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三十七章 幸福就是發生的事情
問題一
奧修:我不想變成這樣,我不想變成那樣;我不想在這裡,我不想在那裡;我不想活,我不想死;我不想哭,我不想笑;我不能被動,我不能主動;我不能意促,我不能臣服。
所以……然後只是在兩者之間。
而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這是所有頭腦的狀態。頭腦不可能是這樣,而且不可能是那樣。頭腦不想被定義,不想被靜止,不想被束縛;所以每當你想變成這樣時,頭腦就開始努力變成那樣。它繼續移動在兩極裡。頭腦是一種移動;它是一種不斷的移動。
所以能做什麼呢?——不要試圖變成這樣或那樣;只要在兩者之間。如果你能夠在兩者之間,你就超越了頭腦。只是觀察,變成見證人。不要做任何事;只是觀察頭腦從A到B,再從B到A;頭腦從一邊移動到另一邊,就像老時鐘的鐘擺:從左到右,從右到左。
你觀察過鐘擺嗎?當它向左移動時,它正在聚集向右移動的動量。在表面上它是向左的;內在深處,它正在聚集向相對極性移動的動量。當它向右移動時,它正在準備向左移動。
當你透過頭腦去愛一個人時,你就已經準備要恨他了。有一首D.H.勞倫斯的詩,在裡面他說:「我對我心愛的人說『我愛你』的那一刻,我已經開始恨她了。我對我心愛的人說『我將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離開了。」離婚就在路上了。在你結婚的那一刻,離婚就在路上了。
這是頭腦的方式,頭腦怎麼運作的。試著瞭解頭腦的運作,否則你將永遠處於混亂、困惑、瘋狂裡。變成一個觀照者。走出頭腦的紛擾,站在路旁只要看看就好。當我說只要看看時,我的意思是不要評估,不要判斷。不要說『這樣很好,那樣錯了』。
一旦你說『這樣很好』,你就不再是一個見證人:你已經跳入河流;你已經認同了,你已經有麻煩了。就站在路邊,或者,坐在河岸邊,讓河水流向它要去的地方。你不關注;它並不關你的事。不關注,不關心,只是看著,你突然會在兩者之間:既非此,也非彼。兩者之間的那個點就是超越的點。隨著它所有的交通,頭腦就突然消失了。你留在單獨裡,單獨在極高的純度裡,單獨在絕對的天真裡,沒有移動的單獨——靜默的,永恆的——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你不是試圖變成某個人、某物、這個或那個——只是做你自己。做你自己就是變得神性。做你自己就是靜心。做你自己就是宗教的全部。這就是我在這裡教導的。
我不是在教你一種特定的生活模式。我不是在給你一種生活方式。頂多,我在試圖給你一種視野,一種清晰,一種明白。我不在試圖給你一種性格:道德或不道德,好或壞。我不是在給你一種哲學去為它生活,我只是在給你進入你自己的一個洞察。然後,不需要哲學,不需要模式。然後,你可以做你自己,沒有譴責,沒有評價。成為自己的那個純度,成為自己的那個美,超越一切你能期望的,超越一切你甚至能設想的,超越一切你甚至能想像或夢想的。只要它的一個瞥見,你永遠不會再是相同的。
所以,這不是特別從某個人提出的問題。克里希納·拉達提出了它,但這不只是她的問題;這是每個人的問題。這是所有人類,所有那些被困在頭腦裡的人最基本的,最根本的一個問題。只有一種方法能擺脫這種陷阱:你不選擇;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你根本不選擇。你退出選擇,你變得無選擇。無選擇就是自由。選擇就是選擇監獄;選擇就是選擇束縛。選擇是錯誤的,無選擇才是正確的。
問題二
這怎麼可能?——當我在內心深處感受到你的愛時,我很害怕。
愛總是製造恐懼,因為愛就是死亡,比你普通知道的死亡更大的死亡。
在普通的死亡裡,身體死亡,但那根本不是死亡。身體就像一件衣服:當它破舊不堪時,你就換一件新衣服。它不是死亡,它只是一種改變:衣服的改變或房子或住所的改變。但是你繼續,頭腦繼續——只是新身體裡的同樣舊頭腦,新瓶子裡的同樣舊酒。形式變了而頭腦不變,外形變了而頭腦不變。所以普通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愛是一種真正的死亡:身體不死,而頭腦死了,身體仍然是相同的,但是自我消失了。
如果你愛,你將不得不放棄你對你自己的所有概念。如果你愛,你就不能是自我的,因為自我不會允許愛。它們是敵對的。如果你選擇了自我,你將無法選擇愛。如果你選擇了愛,你將不得不放棄自我。因此,才恐懼。
每當你戀愛時,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就抓住你。那就是為什麼愛已經從世界消失了。罕見,非常罕見的特殊東西發生因為愛情降臨。你所謂的愛只是一個虛假的硬幣:你發明了它,因為沒有愛這是很難生活的。這是困難的,因為沒有愛,生活就沒有意義;它是毫無意義的。沒有愛,生活就沒有詩意在其中。沒有愛,樹會存在,但是永遠不開花。沒有愛,你無法跳舞,無法慶祝,無法感到恩惠,無法祈禱。沒有愛,寺廟只是普通的房子;有了愛,一座普通的房子就被轉變、改造成一座寺廟。沒有愛,你保持只是可能性——空洞的姿態。有了愛,你第一次變得充實。有了愛,靈魂第一次在你內在升起。自我退下,但是靈魂升起。
沒有愛是不可能生活的,所以人類創造了一個把戲。人類發明了一種技術、裝置。這種裝置是:活在虛假的愛裡,因而自我繼續靠它本身。什麼都沒有改變,你可以玩在愛裡的遊戲:你可以繼續認為你愛,你可以繼續相信你愛。但是看看你的愛——它會發生什麼事?——除了痛苦什麼都沒有,除了地獄什麼都沒有,除了衝突、爭吵、暴力什麼都沒有。深入審視你們愛的關係。它們更像是恨的關係而不是愛。稱它們為恨的關係比稱它們為愛的關係更好。但是因為每個人都以同樣的方式生活,所以你永遠不會察覺。每個人都拿著假幣;你永遠不會到察覺。真正愛的硬幣是非常昂貴的:你只能以失去你自己為代價來購買它。沒有其它辦法。
所以這個問題是完全相關的。這是來自我認識的人。我知道她對我的愛,我知道她深切的可能性。她只是在邊緣。隨時自我都可能崩潰,但她是以某種方式保持自己的狀態。她將不可能維持長久;她將不得不崩潰。因此,才恐懼。
「這怎麼可能?」她問:「當我在內心深處感受到你的愛時,我很害怕。」她認為這是一種矛盾:如果她那麼愛,那為什麼會害怕?我告訴你,恐懼在那裡,是因為她太愛了。這其中沒有矛盾。這是一件絕對一致的事——每當你愛你時,你就害怕。走向愛,就是走向深淵。人就開始搖擺不定,人就感到頭暈目眩。登上喜馬拉雅山的高處,俯視山谷;那個山谷什麼都不是。當你俯視愛的山谷時,一種巨大的恐懼籠罩著你。你幾乎癱瘓了:你不可能逃跑,你不可能跳躍。你只是在無限的恐懼裡顫抖。要怎麼辦呢?回頭是不可能的,因為愛吸引:愛召喚你的深度,愛召喚你的未來,愛召喚你的潛力;愛讓你瞥見你可以變成什麼樣的人。你不能從它跑掉,你也不能跳躍,因為代價太高了。你將不得不放棄你自己——你一直認為你自己是什麼的一切——形象、過去、身份。
但是我告訴你,只有在跳躍『之前』,代價似乎太高了。一旦你開始跳躍……那時你就會知道,你所放棄的一切都沒什麼,而且你所獲得的卻是『無限』寶貴的。讓我告訴你一個悖論:愛的要求你丟棄你沒有的東西,而且愛為你提供你已經有的東西。愛希望你擺脫你沒有的東西。
自我是一個虛假的實體,只是一個概念,是你存在的天空裡的一朵雲;只是雲煙,不是實質的東西;一個夢。愛要求你放棄你沒有的東西,而且愛已經準備好給你,你有的和一直有的東西。愛把你的自己還給你;自我繼續從你的自己隱藏你,愛對你的自己揭示你。但是恐懼在那裡。恐懼是自然的,儘管恐懼,人還是必須要去。
要勇敢,不要懦弱。只有當愛升起時,你存在的真正勇氣才受到考驗。在它之前,你永遠不知道你形成的勇氣是什麼。在日常生活裡,在市場裡,做這做那,在野心和強權政治的世界裡,你真正的勇氣從未真正受到考驗。你永遠不會穿過火焰。
愛就是火焰。如果你是真金,你就會存活下來。如果你不是真金,你就會消失。但我告訴你,你是真金。
信任我——穿越火焰。猶豫是自然的,但是不要使猶豫變成障礙。即使有猶豫,還是穿越它吧。不管恐懼,要穿越火焰。只有穿越火焰,你意識的玫瑰才會開花。沒有其它辦法。
問題三
似乎沒有東西曾經真正消失。它突然消失了,但就像這樣它又突然回來了。這一切都像是魔術。
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問題,對瞭解有很大的影響。讓我們非常緩慢地進入它。
是的,確實那樣:沒有東西曾經真正消失。沒有東西曾經真正消失;它突然消失了,就像它離開一樣突然,以相同的方式,隨時,它又突然回來了。為什麼它是這樣?——因為你從未試圖瞭解人類意識的本質。人類意識的本質是絕對的自由。當我說絕對自由時,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時自由地做任何你決定的事。沒有什麼東西會反對你。到目前為止,你可能一直是聖人。到目前為止,你可能一直過著獨身生活。這一刻你可以改變:你可以放棄你的獨身,你可以愛上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因為你在過去一直是獨身,不是不能成為一種束縛。你保持自由。如果你也想在這一刻獨身,你可以。但記住,這不是因為過去,它再次是一個新的決定。你必定持續一再地在作你的決定,一再地在恢復它。隨時你都能放下它。
存在主義者是真的。他們說:存在先於本質。這是一個非常孕育的句子。讓我再說一遍:存在先於本質。
一個人誕生了;他是純粹的自由。他沒有本質,只有存在。然後他會選擇他的本質,他將變成誰——它將是他的選擇。他可以是聖人,他可以是罪人;他可以是罪犯,他可以是殺人犯,他可以是烈士。他將純粹的存在帶入世界——一張空白的紙,一張純白的畫布。他要使用什麼顏色,他要為他的生活畫什麼樣的畫,完全取決於他。他沒有帶來一個性格。他只帶來一種潛力,純粹的潛力。而這種純粹的潛力總是保持純淨;你不可能破壞它。你變成聖人:那意味著你決定要聖人將變成你的本質。但這是你的決定,如果你想保持它,直到你生命的那個盡頭,每天早上——實際上,你存在的每分鐘——你將必須一再地決定,並投票給它。隨時你停止作決定,隨時你說:「
夠了就是夠了,現在我想要改變,」沒有人阻止這個路徑。你可以在單一片刻取消你的整個過去,因為那個過去曾經是你的決定,不是別人的。它不像是一種從上面,從外面強加的命運。它是你自己內在的決定。你可以改變它。
那就是為什麼沒有東西曾經消失。你可以變成罪人,但是明天你可能會再次改變。你可以再次接受天主教祭司的誓言,再次變成祭司,變成獨身者。試著瞭解這一點,這對你的生命有極大的影響。
不要把責任推給任何其他人。沒有其他人是決定的因素——無論是你的母親還是你的父親;無論心理分析學家說什麼都跟你的存在無關。它由你來決定。甚至發瘋的人們,也會因為他們自己的決定而發瘋。他們發現它多多少少是方便的。不知怎的,他們決定了;他們投了贊成票。沒有人強迫了他們。沒有人可以強迫任何人,因為存在的最內在品質是自由。它不是偶然的東西;它是你的那個本質。
你一直抽菸到現在。三十年來,你可能一直是個煙槍,你來找我問:「
怎麼辦?怎麼停止呢?」你問錯了問題。事實上,你不想要停止。深深進入你自己的頭腦:你不想要停止;你在玩遊戲。你不想要停止,但是你想對人們展示你想要停止。或者,這個你想停止的那個想法給你一個關於你自己的非常非常好的形象。然後你繼續說:「
我能做什麼?它已經變成那麼長久的習慣了;我不能停下來,雖然我想要停止。」這是簡單的,純粹的愚蠢和愚笨的。你騙不了任何人,除了你自己。如果你真的想要停止,沒有必要做任何關於它的事。你想要停止的那個決定就夠了:那支在你手裡的半截菸會自動掉下來。但是你保持自由。那並不意味著明天你不能再拿起它。你保持自由;沒有人能束縛你。明天你可以再拿起它。那麼,請不要開始說:「
我盡力了,我已經停止二十四小時不抽菸了。但是因為三十年的習慣,我再次拿起它。衝動太強烈了。」
不要試圖欺騙任何人。沒有像那樣的事;你再次在作決定。如果你在作決定,那就沒問題了。你可以找到一千零一種方式來重新決定。但永遠記住,它是你的決定,是你的,不是其他人的;你保持自由。那就是為什麼似乎沒有東西會永遠消失。它一再地來——因為你再次祈求它來,你再次呼喚它來。
我聽說過……
有一次,穆拉·納斯魯丁決定在他的生活裡,他再也不碰任何酒精的東西。他是ㄧ個酒鬼。因此,為了測試他自己的意志力,他走在酒吧所在的道路上。就在酒吧前,他以很傲慢的方式看著酒吧,對自己說:「我已經決定,沒有什麼可以吸引我,沒有什麼可以迫使我誤入歧途。」他衷心地走了一百英尺。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納斯魯丁,你真棒!現在我請你去酒吧。」那天他醉了兩次。
不要跟你自己玩遊戲。這是你的自由,但自由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它不會給你留下任何可以躲藏的角落。你不能把責任推給別人。簡單而絕對,你有責任。只要觀察並看到它的事實,真理就解脫。
如果你能看到這一點,那時你是否決定要抽菸或要喝酒都不重要。你是否決定放棄它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始終注意你的自由。如果你沒有意識到那一點,那時這將會發生:你會覺得沒有東西曾經真的消失。它一再地出現,而且當然它比以往都更糟地出現。它帶著復仇出現。
但不要認為自己是受害者;你不是。試試我說的,看我說的。抽菸……讓你下定決心不抽菸。讓香菸從你的手指上丟掉,然後觀察。只要繼續觀察。每當你再次想要抽菸,不要說因為它是老習慣。它再次是新的決定,而不是老習慣。你繼續把責任推給老習慣,以保住你自己的面子。請不要那樣做。要說;「
現在我決定再次抽菸。」沒有人在阻止你;這是你的決定。你可以取消,或者你可以再次投票給它。但始終堅持它是一個全新的決定,你永遠不會被所謂的習慣,所謂的機械習慣所束縛。你會覺得是個自由人。抽菸或不抽菸並不重要;要感覺一個自由的人是很有意義的。沒有什麼比那個更重要的了。我在這裡是為了使你意識到你的自由。如果你去見所謂的聖人,他們會使你知道你的機械性:那是不同的。他們會使你意識到你的機械性,他們會在你裡面創造一種新的機械性。他們會說:「
你已經抽菸三十年了?現在發誓你永遠不會再抽菸了。」老習慣在那裡;現在他們在告訴你,為了摧毀老習慣,要產生更大的習慣。那時不抽菸會變成一種習慣,但是自由就無處可去了。不管你抽菸還是不抽菸,你都保持是受害者。
我們這裡有一位桑雅士,納倫德拉普薩。他的父親是個很美的人。人們認為他有點瘋狂,但他真的是個很美的人。他屬於耆那教的某個教派。他繼續探訪、朝聖,當你去見耆那教僧人,他們總是要求你發誓,因為否則你的朝聖之旅就毫無意義。那裡的僧人要求他發誓,於是他就決定發誓。他說:「我這輩子從來沒抽過菸——現在我要抽菸了。」僧人一定認為他瘋了。他回來了,他告訴我:「這個誓言我一直保有著。」
現在他虔誠地抽菸。我說:「你是個很美的人。你做得很好。」不管你抽菸還是不抽菸,所有的誓言都引導你到機械性。
我的全部重點是你應該變得意識到你的自由。讓你的生活從你的自由裡流出來。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都取決於你。我有什麼資格告訴你抽菸還是不抽菸,喝酒還是不喝酒?我不關注這種愚蠢的事;這是由你決定的。你是你自己的主人。這些都是瑣事;它們並不重要。所有重要的事是你要保持警覺,保持歸於中心在你的自由裡。永遠不要做任何違背你自由的事。要做——每件事都是被允許的,如果它是出於自由而做的。出於自由而行事就是道德的,出於束縛而行事就是犯罪的。
問題四
你說如果一個人口渴了,他應該來喝你。我們盡我們可能地在這裡,而你在這裡,你不是嗎?那麼缺少了什麼?
什麼都不缺!相反地,有些東西是不需要的。什麼都不缺,有些東西是不需要的:你有太多了。你的太多正在造成障礙。如果你能多少缺少一點,事情會立刻發生。下次當你來見我時,把你自己留在家裡。單獨來;不要把你的自我帶到這裡。但是你繼續帶來你的自我。如果把你的自我留在家裡太難了,那就把你的自我留在你放鞋子的地方。
什麼都不缺。人的全部問題不是他內在缺少什麼,但過多的東西,這是過多的問題。我在這裡,可用的,但你在在那裡,它是不需要的。這不是過少的問題,不在那裡接受我。這不是因為你是空的,而是因為你太滿了,你自己的太滿。沒有空間讓我進入你:那麼多的念頭,那麼多的想法,那麼多的意識形態。有人是基督徒,有人是印度教徒,有人是伊斯蘭教徒,有人是耆那教徒——那麼多疾病;這就是過多。而在這些疾病中,坐著萬病之王——自我;登基,加冕。這個過多必須被解散。
在這裡你必須被喚醒、放空、掏空、打開,因而在這裡吹的微風才能毫無阻礙地穿過你。伴隨著微風,你累積了好幾世的塵土會被吹散。你會保持乾淨和純潔。
所以記住這一點:每當你問這樣的問題時,你認為你必須做一些你不在做的事,一些缺少的事。不,你在做一些不需要做的事。在聆聽我的同時,你在思考——那就是過多。在聆聽我的同時,只是聆聽。沒有必要思考,因為我不是在這裡提出哲學。我只是陳述幾個事實。那些事實不是假設的;那些事實是我的領悟。我終究看到的,我想送給你的東西。但如果你是不思考地聆聽,只有這樣,它才有可能。當我說不思考時,我並不是說我說的任何東西,你都必須盲目接受。不是,我只是說:只要聆聽;沒必要相信它,也沒必要不相信它。現在不要帶這個問題進來。只要聆聽,你就能明白我在說什麼。之後你可以想想它,然後你可以決定是否要跟我或不跟我在一起。只有當你正確地聆聽時,那個決定才有可能。
如果你不曾對我聆聽,你將如何決定?這就是它的美,如果你正確地聆聽了,事實就有一定的品質在其中:因此一旦它進入你,你就無法否認它,你無法反對它。一個事實有關於它的自證。它不需要任何證據或論證。它有一個真理在其中。一旦你聆聽,你就能餵養你內在的真理。只要聆聽我,而且那時不會有必要去思考它。你將能夠看到它的真理,而且真理就解放。
我不能解放你,沒有人能解放你;只有真理才能解放你。真理必須被你看到。我可能會看到它,我可能會告訴你。以一千零一種方式,我可能會沐浴它在你身上,但是如果你不打開,如果你的鍋上下倒置,如果你不在聆聽我,那是沒有用的。當我在說時,如果同時你繼續思考我在說什麼,如果你繼續像板球比賽裡的評論員一樣繼續在評論——『是的,這是對的,那是錯的;我無法相信;這違背了我的理念;我是基督徒,這個人所說的是反基督的;這不是在聖經裡寫的』——如果你繼續在評論,在你在評論的同時,你就在錯過我。然後你可能聽到零碎的片斷,由於那些片斷在你內在,你可能創造出一些跟我無關的東西。
盡可能全然地聆聽我。聆聽我,要完全放空,空虛,這樣就沒有阻力。我可以穿透你,穿越你;你對我變得透明。一旦真理種子落入你的體內,就沒有必要擔心;它本身自行發芽。它本身就帶來很多果實。它不需要你的幫助。它只需要一件事:請不要阻礙它。你不需要幫助它成長,你只被要求允許它落在你心裡的正確土壤裡。
問題五
在進入關係之前,人應該先接受自己的孤獨嗎?
是的,你必須接受你的孤獨,那麼深使得孤獨轉化成單獨。只有這樣,你才會有能力進入一段深度豐富的關係。只有這樣,你才會有能力進入愛。當我說人必須接受自己的孤獨,那麼深使得它變成單獨時,我的意思是什麼呢?
孤獨是一種頭腦的負面狀態。單獨是正面的,不管詞典怎麼說。在字典裡,孤獨和單獨是同義詞——它們是同義詞;在生活裡,它們不是。孤獨是一種頭腦的狀態,當你不斷地想念別人,單獨是一種頭腦的狀態,當你在你自己內在不斷地喜悅。孤獨是痛苦的,單獨是幸福的。孤獨總是憂心忡忡,思念著什麼,冀望著什麼,渴望著什麼;單獨是一種深深的滿足,不是向外走,極大的滿足、開心、慶祝。在孤獨裡,你偏離了中心,在單獨裡,你處於中心和紮根。單獨是美麗的。它周圍有一種優雅、恩典,一種非常滿足的氛圍。孤獨是乞討;它周圍一切只有乞討,沒有別的。它周圍沒有恩典。事實上它是醜陋的。孤獨是一種依賴,單獨是純粹的獨立。人感覺就好像,人就是自己的整個世界,自己的整個存在。
現在,如果當你在感到孤獨時,進入一段關係,那時你就會剝削對方。對方會變成滿足你的手段。你會利用對方,而每個人都討厭被利用,因為沒有人在這裡,要變成其他任何人的手段。每個人都是為他自己的目的。沒有人在這裡被當作東西使用,每個人在這裡都是要像國王一樣受到崇拜。沒有人來這裡是為了滿足其他任何人的期望,每個人在這裡都只是為了做他自己。所以每當你走出孤獨而進入任何關係時,這種關係已經岌岌可危了。甚至之前,它已經開始了,它已經岌岌可危了。甚至在出生之前,孩子就已經死了。它會給你製造更多的痛苦。
記住,當你走出你的孤獨時,你會跟處在同一個困境的某個人進入關係,因為沒有真正活在他單獨的人,會對你所吸引。你會太低於他了。他頂多能憐憫你,但是不能愛你。處於他的單獨頂峰的人只能被也是單獨的人吸引。所以每當你走出孤獨時,你就會找到同一類的人;你會在某處找到你自己的倒影。兩個乞丐會相遇,兩個悲慘的人會相遇。記住,當兩個悲慘的人相會時,它不是普通的加法,它是乘法。他們給彼此產生的痛苦,就比他們在他們的孤獨裡產生的痛苦要多得多。
要先變得單獨。要先開始享受你自己。要先愛你自己。要先變得真正的開心,如果沒有人來也沒關係;你是滿足的,滿溢了。如果沒有人敲你的門,那是完全沒問題的——你不是在想念。你不是在等待有人來敲門。你在家。如果有人來,很好,漂亮。如果沒人來,那也是很美好的。
然後進入關係。現在你像個主人一樣行動,不像乞丐。現在你像個皇帝一樣行動,不像乞丐。已經活在他單獨的人總是會被另一個也美麗地活在他單獨的人所吸引。當兩個主人相遇時——他們的存在,他們的單獨的主人——幸福不只是相加,它是倍增。它變成極大慶祝的特殊事情。他們不剝削,他們分享。
他們不互相利用。反而,相反地,他們倆者是一體的,享受著圍繞著他們的存在。
兩個孤獨的人總是面對面,對峙。兩個懂得單獨的人在一起,面對著比兩者更高的東西。我總是舉這樣的例子:兩個都孤獨的普通戀人總是面對面;兩個真正的戀人,在月圓之夜,不會面對面。他們可能是手牽著手,但他們會面對高掛在天空的滿月。他們不會面對面,他們會一起面對別的東西。有時他們會在一起聆聽莫扎特、貝多芬或瓦格納的交響樂。有時他們會坐在樹木的旁邊,享受著樹木巨大的包覆著他們的存在。有時他們可能會坐在瀑布旁,聆聽在那裡不斷產生的狂野聲響。有時,在海洋,他們倆者都在看向眼睛可以看到最遠的可能性,每當兩個孤獨的人相遇時,他們都對眼相視,因為他們不斷地在尋找剝削對方的方式方法:怎麼利用對方,怎麼透過對方獲得快樂。但是在他們內心深處滿足的兩個人並沒有試圖利用對方。反而,他們變成了同路人;他們繼續在朝聖。目標很高,目標很遠。他們的共同興趣使他們走在一起。
通常,共同的興趣是性愛。性愛可以暫時地,隨意地,非常膚淺地連接兩個人。真正的愛人有更大的共同興趣。並不是說性愛不會在那裡;它可能會在那裡,但是當作更高和諧的一部分。聆聽莫扎特或貝多芬的交響樂,他們可能會那麼近,那麼接近,那麼靠近,因此可能就有愛。他們可能會彼此做愛,但是這樣在貝多芬的交響曲裡更加和諧。交響樂是真實的東西。愛發生就像其中一部分。而當愛自行發生時,未要求,未想到,只是發生,當作更高的和諧的一部分,這對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品質。它是神性的,它不再是人性的。
『happiness、幸福』這個字來自斯堪地那維亞語hap。『happening、發生』這個字也來自同一個斯堪地那維亞語字根。幸福就是發生。你不能生產它,你不能命令它,你不能迫使它。最多,你對它能是有空的。每當它發生時,它就發生。
兩個真正的戀人總是有空的,但是從來不思考,從來不試圖尋找幸福。然後他們永遠不挫折,因為每當它發生時,它就發生。他們創造了情境。事實上,如果你對你自己滿意,你就已經是情境,如果對方也對他自己或她自己滿意,她也是情境。當這兩種情境接近時,有較大的情境被創造。在那個更大的情境裡很多事發生——沒有什麼被產生。
人不必為了快樂而做任何事。人只需要流動和放手。
所以,提問是:在進入關係之前,人應該先接受自己的孤獨嗎?是的;是的,一點也沒錯。它必須要那樣,否則你會感到挫折,而且你會以愛的名義做一些根本不是愛的事。
問題六
奧修,我覺得你的恩典融化了我。愛你,我的師父。
這提問來自阿努普。
這不是一個問題。一個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一個問題,它是一個陳述。這是此刻阿努普的存在的狀態的陳述。我也能感覺到他在融化,但這只是開始。
關於它,不要變得太自我意識,否則融化會停止。
允許它,因而變得越來越可能。要繼續融化,永遠記住還有更多在等待。永遠記住,它永遠是起始,永遠不結束。事實上,對它,沒有盡頭。
生命就是這樣一個奧秘:只有起始,沒有結束。
所以,要繼續融化,永遠記住更多東西即將到來。永遠不要變得滿足。自滿的滿足可能變成自殺。當人覺得更多是不可能時,就有很多片刻出現,人到達頂峰,而人就感覺:「現在,更多怎麼有可能?」每當在你頭腦裡出現這種更多是不可能的想法時,就要記得我。更多總是可能的。永遠不會有更多是不可能的時刻。那就是當我們說神是無限的時候的意思:你進入神,但是你永遠無法到達。讓我再重複一遍:你進入神,但是你永遠無法到達祂。你可以淹沒在祂裡面,但你不能說你已經認識祂。它是那麼浩瀚,那麼無限廣闊,而人只是一小滴水滴。
要繼續融化,永遠記住還有更多的東西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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