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三十五章 聞者皆失

  第一個問題:

  你說只有兩種人:那些路徑是覺知的人,以及那些路徑是降服或奉愛的人。在我看來,老子跟他們的任何一個都沒有關係——那麼有第三種的人既不遵循又遵循兩者嗎?

  老子沒有道,或者說,無道就是他的道。老子說:「無處可去,你已經在那裡了。」所以『路徑』這個詞就變得毫無意義。如果你要去某個地方,一條路徑是需要的。如果你已經在那裡了,那麼根本不需要路徑。事實上,有路徑卻是危險的;你會誤入歧途。老子說:「循道者誤入歧途。」漸漸地,他們就離他們自己越來越遠。

  老子說:「求道者,不遵循任何路徑,因為所有的路徑都引導到那裡,而真理就在這裡。」是在靈性裡的最後結語;在他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通常很難想像無道,因為那樣你就突然被扔回你自己,沒有東西可依附,無事可做:沒有方法,沒有技巧,沒有手段。突然間,你被扔回你自己,這對你來說,已經幾乎變得不可能。你需要用別的東西來被佔有。你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你的家人,你放棄一切,但你永遠不放棄『別人』。以某種形式:以神的形式,以瑜伽的形式,以一種技巧的形式,你仍然擁有某個東西。老子也把它從你身上拿走了。他留給你完全的空無。那個空無需要很大的勇氣。事實上,所有其它的路徑最後都來到同樣這一點。

  如果你遵循奉愛、降服,有一天你終究會明白,一開始沒有什麼可以降服的;自我從未存在過。自我是虛假的,所以降服也是虛假的,因為疾病從未存在過。但是它有幫助,降服幫助你知道自我從未存在過。然後突然間,你開始對它的整個荒謬大笑:你對你的師父在降服的東西,你從未有過,或者你對神在降服的東西,它只是一個錯誤的觀念。但是這在最後會出現;與老子它會在起始出現。對於老子來說,第一步就是最後一步。事實上,無步是最後的;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禪宗也是那樣。這些不是意識形態或哲學。這些不是經文;這些是瞬間突變的極大視野。

  這事發生過:當達摩到達中國時,一位大學者去看他,他帶來了他所寫的最棒的書,它很有名;這本書幾乎在每個家庭裡。這位哲學家受到了整個國家的讚揚。他去求見禪宗創始人菩提達摩。他想要師父對他的書的看法,他在書裡談到了所有可能的路徑,所有可能的意識形態,很詳細。他的論述非常微妙。他他是一個非常、非常細緻的知識份子、策畫者。菩提達摩做了什麼事呢?他拿起手裡的書,湊到他的鼻子邊說:「有種吵架的味道,」然後把書扔了。他說:「把它從這裡帶走!它會糟蹋我的門徒,它會腐化。它有一種爭吵的味道。」

  所有的路徑,所有的意識形態,所有的哲學,所有的神學都是爭吵的。它們在市場裡聲稱:「只有我們的路徑通向真理」。

  不僅那樣:他們在爭鬥,對其它路徑、其它意識形態爭論。意識形態的世界是一個菜市場。

  如果你準備要進行跳躍,那時真理早就已經存在於你裡面。不需要去任何地方;不需要在任何地方尋找它。閉上眼睛,它就在這裡。你就是真理。

  所以現在,讓我們試著瞭解這個問題。

  是的,有兩類的人,兩種人。人類被分為兩種:男性與女性,陰與陽,負面與正面,進取與被動。這兩種人兩者都活在幻境裡,在一種夢境裡,在一種睡眠裡;因慾望而醉,因慾望而盲目。屬於男性類型的人需要某個可以行使他的意志的路徑;那會適合他。當以這種他意志的運用時,最後,有一天會出現,漸漸地,他會開始明白,他在從事一項徒勞的努力。但是他需要很久才能明白這一點。他將必須跌倒很多次,他會再次站起來,他會再次努力,他會再次失敗,因為意志不能成功。

  意志意味著自我,意志意味著你。它會失敗。但是它會失敗很多次,你會繼續希望下次它不會失敗。但是有一天——你怎麼可能永遠逃避這個事實呢?——總有一天,你會撞上這個事實,你在做愚蠢的事。在這個認知裡,意志就會消失,你會突然看到路徑消失了,宗教消失了,而你卻被照亮了。它一直都在那裡,但是你太專注於路徑、意志和努力。所有的努力都會帶給你變得毫不努力,所有的意志都會帶給你變得毫無意志,所有的自我最後都會帶你進入無我。

  人性的另一部分,女性部分,被動部分,無法在意志的路徑上前進。它需要另一條虛幻的路徑:降服、奉獻、奉愛的路徑。奉獻你自己,總有一天,仍然發現某個東西是缺乏的,因為奉獻永遠不可能全然的——任何虛幻的東西永遠不可能全然的:降服又降服,一再地發現你仍然站在後面,你尚未降服——有一天你突然變得覺知到這個事實。你將要怎麼做呢?降服你沒有的東西?——這怎麼可能?突然間,自我消失了。現在沒有必要降服了,因為沒有自我留下了。

  降服之路和意志之路兩者都帶你到老子起始的地方。它們的結束就是老子的起始。他的道就是無道。他是最後結語,在它之外什麼都不存在。他是最後結語。佛陀能被改善,耶穌能被改善,蜜拉和馬哈維亞,克里希納和柴坦尼亞能被改善,但是老子不能。你不能改善他;沒有什麼可以改善的。他根本不玩遊戲。從那一開始,他就是一個非參與者。

  提問者問:「有第三種人嗎?」沒有,只有兩種人。第三種不是一種類型,因為所有類型都屬於自我。第三種是純粹的人性。它不是一個生物,它不是一個人。它只是單純的存在,純粹的存在,純粹的本身。這兩個是類型。當這些類型消失時,那時你就變得覺知到普世的,跟人無關的那個,因為性格聚集在自我周圍。不管你意志或降服都沒有差別。性格需要以自我為基礎。

  自我有兩種類型:男性和女性。但無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一種類型。你不能把他歸類,你不能把他歸入任何類別。他只是超越了所有類別。他是洪水——他向四面八方湧流,他在遍地開花。他不像石頭,他像天空:無法定義,難以捉摸。第三種不是一個類型,老子也不是一個類型。他不屬於類型的世界,類別的世界;他只是超越。

  當孔子去見老子時,孔子變得非常害怕,因為看進老子的眼睛就是看進永恆的深淵……無底。這就是佛陀所說的SHUNYA:永恆的空無、空性。他開始顫抖,他試圖逃離他。當他的門徒說:「說些關於老子的事,因為你曾經見過他,」他仍然在顫抖出汗。他說:「別問那個人!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一條龍。千萬不要靠近他,他很危險!他可以把你吸進去,而你就消失了。」

  如果孔子本來知道黑洞,他就會說:「他是個黑洞;不要靠近他!一旦你落入他,你就永遠不會回來了。他很危險!」只有一次,孔子去見他——再也沒有——但他的一生,陰影困擾著他,因為他已經認識一個是無邊界的人。他已經認識一個沒有極限的人。他已經認識單純的人性,純粹的人性,純粹的存在。他已經看到了生與死的純潔。

  沒有,第三種不屬於任何類型。

  問題二

  我覺知到我內在的二分法:當我靠近你時,我被你吸引,並且意識到我是一個口渴的求道者。當我遠離修行村時,我只是渡過了愉快的時光,並感到美味的不聖潔。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什麼是錯的!這就像它應該是這樣的。那就是我想要它變成的情況——確切地,準確地。那就是我試著要教你的事:不要嚴肅對待神聖。要玩樂,把它當成樂趣。它是最大的樂趣所在——但它是好玩的。一旦你變得嚴肅,你就會變成某個教會或某個祭司的受害者。一旦你變得嚴肅,你就已經生病了。

  當你靠近我時,跟我一起流動,跟我在一起。當你到河流時,順著河流游泳;但是沒有必要在市場裡游泳。那時你會看起來可笑。在市場裡就進入市場,變成市場的一部分。要保持流動性。不要在你周圍聚集一個性格,一個僵化的結構。保持從一極移動到另一極的能力;那就是生活。不要被凍結。沒有二分法。

  那就是生活的美妙之處,它瞭解對立面。在你跟我在一起的同時,享受這個搜索。在家,喝茶或抽菸,品茶、品菸。其中沒有什麼是不聖潔的。事實上:『聖潔』的定義是:變得完整。變得完整意味著瞭解矛盾。不要只在白天,也要在晚上。不要只在光明,也要在黑暗,因為黑暗有它本身的美;你會錯過它們。如果你沒有任何可以去放鬆的夜晚,你就只會是半個人。如果你只是嚴肅的,那時你將留在頭腦裡,焦慮的。但如果你也能變得不嚴肅,那時你就能進入內心。

  心是一種不嚴肅的嬉戲。頭腦是嚴肅的。你應該保持流動的能力。那個流動的能力是宗教性的。當你進入聖殿,你就變成聖殿的一部分;當你走向俗世時,你就變成俗世的一部分。但無論你去哪裡,你總是能夠移進對立面。如果你不能那樣做,那時你就變成一個僵死的東西。只有僵死的東西不能移到對立面。僵死的東西就是固定的性格。

  我聽說:一位偉大的禪師死了,另一位一直跟這位師父對立的禪師,跟著他的屍體去到墓地。葬禮隊伍裡有好幾千人。這個一直跟師父為敵的人就在那裡。有人問:「你為什麼來了?你總是對他敵對。」這個人笑了。他說:「這是聖潔的一部分——我是他的對立面,他是我的對立面。在我們兩個之間,我們在創造生活。人們從他轉到我,從我轉到他,在我們之間有一個陰謀。我們在創造生命,被結構化、被結凍的人們——我們在融解他們。現在我會非常地想念他。」後來當他看到這麼多人,好幾千人跟著走時,他說:「這真是太棒了!在一個活生生的人覺醒後,有那麼多僵死的人跟著走!」

  生活不是固定不變的。它不像岩石,它就像河流——河流著,在流動。它是一個過程,它不是一個東西。如果你瞭解我,我來這裡是為了使你的整個生命變得聖潔。所以無論你做什麼事,都要全然享受它,不要創造二分法。二分法是頭腦的;你在創造它。根本沒有問題,有什麼錯?如果你感到美味的不聖潔,那就太好了。不要變成一個聖潔的人,否則你會錯過整體性而且你永遠不會是聖潔的。也要保持不聖潔的能力。然後聖潔與不聖潔就變成你的兩岸,在兩岸之間流動著不屬於任何岸的河流,它總是超越並且越走越遠。

  不要創造性格。如果你想要保持創造力,就不要創造性格。每個片刻,試著讓你自己擺脫過去被創造出來的性格。性格意味著過去,你總是意味著現在。意識始終是當下的,而性格始終是過去的。每當你談論某個人的性格時,你就是在談論他的過去:無論他做了什麼事,那就是他的性格。性格永遠是僵死的。試著瞭解性格。要試著一再地振作你自己,一再地提醒你自己。一再地記得你自己,這樣你才能留在當下——活著,悸動著。

  不要陷入一個性格裡。不要變得聖潔,不要變得不聖潔。聖人是僵死的,罪人也是僵死的,但不是一個人可以在兩者之間輕鬆移動的,可以在兩者之間輕鬆移動的人,就像你進出家門一樣輕鬆。你覺得冷,它是冬天的早晨——你自己走出來曬太陽。然後它變熱,太陽升起高——你移進去,你進入你的房子。這其中沒有什麼困難。只有當你癱瘓時,困難才會出現。那麼你就不能走出家門;你癱瘓了。如果有人不知何故帶你走出來,房子的外面,那時你仍然不能動,因為現在你還是癱瘓在那裡。

  不要麻痺;要保持活生生的。不要變成僵死的東西。唯一的方法是:每一天,死於過去,這樣你才能活在當下。繼續死於過去。永遠不要隨身攜帶過去,否則你就帶著監獄在你身邊;一個巨大的監獄圍繞著你。我不關心無論那個監獄是用金子做的,用鑽石裝飾的,還是窮人的監獄,只是黑暗的牢房。無論是你稱為『聖人』的監獄,還是你稱為『罪人』的監獄,都沒有關係。監獄就是監獄,你不應該變成囚犯。要自在,不要從它製造任何問題。

  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好幾世紀以前,在俯瞰尼羅河的山丘上建造了一座高等知識的寺廟。即將變成它首席老師的人想要在前門上面雕刻一句合適的諺語。隨著工事在進行,他想了它很多次。早晨終於來了,當領班需要選定的諺語時,所以他向老師要它。「

  請一小時後回來,」老師要求說:「那時我會把它給你。」在想著它的同時,老師徘徊接近在一個熟練的工人身邊,在溫和地糾正一個年輕人的工作。老師聽到老練的人做出鼓勵的言詞『還有另一種辦法』。好幾世紀以來,當陷入困境的學生和遊客進入寺廟時,他們的第一堂課就刻在門上。上面寫著:還有另一種辦法。

  你問我如何擺脫這種二分法?我告訴你,還有另一種辦法:沒有需要擺脫它——要接受它,享受它。不要試圖選擇;保持無選擇的覺知。然後整個生命都是聖潔的,整個地球就是神的聖殿。那時什麼都沒有錯。

  我對錯誤的定義是:任何變成監禁的東西都是錯誤的。任何保持自由的東西都是對的。自由是對的,監禁是錯的。所以保持警覺,因為每一刻你都在創造過去,而且如果你不警覺,過去的灰塵會繼續收集在你身邊。就像你每天早晨打掃你的房子,每天晚上繼續要打掃你內在的意識,每個片刻。只有這樣你才能保持新鮮,就像一朵鮮花,純潔,可以反映,還沒有收集任何灰塵在它周圍的鏡子。

  問題三

  在強化心理治療裡,個案可能說話或傾聽,就是試圖聽到來自內在的聲音。只有後者才有價值。一個好的治療師,特別是如果愛存在的話,會使用很多方法來加強這種傾聽未預期的事的過程。這是一種靜心的形式嗎?事實上,理想情況下,可以說治療師和個案是一起在靜心嗎?

  治療基本上就是靜心和愛,因為沒有愛和靜心就不可能治癒。當治療師和個案不再是兩個人時,當治療師不僅是治療師,個案不再是個案,而是一種深層的我—你關係時,治療師就不會試圖治療個案。當治療師不是將個案和自己分開看待時——在那些罕見的片刻裡,治療就發生了。當治療師忘記了他的知識,個案忘記了他的病情時,就有一個對話,兩個存在的對話在那一刻兩人之間,癒合就發生。如果它發生了,治療師將總是知道他只是作為一種神性力量的載體,神性的治療。他會像個案一樣感激這個經歷。事實上,他會和個案一樣從中得到好處。

  當你把一個人當作個案來對待時,你就把他當作機器來對待他。就像試圖改變、調整一個機構,試圖把它糾正過來的機械師一樣,那時治療師就是一位把他的知識掛在腦子裡的專家。他試圖幫助別人,就好像別人不是另一個人,而是一台機器。他可能是技術專家,他可能有訣竅,但他不會有太大幫助。因為這種看待是破壞性的。這樣看待個案,並將他視為物件會在個案身上產生阻力;他感受到傷害。

  你有觀察到嗎?只有極少數醫生讓你不感到羞辱,你不覺得你自己被當作物件對待,跟他們在一起時,你會感到深深的敬意,跟他們在一起時,你會感到自己是被視為一個人,而不是機器。當這是心理治療的問題時,更是那樣。心理治療師需要忘記他所知道的一切。在這個片刻,他必須變成一個愛,流動的愛。在這個片刻,他必須接受別人的人性,別人的主體性。別人不應該被縮減為一個東西,否則,從一開始你已經關閉讓極大的療癒力降臨的大門了。成為治療師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一件事,因為你必須知道要幫忙,而另一方面,你必須忘記你知道有幫助的一切。你必須知道很多有幫助的事,你必須忘記這有幫助的一切。治療師必須做非常矛盾的事,只有那時治療才會發生。當愛流動而治療師以極大的關注聽著個案,而且個案也試圖傾聽他自己的內在,他自己無意識對他說的話,當這個聆聽發生時,漸漸地,在那個深沉聆聽裡就沒有兩個人。也許有兩種極性……

  當你傾聽我時,療癒一直在發生。當你那麼專注地傾聽我,你就不在那裡——沒有頭腦,沒有思考——你變成了只有耳朵,你只是傾聽,你吸收;而我根本不在這裡,所以當在一些罕見的片刻裡,你也不在那裡時,就有療癒。突然間,你就痊癒了。不用你的明白,你每天被療癒。不用你的明白,療癒圍繞著你,療癒的力量圍繞著你。你的傷口就癒合,你的黑暗消失,你的局限被打破;那就是一種療法。

  在東方,我們從來沒有像心理治療師那樣的東西,因為師父已經綽綽有餘了。任何心理分析學今天所知道的東西,東方已經知道了好幾個世紀。在它裡面沒有新的東西。但是在東方,我們從來沒有誕生過心理分析師的類別,而是師父;不是個案,而是門徒。

  就看看這個差別。當你以個案的身份來見我時,你帶來非常醜陋的頭腦;當你以門徒的身份來見我時,你帶來一個美麗的頭腦。當我以治療師看著你時,那種眼神就縮減你為一件東西;當我以師父的身份看時,那種眼神就將你提升到你最內心深處的高度。在東方,我們從不稱師父為『心理治療師』,而他是世界上有史以來最棒的治療師!只是坐在一個佛的旁邊,好幾百萬人就被療癒。他所到之處就有療癒,但療癒從未被提及,它只是在發生;沒有必要談論它。佛陀的那個臨在,師父慈愛的眼神,門徒準備好吸收……

  『patient、個案』這個字詞是醜陋的。這個詞本身並不醜陋;它來自一個非常美麗的字根。它跟『patience、耐心』同一個字根,但是受到聯想它就變得醜陋。門徒是完全不同的:你是來學東西的,不是要被治療的,而治療自行發生。所有的治療都是學習。事實上,為什麼你會患上精神病?——因為你學到了錯誤的東西。你學到了某個完全錯誤的東西,以至於你陷入了困境。你需要有人能解除調教你,能幫助你忘掉它,並且以不同的路徑,疏導你的能量,這樣而已。

  例如:一位女士來找我。我一直關注她好幾年了;她來找我已經好幾年了。她第一次來時告訴我,她對性愛完全不感興趣,但是她的丈夫不斷在追求性愛。她對此感到非常難過;她幾乎要吐了。「怎麼阻止它呢?我要怎麼辦呢?」她問。我和這個丈夫談過,並且告訴這個丈夫:「就一個月,不要對性愛感興趣。一個月後,事情就會變得更好和不同。」有一個月,他遵從我。女人又來了。她說:「我感到很受傷,因為我丈夫對我的性愛一點興趣都沒有。」然後我對她說:「現在,妳明白發生什麼事了。當丈夫對性愛感興趣時,妳對丈夫有某種的力量。妳享受那種力量,但是在同時妳也覺得妳被利用了。因為丈夫性愛地看著妳,那意味著他為了某個滿足以一種手段看著妳。妳覺得妳被利用了。」幾乎所有女性都覺得她們被利用了,那是她們的問題。但是,如果丈夫停止感興趣,她們就忘記了所有關於被使用的事,她們就變得害怕。然後她們開始以為丈夫要遠離而去。現在她們對他不再有力量,她們不佔有他。所以,我告訴這個女人:「只要看看這個事實:如果妳想擁有丈夫,妳將必須被他擁有。如果妳想佔有丈夫,妳將必須被他利用。」

  一個佔有慾的頭腦就會被佔有。要擁有任何東西就是被它擁有。你擁有越多,你在你自己周圍產生的奴隸就越多。當你忘記佔有慾時,自由就來了。當你忘記佔有慾時,那時你就不在尋求對任何人的任何力量。那時嫉妒就不會生起。當你不試圖佔有對方時,你就在你自己周圍創造出那樣的美,以至於對方無法將你視為一個東西。你變成一個人——榮耀的、活力的、光亮的——你變得以自為光;沒有人可以佔有你。凡來到你附近的人都會感受到極大的美,而且將不能以你是一件東西的方式來思考。

  現在每個女人都在受苦,因為首先她想佔有;當她想佔有時,她就被佔有;當她被佔有時,她就覺得:「我被利用了。」如果她沒有被利用,那時她就覺得力量正在消失。所以女人總是處於痛苦之中,男人也是一樣。

  深入看進一個問題就是療癒,因為這個看顯示你學到了某個錯誤的把戲。要忘卻……就有療癒。人們有精神病,是因為他們受到了錯誤的調教。每個人都被調教要有競爭的,而且每個人都被教導要保持靜默與祥和。這是愚蠢的;你不可能兩者兼得。要嘛你是有競爭的,那時你就保持緊張;或者你是靜默和愛好和平的,那時你就不可能是有競爭的。

  你被教導二分法。你被告知要朝兩個方向一起發展,而且你已經學會了。你被教導要謙卑,而且你一直被教導要自私。

  如果你的兒子在大學裡考第一名,你感到很高興。你為他的朋友舉辦派對,你繼續在對你的兒子展示他是很棒的人;他是班上的第一名,他被授予金牌。現在這是一種自我之旅,所有獎牌都是。並在同時,你繼續在教他要謙卑。現在你在製造一個困境:如果他變得謙卑,他就不會有競爭力;如果他變得有競爭力,他就不能謙卑。如果他想要獲得這一生可能給的金牌,那麼他就不可能謙卑。那時他所有的謙卑都會是虛偽的,人必須看到。現在這個人會在麻煩裡:他會不斷地努力謙卑,而且不斷地努力在生活裡取得成功。如果他成功了,他絕不會享受成功,因為他會變得傲慢和自私的,而且他卻有變得謙遜和無我的理想。如果他變得謙卑無我,他將不會感到快樂,因為他已經在世界裡取得成功,來對世人展示被他造成的毅力。

  社會繼續在變得矛盾、不一致,社會繼續在教導你絕對錯誤的東西。那時疾病就發生,那時就有精神混亂在你內在,衝突在你內在。然後你就走到一個一切都失序,亂七八糟地步。你可以去找師父,也可以去找心理治療師。如果你去找師父,你就以門徒的身份去。你已經學到錯的東西;它必須被遺忘,必須學習新的東西。當你以門徒的身份去,你不覺得被羞辱,你會感到高興的。但是如果你以一個心理個案去,如果你以一個個案去,你會感到尷尬。去看心理治療師,你就想隱瞞事實——「人們不應該知道,因為那意味著我的頭腦運作不良。」去找心理治療師,你就想隱藏它。心理治療師是專家:他自己有問題,幾乎和你一樣有問題;他可能對你有些幫助,但是他對自己並沒有多大用處。

  但是師父沒有問題。他能對你有極大的幫助,因為他能透徹地看到你。在他面前,你變得透明。心理治療師是專業的:即使他照顧你,對你表現出某個愛、親情,也是一種專業的姿態。師父不是專業跟你連結。這種連結是完全不同的;這是心對心的連結。

  在西方,現在有很多心理療法,但事實證明沒有什麼是有用的。個案從一位心理分析師轉到另一位心理分析師,從一種療法轉向另一種療法。他們的一生都在從一扇門搬到另一扇門。師父是需要的,已經達到愛的覺悟者是需要的。但是,即使在普通的心理治療,如果因為某些片刻它發生,個案不再是個案,而且治療師不再是治療師——某種愛,某種人性;他們忘記了他們的專業、他們的專業關係和愛的流動——療癒立刻就發生了。

  療癒是愛的運作。愛是最好的治療,世界需要治療師,因為世界缺乏愛。如果人們有愛:如果父母有愛,如果老師和教授有愛,如果社會周圍有一個充滿愛的氛圍,那時就沒有必要了。

  每個人都生而健康快樂。每個人都在尋求健康和快樂,但總是有某東西錯過了,每個人都變得悲慘。悲慘應該是一個例外;它已經變成常規了。快樂應該是常規;它已經變成是一個例外了。我想要諸佛是天生的世界,但是沒人記得他們,因為他們是常規。現在佛陀被記得,基督被記得,老子被記得,因為他們是例外。不然誰會去關注他們?如果在每個家裡有一個佛,如果有諸佛遍布在市場裡,你能到處遇到老子,誰還會理他呢?那時那會是簡單的常規。應該是這樣。

  老子說:「當世界真正有道德時,就沒有變成聖人的可能。」當世界真正具有宗教性時,就不需要宗教了。人們只是宗教性的;就不需要宗教。當有秩序、紀律、自然秩序和紀律時:『秩序』和『紀律』這兩個詞就不存在了。秩序的想法只有當失序時才出現。人們開始在沒有紀律的地方,談紀律,人們在有疾病時,談治癒。人們在缺少愛時,談愛。但基本上,治療是愛的運作。

  這個問題來自一位心理治療師,普達阿格霍沙。我希望他在他的生活裡傳達我的信息。他不久就會回去:現在,不要以一個治療師,而是以一個人回去。永遠不要把個案看成個案。看待他,就像他來學某個東西——門徒。幫助他,但不是以一個專家;而是以一個人幫助他,會有很多療癒。治療會較少,而療癒會更多。否則,治療會年復一年地持續下去,結果幾乎為零。或者,有時候結果甚至是有害的。

  我聽說有一個人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習慣:每當他在酒吧裡時,他會喝酒,總是在杯子裡留一點酒,然後到處灑它,灑在人們身上。他被打了很多次。然後有人建議,酒吧老闆建議:「為什麼你不去看心理分析師?你需要治療,因為你一直被毆打,並且你一直被扔出酒吧。你一再地做同樣的事。似乎有些不對勁。你被迷住了。」

  所以他就去了,三個月後他回來了。他看起來好多了。酒吧老闆問:「你去看過心理分析師嗎?因為你已經消失三個月了。」

  他說:「是的,這對我幫助很大。」

  「你治好了嗎?」老闆問道。

  他說:「完全治好了。」但是他再次做了同樣的事。

  老闆說:「這是什麼治療?你在做同樣的事!」

  他說:「但是我完全變了。以前,我經常這樣做,我經常感覺到內疚。我不再感覺到內疚了。心理分析師幫助了我,治癒了我的罪惡感。我以前覺得不好意思,現在我沒有困擾了。」

  這在西方發生過了:心理分析幫助過很多人,覺得沒有什麼是重要的。它沒有賦予更深層次的責任,它只是帶走了罪惡感。罪惡感是不好的;它必須被帶走。但是,它應該使人忘記內疚的想法,而且學習責任的想法,以這樣的方式被帶走。內疚是不好的,內疚是非常危險的——它摧毀你,它就像一道傷口。但有責任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它給了你靈魂,它給了你整合。除非你有責任感,否則你就不是健康的人。一個健康的人總是清楚明白,無論他在做什麼,他都要負責。責任的那個想法會給你一種自由,一種尊嚴。一個真實的人會從中出現。你會變得更加臨在,你會是更加在當下。

  內疚的想法是一枚假幣。它看起來像是責任;它不是。內疚使你壓抑。責任會給你一種強度,一種覺知的敏銳。你會有更多的融合在你內在,你會感覺更加聚合。

  普達阿格霍沙,回到西方,但現在不是以一個心理治療師。現在你是一個桑雅士。感覺變成桑雅士的責任。去幫助人們,如果你幫助人們,你會得到極大的幫助。如果你愛人,你就會被愛。如果你療癒人們,如果你變成療癒力和能量的載體,你會被療癒。永遠記住,在治療一個人的同時,你也是這個過程的一部分;你也被療癒了。在教一個人的同時,你也在被教導。世界上學習任何東西的最好方法就是去教它。世界上學習任何東西的最好方法就是去教它。但要記住,師父也是門徒。他不斷地學習。每個門徒都是新的課程,跟每個個案或門徒一起工作就是打開一本新書,一個新生命。

  愛的回報是很大的。以一個桑雅士回去,在你周圍創造一種氛圍,因此個案就來學習、忘卻、被轉化。他不應該被視為一個個案,而是一個無助的人,就像你一樣地無助。不要從塔上看:比你更聖潔,比你更高,比你更有知識。不要那樣看;那個眼神是暴力的,那時愛就變得不可能了。以一個人看,像別人一樣地無助——在同一條船上,在同樣的困境裡。你就會有幫助,而很多療癒會透過你發生。

  我聽說過一個關於哈佛著名教授查爾斯·T·科普蘭的軼事。曾經有學生問他:「有什麼東西,我可以做來學習談話的藝術嗎?」

  「是的,有一件事,」查爾斯說:「如果你聆聽,我就會告訴你。」

  幾分鐘的靜默,然後學生說:「我在聆聽,教授。」

  「你看,」查爾斯說:「你已經在學習了。」

  聆聽就是學習,因為當你靜默地聆聽時,整個存在就開始對你說話。當你完全靜默時,那就是學習的最佳時刻。當你靜默時,生命就會揭示它的秘密。

  所以,無論是幫助門徒、旅伴、朋友,還是試圖治療個案,都要變成很好的傾聽者。那麼熱情,那麼專心地傾聽,以至於對方漸漸地能對你揭示他最秘密的深度——他不曾對任何人透露的深度,因為沒有人準備好傾聽;他不曾對他自己透露的深度,因為他也沒有準備好傾聽;一直處於黑暗裡的深度。那麼極大地傾聽,以至於你傾聽的那個氛圍帶出了隱藏在個案裡,在門徒裡的所有東西。他會對你說的話感到驚訝;他從來不知道,那些東西存在他身上。透過你的聆聽,你會使他意識到他自己的無意識,而那就是療癒的東西。一旦無意識變成意識,很多東西就會消失。所有垃圾都消失了,所有重要的都加深了。

  但是你怎麼能教導傾聽?——變成很棒的傾聽者。當你聆聽個案或朋友的話時,不要感到無聊。如果你感到無聊,請告訴他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刻:「其它時刻;我沒有心情聽。」當你感到無聊時,永遠不要傾聽任何人,因為你的無聊產生一個氛圍,使別人立刻覺得他被拒絕。你的無聊繼續對他說:「你說什麼都是垃圾。停下來,閉嘴。」無論你是否說出它,都不重要。你的整個人都在說:「閉嘴!結束它。」

  因為那麼,弗洛伊德經常使用某個方法。這個方法是對個案隱藏他自己。個案會躺在沙發上,而弗洛伊德會坐在沙發後面。個案將無法看到弗洛伊德在想什麼,無論他是否在聽。他會坐在後面,個案會自言自語。弗洛伊德的分析需要很多年:三年、四年、五年,甚至十年。甚至有個案誰一直在分析二十多年了,什麼也沒發生。這是不人道的。面對個案;眼對眼看,不要像鬼一樣躲起來。要人性,要敞開,要傾聽。

  弗洛伊德教導他的門徒永遠不要接觸到個案。那絕對是錯誤的,因為那樣你就會變得不人道。有些時候,只要握住個案的手就可以做很多事,遠遠超過所有分析所能做的事。但是弗洛伊德很害怕,有一種可能性,那個親密關係可能開始在醫生和個案之間。醫生應該保持遠離和冷漠;他不應該下到人界。弗洛伊德似乎非常害怕他自己的人性。他非常害怕他自己的頭腦。他不能允許親密;非常深刻的恐懼,非常深的複雜必定存在他的內在。害怕關係的人們害怕他們自己,因為在關係裡他們被暴露,在關係裡他們被鏡像。弗洛伊德是一個清教徒。

  沒有必要離得那麼遠,否則療癒不會發生。靠近一點。個案必須處於深深的親密裡,這樣他才能袒露,這樣他才能把他的整個心都帶給你。

  而且要回應!不要像大理石雕像一樣傾聽——要回應。有時和他一起笑,有時哭泣流淚——要回應,因為當你回應時,那個片刻,關係就變得活生生的。如果你不回應,整件事情就像一個陳舊的,僵死的東西。要回應:使整件事情活生生的,而且有很多可能性的。比只是透過分析、診斷,更多是可能的。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保持是頭腦之旅。真正的治療必須是全面的。

  問題四

  這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基督教神學家的問題——那麼多疾病在一起!

  傳統中國有句老話:「儒在官裡,道在官外」。這代表了深刻分裂和困境在中國的社會裡,也許在所有的社會裡。可能有一個開悟,不教導自我方式的社會嗎?或是,社會以它的那個秩序和模式的計算和壓抑的集體思想或自我的實體的本質——甚至是開悟的個體,或即將開悟的個體的社會——就其本質而言,是跟開悟相對立的嗎?

  首先,古話說得好:道家出官,儒家入官。當你和人們一起生活時,你就必須遵守特定的規則。那些規則對它們沒有終極的意義;它們是遊戲規則。例如:如果你走在路上,你必須靠右邊或靠左邊走,就順著社會所決定的。如果你開始到處亂走,你就會遇到麻煩,你也會給別人製造麻煩。靠左邊走並不是終極的目標。它是實用的,它有使用價值。這並不是說神囑咐你要靠左邊走;因為在美國,他們繼續靠在右邊。無論你是靠右貨靠左並不重要;但你必須靠右或靠左。規則必須存在,因為有這麼多人。如果你是單獨在路上,那時就沒有問題。如果你有一條可以獨自行走的私人道路,它就由你決定。沒有必要保持靠左邊,因為那樣會是一種執著,很愚蠢。那時你就可以走在馬路中間,或隨你喜歡,你都可以做。在你的隱私裡,不應該有任何規則。人應該過一種完全自由的生活——那就是老子。但是在有其他人的地方,你的自由可能就變得混亂,而混亂並不是自由。在別人參與的地方,你必須遵守特定的規則。沒有必要對它們執著。有些人對規則很執著。

  我經常待在加爾各答的一個朋友家裡。他是高等法院的法官。有一次當他不在家時,他的妻子告訴我:「我丈夫跟著你,閱讀你,非常愛你。如果你能告訴他做一件事,我會受到很大的憐憫。」我問:「那一件事是什麼?」女人說:「告訴他不要在床上當法官。甚至在床上,他保持是高等法院的法官;他從來不從這個角色出來。」

  在法院當法官是好的。在法院當丈夫是錯的,就像在床上當法官也是錯的。在法院必須是法官:那就是儒家的意思。

  孔子思考人、社會、世界的關係:禮儀、禮節、法律。孔子就像摩西或摩奴:立法者。老子給世界帶來愛、自由。在這兩極裡移動是好的。不要認為它們分裂你。它們不會分裂你。事實上,它們給了你更多自由、更多流動、更多可能性,因為如果你堅持道家,那時總有一天你會搬到喜馬拉雅山。你不能活在社會裡,因為無論你走到哪裡,都會有麻煩。要嘛你將必須去喜馬拉雅山,否則人們會把你釘十字架。那就是發生在耶穌身上的事。

  一位基督教主教對我說:「無論耶穌去到哪裡,都有革命,但是無論我去到哪裡,人們就奉茶!」耶穌是危險的。

  諺語是一種很深的智慧:無論你去到哪裡,沒有必要不斷地製造革命;沒有必要不斷強迫人們為你做十字架。如果茶被奉上,那會更有智慧,有時這是好的。變成執著的革命者是一種疾病。把禮儀帶回家,使你甚至在浴室裡都不能放鬆,那也是執著。

  諺語是完美的。我完全贊同。在俗世裡要當儒家,在你最內在深處要當道家,當老子的追隨者。而且沒有分裂!其中沒有什麼問題。你只是有一種流動性:當別人出現時,你遵守規則,因為有了別人,規則就來了;當你單獨時,就沒有需要任何規則。沒有別人,規則就消失。在你的單獨裡,你是完全自由的,但是每當你和別人在一起時,你就有責任。別人在那裡,你就必須小心。那是愛的一部分:要關注別人。所以,我看不出有任何二分法,我看不出有任何的窘境。如果你還不瞭解這一點,窘境就造成。如果你瞭解這一點,就沒有窘境。

  第二件事:「甚至是開悟的個體,或即將開悟的個體的社會——就其本質而言,是跟開悟相對立的嗎?」

  是的,社會就其本質而言是跟開悟對立的,因為開悟基本上是個體的。它發生在你的單獨裡。當你完全孤獨時,只有那時它才發生。另一個作用當作一個屏障。社會對開悟是對立的,而且將永遠保持對立,因為社會是一個組織。社會,即使它稱它本身是革命的,也不可能是革命的。所有的社會都是傳統的,甚至毛澤東的社會。它也許是一種新的傳統,僅此而已,但它是一種傳統。現在的俄羅斯社會與任何社會一樣傳統。

  社會不可能是革命的,因為社會必須安定,它必須有某種形式的機構,它必須遵循某些規則。只有個體才可能單純粹地,天真地革命、叛逆。不需要任何組織和任何結構。但是,一旦有別人,組織就進入。社會從來不可能支持開悟,因為要開悟的人以某種方式超越了社會——他們超越了規則;他們開始過著他們的自由。如果你遵循中國諺語,那樣就不會發生。那時,社會就不會反對開悟了。它也許不支持它,但它不會是反對的。

  如果你在世界上活動並遵守那裡的規則,並且在你的單獨裡,你進入未知,那時就沒有問題。當你就在路中央開始在靜心或你開始在跳舞時,問題就出現。跳舞沒有錯;你只是選錯了地方。跳舞非常好,但是要為它選擇一個合適的地方。凡事都有合適的時間和合適的地點。不要只是站在馬路中央製造麻煩。如果人明白這句諺語,就不會有麻煩。

  但是社會本身永遠不可能支持開悟,因為開悟基本上是個體的。它對個體發生,從來不對社會發生。你開悟了,不是團體,不是社會。事實上,社會只是一個集體、多位個體的集體的名稱。沒有『社會的靈魂』;靈魂是個體的。社會只是安排——膚淺的。它是需要的,必要的,但它是一種必要的邪惡;它必須被容忍。但社會並不關心你是否開悟。對社會來說,孔子就夠了。對個體來說,孔子是不夠的,老子是需要的。對社會來說,摩西就夠了。對個體來說,摩西是不夠的——也許有必要,但是不夠的——耶穌是必要的。而且一旦你瞭解了,你就能創造出兩者的內在綜合體,並且沒有問題。

  在猶太教《塔木德》裡,有一句曾經說過的最優美的句子:一個人勝過所有創造物。不僅是社會,不僅是這個地球,但是『一個人勝過所有創造物』。這是真的,因為一個人可以變成神聖的載體。一個人可以變成神存在、臨在、神表達祂本尊的機會。一個人可以變成終極的花朵。社會是功利的;一個人勝過所有創造物。

  《塔木德》裡還有一句話:無論你在哪裡遇到人的腳印,神都站在你面前:跪拜。無論你在哪裡遇到腳印,神都站在你面前——可能性。

  社會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結構。靈魂屬於個體。一個個體勝過所有社會。而且,一個個體的革命勝過整個歷史上所有的革命,因為一個人能變成神被重生的子宮。

  問題五

  我越靠近,我就越渴。什麼時候解渴才會開始?

  那個期望會以一個障礙運作。你要忘掉解渴;你只是口渴並享受它。當口渴變得全然時,它就消失。

  我想從T.S.艾略特的文章讀幾行字:

  我們不會停止探索。

  以及我們所有探索的結束

  將到達我們開始的地方,

  並且第一次知道這個地方;

  當火焰的舌頭被捲起來進入加冕的火結

  火和玫瑰是一體的……

  ……口渴和解渴是一體的;玫瑰和火是一體的。當火是全然時,它就突然轉變了,只有玫瑰,沒有火。當口渴是全然時,它的那個全然就改變了它的性質——它就變成了解渴;無限滿足。解渴和口渴不是分開的東西,記住它。

  口渴。要變得那麼全然,以至於你在你的口渴裡消失了;那時,火和玫瑰是一體的。

  問題六

  如果我放手,我害怕我就永遠走了。

  你害怕是對的:你將永遠消失;但你現在無法逃脫。那個恐懼表明你現在無法逃脫。那個恐懼表明你的瞭解是對的:如果你放手,你就會消失。但你是你的痛苦,不是別的;你是你的地獄,不是別的。那麼你能堅持多久呢?遲早,你將不得不放手。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很古老;這個故事是關於希臘神話裡的國王邁達斯。

  邁達斯在尋找智者,尋找可以變成他師父的人。他聽說了酒神戴歐尼修斯的同伴;戴歐尼修斯的同伴名叫西勒努斯。他尋找,找了很久,終於抓到了他。但當他最後落入他的手裡時,國王問道:「對人來說,什麼是那個最好,最可取的東西?」

  西勒努斯保持沉默、固執、靜止不動,直到他最後被國王逼迫,然後爆發出刺耳的笑聲,說出了這些話:「悲慘的,短暫的物種,偶然和苦難的孩子;為什麼你強迫我告訴你,對你來說,什麼是最可取的東西?那個最好的,對你來說,是不可想像的。它就是不出生。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你已經出生。那個最好的就是不出生,不存在,什麼都不是。但次好的東西是:盡可能早點死亡。次好的東西才有可能。」

  邁達斯非常生氣。他說:「我是來尋找生命的,而不是尋找死亡的。」

  西勒努斯說:「沒有人在他死之前,曾經瞭解生命。」

  所以我知道你的恐懼,我瞭解它,恐懼是完全真實的。它不是在欺騙你,它是在告訴你事實:如果你放手,你將永遠走了。但是出現了一種需要,當人需要完全墮落並完全死亡時,因為只有那時才有復活。當你死了,比你更大的東西就會誕生,那就是尋找。從死亡裡,生命出現。要允許死亡。

  我瞭解你的困難。儘管你有恐懼,你將必須放手。

  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禪師,托桑。一個門徒問他:「師父,什麼是道?」

  師父說:「龍在枯木裡唱歌。」

  門徒說:「不知道有沒有人能聽到這個。」

  師父說:「全世界沒有人沒聽到這個。」

  門徒說:「我不知道龍的歌是怎麼構成的。」

  師父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所有聽到它的人都迷失了自己。」

  無論我在唱什麼,都是在枯木裡那條龍的歌。誰聽到我就會消失。現在這由你決定:要嘛你聽到我,要嘛你聽到你的恐懼,你曾經和永遠一直聽到的恐懼。透過恐懼,現在你已經活到現在,並不曾得到任何東西沒。你的生命只是一片空曠的荒蕪,一片沙漠,其中甚至沒有一片綠洲。你已經聽你的恐懼太久了;現在不要被它打擾。對它說『閉嘴!』;不要理它,要移動。你會消失,但那是得到你自己的唯一途徑。耶穌說:「

  如果你試圖挽救你的生命,你就會失去它。如果你失去它,你就會在永恆裡,大量得到它。」

  失去的只是瞬間,得到的是永恆。只有無用的失去,終極的得到了。現在這由你來決定。

  要嘛你決定為了你的恐懼,要嘛你決定為了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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