要回去了。」
但沒有回頭路,因為那是不歸路。所以,除了哭喊,你還能做什麼?「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祢離棄我?」
站在那�堛漱H,有的聽見就說:「這個人呼叫以利亞呢!」
那就是我的意思:每當你聽到像耶穌這樣的人時,你都以你自己的方式詮釋他。以利亞是一位老先知。人們詮釋說他是在呼喚以利亞。他在呼喚永生的神,現在祂被稱,人們認為他在呼喚在過去的時候被稱呼的以利亞。頭腦想到過去,無念回應現在。
耶穌在呼喚此刻和常在的神;祂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祂只在現在。他在呼喚現在、活著,剛剛面對他的神。但人們認為他是在呼喚以利亞,老先知。
站在那�堛漱H,有的聽見就說:「這個人呼叫以利亞呢!」
內裡有一個人趕緊跑去,拿海絨蘸滿了醋,綁在葦子上,送給他喝。
其餘的人說:「且等著,看以利亞來救他不來。」
耶穌又大聲喊叫,氣就斷了。
他又大聲喊叫:「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祢離棄我?」為什麼兩次?他先喊出;他必定希望會有回答,會有回應。什麼都沒有發生。存在是靜默的。你只聽到你的迴聲。沒有來自存在的回答。他又大喊了一次——也許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存在從來都不回答。並不是它不回答;它從來不口頭回答,也從來不回答你的頭腦。它以一種存在的方式回答。它回答了,但耶穌在那一刻無法聽懂——在那一刻,沒有人能夠聽懂。在那一刻,人只是顫抖著,看到腳下的土地在滑落,看到自己在蒸發。而沒有回答出現。
直到後來,當耶穌復活時,那時他才能明白答案。答案是以存在的方式給出的,而不是以智力、頭腦的方式給出的。它不是口頭的。答案就是復活。完全地死去,然後你復活。那就是答案:「我沒有離棄你。我一直在你內在的深處;我怎麼能拋棄你?——因為我就是你。我怎麼能拋棄你?我怎麼能離開你?——因為我就是你最內在的核心。那個死在十字架上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它只是你在使用的一個
載具、房子、夢想。它不是你也不是我。」
這些釘死耶穌的人,他們只有釘死了身體,沒有釘死靈魂。靈魂不可能被釘死。它是不朽的。但是當耶穌死了以後,那個答案稍後才會出現。他又大聲喊叫:
耶穌又大聲喊叫,氣就斷了。
他再次試圖找出答案,任何來自整體,來自海洋的回應。沒有回應出現,他死了,他消失了。
這就是佛陀所說的涅槃,火焰的終止。他臣服了。那就是『氣就斷了』的意思——他臣服了。他說:「是的,你的旨意已經完成。就這樣吧,你會的。」
忽然,殿�堛犒髐l從上到下裂為兩半,地也震動,磐石也崩裂;
像耶穌這樣的人是意識的那個頂峰,一朵珍愛的花朵。他曾經出現,好幾個世紀不斷出現的人,在經歷了那麼多出生、成長又成長。然後才出現開花。整個存在都在慶祝,整個存在都感受到神的榮耀。而當這樣的人倒下死去,離開身體時,悲傷就蔓延到整個存在。它必定是那樣……因為我們彼此並沒有分開;我們是相連的,我們是結合在一起的。我們是意識的一團。個體性只是一個自我的的概念。因此,每當一個耶穌開花時,整個存在都感受到祝福;而每當耶穌丟離他的身體時,整個存在都感到悲傷。這些是象徵性的方式說這樣:「忽然,殿�堛犒髐l從上到下裂為兩半,地也震動,磐石也崩裂。」它必定是那樣。
據說關於穆罕默德,每當他在沙漠裡行走時,雲都會像雨傘一樣跟隨他為他提供遮蔽。它也許不是歷史,但它是意義重大的。它是詩意的、象徵性的——它說了某個東西。
據說關於佛陀,當他開悟時,樹木不合時宜地開花。它們可能不曾開花;這可能不是科學的陳述。但是一個陳述不需要是科學的才是真的,一個陳述不需要是歷史的才是真的。有真理的各種層面。詩意的真理也具有某種品質。它不是歷史的,它不是科學的,但它都一樣是真實的。這是一個詩意的真理。詩意的真理比任何科學真理都處在更高的層面上,因為科學真理不斷在改變;詩意的真理是永恆的。科學真理或多或少是一個事實。詩意的真理不是事實,而是深刻的意義、含義、神話。
據說關於馬哈維爾,當他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時——他是裸體的,不穿鞋子,不穿衣服裸體的人——有時路上會有荊棘:它們會立刻轉向來保護他的腳。荊棘可能不曾做到這一點——人不能對荊棘抱有那麼多期望。即便是對人類,這也是過多的期望。但這個想法仍然是重要的。它只是表明一件事:我們都是彼此的成員。荊棘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我們也是荊棘的一部分。花朵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我們也是花朵的一部分。我們是一家人。我們不是陌生人、獨立島嶼:一個存在巨大的大陸,相互關聯。
地球可能不曾地震,但我說福音是真實的。每當詩意的真理和科學的真理之間有任何矛盾時,總要相信詩意的。科學是很普通的。相信詩意的真理是非凡的。它給你的視野,它提升你到達更高的境界。只要信任詩意的真理,你就開始在飛翔,彷彿突然長出了翅膀。你不再在土地上移動,你在天空裡飛翔。當真理有了翅膀時,它就變得富有詩意。
忽然,殿�堛犒髐l從上到下裂為兩半,地也震動,磐石也崩裂,
墳墓也開了,已睡聖徒的身體多有起來的。
當然,它應該是這樣。即使它不曾是這樣,它也應該是這樣。每當一個耶穌釘十字架時,所有過去的聖人必定感覺到它在他們的墳墓裡;他們必定感覺到它。
事實上佛陀說過,每當一個佛出生時,不僅過去的諸佛感覺到它,而且甚至未來的,那些將成道的諸佛也感覺到它。因為時間是人的概念,但實際上是沒有時間的。它是永恆的。它是一個整體,一塊。
墳墓也開了,已睡聖徒的身體多有起來的。
耶穌被釘十字架真是那麼震驚。它是那麼震撼,像劍那樣,銳利刺進了存在。這不只是耶穌被釘十字架,
那天所有宗教都被釘十字架,所有聖徒都被釘在耶穌裡。
它的意義是什麼?意義就是現在包含整個過去,這個片刻包含整個過去。沒有東西消失,沒有東西能消失。它會去哪裡?這朵玫瑰花包含了過去所有的玫瑰花;如果你能瞭解,讓我說,它也包含所有未來的花朵。這只是一朵花朵代表著所有過去和未來的所有的花朵。我們在這裡;整個存在都在這個片刻匯聚。所有的過去和所有的未來都在這個片刻匯聚。這個片刻是連接過去和未來的橋樑。在你裡面,一切都在此刻相遇。如果你能夠覺知,那麼就在這個片刻,你就是整個存在。這就是奧義書說:AHAM BRAHMASMI——『我就是整體』的意思。那就是耶穌一再重複地說:「我和我的天父是一體的」——我就是整體的意思。那就是哈拉傑·曼蘇爾所說:「ANA-EL-HAQQ——我就是真理」的意思。
在每個片刻,整體都收斂。每個片刻都代表整體,整個過去和整個未來。耶穌不只是耶穌:所有的諸佛都被涵蓋,所有的聖人都被涵蓋;我對你們說,不只是過去的,還有未來的。
墳墓也開了,已睡聖徒的身體多有起來的。
到耶穌復活以後,他們從墳墓�堨X來,進了聖城,向許多人顯現。
許多人都感受到了這一點。這不只是被那幾位門徒寫的。甚至其他有敏感度的人也感覺到它。
這取決於你的敏感度。這個片刻當我對你說話,如果你真的很敏感時,你就可以感覺到一切——整個過去和整個未來都在你身上匯合。在那個片刻,你不再是一個渺小的存在,你就是整體。那些敏感的人,他們能看到它。他們能感覺到未知的力量在四處移動。
耶穌被釘十字架的那一天不是普通的一天。有一點祈禱在他們裡面的人,必定感覺到某種未知的力量在移動。有一點靜心在他們裡面的人必定感覺到,必定已經變得有洞察力。那些曾經愛過,或那些有了詩意的視野,或有藝術家的敏感的人,他們必定感覺到。凡是有心的任何品質的人,都必定感覺到周圍的許多存在。
福音書的作者不知道印度的經文,否則他們會把它說得更清楚。在印度,我們有很久的傳統,我們嘗試透過很多維度來詮釋未知。當佛陀說話時,據說不僅有人類在場聆聽他;諸神也來了,動物也來了,樹木也聽了。如果你讀佛教經文,你會感到驚訝,因為聽眾的數量是那麼的多。你一定很驚訝,因為沒有擴音設備存在——佛陀怎麼可能對那麼多人說話?——沒有麥克風,沒有傳播的方法。但是有一個誤解。那些數量不僅僅是人類。他們中的大部分是天神,從上天來聽佛陀的諸神;然後是無法瞭解語言但可以感覺的動物;然後是樹木、植物和鳥類;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只是佛陀的那個存在就足以給它們營養;然後是人類。
人類只是整個觀眾裡的很小一部分。同樣是關於馬哈維亞的故事,以及關於其他耆那教渡津者和其他諸佛的故事。關於馬哈維亞,據說當他第一次說話時,只有眾神才能聽得懂,因為他說的層次太高了,因此其他人都不可能聽懂的。然後眾神勸他:「請說低一點層次,來幫助人類。」然後,漸漸地,他在低層次說話,人類就可以瞭解。然後眾神說服他再低一點,因為那裡有動物,還有樹木和岩石。
這些故事很美。他們只說一件事:我們都是相互關聯的,我們不是分開的。最高點與最低點是相關的。我們都是一個梯子的梯階——最低階的和最高階的一樣是同一個梯子的一部分。那些敏感的人一定感覺到在四周有未知的、奇怪的存在。
但整件事取決於你的敏感度;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不需要很大的智力成就,不需要很大的邏輯敏銳度。當耶穌來到你面前並敲你的門時,一切需要的只是深刻的敏感性。
讓我告訴你一個很小的軼事……
一位善良而體貼的國王在他的馬車裡,向路上一位疲憊的旅行者提供一程便車。曾經被邪惡的國王虐待的旅行者遲疑地問道:「先生,我必須回報什麼呢?」
善解人意的國王回答說:「只有一件東西:你對這個提議的接受」
是的,那就是耶穌對你的一切要求——你對這個提議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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