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三十八章 自我就是猶大

  馬太福音

  26:47.說話之間,那十二個門徒�堛熊S大來了,並有許多人帶著刀棒,從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那�婸P他同來。

  26:48.那賣耶穌的給了他們一個暗號,說:「我與誰親嘴,誰就是他。你們可以拿住他。」

  26:49.猶大隨即到耶穌跟前,說:「請拉比安」,就與他親嘴。

  26:55.當時,耶穌對眾人說:「你們帶著刀棒出來拿我,如同拿強盜嗎?我天天坐在殿�堭訄V人,你們並沒有拿我。

  26:56.但這一切的事成就了,為要應驗先知書上的話。」當下,門徒都離開他,逃走了。

  27:1.到了早晨,眾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大家商議要治死耶穌,

  27:2.就把他捆綁,解去,交給巡撫彼拉多。

  27:11.耶穌站在巡撫面前;巡撫問他說:「你是猶太人的王嗎?」耶穌說:「你說的是。」

  27:12.他被祭司長和長老控告的時候,甚麼都不回答。

  27:13.彼拉多就對他說:「他們作見證告你這麼多的事,你沒有聽見嗎?」

  27:14.耶穌仍不回答,連一句話也不說,以致巡撫甚覺希奇。

  一個人在穿越荒野時,他遇到了一些正在進行演講比賽的動物。評判員是一頭獅子,牠邀請這個人變成部分的觀眾。這個人接受了。

  一隻狐狸站了起來,給了一席流暢而巧妙的演講。有一個重點,牠宣稱:「月亮比太陽大。」

  下一個說話者是一頭大象,牠的聲音充滿力量和權威。牠的演講包括這句話:「夏天比冬天涼快。」

  然後來了一隻老虎,牠的口才讓所有人印象深刻。有一個重點,牠說:「河水往上流。」

  觀察者對獅子說:「牠們都是極好的演說者。然而,我很困惑。牠們都發表了顯然不真實的陳述。不僅那樣,觀眾們要嘛沒有注意,要嘛不在乎。為什麼你的演講者作出虛假的陳述呢?」

  「那是一種不得體的習慣,好吧,」獅子承認道:「但是觀眾對娛樂的興趣比對開悟更感興趣。而且,如果你不介意。先生,我想告訴你,我們已經從你們人類身上養成了這個壞習慣。」

  祭司、政客:他們都是大演說家,一流的;大思想家,很複雜的編織者,理論和哲學的編造者,但是,他們對宗教並不真誠。他們利用宗教。宗教頂多是一種職業。而觀眾對開悟不感興趣,觀眾在尋找娛樂。無論你去電影院或劇院,到舞會,或到教堂或寺廟,你的興趣是一樣的:你正在尋找你可以忘掉你自己的地方。你正在尋找娛樂。

  開悟恰恰是相反的。你將必須在你自己的內在找到一個空間,在那裡變得你不可能忘記你自己;在那裡即使你想要,也不可能忘記;在那裡自我記憶變成了持續的火焰。

  這裡就是像耶穌這樣的人製造麻煩的地點。他們不是大演說家。他們對理論不感興趣,他們也不是為了取悅任何人。他們不是專家。他們不是為了他們自己的目的而利用宗教。他們是真誠的人——真誠關心在幫忙,真心熱衷於創造人可以實現他自己的處境。麻煩開始是因為專家們已經在那裡了;祭司、政客已經在那裡了。

  每當像耶穌這樣的人進入世界時,祭司和政客就變得警覺。這對他們來說是危險的。如果耶穌成功了,他們就會被扔掉、除根。整個機構就會崩潰。如果機構必須保留,那麼耶穌就必須被摧毀。

  這是要瞭解的第一件事,因為這一直在發生,即使在今天,而且這會繼續在發生。歷史不斷在重演,不是因為有任何自然規律使得歷史應該重演,而只是因為人類不曾改變。人類保持一樣,老樣子。他一再地以同樣的方式行事。你們跟我一起在這裡;許多祭司都擔心它,許多政客都擔心它。為什麼他們要擔心?這不關他們的事——但確實那樣。他們的那個基礎是宗教不應該變成一種真誠的探索。它應該保持,頂多,是一種膚淺的娛樂;頂多是一種習性,一種禮儀。他們很害怕,因為如果像耶穌這樣的人聲稱他自己,耶穌的臨在會在他們心裡造成深深的自卑。並不是說耶穌試圖使他們自卑;耶穌甚至沒有意識到它。他甚至還沒有想過它。但是透過他的那個存在……太陽在早晨升起,而晨星消失了。每當耶穌在那裡時,祭司們就開始消失。政客們就陷入困境;他們無法堅持他們的立場。

  我聽說過關於某個博士Buzby的一段非常美妙的軼事。他是英國一位很棒的中小學校長,一位很有名的校長。甚至國王都變得感興趣。有一次,國王去見校長在他的學校裡。國王被允許進入學校。Buzby博士戴著他的帽子在他的頭上開始巡視教室,同時陛下,將他的帽子夾在他的手臂下,自滿地跟在他身後。跟著國王的其他人都有點困擾、擔心和不安:「這位校長是不是有點古怪?他甚至沒有對國王表現出那麼大的敬意;他本來也可以脫掉他的帽子的。」就連國王也有些不安,但是他沒有說什麼。

  當他送國王離開在門口時,博士很謙卑地對國王說:「我希望陛下會原諒我目前為止缺乏尊重,但如果我的孩子們想像在王國裡有一個比我自己更偉大的人,我應該永遠無法掌理他們。所以請原諒我。」他說:「他們應該知道,即使是國王也不比他們的校長更大。否則,這將不可能再次掌理他們。」

  這就是當耶穌在地球行走時發生的事:政客、祭司變得害怕。他們不能允許普通人知道有更大的可能性存在,更偉大的人是可能的。否則,他們將無法再次統治。因此,耶穌必須被釘十字架。他必須在公眾面前被摧毀,這樣公眾才能清楚地知道『誰是這裡的老闆』。

  聽聽經文。

  說話之間,那十二個門徒�堛熊S大來了,並有許多人帶著刀棒,從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那�婸P他同來。

  猶大是耶穌自己的門徒。他背叛了耶穌。只有愛才能背叛,因為要背叛某人,你必須接近他。要恨某人,你必須先愛他。記住愛的這種複雜性:每當你愛某人時,一部分的你就繼續在恨,因為愛需要降服,而自我就抗拒。愛需要你的自我消失,你應該跟你的愛人,你的師父,你心愛的人,你的朋友,你的神變成一體。愛要求你應該消失,而自我就抗拒,自我開始抗爭反對它。猶大不過是個自我的表示。記住,猶大存在於你們每個人裡面;在每個人裡面,自我就是猶大。

  讓我再重複一遍。除了猶大之外,耶穌的那十二個門徒都是非常簡單的人。他們是未受教育的人、普通人、地球人。你不會在群眾裡的任何地方認出他們。他們一直會被弄丟。只有猶大是不平凡的。他被磨練、受教育、有教養、老練:那就是自我。自我不過是一種複雜。自我不過是在你裡面變得非凡的部分。當你愛時,你就變得平凡。

  記住,非常自我的人總是反對愛。在印度,你會在喜馬拉雅山的修道院裡找到他們。非常自我的人反對愛。他們可能會說他們正離開這個俗世、愛的世界,去尋求和尋找神。他們無法欺騙任何人,除了他們自己;因為除非你非常地愛,否則你無法尋求神。在喜馬拉雅山頂上,他們不過在尋找他們自己的自我。神是要在愛裡尋找,因為神是要在你自己的十字架上尋找;當自我消失時,祂就在。

  你是否在你自己的頭腦裡觀察到,每當你在一段愛的關係裡移動時,就產生某種不安?你被誘惑、著迷了。你想要深入探究它,但一部分的你開始變得不安。看著那個部分;那個就是猶大。那個部分說:「你要做什麼?——要降服?你會怎樣做?——要變得平凡?」

  沒有什麼比愛更平凡。愛是非常世俗的。沒有什麼比愛更自然。沒有人需要學習它;每個人出生都知道它。愛已經結束了。整個存在都在愛裡悸動。愛是生命的那個節拍。愛是非常自然的,非常平凡的。

  自我是不自然的,非凡的:你想要感覺優越於別人,你想要被加冕。你不想要屬於地球,因為一切都屬於地球。你想要某個東西成為特別的,成為特別的人——這就是猶大。

  要背叛,人必須在愛裡。猶大愛耶穌,但不能全然地愛耶穌。那就是問題所在:如果你愛,而你卻不全然地愛,你隨時都可能背叛,因為尚未愛的那部分會繼續尋找方式和方法來背叛,來對抗。然後耶穌因為這種背叛,被釘在十字架上。隔天,猶大就自殺了。那也是一個非常深刻、意義深遠的寓言。為什麼他隔天就自殺了?因為那時沒有要點了——整個自我一直為反對耶穌而存在。他愛耶穌,但只是一部分,而且一部分在爭鬥。現在隨著耶穌被釘十字架,在爭鬥的那部分消失了。現在沒有重點了,他無法找到再有一個像耶穌那樣的人來恨,來爭鬥,來反抗爭鬥,來愛。一旦耶穌走了,猶大就毫無意義了。一旦耶穌走了,猶大的整個存在就變得空虛了。他就自殺了。在他的生命裡,因為耶穌才有意義;他又愛又恨這個人。在一方面,他愛,在另一方面,他恨。

  猶大意味著:他自己內在分裂的人。猶大意味著:精神分裂,分裂的人。猶大不只是某個出賣耶穌的人的名字;猶大是一種疾病。猶大是一種心理分裂。

  所以在聆聽這些經文的同時,總是要記住你可能是猶大,你也可能是耶穌。如果分裂消失了,你就是耶穌。如果分裂繼續存在,你仍然是猶大。猶大和耶穌之間只有一點點距離,並且這個距離就是分裂的距離。在你的愛裡,你被分裂了嗎?——那時你就是一個猶大。在你的愛裡,你未被分裂嗎?——那時你就是一個耶穌。

  說話之間,那十二個門徒�堛熊S大來了,並有許多人帶著刀棒,從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那�婸P他同來。

  那賣耶穌的給了他們一個暗號,說:「我與誰親嘴,誰就是他。你們可以拿住他。」

  非常有象徵性——透過親吻他來背叛耶穌——死亡之吻。相同的吻本來可以是愛,卻是背叛。相同的吻本來可以變成生命的,卻變成死亡的部分。相同的吻本來可以變成靈丹妙藥的,卻變成毒藥。這個吻是相同的,但你給它帶來的品質,使它要嘛是永生的仙草,或者使它是毒藥。

  記住:姿態總是相同的;只有你在它們背後改變。只有你改變;姿態是相同的。你愛,你恨,你降服,你對抗;姿態是相同的。但它們背後的品質改變了,因為姿態只是容器;任何你擺在它們裡面的都是真實的東西。

  猶大選擇了親吻作為暗號。他對群眾,對敵人說:「我與誰親嘴,誰就是他。你們可以拿住他。」他也可以選擇其它姿勢。任何東西本來都可以是暗號的,那麼為什麼要一個親吻呢?

  他的一部分愛耶穌;他的一部分非常愛他。永遠不要對猶大太苛刻。基督徒一直是非常苛刻的。要有同情心。永遠不要對猶大太苛刻,因為他也隱藏在你的內在。不要因為他背叛了就恨他,因為你也有同樣的背叛傾向。每個人都有變成猶大的傾向。我告訴你,你要憐憫他。要試著去瞭解他。為什麼他選擇了親吻?他本來可以選擇任何暗號的。

  他的一部分是真的愛耶穌,但一部分是恨他的。這是一種愛恨交織的關係。這是兩者,二分法。記住,如果你的愛不過是恨的對立面,恨就會存在於你的內在。愛還有另一個維度,在那裡愛只是缺少恨,不對它對立。我教你那種愛:缺少恨的愛。真正的問題不是如何愛;真正的問題是如何瞭解恨,並透過那個瞭解來丟掉它。不要隱藏你的恨,不要壓制它;帶它出來,擺脫它。在你能真正地愛和全然地愛之前,恨必須被丟棄。你可以做一個簡單的事:你可以隱藏恨,你可以持續愛著。但是隱藏在你背後的恨總有一天會出賣。你就是猶大,你將要變成猶大。

  在猶大出賣耶穌之前,他自己本身並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只有當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當他親眼目睹他所做的事時,他才意識到。那時他意識到了。然後他就後悔了,自殺了。

  「……我與誰親嘴,誰就是他。你們可以拿住他。」

  猶大隨即到耶穌跟前,說:「請拉比安」,就與他親嘴。

  當時,耶穌對眾人說:「你們帶著刀棒出來拿我,如同拿強盜嗎?我天天坐在殿�堭訄V人,你們並沒有拿我。」

  耶穌在市場裡,在寺廟裡,跟大眾一起行動;他在教導。他對這些人說:「為什麼你們帶著刀劍來,像你們來對付賊一樣呢?而我一直是你們的一部分,我一直活在你們之中,我一直在寺廟教導,所以為什麼你們在半夜進來帶著劍,有那麼一大群人追著我,要抓到我呢?為了什麼?你本來可以在任何一天抓到我。而且沒有需要用劍。你很清楚我一直沒有劍來戰鬥。」耶穌對他們在說什麼?他沒有對猶大說出一句話。那是非常非常有意義的。

  對猶大無話可說。能說的一切,都說了。在猶大身上,他已經工作好幾年了,但似乎這個疾病是無法治癒的。似乎耶穌越想改變他,他就變得越抗拒和固執,似乎一直越是關注他,他就變得越是自我的。他沒有對猶大說出一句話,而他是對大眾說話,對群眾說話。

  為什麼這群人帶著劍來呢?他們害怕,害怕他們將要犯的罪。記住這一點,因為帶著劍來到耶穌面前是毫無意義的,荒謬的。他是一個簡單的人,總是一直到處走動的人,本來可能被任何人在任何一天抓到的人;脆弱的身體。從來沒有問題。為什麼要用劍呢?要試著瞭解。

  每當你攜帶一把劍時,它不是針對任何人的;它只是因為你害怕,它是因為你的恐懼。他們很害怕,對於他們將要犯下的罪行,他們已經為它感到內疚。這些劍不是針對耶穌,因為不需要用它們來對付他。

  那些劍是針對他們自己的罪惡感,他們自己的恐懼,他們自己的懦弱。他們清楚知道,要面對耶穌會是困難的。只是要看進他的眼睛,就會很難了。要抓住他,使他變成囚犯幾乎會是不可能的。

  他們帶著劍來是為了要有勇氣,為了不要害怕。他們帶著劍來,所以不會有需要看進這個人的眼睛。赤手空拳,他可能在任何地方被抓到。他完全未被保護,不安全的。這些人對他很瞭解。甚至要猶大來指明他是誰,事實上,沒有必要。每個人都知道他。

  但祭司也是害怕的,政客們也是害怕的。他們還想把責任推給其他人,他們可能是,可能變成未來幾個世紀的替罪羔羊。他們找到了猶大,於是猶大就變成了背叛的象徵。這就像猶大變成真正的罪魁禍首。

  當時,耶穌對眾人說:「你們帶著刀棒出來拿我,如同拿強盜嗎?我天天坐在殿�堭訄V人,你們並沒有拿我。但這一切的事成就了,為要應驗先知書上的話。」

  這一點很重要。在耶穌的生活裡,或在克里希那的生活裡,或在佛陀的生活裡,這一點很重要。他們說話總是像在戲劇裡,他們在扮演一個角色,就像他們在只是在扮演,好像地球是大舞台,他們在實現簡單的預言。

  據說在羅摩出生之前,大詩人蟻垤寫下了羅摩的一生;在他出生之前!然後羅摩誕生了;他不得不遵循蟻垤,因為當這樣一位大詩人寫下某個東西時,它必須被遵循。你還能做什麼?

  它可能不是這樣,但這個故事很美。它說生活是一齣戲劇:好像它已經寫好了,它只是在上演。

  耶穌對那些人說:「但這一切的事成就了,為要應驗先知書上的話。」據說在古老的經文裡,這是彌賽亞被抓住,釘十字架的方式。這是彌賽亞是被他自己門徒、猶大出賣的方式。

  耶穌在說什麼?他以間接的方式對猶大說:「不要為它感到內疚。它只是預言的應驗。你不用負責任。」這是他的愛。他正從猶大那裡承擔責任。他是在說:「不要害怕,不要感到內疚,不要感到負責任。你什麼也沒做。你只是歷史手裡的一個工具。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預言過,我的一個門徒會背叛我。你只是工具。」

  這就是在《薄伽梵歌》裡,克里希納對阿周那所說的話:「別擔心。你只是在打仗。你只是工具;NIMITTA MATRA——你不是做者。做者永遠是神。你只是祂使用的載具。你只是降服你自己到整體的手裡,讓事情發生。任何將要發生的事都會發生。你放鬆。請不要為它緊張。」

  耶穌的意思相同,當他說:「但這一切的事成就了,為要應驗先知書上的話。」他對猶大在說:「別擔心。」他對眾人在說:「不要害怕。沒有人做錯任何事。一切都好,因為這是它必定怎麼發生的。」這是美麗姿態的耶穌。

  就在幾天前,我在閱讀哈西德神秘家巴爾·謝姆的故事。有一天,他就坐在他家門前。一個冬天的早晨就像這麼寒冷,而他在曬太陽。來了一個乞丐。他告訴乞丐等一下,他會去到屋裡尋找東西給他。但是他什麼也找不到;什麼都沒有。妻子去了鄰居家,他只能找到他妻子的戒指,他送給她的結婚戒指。他帶著這只戒指出來,把它給了乞丐。

  當妻子回來發現她的戒指不見了的時候,她就問。巴爾·謝姆講述了整個故事:「我搜索過,但是什麼也沒找到。」

  妻子給他製造了很多麻煩。她說:「你去追他!抓住乞丐。那只戒指是我的結婚戒指,它很貴,差不多一百個金幣!」

  巴爾·謝姆跑去抓那個乞丐,很多人跟著他——「會發生什麼事?」他們無法相信巴爾·謝姆能那樣做,但他還是跑去了。在市集裡,他發現乞丐。他抓到他了,說:「等一下!聽我說!那只戒指很貴。它可以賣近一百枚金幣,不要允許任何人欺騙你。」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然後他就回去了。

  你無法瞭解愛的姿態。鄰近的每個人都以為他會抓住那個乞丐並奪回戒指。他跑去時,妻子很高興;她也是那樣想的。因為我們用那樣沒有愛的心生活,我們無法瞭解愛的姿態。

  這就是一種愛的姿態,當耶穌說:「但這一切的事成就了,為要應驗先知書上的話。」

  要好好記住,他說的不是他的意思。基督徒一直被這些話所騙了。他們以為他所說的正是他的意思。不是。

  存在就是自由。它不是預先決定的。它不是命中註定的。如果它是命中註定的,那時所有的意義都會失去了。生命不是一齣戲,但你可以把它當作是一齣戲。如果你把它當作是一齣戲,你就超越了生命。但記住,生命不是一齣戲;生命是全然的自由。沒有人能預測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因為下一刻出現就像來自藍天,完全自由而新鮮。如果它可以被預測,那時所有的意義都會失去了。

  耶穌並不在說他相信命運。耶穌並不在說他相信生命是絕對註定的,它的每一個點,都不是。那麼為什麼他說『但這一切的事成就了,為要應驗先知書上的話』?這是一種愛的姿態。他在試圖創造一種處境,在那裡猶大不應該感到內疚。他在創造一種處境,在那裡已經來抓拿,使他變成囚犯的群眾不應該感到內疚。他是說它必定是那樣,所以它在發生;沒有人有過錯。他在使得每個人免於過錯。這就是一種愛的姿態;非常有愛和關照人們。

  他在十字架上的最後一句話還是一樣:「天父啊,寬恕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但這一切的事成就了,為要應驗先知書上的話。」當下,門徒都離開他,逃走了。

  一個人背叛了,剩下的人都逃走了。做門徒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當一切順利時,門徒們都在那裡。但現在一切都不對勁了,耶穌就被抓走了;門徒開始消失了。他們逃走了。這就是時候,決定誰會是門徒的時候。猶大背叛了,但其他逃跑的人也以某種方式背叛了。他們的背叛為負面的,猶大的背叛是正面的,但兩者都是背叛。成為門徒真的很難,因為當事情順利時,一切都可以跟師父在一起,但是當事情開始變壞時,每座山都有山谷,每個白天都有黑夜……甚至耶穌也有黑暗黑夜跟隨他。在白天,你可以跟耶穌在一起,但是在黑夜,黑暗籠罩,到處都是恐懼;當死亡潛伏四周,那時要跟耶穌——就有測試,就有標準——你是否真的是門徒。

  我聽過一個美麗的故事。它不完全是一個故事,而是一件真實的事:它發生過。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不久,英格蘭一座被毀壞的城市開始了令人心碎和破損的修復工作。在老城廣場上,矗立著一尊張開雙手的耶穌基督的巨大雕像,一副邀請的姿態。基座上刻著這樣的話:『到我這裡來』。

  在雕像的修復的過程裡,有著主要藝術家和雕塑家的幫助,這個外形除了手,最後被重新組裝,在周圍的瓦礫中找不到任何手的碎片。有人建議藝術家必須設計新的手,因為找不到以前的手。後來出現了一個公開抗議,以『不,讓他沒有手』這些字表達。所以今天,在那個英國城市的公共廣場上,修復後的基督雕像沒有雙手,底座上刻著『基督沒有手,但是我們有』這些字。

  那十二雙手都背叛了:一雙正面地,十一雙負面地。基督沒有手,除了我們的雙手,因為基督是一個存在,純粹的存在。而所有要做的事都是透過我們,透過雙手來完成的。在那個片刻,當猶大出賣而其餘的十一人逃離,耶穌沒有手,一個純粹的存在被留下。事實上,那一刻就是被釘十字架的時刻。隔天,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在那一刻,基督的手就被切斷了。在那一刻,真正的釘十字架發生了。隔天只是它以更實質上的一個重複,但是精神上,耶穌沒有手被留下。

  到了早晨,眾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大家商議要治死耶穌,就把他捆綁,解去,交給巡撫彼拉多。耶穌站在巡撫面前;巡撫問他說:「你是猶太人的王嗎?」耶穌說:「你說的是。」

  每當耶穌談到神的國時,他都被極大地誤解了。他從來沒有談過這個地球上的王國。每當他說『我是猶太人的王』時,他從不意味著在這個地球上聲稱任何王位。他在說非常象徵性的話。他在說他是猶太天賦的精英。他在說他是猶太種族的核心。他在說他是猶太生命之樹的花朵。當他說他是國王時,他從不意味著他是政治上的國王。

  但這總是那樣:你必須使用跟你交談的人們的語言,而你想要與之溝聽的語言變成障礙,變成所有誤解的起因。

  人們瞭解他的話的表面意思。如果他們能跟自己多一點和諧,多一點靜默,多一點靜心和祈禱,他們就會明白耶穌在說什麼。

  很多次我對你們說話,我立刻感覺你們必定誤解了我。我必須使用話語。你們聽到我的話語,你聽不到我的意思——因為意思是跟隨這句話的一個靜默的影子。你聽到這句話,你就提供了意思。我的意思就遺失了。話語可能是我的,但意思是你的。

  有一次這事發生過……

  在沙漠裡有一個口渴的流浪者因找不到水而絕望。他拼命掙扎從一個山坡頂到另一個,努力尋找應該在那個區域的溪流。他的目光向四面八方搜索,但是沒有成功。

  在他蹣跚地穿過一些乾燥的灌木叢的同時,他的腳被一根樹枝絆倒,就摔倒在地。精疲力竭,而且垂頭喪氣,他就留在那裡。感覺沒有力氣,感覺沒有移動的動機,感覺無處可去,他就留在那裡,就像死在地上一樣,聽著周圍的寂靜。沙漠裡一片寂靜。除了寂靜,什麼也沒有。

  突然,他的頭猛地抬起,他聽到了新的東西。那是微弱而明確的流水聲。透過聲音加強,他跟著它一路到乾淨清涼的水的溪流。

  一個沉靜但機敏的頭腦可以聽到第一個微弱的邀請,豐富的供應和茶點。當你靠近像耶穌這樣的人時,傾聽他的靜默,而不是他的話語。如果你只聆聽他的話語,你必定會誤解他。只要聆聽他的靜默,他的每句話都伴隨著靜默。事實上,像耶穌這樣的人說話只是為了讓你聽到他的靜默。你會說:「那麼首先為什麼他要說話?」如果他不說話,你就會無法瞭解他的靜默。言語變成對比,話語變成對比。這就像你用白粉筆寫在黑板上一樣。你可以用白粉筆寫在白板上,但是那樣,這就會不可能讀到所寫的內容。

  像耶穌這樣的人說話:透過他的話語,他產生黑板,透過他的靜默,產生白粉筆。要忘記黑板。那只是給你的心帶來寂靜,給你的覺知帶來寂靜的一種裝置。

  巡撫問他說:「你是猶太人的王嗎?」耶穌說:「你說的是。」

  「我不在說,」他說:「我沒有說過它。這是你在說它的。如果你這麼說,這就沒關係。」

  他被祭司長和長老控告的時候,甚麼都不回答。

  這也必須被瞭解。他回答彼拉多;至少他說:「你說的是。」但當祭司長和長老控告他一千零一件事時,他什麼都不回答。為什麼?

  本丟·彼拉多是個陌生人。有時對陌生人說話是可能的。對認為他們跟你熟悉,已經認為他們瞭解你的人們說話卻是很難的。對認為他們瞭解你的人們說話是不可能的,因為無論你說什麼都不會有幫助的;他們已經認識你了。他們會以舊的方式,以他們的方式詮釋你,因此他們瞭解你。彼拉多絕對是個陌生人。他是羅馬總督,他不是猶太人。他完全不關心猶太宗教。耶穌看著巡撫,他說:「你說的是。」他也許曾經能夠瞭解耶穌。

  故事說彼拉多對他很有感覺。他瞭解了,一點點。作為陌生人,他有可能瞭解這個人。至少他能毫無偏見地看到他。這不是他所關注的:他不是猶太人,他不是祭司,他是外國人。他可以直視這個人,不帶人和陰霾在他頭腦裡。他對這個人有感覺。這個人看起來絕對無辜。事實上,彼拉多希望他被釋放。

  那天還有兩個人會被釘十字架:兩個小偷和耶穌。這是一種習俗,人們可以要求釋放一個人。總督可以釋放一個人,因此總督希望他們會要求釋放耶穌。他甚至暗示;他發信息給長老們和祭司們說:「如果耶穌能被釋放就會很好。這個人似乎是無辜的。」但不是,人們想要他的血。他們要求小偷的其中一人應該被釋放,而不是耶穌。

  一個小偷、殺人犯被釋放,而一個絕對無辜的人被殺。那個被釋放的小偷,他自己變成了耶穌的門徒。看到這個人的無辜,他簡直不敢相信他是怎麼被釋放的。他不配。這個特殊事情改變了他的生命。

  他被祭司長和長老控告的時候,甚麼都不回答。彼拉多就對他說:「他們作見證告你這麼多的事,你沒有聽見嗎?」

  耶穌仍不回答,連一句話也不說,以致巡撫甚覺希奇。

  為什麼總督對耶穌的沉默大為驚奇?他的沉默非常非常有說服力。他的保持沉默顯示很多不能被說的事。每當一個人感覺內疚時,他就開始在辯護;那是自然的。每當你感覺錯誤時,你就開始在爭論;那是自然的。每當你感覺事情不對勁時,你就開始在合理化;那是自然的。

  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那時有什麼可以辯護、爭論、合理化的呢?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只有沉默才能說明一切。言語無濟於事。總督彼拉多他一生必定見過很多罪犯,都在爭吵。

  我聽過一個故事……

  有一次,偉大的俄羅斯沙皇彼得去看他的監獄。他習慣每年都去那裡一次,由他決定要釋放任何人。如果他看中任何人想要釋放,就沒有人可以阻止。所以他會從一個牢房走到另一個牢房,所有的罪犯、大罪犯、殺人犯都會說:「

  先生,——我們是無辜的。我們被不公平地逮捕了。是其他人做了它。憐憫我們啊!」

  只有一個被指控犯有謀殺罪,並被判終身監禁的人說:「先生,我是個罪犯;我犯了謀殺罪。而且我覺得即使是我一生的監禁也不夠懲罰。給我更多的懲罰吧!我感到內疚!」

  彼得說:「立刻放開這個流氓!他會腐化別人。所有人都是那麼無辜,除了這個流氓。」那個人立刻被釋放。

  無辜接受。純粹的無辜沒有什麼要拒絕的,沒有什麼要接受的。如果你是一個罪犯,你的整個頭腦都會想辦法擺脫它。如果你接受它,你已經脫離了它。

  耶穌根本不是罪犯。他沒有犯過任何罪。他是有史以來最純潔的靈魂。他沒有什麼要接受的,沒有什麼要拒絕的。那就是他的沉默的意思。

  總督驚嘆,他從未見過那麼沉默的人,那麼接近死亡,卻那麼平靜;那麼接近死亡,卻那麼放鬆;那麼接近死亡,卻那麼不防備;那麼接近死亡,卻不試圖以任何方式拯救他自己——那麼降服。

  耶穌仍不回答,連一句話也不說,以致巡撫甚覺希奇。

  耶穌以一個叛逆者成功了;他以一個革命者失敗了。如果你問諸佛,他們會說他成功了。如果你問平常人,他們會說他失敗了。

  在他被釘十字架的那天,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要看看他是否會行神蹟。他們沮喪地回家了。沒有神蹟發生,根本沒有神蹟。他默默地死去了,就像任何普通人都會死去一樣。沒有差別,沒有一點差別。

  但我想告訴你:給失敗的叛逆者鮮花,因為所有成功的叛逆者總是背叛革命。

  每一次革命者都曾經背叛革命。只有徹底失敗的叛逆者才是真正的叛逆者,因為要成功,他必定會利用這個世界的方式和手段。而在利用那些方法和手段是失敗的。耶穌以一個謙卑的人死了,完全降服,不用任何力量;這就是他的成功。

  教會是一種失敗,因為教會已經成功在變成了極大的機構。現在,在這個地球上,基督教會是最大的機構。福特和洛克菲勒,摩根和卡內基都不算什麼;基督教會是當今地球上最大的企業。和基督教會相比,其它極大的公司都是非常非常小的公司。它是一個世界性的機構。教會成功而失敗了;耶穌失敗而成功了。

  把你的鮮花獻給失敗的叛逆者,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叛逆者。一個叛逆的人保持是個體的;沒有其它辦法。他開花,他盛開,然後消失。他不留下他成功的任何痕跡。事實上,沒有證據顯示耶穌曾經存在過。除了作為基督教文件的福音書外,沒有其它證據顯示他曾經存在過。沒有其他地方提到他。這麼大的特殊事件,它怎麼發生過而沒有留下足跡呢?

  特殊事件越大,在歷史裡的足跡就越少。特殊事件越大,在時間裡的足跡就越少。他在永恆裡成功;他在時間裡失敗。那些在時間裡成功的人在永恆裡失敗。

  把你的花獻給那些失敗的叛逆者。而且耶穌是世界上最頂層的失敗。他失敗得很厲害,他失敗得很美。他是失敗的頂峰、高潮,因為他是叛逆者,而不是革命者。列寧成功了,甘地成功了,毛澤東成功了;這些都是革命者,他們不是叛逆者。他們都背叛了革命。一旦叛逆變成革命,它就已經在背叛的路徑上。

  如果你真的想變成叛逆者——要變成宗教性的人,那是唯一的途徑——那時你必須是單獨的。那時你就必須在無邊的黑暗裡變成一團單獨的火焰;沒有任何組織,沒有任何機構。你必須單獨生活。只有神是你的伴侶,沒有其他人。而那樣說也是不對的,神是你的伴侶,因為神就是你最內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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