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三十四章 因為我愛上你了

   約翰福音

  13:2.吃晚飯的時候,

  13:5.隨後把水倒在盆�堙A就洗門徒的腳,並用自己所束的手巾擦乾。

  13:6.挨到西門·彼得,彼得對他說:「主啊,你洗我的腳嗎?」

  13:7.耶穌回答說:「我所做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

  13:8.彼得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

  13:12.耶穌洗完了他們的腳,就穿上衣服,又坐下,對他們說:「我向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

  13:13.你們稱呼我夫子,稱呼我主,你們說的不錯,我本來是。

  13:14.我是你們的主,你們的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

  13:15.我給你們作了榜樣,叫你們照著我向你們所做的去做。」

  13:21.耶穌說了這話,心�媦~愁,就明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出賣我了。」

  13:27.他吃了以後,撒旦就入了他的心。耶穌便對他說:「你所做的,快做吧!」

  13:28.同席的人沒有一個知道是為甚麼對他說這話。

  13:31.他既出去,耶穌就說:「如今人子得了榮耀,神在人子身上也得了榮耀。

  13:34.我賜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乃是叫你們彼此相愛;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

  13:35.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

  宗教的本質是自相矛盾的——對立面在那裡相遇並失去它們的對立面。對立在那裡變成互補並失去對立性。在那裡晝夜不分,生死不分,高低也不分。在那裡土地就是天空,天空就是土地。對邏輯的頭腦,對頭腦本身而言——因為所有的頭腦都是邏輯的——它是很難想像的。

  我將讀一段懷海德的幾句話,他是一位非常有洞察力的人:「宗教是對某種事物的視野,它延伸到眼前事物的流逝之外、之後和之內:真實而且等待實現的東西;有遙遠可能性的東西,但卻是目前的最大的事實;賦予過去的一切,卻又逃避憂慮的東西;擁有最終的善,卻又遙不可及的東西;終極的理想和無望追尋的東西。」

  懷海德正確地瞭解了宗教的悖論,但他試圖透過頭腦來看待它,因此他的最終結論是這是一個『無望的追尋』——無望,因為對立面怎麼可能相遇?尚-保羅·沙特說神是不可能的,因為要使神變得可能,對立面就將必須消失。生與死應該合而為一;只有這樣,神才可能存在。頭腦又怎麼能想像生死合一,冬夏合一,始末合一?對於頭腦來說,追尋就變得毫無希望。

  現代頭腦基本上沒有宗教,因為現代頭腦失去了變得不合邏輯的能力、彈性。在平常的世界裡,變得不合邏輯就是變得發瘋;在宗教裡,變得不合邏輯是方法。瘋狂本身就是認識神的方法。除非你足夠瘋狂,因而你能拋開頭腦的範疇,你能直接去看,不用攜帶任何概念在你和實體之間,你最多只能知道物質、死的部分、過去,但是你不能知道真實的、活著的、神。基本宗教對頭腦總是會顯得難以捉摸。事實上,它看起來像是一種瘋狂。

  就在幾天前,我在閱讀羅伯特·查爾斯·澤伊納的書。這個人試圖瞭解禪、克里希那穆提,但是他不能;最後他寫了一首小詩來諷刺他們。那首小詩,不僅嘲諷克里希那穆提和禪,它也嘲諷耶穌、克里希納——它嘲諷所有的宗教。羅伯特·查爾斯·澤伊納在這首詩裡寫道,他覺得他在給你這種瘋狂,被稱為禪的本質:嘻嘻嘻,你和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生就是死,死就是生,我是我的丈夫,你是你的妻子。

  我們不是神—孩子們,他們不是神—我們,我們全都那麼開心,所以為什麼要爭吵?爭吵、爭吵、爭吵,咒罵、咒罵、咒罵。

  所有的經驗?是的——那就是我們。他以為他是在嘲諷,他一直在嘲諷他自己;但這對頭腦來說是很自然的。耶穌繼續在說:「我和我的天父是一體的。」那意味著兒子是父親。從來沒有說過『反之亦然』,但是應該要這樣說。只有這樣,真理才會變得明朗;因為父親也是兒子。如果兒子就是父親,那時父親也是兒子,但是那時事情就變得難以捉摸。

  在這個跟門徒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夜,他將對立面的這個交匯,遠近的交匯,帶到了一個頂點、高潮。透過觸摸他門徒的腳,他在說門徒是師父,師父是門徒。這是禪宗的行為。不用說任何事,他在說所有宗教的那個本質。他在說:「我和你不是兩個。」他在說:「你是我,我是你」——他在使這個圓圈完整。師父觸摸門徒的腳是罕見的特殊事物。透過這種象徵性的行為,耶穌正向他的門徒告別,展示他們宗教的那個本質:在那裡師父觸摸門徒的腳,在那裡兒子變成父親和父親變成兒子,在那裡夜晚變成白天,白天變成黑夜,而對立面融合、消失了。

  這對羅伯特·查爾斯·澤伊納來說是難以瞭解的。在他的書裡,他多次稱呼亞里士多德為『我們的父親,亞里士多德』。一定是這樣;亞里士多德必定是他的父親,而不是神。亞里士多德是邏輯的頭腦。邏輯頭腦的那個本質是白天和黑夜是分開的,永遠不會相遇。東方和西方是分開的——「東方是東方,西方是西方,兩者永遠不會相遇。」但是我告訴你,它們在這裡相遇,它們到處相遇。每在有生命的地方,東西方就相遇;每在有生命的地方,男人和女人就相遇;每在有生命的地方,師徒就相遇;每在有生命的地方,靈魂和物質就相遇——在你內在,無處不在:在花朵裡,在樹木裡,在岩石裡,在人裡——靈魂和物質就相遇。而你卻仍然繼續分裂。你能準確劃分在哪裡你的身體結束,你的靈體開始;在哪裡你的靈體結束,你的身體開始嗎?它們是一體的:身體接觸靈體的腳,而靈體接觸身體的腳。這是一個圓圈。

  耶穌說了很多東西,不用說出它們。他展示而不是說;他是一個簡單的人。禪宗的人能瞭解他所做的事,基督徒無法瞭解。他們繼續在說『我們在天上的天父……』但那是錯的。他們應該說『我們的父親,亞里士多德』。亞里士多德是他們的父親:頭腦劃分,頭腦使得區分清楚明確,頭腦分類,放東西進入鴿子洞。亞里士多德對生命做了非常整潔乾淨的工作。他已經分類了;他是最偉大的分類者。但是每當你劃分時,不能劃分的東西就消失了。你可以解剖一朵花朵,你終究能知道它是什麼構成的——物質的部分——但是靈體部分會消失,你終究無法抓住美。在解剖裡,美會消失。你可以在手術台上解剖一個人,你可以仔細地解剖,你可以非常小心地解剖和分析,但是只剩下屍體會在你的手裡。靈魂會消失,因為事實上靈魂存在於一個非常深的綜合體裡,在那裡對立面相遇。

  生命是一個辯證的過程,在那裡,對立面繼續在相遇,繼續在創造出更高的綜合體、交響樂、和諧。每個片刻它都在發生——每天晚上白天變成黑夜,每天早上黑夜又變成白天。但你是盲目的,你看不到它。你可以到處看到對立面在相遇:土地在樹木裡達到了天空並觸摸它,而天空是每個片刻都在鑽入土地裡,穿透它。那個愛情繼續在天空和土地之間;它們總是在深深的懷抱裡相遇,無限的一體。分離只是在表面上。

  現在經文:

  吃晚飯的時候……

  這是跟耶穌的最後晚餐,只有耶穌知道這是最後的晚餐。門徒完全無知。他們甚至無法感覺到即將發生的事,他們無法聽到未來的腳步聲。耶穌已經走向他的十字架,耶穌已經準備好了,正在移動。那一刻,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每一刻都越來越近——但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是渾然不知的。記住,那就是對每個人在發生的事。死亡越來越近,而你卻渾然不知。你繼續在安排生活,就好像你要永遠活著一樣。你的頭腦繼續在規劃未來,不知道死亡正在來臨。死亡隱藏在每一個灌木叢裡;死亡可以從任何地方跳出來。

  在慶祝的夜晚,跟師父的最後晚餐,誰能想到這會是最後一次?誰能想到隔天耶穌就會離開?這個獨一無二的人將會不存在。地球上將不再有這種接觸神的獨特機會。再也沒有任何可能性透過他的門看,從他的窗戶有一個神性的瞥見。吃,喝,他們是開心的。那就是生活怎麼繼續的:吃,喝;每一刻死亡離我們越來越近,你繼續在準備生活,就好像你將永遠活著一樣。

  變得覺知到死亡的人就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那時他就不會總是浪費時間為未來在做準備。相反地,他開始活在當下。唉,門徒們不知道。後來他們會悔改,他們會痛哭流涕。他們會一再地思考,他們會一再地移進過去的懷戀裡:耶穌是那麼親近,而他們卻繼續在錯過他。

  吃晚飯的時候,……隨後把水倒在盆�堙A就洗門徒的腳,並用自己所束的手巾擦乾。

  我稱這個為『禪宗行為』。什麼是禪宗行為?——禪宗行為是一種行為,在這行為裡,你用任何其它方式說出不能被說的事。有些事能被說,有些事不能被說,有些事只能付諸行動。透過行動,全然的行動,它們就能被說出;沒有其它方法來說它們。在禪宗裡,師父總是給門徒提出某個問題,讓門徒去尋找答案。他們稱它為『公案』。

  門徒繼續找出答案,並且每天早上一再地來,見到法師並給出他的答案。但是師父繼續說:「不是,這不是答案。」有時甚至在門徒說出任何話之前,師父就說:「不是,這不是答案。」有時這種事也發生:門徒來了,他只是在門外,而師父就從裡面大喊:「不是,這不是答案。」只是後來,當門徒開悟時,他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師父給了一個不能被口頭回答的問題。你可以對它採取行動。只有行動才能回答它,別無他法,因為只有行動才能是全然的。

  你觀察過一個憤怒的小孩嗎?那就是全然的行動;它不只在頭腦裡。他身體的每一根纖維都因憤怒而顫動——隨時準備爆炸,滿臉通紅,彷彿能夠毀滅整個世界——那麼渺小,卻又那麼充滿了原子能量。觀察一個憤怒的孩子,你會看到什麼是全然的行動。或者,觀察一個在深愛裡的情人:頭腦停止了。甚至握住他心愛的人的手,他在說出不能被說的事。那個接觸顯示某種東西,顯示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東西,而這種行為是全然的。在憤怒裡,在愛裡,在悲傷裡,在幸福裡,有時它發生那個行動是全然的。在跳舞裡,當舞者消失而只剩下舞蹈時,那時行動是全然的。一個全然的行動是美麗的,因為一個全然的行動不再來自你。你是全然的那一刻,神透過你在流動。

  在那天,也就是耶穌我們跟門徒在一起的最後一天,耶穌做了禪宗的行為——他幫他門徒洗腳,他以深深的敬意觸摸他門徒的腳。門徒們摸著師父的腳,但他們的敬畏從來不可能是全然的。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只是個必須做的矯揉造作。這是一種責任;他們無意識地做它——必須做的事,必須做,但他們不在其中。當他們鞠躬時,他們內在沒有鞠躬——只有身體。這是一個僵化的姿態。對於其他一些人來說,它可能沒有那麼僵化。也許其中閃爍著一點點生命,但它不是全然的火焰。門徒們必定觸摸過師父的腳很多次、好幾千次了。這一次,師父將要觸摸門徒的腳向他們展示什麼是敬畏,在它的全然裡。那一刻,沒有人鞠躬和洗腳。有鞠躬,有洗腳,但是沒有人——因為每當你全然時,自我就消失。只有當你不全然時,自我才存在。如果你以某種方式、某個時間經歷過它——我看到每個人都在某時某地經歷過它。因為它不符合你已經忘記的生活型態,你忘記了它;因為它不符合你自己的模式,你就不太注意它;因為它不符合你,漸漸地,你忘記它,扔它進入無意識裡,進入頭腦的地下室。否則,它曾經發生在每個人身上,出其不意地,不知不覺地。有時,只是游泳,突然間你充滿了未知的幸福。它只發生在游泳變得全然,當游泳者消失時,那時所有痛苦的原因就消失了,然後突然間,神就在那裡。

  每當你全然時,神就在那裡。每當你分裂時,神就不可得。所以讓我這樣說:你的全然就是神。神不是一個人,它是一種經歷。它不是在某處等待;你必須在你內在創造它。神不像一個物件,就像一塊石頭有一天你找到並帶回家,不是。神是一個內在的和諧——你必須創造它來找到它。它不是尋找一塊僵死的物件。它是創造力,它是巨大的創造力;沒有比那個更高的創造力了。畫家繪畫,歌者唱歌,雕刻家塑造雕像;宗教求道者創造神!而只有一個辦法來創造神:變得全然,因而行動變得完整。

  耶穌展示給他們;那是他的告別。他不可能給他們更大的禮物。他向他們展示了什麼是敬畏,什麼是愛,人怎麼才能完全降服。他們以為他們已經降服了,但門徒的降服就是門徒的降服。門徒是分裂的,他是群眾;只有他的一部分降服。那個部分甚至可能不是大多數,而許多其它部分繼續在抗拒。他以一種不情願的方式降服。一部分繼續從師父拉遠、退出,另一部分繼續在說『不』。

  一部分說『是』,一部分說『不』。門徒總是『是加上不』。當耶穌觸摸他們的腳時,就只有『是』。他給了他們他能給的最大禮物,敬畏的禮物。

  有一次,我聽說有人問拉比喬舒亞·班·卡爾哈一個問題:「為什麼神選擇在何烈山(西奈山)的荊棘叢裡跟摩西交談?」這是相關的,為什麼神選擇從荊棘叢裡對摩西說話。難道祂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嗎?——荊棘叢?至少祂可以找到玫瑰花叢。首先為什麼選擇荊棘叢呢?它已經被問了好幾世紀,但從來沒有人給出了像拉比喬舒亞給的這樣美麗的答案。拉比喬舒亞回答那樣是為了教導我們在這個地球上沒有任何地方沒有神的存在。神無處不在,甚至在卑微的地方,甚至在荊棘叢裡。整個地球都是聖潔的。

  耶穌為什麼觸摸他們的腳?他本來可以觸摸他們的頭,那為什麼要摸他們的腳呢?腳是卑微的象徵。在你的身體裡,它們是最低的部分。耶穌觸摸他們的腳,顯示神也在那裡;甚至在荊棘叢裡,在最低階裡,最低階的深度裡,神存在那裡,因為神無處不在。在最黑暗的山谷裡,祂就在那裡。祂不只在頂峰,記住;在山谷裡,祂也在那裡。祂不只在聖徒裡面;在罪人裡面,祂也在。當你表達敬意時,不用擔心向誰致敬,因為祂無處不在。你可以觸摸罪人的腳,你也觸摸到祂的腳,因為沒有其他的腳。所有的腳,所有的腳都是祂的。耶穌觸摸門徒的腳,展示他們沒有什麼是卑微的。一切都是崇高的,一切都是極為高貴的,一切都是神性的。無論你走到哪裡,你都是踏在神上。無論你做什麼,你都是對神做的。無論你對誰敬重或對誰變得憤怒,你都是對神在做它。

  ……隨後把水倒在盆�堙A就洗門徒的腳……

  腳是土地的象徵,它們接觸土地;頭是天空的象徵,它接觸天空。頭和腳——最高的和最低的,上面和下面——是一樣的,因為只有一個流動。你在你的腳下,就像你在你的頭上一樣。不要忘記土地,你紮根於那裡;要記住它。耶穌摸了他們的腳,洗了那些腳。

  挨到西門·彼得,彼得對他說:「主啊,你洗我的腳嗎?」

  這看起來不合適。「你要洗我的腳嗎?如果我洗你的,這是好的;你是我們的主,我們的師父。」一個疑問出現在門徒西門彼得的頭腦裡:愛人的人,比其他人多一點信念的人。甚至對他一個疑問出現了,只是一個疑問:「這是否恰當,師父應該觸摸我的腳嗎?」少數人並不說任何話。他們也許甚至沒有抓到了它的含義,它是那麼突然,他們也許甚至錯過了。他們也許當場不在那裡;只有西門彼得,即將變成耶穌教會的磐石,提出了一個疑問:「你要洗我的腳嗎?」他愛了耶穌,他尊重了他,但他的信念還是沒有全然。耶穌稱呼過他『小信的人』。

  他有信念,但是非常少。如果信念是全然的,那時師徒之間就不會再有任何區別了。

  在禪宗裡,有門徒打師父的故事,師父會大笑。它們是最大的愛的故事,它們是最大的信念和信任的故事。它們顯示現在區別不在那裡了;現在沒有人知道誰是誰了。師父是自我缺席的,當門徒的自我也消失時,就不可能有兩個缺席。

  例如:在你的房間裡有兩把椅子;兩把椅子在場,兩個在場。你移走了兩把椅子——現在你能說因為兩把椅子被移走了,就有兩個缺席嗎?不是,只有一個缺席;只是缺席。你能移走一千把椅子,但缺席的不會是一千把椅子;這會只是一個缺席。師父是一個缺席,一個空無;沒有自我在其中。這就門徒而言,他們顯現出兩個人。從師父這邊來看,因為他不在那裡,就不能有其他人。當『我』消失時,『你』也消失了。

  彼得愛他,尊敬他,但他的愛還不是全然的。他仍然在現場那裡;門徒還沒有消失。這個門徒問:「為什麼?——你,觸摸我的腳?」這看起來不太合適。記住,在愛裡,沒有合適或不合適的事。在愛裡,所有的區別都消失了。

  就在前幾天,有人問:「一個開悟的人能愛一個未開悟的人嗎?」他問了一個非常切題的問題。他說,據說拉瑪克里斯納的一生,他會為維韋卡南達哭泣。有時好幾天維韋卡南達不會來看他,所以他會去看他。他會去到他那裡看看。「有沒有可能,」提問者問:「像拉瑪克里斯納那樣的人,在愛裡,在這樣的愛,如果維韋卡南達不出現,他就哭泣流淚,去到他在的的發找他,當維韋卡南達出現時,就變得非常開心?」

  提問者問:「奧修,你為某人哭泣嗎?」我有那麼多的維韋卡南達,如果我開始哭泣,那時就不會有時間留下來了。因此,才很難。我不能哭泣流淚,但是我為你們哭泣流淚,因為對我來說,你們只是具有極大可能性的潛力、種子。是的,拉瑪克里斯納在深愛裡。我告訴你,只有拉瑪克里斯納才可能在深愛裡,只有拉瑪克里斯納。未開悟的人可以假裝他愛,可以欺騙他自己和他所愛的其他人,但是他不能愛。愛就是開悟的品質。它就是光,來自那盞內在的燈、內在的那盞開悟的燈。當那火焰在裡面燃燒時,那時光就流出外面。無論它落到哪裡,它就是愛。

  耶穌愛這些門徒。說耶穌愛或拉瑪克里斯納愛真的不是正確的說法,因為耶穌不在,拉瑪克里斯納不在——只有愛。當耶穌觸摸了他門徒的腳時,愛就觸摸了他們的腳。不是耶穌,記住,而是愛觸摸了他們的腳。拉瑪克里斯納去找和搜索維韋卡南達去哪裡了,但是拉瑪克里斯納並沒有去任何地方。他已經不在了——他能去哪裡?他怎麼能去?誰會去?——愛去尋找。當拉瑪克里斯納哭了,眼淚掉下來,那是愛在哭泣。甚至維韋卡南達都感到不好意思,當他出現時,拉瑪克里斯納會站立並且開始跳舞,或者他會擁抱他。甚至維韋卡南達都感到尷尬。這看起來多少有點古怪、反常。而這個老人似乎是瘋了。如果心理分析師曾經在那裡出現,他們可能就懷疑有同性戀,因為心理分析試圖透過肥料來解釋花朵。那時,甚至花朵都開始發臭;它聞起來有肥料的味道。但如果你問我這樣的問題,我透過花朵來解釋肥料。那時,甚至在肥料中都有香味。耶穌觸摸的腳,不是肥料的,而是花朵的可能性。

  拉瑪克里斯納去尋找。對普通人來說,維韋卡南達只是普通人,但對拉瑪克里斯納來說卻不是。有時候非凡在那裡等候著:它需要幫助、照顧;它需要關注,它需要愛來爆發進入存在。

  耶穌帶著深深的敬意和極大的希望,觸摸那些門徒的腳。他觸摸他們的腳,來展示他們:「你不是你認為你是的那個人。你就是你在尋找的那個人;你是我的神。」那些只是種子,但是耶穌可以看到開花。因為有開花的可能性,他觸摸他們的腳——總有一天,他們會綻放出美麗的花朵,他們會盛開。他愛他們,為了那樣敬重他們。對他來說,它已經是一種現成的特殊事物。他們不知道,他們未覺知,他們在昏睡。種子不過是一朵花,睡著了,在打鼾。花朵是什麼?——發覺它本身的種子,終究知道它本身的種子,變成了它本身的種子——那就是一朵花。即使是雜草也不是雜草;雜草是在發覺它本身的路徑上的雜草。即使是雜草也有極大的可能性。你可能不知道,甚至小麥一度被認為是雜草;甚至小麥!人類發現,漸漸地,它是營養品。現在你無法認為小麥是一種雜草。如果你在花園裡發現一些雜草,始終要保持敬重——誰知道?它們在路上;總有一天,它們的能力和可能性會被發現。

  他們是普通的雜草,那些門徒,非常普通的人,但對耶穌來說不是。耶穌可以展望他們的未來。他們的未來呈現在耶穌面前,他觸摸了那個未來的腳。即使是像彼得這樣的人也無法相信,也無法看出它的合適性。但是在愛裡,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在愛裡,一切都有完全不同的味道。那時,一切都是神性的。

  挨到西門·彼得,彼得對他說:「主啊,你洗我的腳嗎?」

  耶穌回答說:「我所做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

  也許這會花很多世才知道耶穌那天做了什麼事,但是只有在那之後他才會能夠知道,因為要此刻知道它,你將必須呈現在你的全然裡,此時此地。但是那時,就會有完全不同的東西。那時彼得就不會為它感到有點不安了。他可能會大笑,他甚至可能祝福了耶穌。如果佛陀觸碰摩訶迦葉的腳,他就會那樣做——他會大笑,微笑並祝福他。摩訶迦葉觸摸佛陀的頭並祝福他的小笑話,會在整個歷史裡迴盪。事實上,那就是當他拈花微笑時,做過的事。那個微笑是從門徒這邊灑下的祝福;但是只有當門徒不在時,那才有可能。只有當你不在時,一切才有可能,但是彼得在那裡,他是一個小信的人。

  「我所做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

  彼得信任了,然後他什麼也沒說。當耶穌說『你會知道』時,他就相信他會知道。

  彼得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

  相信耶穌的部分並不是彼得唯一的部分;還有許多其它部分存在。愛耶穌和信任了的那個部分現在不在要求。第一個問題來自有信念的部分;它只是一個疑問。我怎麼作區分?你只要試著聽我說。

  首先,彼得對他說:「主啊,你洗我的腳嗎?」——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在其中沒有『不』。

  沒有說『是』,但也沒有說『不』。

  這只是一個問詢:「你洗我的腳嗎?」這看起來不太合適。當耶穌說:「我所做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相信和信任的那部分變得靜默了。

  那時,彼得的第二個問題不是來自同一個彼得。然後他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現在是肯定的斷言,現在是肯定的『不』。

  它不再猶豫;這不再是問詢,這是聲明。這是彼得的其他部分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回答他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所以由你決定。如果我不洗你的腳,如果你不讓我洗,那麼你就跟我無關;你不是我的一部分。」

  為什麼?非常深刻的東西必須被瞭解,那就是:在生命裡,任何你稱為對立面的東西都不像它們看起來那麼對立。你愛一個人,而且你也恨他。當你恨一個人時,你繼續愛他,你就保持分裂。一個愛財富的人有一天變得夠了,然後他就棄絕,隨後他逃到了山裡。那時如果你給他帶來財富,他就不會看它們。他並非無動於衷;他已經從『是』變成『不』。

  現在他移向了另一個極端,但他仍然是同一個人。他曾經癡迷,現在他已經棄絕、排拒了,但他還是和財富有關聯。關係存在。

  例如:門徒不讓師父觸摸他的腳。為什麼?——因為自我。這看起來會非常、非常難以瞭解,因為你會說自我應該對師父觸碰到腳感到非常高興。是的,有些人也有那種自我;我們會遇到他們。但這也是自我,當彼得說:「不行,我不允許你觸碰我的腳。我怎麼能允許你?我是你最大的門徒!我怎麼能允許你觸碰我的腳?」——自我:「我是一個謙卑的人,最謙卑的;我怎麼能允許你觸碰我的腳?」在內心深處,彼得是害怕如果耶穌觸摸他的腳,在內心深處的某處,他存在的某個部分會感到很振奮、高興。那就是恐懼。他不可能對它無動於衷。只要看:如果你連你的師父都不能觸碰你的腳,你還會允許什麼?彼得會說:「我準備為你而死。如果你想要,你可以殺我,但是我不允許你觸碰我的腳。」

  但基本的事情是對師父說『不』。

  你可以感到準備好去死,因為在死亡時,你會感到非常自我滿足——『我正在變成殉道者。』頭腦是那麼狡猾,但仍然是相同的自我,相同的頭腦在那裡。

  幾天前我剛剛讀到……

  有一次這事發生過,一位羅馬天主教祭司和一位英格蘭教會神職人員就宗教問題爭論不休,正如祭司和神職人員一直爭論的那樣。他們沒有做任何其它事;爭論就是他們的生活!於是天主教祭司和英格蘭教會神職人員就宗教問題爭論不休,他們雙方都變得相當激烈。那時祭司,天主教祭司說:「我們必須不要吵架。我們兩個都在做神的工作——你以你的方式,而我以祂的。」

  自我是非常微妙的。

  有一句聖保羅的話;要很仔細聆聽它,它很危險:「如果你的敵人餓了,就餵他;如果他渴了,給他水喝,因為你這樣做會在他的頭上堆放燃燒的煤炭。」

  頭腦太狡猾了。第一部分來自耶穌,但是第二部分呢?這句話來自聖保羅,第二部分來自他。耶穌說:「原諒你的敵人,愛你的敵人,」但聖保羅是說,這是一個裝置、策略:「如果你你這樣做會在他的頭上堆放燃燒的煤炭。做吧!你以這種方式正在摧毀敵人。他會在地獄,而你會在天堂,因為你已經原諒了他。當他飢餓時,你餵他,當他口渴時,你給他水喝。現在你正在推他走向地獄。你變得越來越聖潔,距離變得越來越遠,你可以看著他,彷彿他是一條蟲。」

  看看頭腦的詭計!即使你做得好,你的理由可能也不好。你也許服務,而你的理由可能也不好。從門徒的這邊看,他說:「我不會允許你觸碰我的腳」,這看起來完全正確。他認為應該是這樣子的。「我為了什麼,而且怎麼允許我的師父觸碰我的腳呢?他太偉大了。」但你是在否定你的師父;你在說『不』。

  門徒是全然的『是』。

  他應該這樣。他說:「無論什麼都是對的,你知道更清楚。你更清楚知道;如果這是對的,那就去做,無論你想要我參與的事,我都會準備好參與。無論你帶我去哪裡,我都會跟你一起去,因為我已經不在了。我降服了。」

  他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回答他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那麼就忘掉一切你的門徒身份,忘掉一切你對我的愛吧。那時你就不再跟我在一起了。」耶穌可以瞭解自我,正直的人的自我,清教徒的自我,神聖的人的自我,聖人的自我。但是自我,無論它是聖人還是罪人沒有差異;它是同一個自我。

  我看到理查·尼克森的一句話:「暴力在美國沒有立足之地。任何鼓吹暴力的人都應該像狗一樣被槍殺!」提防頭腦的狡猾。這在地球上已經發生過好幾百萬次了:人們為了愛而互相殘殺,人們為了想要幫助這些國家變得宗教性的,他們就摧毀了國家。為了他們自己的緣故,他們已經殺死了好幾千人。記住,必須被看清並找出內心深處真正的原因。有時你很謙卑,但原因是自我;有時你很簡單,只是因為你很複雜;有時你放棄這個世界,是因為你太迷戀它;有時你捐錢,是因為你貪婪,有時你看起來很勇敢,是因為在內心深處是懦夫。要觀照!人可以繼續欺騙他自己和他人,透過擺姿勢和假裝是他不是的其他東西。那就是為什麼耶穌那麼嚴厲。他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

  耶穌洗完了他們的腳,就穿上衣服,又坐下,對他們說:「我向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

  耶穌觸摸他們的腳;它是能量的交流,它是能量深度的交流。他問:「我向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他們不知道。即使神來觸摸你的腳,你也可能意識不到,因為它不是取決於神,它是取決於你的敏感度。你越是深入敏感,你越變得瞭解什麼事在發生。如果你的敏感度是那麼深,它觸及到你存在的那個核心,只有這樣神的觸摸才會感受到。那時它將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傾注。當耶穌觸摸他們的腳時,如果他們一直有覺知,他們就會確切地感受到印度教徒所說的昆達里尼的上升。如果他們一直有覺知,他們就會看到極大的上漲,一股能量的浪潮;耶穌淹沒了他們。有兩種方法可以做到這一點:師父觸摸你的頭,他拉起你的能量——這有點困難。當他觸碰你的腳時,那時他用力向上,這樣更容易。

  他們和耶穌在一起的這幾年裡,他一直在觸摸他們的頭。現在他觸摸他們的腳。從另一端,他想在他離開之前,給他們推一把。他想在他離開之前,讓他們變得覺知到他們自己的能量,因為他會離開,他們會被留在黑暗裡;他們自己的火焰還沒有點燃。他試圖從下方用力將能量推上來,問道:「我向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思考。

  一些對他有某種愛的人,必定覺得很尷尬,在那種尷尬裡,他們錯過了機會。有只是不關注的人,既不愛也不恨的人,會觀看著像一個旁觀者、觀眾,並不參與其中。不愛他,但恨他的人——猶大——必定感覺很好,現在正確的事情正在進行。

  猶大是耶穌唯一受過教育,經驗豐富的門徒,而他卻背叛了。智力就是背叛者,它是象徵性的東西;智力就要背叛了。他是那群門徒的智者。他是最博學、老練、受過教育,在邏輯和思維方面最善於表達的人。但是當你變得太聰明時,你的那個聰明就變成了煙幕彈。一位偉大的德國哲學家黑格爾曾說過神是狡猾的。當你狡猾時,即使神看起來也很狡猾——因為你只能看到你自己的倒影。

  「我向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你們稱呼我夫子,稱呼我主,你們說的不錯,我本來是。我是你們的主,你們的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我給你們作了榜樣,叫你們照著我向你們所做的去做。」

  這是那能被說的事,能被瞭解的事。只是耶穌沒有試圖解釋。那不能被解釋。他給予能量的推動,能量的喚醒——那不能被說。少數人感受到那個,可能被其他人錯過了那個。現在他在說的是能被說的事。

  「你們稱呼我夫子,稱呼我主,你們說的不錯,我本來是。我是你們的主,你們的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我給你們作了榜樣,叫你們照著我向你們所做的去做。」

  他在告訴他們要互相尊重,那對門徒們來說是很困難的。他們在競爭。師父知道,他消失的那一刻,宗教就會被遺忘,政治就會進入,因為門徒們是政客。在師父的面前,他們也許忘記他們的政治,但是一旦師父走了,他們遲早會忘記師父。他們會開始爭論誰是帶領者,誰是最大的門徒,誰是繼任者。

  這種醜陋發生在每個人身上,發生在每個師父的門徒身上。它在馬哈維亞的門徒身上發生過,在佛陀的門徒身上發生過,但它並沒有立刻發生在耶穌的門徒身上。原因是耶穌觸摸了他們的腳。後來它發生了,因為門徒沒有遵守;這個慣例被遺忘了。當耶穌觸摸他們的腳時,他說:「你們要繼續互相摸腳——要尊重,並且繼續對你自己的門徒也要這樣做。遲早你們會變成師父,你們會有門徒——要觸摸他們的腳。讓它變成一個傳統;不是僵化的一個,而是讓它保持一種充滿活力的敬畏的流動。」門徒之間並沒有因為耶穌觸摸他們的腳而爭鬥。但是後來,頭腦累積灰塵而遺忘了。那時基督教就變得分裂了。

  現在基督教有一千零一個教派,各式各樣的教派是針對沒有任何意義的小事和蠢事。有些小事,他們就為了那些爭鬥而在產生新的教堂和新教派,如果你深入地看,似乎沒有什麼是那麼重要的。他們的區別只是愚蠢的。他們的論點是關於非常徒勞的事。在中世紀裡,基督教神學家們爭論不休,爭論的焦點是:有多少天使可以站在一個針頭上?有多少?——像這一類的事。

  你可以找到論點,然後你可以繼續爭論。整件事似乎是自我總是在尋找爭鬥,因為如果你爭鬥,只有那樣,它才存在。如果你愛,如果你尊重,它就不能存在。耶穌透過他的慣例對他們說:「不要透過自我聯繫彼此;要透過愛、尊重、謙遜來聯繫,因為不久我就會離開,那時就沒有人能幫助你們擺脫你們的自我。那時你們自己會被留下來。那時你們將必須繼續做能幫助你們不落為自我的受害者的事。要繼續觸摸彼此的腳,對你們自己的門徒也要這樣做。」

  耶穌說了這話,心�媦~愁,就明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賣我了。」

  他第一次清楚地知道誰會背叛他。透過觸摸他的腳,他感受到了能量,只有猶大很高興他觸摸了他的腳。事實上,猶大等得太久了。他一直在等待;他從未認為耶穌比他高。在內心深處,他相信他更像是哲學家、思想家。在內心深處,他經常認為他比耶穌有更深的瞭解。有很多次,他嘗試過,有很多次,他時常對耶穌指出錯誤說『這是你做錯了』。

  當抹大拉的馬利亞來看耶穌時,她帶來了一瓶非常昂貴的香水,她倒它在他的腳上。猶大立刻說:「這樣不對。你應該禁止她這樣做。這樣不好;這是在浪費。這麼多錢可以養活全鎮的窮人好幾天。」當然,你的智力也會同意猶大。他的論點絕對是社會主義的;他是一名共產主義者。他說得很正確,他比耶穌更知道經濟。這是真的;為什麼要浪費這麼貴的香水?腳可以用水洗。沒必要給它們潑這麼貴的香水。香水可以被售出,這個錢本來可以被使用給鎮上的窮人吃飯——完全正確的。這個論點是對的,但是耶穌說了什麼?耶穌說:「窮人將永遠與你們同在,但是我不會永遠與你們同在。等我走後,你們可以養活窮人,但我是不能阻止她。你們能看到的只是香水,我看到了她的心。我不能對她說不。在深深的愛裡,在深深的溢出,找不到表達的方式,她傾注了那瓶香水。我不能對她說不。」嗯……但耶穌的論點沒有猶大的論點那麼強而有力。馬克思會認同猶大,毛澤東也會認同猶大,我不認為任何人會認同耶穌。即使是基督徒也會對整件事感到有點尷尬——它不合適,看起來不好。但是我認同耶穌。他瞭解心的語言。

  當他觸摸到猶大的腳時,他立刻感覺到他的能量:他要背叛,他將要背叛在那一天,那個晚上。

  「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賣我了。」

  ……耶穌便對他說:「你所做的,快做吧!」

  「為什麼你在等待?無論你想做什麼,快點做它。」即便那樣,猶大也無法瞭解;即便那樣,猶大也看不出這個人能瞭解。只要觸碰他的腳,這個人就能瞭解未來,這個人就能看到即將發生的事。這個人已經讀懂了他內心深處的念頭:他將要背叛,他已經變成反對他的陰謀者,他現在是敵對集團的一員,他已經跟他們談好了,他會把耶穌交給他們,他們將必須為它付錢。耶穌只賣了三十個銀幣。

  這很美,因為這也是你在做的事情;你甚至以不到三十個銀幣的價格出售你的耶穌的可能性;為了你準備交換的任何垃圾的東西。你準備要獻出你的生命為了任何垃圾的東西:汽車、房子、珠寶;為了任何東西,你準備出賣你最內在核心的耶穌。

  你的頭腦就是猶大!

  你內在的耶穌每天都被釘十字架,在市場裡出售,用一文不值的價格被賣掉。

  但是人們只有在後來才悔改。甚至猶大在耶穌被釘十字架後,也悔改了;隔天他就殺了自己,自殺了。

  因為只有事後,你才意識到你做了什麼事:只為了三十盧比,三十枚銀幣,你賣掉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人?但是只有在事後,在死亡的時候,當你完全把你的耶穌釘在十字架上時,那時你才會悔改,你才會哭。那時你才會看到你對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對隱藏在你內在的神做了什麼事。

  耶穌便對他說:「你所做的,快做吧!」

  為什麼他這樣說?他說這樣是當作最後的機會使猶大知道他知道。但是猶大不會瞭解。這就像他已經決定不去瞭解一樣。

  如果你有眼睛去看,你就會發現神無處不在,善良無處不在:經文在靜默裡和佈道在石頭裡。但是如果你不知道怎麼看,或者你已經失去了看的能力,或者你忘記了怎麼睜開你的眼睛,實際上你已經失明了,那時即使有耶穌站在你面前,門開著,你還是看不到。如果你能看到,那時即使在岩石裡的門會打開,你會發現神在那裡。即使在耶穌身上,神在你面前跳舞,活生生地在它的無限裡,你也無法看到那個……

  但你就是不能看到。

  猶大錯過了。記住,世界上還有更多的猶大;大多數的人由他們組成。你可以稱他們為基督徒,但是那並不重要;大多數的人由猶大組成。猶大的追隨者有好幾百萬人,很少有人跟隨耶穌,非常罕見——因為要跟隨耶穌,你就必須失去你自己。你必須付出代價;你必須為它付出你自己的生命,你的那個存在。但要跟隨猶大沒有什麼要求;它是免費的。事實上,猶大承諾,如果你跟隨他,你可以得到很多東西。耶穌只是說『要失去你自己,然後一切都會發生』;但失去你自己才是開始。猶大說『我會給你一切,你不必失去任何東西』。狡猾的頭腦認同猶大;只有一顆信任的心才能認同耶穌。

  ……耶穌便對他說:「你所做的,快做吧!」同席的人沒有一個知道是為甚麼對他說這話。

  沒有其他門徒能夠瞭解為什麼,為什麼他突然對猶大說:「如果你想要做就快點。不用等待了。你在等誰呢?」為什麼耶穌這樣說,沒有門徒能夠瞭解。因為沒有門徒在當下,否則他們就能看到。沒有門徒有足夠的洞察力,否則他們就能瞭解。

  他既出去,——猶大立刻離開——耶穌就說:「如今人子得了榮耀,神在人子身上也得了榮耀。」

  「如今人子得了榮耀」;因為現在他不久就要被釘十字架了。只有當自我被釘十字架時,人子才得到榮耀。自我有它本身的方式保護它本身。以一種方式你停止了——它會找到另一種方式。它一直持續下去。除非你看得那麼深入,以至於在一瞥裡,在閃電般的一瞥裡,你能看到自我的所有方式,否則你能做一件東西,它就從另一件東西開始流出。

  我在讀一個故事……

  一隻公貓總是在夜間外出,因為他跟母貓狂歡時,發出的噪音引起了鄰居的厭煩。主人最後帶牠去看醫生,但是困窘地發現牠仍然整夜待在外面,而且噪音還在繼續。於是他們去找了獸醫來抱怨他的治療無效:「沒有什麼不正常,」愉快的回答說:「你看,牠現在的行為是以顧問的身份。」

  如果你不能是主動的,至少你能當顧問。如果你停止自我的一扇門,自我就開始打開另一扇門。你必須在閃電裡看到自我的微妙方式,那麼徹底,以至於它所有狡猾的微妙之處都被看到了。在那個視野裡,在突然閃電的那個火焰裡,自我消失了,沒有留下陰影,沒有留下痕跡。

  「如今人子得了榮耀,神在人子身上也得了榮耀。」為什麼兩者一起?——因為釘十字架就是交匯點,它是十字路口。自我消失了,人得到了榮耀,因為當自我消失時,人就變得純潔了;但是在自我消失後,神立刻在那裡,而且神就是榮耀。自我就像一把雙刃劍:在這邊,人變得純潔,而且在那個純潔、天真裡,神就在另一邊揭露出來。整個事情是,整個宗教是——怎麼放下自我,怎麼變得那麼清醒、警覺,以至於自我無法欺騙你。

  讓我先告訴你什麼是自我。每個人出生時都沒有自我。當孩子出生時,他只是意識:漂浮的、流動的、清醒的、天真的、純真的——沒有自我存在。漸漸地,自我是由別人創造的。自我是別人對你的看法的累積效應。有人來了,一個鄰居,說:「多麼美的孩子,」並用一種非常欣賞的眼神看著這個孩子。現在自我開始在運作。有人微笑,有人不笑;有時母親很慈愛,有時她很生氣;孩子在學習他不時如實地被接受。他的存在不是無條件被接受的;周圍有條件。如果他哭哭啼啼,而有訪客在房子裡,那時母親很生氣。如果他哭哭啼啼,而沒有訪客,母親就不受打擾。如果他不哭哭啼啼,母親總是用充滿愛意的吻和愛撫來獎勵。當訪客在那裡,如果他能保持安靜和沈靜,母親就非常高興並獎勵。他在學習別人對他自己的看法;他在研究關係的鏡子。

  你不能直接看到你的臉。你必須照鏡子,在鏡子裡你能認出你的臉。那個倒影變成你對你臉的看法,你周圍有一千零一面鏡子——它們都在反射。有人愛你,有人恨你,有人冷漠。然後,漸漸地,孩子成長而繼續在積累別人的意見。別人意見的全部本質就是自我。然後他開始用別人看他的方式看待他自己。然後他開始從外面看待他自己——那就是自我。如果人們讚賞和鼓掌,那時他就認為他是完美的,被接受的。如果人們不鼓掌,不欣賞,而是排拒,他就感覺受到譴責。然後他繼續在尋找方法和手段來被讚賞,一再地得到確認,他是值得的,他有價值、意義和重要性。然後人就變得害怕做自己。人就必須符合別人的意見。

  如果你丟掉自我,突然間,你再次變成孩子。現在你不擔心別人怎麼看你,現在你不擔心別人怎麼說你。你不擔心,甚至一點也不擔心。現在你已經丟掉了鏡子。它毫無意義——你有你的臉,為什麼要問鏡子?而且有很多類型的鏡子:有些使你的臉看起來長,有些使你的臉看起來大,有些使你的臉看起來小,有些使你的臉看起來可怕、扭曲。

  不要問鏡子,因為那時玻璃的品質將總是在那裡反射。你周圍有好幾百萬個鏡子,好幾百萬個關係,你繼續在聚集。那就是為什麼自我總是不一致的。它是一群人;它是沒有內在連貫性的一堆。有人說你很美,然後有人說你只是家常普通。有人說:「你?——美麗?你使我感到恐懼、可怕,你令人作嘔。你?——美麗?你是個噁心的人。每當我看到你時,我都想嘔吐。」現在要怎麼辦?你收集所有這些觀點——不一致,相互矛盾——它們都變成你的自我的一部分。

  自我是一群人。它是一個市場,因為你是在市場裡收集的,因為你是從人群裡收集的。它不是你,它是別人對你的看法。為什麼要理會?丟棄別人對你的所有看法。為什麼不直接而立即呢?為什麼不看看你自己的內在,看看你自己的本性?為什麼不面對你自己?為什麼要帶調解者、鏡子呢?當你開始閉上眼睛審視你自己的本性時,你就超越了自我。一旦你知道你是誰——即使是輕微的一瞥——那時你將開始恥笑它的整個荒謬:你在問別人你是誰。他們都不知道他們自己是誰,所以為什麼要問他們?你變得自由;自由得到了。沒有自我,你回到你自己的本性。

  耶穌就說:「如今人子得了榮耀,神在人子身上也得了榮耀。我賜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乃是叫你們彼此相愛;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

  愛是耶穌的基本信息,但是它已經遺失了——遺失在爭論、辯論、討論,相互矛盾的哲學、戰爭裡。

  我想告訴你一個軼事……

  有一天,一個小男孩問他的父母:「戰爭是怎麼爆發的?他們是怎麼宣布的?」他在讀一本關於歷史的書,而一本關於歷史的書不過是戰爭,醜陋的戰爭。那就是你的全部歷史。男孩變得擔心、焦慮。「為什麼要開始戰爭?他們怎麼開始?」他問他的父母。

  所以這位在政治和經濟事務上非常嫻熟的父親開始談論戰爭的經濟原因。

  但是母親認為小男孩太小,無法瞭解那麼復雜的事情,她說:「讓我來解釋它。」母親開始解釋,父親變得非常生氣。他變得非常憤怒和敵意,因為他要教導孩子,而母親卻插進來。很大的爭論衍生了。

  小男孩果然非常害怕,舉起他的雙手大聲喊道:「住手,住手!現在我知道戰爭是怎麼開始的。」

  一旦你創造了一種哲學、觀點,你就已經走上了戰爭的道路。如果有意識形態,就會有戰爭。這就是困境:有些人希望世界沒有戰爭,但是他們有意識形態,他們的意識形態創造了戰爭。有共產主義者繼續安排和平會議,他們有特定的意識形態,對於世界應該怎樣,社會應該怎樣。有天主教徒繼續在談論和平,但是他們有意識形態;還有印度教徒繼續在談論和平,但是他們有意識形態。甚至有耆那教徒談到非暴力、和平、沒有戰爭,但是他們有意識形態——如果你有意識形態,你就是戰爭的起因。

  沒有戰爭的世界將是沒有意識形態的世界。沒有戰爭的世界只能建立在非意識形態的愛之上。愛不是意識形態,它不是神學,它不是哲學。「這是,」耶穌說:「是我的新誡律。」

  「我賜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乃是叫你們彼此相愛;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

  我也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只有那些愛的人才是基督徒。天主教徒不可能是基督徒;他們對抗新教徒。新教徒不可能是基督徒;他們對抗天主教徒。基督教徒不可能是基督徒;他們對抗印度教徒。印度教徒不可能變成基督徒;他們對抗伊斯蘭教徒和基督教徒。要跟隨基督,人就必須跟隨愛。這是他的新的誡律:追隨愛,忘掉一切。一切都是無關緊要;只有愛有關聯,因為只有愛帶領你到神性,只有愛帶領你到神的殿堂。讓愛變成你僅有的、唯一的誡律。沒有別的了。如果你跟隨愛,一切都會自行歸正。

  一個人去見了聖奧古斯丁,並問說:「簡而言之,請給我宗教的本質。我不是一個有學問的人;不要使它變得很複雜,也不要給我很多誡律,因為我會感到困惑。你只要對我說一個東西,只要一個關鍵字。」

  聖奧古斯丁說:「那麼這個字就是『愛』。

  你要愛,不要被其它任何東西打擾。」

  如果你愛,一切都自行落入正途。讓愛變成你的神;讓愛變成你唯一的誡律;讓愛變成你的信仰。請記住——不要使它變成意識形態。以愛的方式行事,以愛的方式存在。不要在愛的周圍產生哲學,因為那會造成戰爭。如果愛開始悸動在人的心裡,一個和平的世界是可能的。過去,人類對人類一直是那麼不人道,以至於動物相較之下看起來比較像天使。因為直到目前為止,我們只談過關於愛;我們卻還沒有愛過。

  現在讓我們去愛,忘掉談到關於愛的一切。愛人是需要的。

  而且要記住耶穌說過的一件事,因為你可能還沒有聽過它:「我給你們一條新誡律,你們要彼此相愛,」——現在來到句子裡最重要的子句——「正如我愛你們。」

  耶穌怎麼愛?他的愛是無條件的。他愛;他沒有任何期望地愛你。他愛你只是因為你是美麗的。這並不是說他對你有什麼期望;這並不是說你必須要在特定的方式,然後他才會愛。他只是愛你,因為你存在,因為你就是神。

  你們是神;你們已經值得了。不管你是什麼,你都有著極大的價值,否則神不會允許你存在的。所以耶穌『正如我愛你們』的意思是:要以無條件的愛的態度。記住,只有無條件的愛才是愛。

  有條件的愛是腐化的愛;無條件的愛是存在的廣闊天空。它是對神的另一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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