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二十九章 我帶來了最大的合成
問題一
我經常希望有一個孤立、安全的地方可以讓我臣服。每天幾個小時的靜心,越來越深而不分心。正如我所瞭解的,大多數瑜伽師父教導說,有一段時間退出世界是必要的,一旦昆達里尼開始上升,直到人最後在三摩地裡建立起來;在那個時候,人真的能在這個俗世裡,而不屬於它。你的教導似乎是不同的:在轉化發生的同時參與這個俗世。如果是這樣,在我清楚地看到實體之前,我怎麼避免瑪雅的分心?
第一件事:自我總是以一千零一種方式尋求孤立。當你變得非常富有時,你就變得孤立。當你在政治上變得非常強大時,你就變得孤立無援。阿道夫希特勒是單獨的,比在喜馬拉雅山上的瑜伽士更單獨。他沒有朋友,沒有人跟他作比較;他沒有任何關係。很富有的人達到喜馬拉雅山的頂峰,他是單獨的。因此人才尋求富貴,因此人才尋求政權。
自我總是尋求孤立,因為當你單獨時,只有自我留下來;自我變成了整個世界。那時就沒有人可以跟你的自我對抗了;沒有人羞辱你;沒有人可以跟你相比。你在自己眼裡變得至高無上。你可以絕對相信你的自我;不會有任何分心。
我反對孤立。事實上,你必須溶解自我,而不是孤立它。你不應該變成獨立的,跟整體分離的島嶼:你必須變成大陸的一部分,跟它合為一體。你在孤立裡,怎麼可能跟現實合為一體?現實需要參與,不是孤立。那就是為什麼最偉大的三摩地發生在愛裡,不是在孤立裡。最偉大的瑜伽就是愛,因為在愛裡你必須溶解你自己,在愛裡你必須死去,在愛裡你必須融化、融合。
我教的是愛,不是孤立。孤立是世俗的方式,不是宗教的方式。但是這事發生:你一直在尋求財富、政治權力、財產;那時你就變得挫折;然後你轉向喜馬拉雅山——你捨棄了這個世界。你不捨棄自我,你捨棄這個世界。我教導你:要捨棄自我,不要捨棄這個世界。
自我是非常微妙的。你無法獲得政治權力,然後你試圖獲得宗教權力。你稱它為昆達里尼,但它仍然是力量,它仍然會使你分離、獨特、獨立、變成孤島。如果你的宗教也是對權力的追求,那時孤立是必要的。
但宗教不是尋求權力;它是尋求靜默。它是尋求和平;它是尋求內在的貧乏——耶穌稱之為『靈性貧乏』。它是尋求存在,在那樣的一個方式裡,存在和不存在之間沒有差別。非存在就變成你唯一的存在。
這不是透過獨立變成可能的,只有當你意識到相互依賴時,這才有可能。必須記住這三個詞:依賴、獨立和相互依賴。依賴,你就是;獨立,你尋求;相互依賴,我要教。依賴,你就是,因為到處,你會覺得你是依賴的,到處有限制出現。如果你愛一個人,你就變得依賴他或她。生活處處帶來依賴。然後這個想法出現了,在這個世界裡你永遠不可能獨立。逃離這個世界。你可以逃避,但是你永遠無法獨立:你只能被欺騙。甚至在喜馬拉雅山上,你也不是獨立的;你仍然依賴太陽。如果太陽不升起,你將立刻死亡。你將依賴氧氣和空氣:如果氧氣消失了,你就會死。你將依賴水;你將依賴一千零一件東西。
依賴必須被瞭解,而不是被避免。如果你瞭解依賴,你立刻就會明白,隱藏在它背後的是相互依賴。依賴只是一種誤解。那些已經明白的人也已經知道,不只你依賴太陽;太陽也依賴你。沒有你,太陽就不能存在,就像你不能沒有太陽一樣。存在裡,甚至一小片草葉也不可缺少;沒有它,存在永遠不會是完整的。一個缺口,缺少某個東西,就會在那裡。
所以不要以為星星很大,而一片草葉很小、渺小。在存在裡,沒有什麼是偉大的,沒有什麼是渺小的,因為存在是一體的。
這就是生態學的含義:相互依賴。生態不僅屬於地球,它屬於整體。生態是一種靈性特殊事物。
你在錯誤詮釋。你把相互依賴詮釋為依賴。那是一個錯誤的觀念,因為那個錯誤的觀念,錯誤的慾望就產生:如何獨立。從一個錯誤裡產生另一個錯誤。你不能獨立;如果有人教你獨立——有些人教你這個——他們在教純粹的愚蠢。你是一部分,你跟整體是一體,你是海洋裡的波浪。波浪不可能獨立。你怎麼可能把波浪從海洋裡分離出來?我告訴你,海洋也不可能和波浪分離。沒有波浪,海洋也會消失。波浪不能沒有海洋;海洋不能沒有波浪,因為波浪只不過是海洋在波動。因為語言,分離出現了。你說波浪和海洋;事實上,沒有波浪和海洋,它是一體的——海洋在波動。波浪不是東西……一個過程、運動,海洋的呼吸。你和你的呼吸不是兩件事情:你就是呼吸,呼吸就是你。你呼吸,呼吸也呼吸你——它們是不可分割的。
生命是一體的。神是另一個名稱給這個一體、相互依賴。愛仍然是另一個名稱,甚至比神更好,因為神已經被神學家們摧毀了。愛仍然是純潔的,純貞的。
所以第一件事要瞭解的是:我不教孤立,因為我不教自我。你們所謂的瑜伽師父或多或少都是自我主義者。
有一次,一個人來見我,他認為他是偉大的求道者。自我找到了新的方式來實現。他是偉大的求道者,而且他很老了。他告訴我,在他整個一生,他一直在尋找一個完美的師父,最偉大的在這個世界裡,因為他不能滿足跟隨任何低於那樣的人。
我問他:「你能找到他嗎?」
他說:「是的,我遇到了很多,但是我必須離開他們。有些自欺欺人;有些欺騙他人;有些是瘋子;有些只是白痴;有些是貪婪的剝削者;有些只是鸚鵡,覆誦吠陀經和奧義書。我遇到了許多其他錯誤類型的導師。但是然後,」他的眼睛閃閃發亮,然後他說:「我遇到了是完美的師父的一個人,我立刻開口告訴他:『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師父。』」
我問這個求道者:「你什麼時候對他說這些的?」
他說:「當他告訴我,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門徒時——立刻。」
自我繼續尋求不同的方式來增強。以瑜伽之名,許多自我之旅仍在繼續。不要變成它的一部分。我不教孤立,因為我想要你離開自我,而不是俗世。俗世不是問題。俗世非常美麗;它是純粹的喜悅;其中沒有什麼不對。你的內在有問題,不是俗世。丟掉你內在的問題;不要放棄這個世界。我教你慶祝這個世界,不是放棄它。我確定生命,並且無條件地確定它;我對你說那些告訴你放棄它的人就是毒販,而且從那一開始他們就在教你絕對錯誤的東西。他們在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錯誤的:他們稱呼它為瑪雅。我稱呼你為瑪雅——不是俗世。自我是唯一的瑪雅,唯一的錯覺——沒是這些樹木,它們只是美麗的;不是這些花朵,不是這些鳥兒,不是這天空,不是這太陽,不是這些星星——不是,它們只是美麗的;他們是神性而且神聖的。
你就是瑪雅。所以,如果你想要離開任何東西,就離開你自己。如果你想放棄任何東西,就放棄你自己。而唯一的方式,唯一放棄自己的方式就是慶祝。因為每當你快樂時,你就不在;每當你悲傷時,你就在;每當你鬱悶時,你就在;每當你歡樂時,你就不在。在極樂裡,在狂喜裡,你就消失了。在悲傷和哀傷裡,你再次出現。觀察。當你大笑時,你不在。在真的笑聲裡,你根本不在。它來自你不知道的某處。它來自超越的你。你不笑:當有笑聲時,你就不在。
舞蹈。當舞蹈真正擁有你時,當真正有舞蹈時,舞者不復存在,舞者消失了;他不存在。舞蹈是那麼的真實,虛幻的東西必須在它之前消失。不真實無法面對真實;虛假無法面對真實;謊言無法面對真理;黑暗無法遇見光明。當真實出現時——真實就是,當你是整體的一部分時,無論是在笑聲裡,在舞蹈裡,在愛裡——每當你是整體的一部分時,真實就在。分離時,你就是瑪雅。跟整體為一體時,你就是神。
「我經常希望有一個孤立、安全的地方可以讓我臣服。」當你單獨時,假的『宗教狂』就出現。因為每當你單獨時,沒有人激起你的憤怒,沒有人創造使你變得悲傷的機會,沒有人把你自己的假面孔帶到你面前。你是單獨的,憤怒不出現——不是說憤怒已經消失了;只意味著憤怒的處境不在那裡。你充滿憤怒,但沒有人在那裡來侮辱你,傷害你。機會就缺少了。要回到俗世:活在喜馬拉雅山五十年——當你回到俗世時,你立刻會發現憤怒還在那裡,新鮮如初;現在甚至可能更強大,因為五十年積累的憤怒,積累的毒素。然後人就變得害怕回到俗世。
去到喜馬拉雅山:你會看到很多人在那裡閒逛。一群懦夫,他們不能回到俗世。這是哪一種純潔,是害怕吧?這是哪一種獨身,是害怕吧?這是哪一種實體,是害怕瑪雅、幻覺吧?這是哪一種光明,是害怕黑暗:見到黑暗,黑暗會是強大的,可能摧毀它嗎?黑暗曾經摧毀過任何光明嗎?但是他們繼續閒逛。他們在那裡閒逛越久,他們就越變得不能回到俗世——因為在喜馬拉雅山那裡,他們可以有他們自己美麗的形象:沒有人去破壞它。在俗世這就很難了。某個人從某個地方,踩到你的腳趾;某個人從某個地方,傷害了你。你必須丟掉憤怒。我的整個努力是使你改變。不要試圖改變場景,請改變你自己。場景的改變不會幫助任何人;它從來沒有幫助過任何人。
而且你認為「每天幾個小時的靜心……」,即使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靜心,它也無濟於事,除非靜心變成一種生活方式——而不是你靜心。無論你靜心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六小時或許多小時——你可以靜心二十四小時:你會發瘋,但是你不會達到三摩地。
三摩地是當你完全忘記靜心是什麼的時候。你不用靜心;只是你的生活方式是靜心。你移動的方式,你走路的方式,你吃的方式:那變成靜心。靜心變成你生活的品質;它不是量的問題。不用定量。不要以為如果你靜心更多,那時你就會有更多靜心對你發生。愚蠢,更多不是問題——品質,不是數量。
靜心不是金錢,你可以繼續收集和堆積的。靜心是一種存在的方式:你不堆積,你不能積累它,它不是財富。它就是你在的方式。
所以無論你在這裡做什麼,都不是靜心。它們只是一些處境,我希望你看到的經歷;它們只是為靜心作準備。我們稱它們為靜心,因為它們為你準備正確的靜心。那只是清理地面,只需清洗地面:它們不是真正的靜心,因為真正的靜心不可能被做,就像真正的愛不可能被做一樣,它發生。你只是在清理你的身心;你是在淨化自己,這樣你才能變成載體,這樣你才能被佔有。然後無論你做什麼事,你都靜心地做。
曾經有一些人是強盜或屠夫,他們得到了開悟的故事。但他們得到,是因為無論他們做什麼都是靜心地做。
我聽過一個道家的故事……
中國皇帝有一個屠夫;每當他來為皇帝的廚房殺動物時,皇帝總是喜歡看他。皇帝會來看並觀察,因為整件事是那麼美麗——那麼醜陋的事,但屠夫是做得那麼美。他做它就像在作禱告一樣;他做它就像他處於深深的狂喜裡。有三十年了,皇帝看了又看,他從來沒有厭倦過。每天他都帶著無比興奮的心情等待:屠夫就要來了。屠夫在他身上帶著某種氛圍,就好像他要去廟裡對神禱告——而他卻是要殺動物。首先他會祈禱;然後他會對動物說話;之後他會感謝動物。當他殺動物時,他的每個姿勢都有它本身獨特的美感。皇帝時常觀看。
有一天,皇帝問道:「我已經觀看你二十年了,我從不厭倦;每天我都興奮地等待——在二十四小時裡,我沒有那麼興奮地等待任何其它事。有什麼秘密在其中?」
屠夫說:「因為這對我是靜心。我是屠夫:那是神要我成為的方式。我是屠夫的兒子:那是神要我成為的樣子。這是我的生活,我把它變成了靜心。如果神要我當一個屠夫,讓它是那樣,但是我應該要靜心地,所以這是我的靜心。我進入深度的狂喜;它不只是一個活動:它是一種愛的行為。神在動物身上,神在我身上;神想要殺死神本尊。完全沒問題。我是誰來干涉?我只是變成一個載體;我只是被附身了。」
還有幾個盜匪和小偷的故事,他們也得到了。他們的秘密是什麼?都是一樣。我認識終生退隱住在喜馬拉雅山上的人們,卻不曾得到任何東西。這不是數量的問題——你做了多少的問題。問題是你怎麼做——而不是多少:你帶給它什麼品質。你可以只是走路,它可以是靜心;你可以只是坐下,它可以是靜心;你可以吃,它可以是靜心;你可以只是洗個澡,它可以是靜心。嘗試瞭解這一點。
靜心應該變成你周圍的一種氣氛,一種你生活的環境。無論你走到哪裡,你都帶著你的氣候。這就是我的全部努力:那就是為什麼我不送你去孤立,我不送你到山上,使你整天靜心;因為那會給你一個關於它的錯誤觀念,就是數量的觀念。
越來越深而不分心:如果你不瞭解什麼是分心,你就永遠不能越來越深入。如果你試圖避免分心,你就永遠不能更深入;因為無論你在哪裡,分心都會跟著你——因為它就在你身上。
我將告訴你一個故事:有一個男人非常受到他妻子的分心,因為每當他靜心時,妻子就會大聲說話,或走路和關門非常大聲,以至於盤子會開始掉下來;他非常受到分心。於是他離開了家。他走進了一片森林。但是隨後動物和烏鴉開始使他分心。有時沒有分心的處境也發生——然後這樣也會變成分心。怎麼會?——沒有分心的處境。絕對的沉靜,而他會被分心:什麼事在發生啊?所有的動物和鳥類都消失了嗎?分心不是物件存在的東西,不在你之外;它是在你裡面的東西。如果你不能接受,你就會被分心;
如果你接受,分心就消失。
有一次這事發生過:我住在一間招待所。一位政治領袖也住在那裡——一個非常小的村莊裡的一間非常小的招待所。這個政治領袖在半夜來見我,說:「這是不可能睡著的。你睡得怎樣啊?」他搖了搖我,說:「你睡得怎樣,有那麼多分心?」
不知怎樣的,至少有二十多隻狗……牠們必定把招待所當成了牠們的住所——整個村子的狗。也許牠們也在舉行政治集會——而且牠們數量那麼多;有那麼響亮的吠叫和鬥毆。
他說:「可是你怎麼睡得著?這些狗不讓我睡覺,我累了。」
所以我對這個政治領袖說:「但是牠們不認識你。牠們不看報紙,牠們不聽廣播,牠們不看電視;牠們不知道你。我也是在你面前。那是牠們通常的方式:牠們不是專門為你做的。你在爭鬥,在抗拒。牠們打擾你的想法在打擾你;不是牠們。要接受牠們」我告訴他做一個小靜心。「躺在床上,享受牠們的吠叫聲。讓它變成音樂,享受它。對它傾聽,盡可能地專注」。
他說:「這對我有什麼幫助?我想避開,我想忘記牠們在那裡,而你卻要我傾聽牠們。那會更加打擾我了。」
我告訴他:「你就試吧。你一直在嘗試你的方式,但是它失敗了。現在試試我的方法;你能看到它在我身上取得了成功。」
他還沒有準備好,他也不相信它。但沒有別的辦法,所以他嘗試了。不到五分鐘,他就睡著了,而且還打呼。所以我去搖了搖他,我說:「你睡得怎麼樣?這怎麼可能啊?」
如果你接受,沒有什麼能使你分心。正是你內心的抗拒造成了分心。所以,如果你想不分心地靜心,不要抗拒任何東西。交通噪音必須被接受——它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而且完全沒問題;哭泣流淚的孩子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完全沒問題。一旦你說一切都沒有問題,只是觀察那個,一切都沒有問題並接受它的感覺。你內在的某個東西融化了。那時沒有什麼可以分心。除非這種情況發生,否則你可以去任何你喜歡的地方,你會被某一件或另一件東西分心。
「正如我所瞭解的,大多數瑜伽師父教導說,有一段時間退出世界是必要的。」完全沒有必要。不僅沒有必要,而且有害,因為誰在退出?在退出裡,自我會得到加強。不要退出;相反地,要融化。我教你剛好相反,要融化。
「大多數瑜伽師父教導說,有一段時間退出世界是必要的,一旦『昆達里尼』開始上升,直到人最後在『三摩地』裡建立起來;在那個時候,人真的能在這個俗世裡,而不屬於它。」不是……如果你從一開始不曾那樣做,它到最後是不會這樣突然發生的。如果它從一開始就是那樣做,只有那時它才會在最後開花。如果你退出這個世界,你將永遠無法回到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裡而不屬於它。不是;因為它不可能突然發生;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漸漸地,你必須吸收它的靈性。這就好像一顆小小的種子發芽了,變成了一株植物,又變成了一棵樹。你說突然——首先,我們會退出這個世界,然後我們會回到這個世界。在那個退出,你將與這個世界脫節;你會變得害怕回來。
去看看天主教修道院,印度教僧院:人們變得害怕;他們不敢回來了。在歐洲有一些修道院,一旦你進入,你永遠不會再離開修道院,直到你死。為什麼會有這些修道院?有些修道院在它的歷史上從未有過女性進入——天主教修士院。有好幾世紀,沒有男人進入過的修女修道院。這是什麼類型的結晶?恐懼凝結了,沒有別的——退出凝結了。他們全都繼續說,人應該活在這個世界而不屬於它。但那並沒有發生過。看看耆那教僧人:他們害怕一切。一個男人出家五十年了——他不能碰女人的手;他不能和一個女人對視。這是什麼類型的三摩地?也許是自殺,但不是三摩地。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成就?我不能稱它為任何成就。它不是昆達里尼已經生起:昆達里尼已經完全睡著了,完全死了。火已經消失了。沒有火。
如果你真的想來到那個你在俗世裡而不屬於俗世的美麗空間,那麼你必須從一開始就要那樣;你必須留在世界裡並做出它。這很難,我知道。那就是為什麼人們逃往森林,因為那樣看起來很簡單。你認為那些逃離世界的人很勇敢嗎?那麼你的觀念是完全錯誤的。他們是懦夫。他們逃跑了,是因為他們無法應付;他們逃脫了,是因為他們無法成長;他們逃脫了,是因為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太多了。但是他們把他們的逃跑裝飾得很漂亮;有好幾世紀,那些懦夫一直在寫經文和評論,因為他們沒有別的事情做;他們繼續在做那些。他們的全部能量都浪費在語言表達上;他們繼續在說服其他懦夫。
宗教是勇氣;它不是怯懦。勇敢地面對世界。不管你最終想要成為什麼,從一開始就要成為:那是唯一的方法。從第一步開始帶著它,因為第一步也是最後一步。
「你的教導似乎是不同的:在轉化發生的同時參與這個俗世。如果是這樣,在我清楚地看到實體之前,我怎麼避免瑪雅的分心?」沒有必要避免任何事情。一切避免的努力都是出於恐懼。要活出它;不要避開它。活在瑪雅,你終究會知道實體,因為這個瑪雅也是一個隱藏的實體。表像也是實體。我再說一遍:表像也是實體。不要避開它;否則實體會被避免在其中。要深入其中。活出它,享受它,穿透它。印度教徒稱瑪雅為梵天的壽衣,他的衣服:不要避開它。如果你避開我的衣服逃跑,你也會逃離我。你將必須接受我的衣服,你將必須越來越近;只有那樣你才能知道隱藏在衣服裡的我。
神隱藏在祂的瑪雅裡。瑪雅意味著祂的魔法。神隱藏在祂的魔法裡。『Magic、魔法』這個詞來自『MAYA、瑪雅』。
神隱藏在這些花裡,這些樹裡,這些岩石裡;在你裡面,在我裡面。從每隻眼睛,祂向外看,從每朵花裡,它散發出祂的香氣。這就是祂的方式;這是祂的樣子。避開它,你就會避開祂;進入它,進入花的香氣,你會發現神的香氣被隱藏。在深愛、憐憫、謙卑裡進入任何人類,在身體後面你會發現祂的化身,在眼睛後面你會發現祂在看著你。看進某人的眼睛,越看越深;突然間祂就在那裡,在祂絕對的美麗和純潔裡。
我不是說要避免;那個詞對我來說很髒。我說要進入瑪雅的神殿。進入它:世界就是神的聖殿。身體是神的殿堂:要進入它。盡你可能找到多種方法來進入它。要試著從每個地方、透過一切來尋找神,你會在每個地方、每個東西裡找到祂。耶穌說:「我隱藏在每塊岩石的下面。把岩石翻過來,你會在那裡找到我。劈開木頭,你會在那裡找到我。」他無處不在。他就是那個存在本身,就是那個在。
不要試圖避免。逃避、避免、棄俗、孤立都是錯誤的詞:不要使用它們。讓它們不要變成詞彙,你的詞彙的一部分;把它們扔掉。找出正面的術語,找出正面的詞語:參與、承諾、享受、慶祝、喜悅、狂喜——你就會在正確的路徑上。
實體和幻想不是對立的。神和祂的世界不是對立的。神隱藏在世界裡,實體隱藏在表象裡;而且表象也是美的。
表象也是美的。不僅靈魂是美的,身體也是美的。它必定是那樣,因為靈魂隱藏在它的背後。靈魂繼續以好幾百萬種方式從身體裡表達出來。身體就像玻璃燈罩一樣。它的背後就是火焰,火焰繼續從玻璃燈罩外面傳播它的光芒。每當你看到美麗的人,它只是暗示,它只是給你指示,在它背後有某個未知的美在隱藏。那就是為什麼美麗的身體吸引——這是自然的;美麗的花朵吸引——這是自然的;因為它只是一個指示,自然的指示、邀請,那個美麗的東西隱藏在背後。來研究我,來。美麗的身體吸引,因為美麗的靈魂:如果你獲得一個美麗的靈魂,你就會獲得一個美麗的身體——這不只是巧合;這不是機會。你的內在變得更美,你的外在也變得更美。如果一個非常醜陋的身體越來越深入地參與靜心,你會突然看到醜陋在改變,在醜陋的背後,美的存在越來越被表現出來。一旦最內在的核心變得美麗,外圍也隨它而來。
表象也是美麗的。這事發生過:
一位禪師死了,他的首席門徒開始在哭泣流淚。一百萬人已經聚集了:師父非常有名;而首席門徒的名氣甚至比師父還要大。而那些最接近首席門徒的人說:「
請不要哭泣流淚,因為那會給你帶來不好的名聲,因為人們認為你已經變成覺悟的靈魂了,而你自己一直在說沒有死亡。那你為什麼在哭?你自己一直在教導你的整個生命只有身體會死,靈魂不死。那你為什麼在哭?」
首席門徒說:「是的,我一直在告訴你們靈魂不死,只有身體會死。但誰告訴你,我是為靈魂在哭泣?我是為身體在哭泣,因為我師父的身體是那麼美麗,它在幾個世紀以來很少發生。這麼美的花朵環繞著他,因為他的內在是那麼美麗,我是為身體在哭泣——誰告訴你,我為靈魂在哭泣。靈魂永遠不死;沒有必要為它哭泣。不過我師父的身體也非常美麗,我會想念它的。」
這就是我所說的開悟。我的開悟是自相矛盾的,它必定是那樣,因為它不是邏輯的。它比邏輯更大。那就是為什麼我繼續在教導靜心和愛一起。愛是瑪雅的一部分,是外表;靜心是實體的,神的一部分。我
繼續在教導兩者。我說『要愛』,使你能深入穿透一個身體,這樣你就能變得覺知到靈魂是隱藏它的背後。並且『要靜心』,這樣你就能達到你自己最內在的靈魂。讓兩者結合在一起:不要在兩者之間製造任何二分法。它總是變成二分法。一直在教導靜心的人,總是反對愛;一直在教導愛的詩人和藝術家,總是反對靜心。
我給你們帶來了世界上可能的最大的合成,愛和靜心的合成。我教導你們以兩者的方式成長。以兩者的維度移動:透過靜心向內移動,透過愛向外移動。更深入你們的內心,並也對彼岸越走越遠——這樣你們就不會變成不平衡的。
不愛的靜心者會變得不平衡。他們的內在會變得富有,但是他們的外在會變得很貧乏。愛人也不是靜心者——他們的外在變得更富有,但是他們的內在變得非常貧乏。我希望你們在愛和靜心兩者的方法變得更富有。
問題二
奧修:你是唯一的人,如果我可以稱你為人,我已經毫無保留地愛了的人。跟其他人在一起,我總是想要挑戰或征服。但是我必須對你臣服,甚至沒有提供象徵性的抵抗。現在,透過你的愛,你真正第一次將耶穌介紹給我。我對這份恩典深表謝意。它更容易,至少在一開始,對女性——作為潛在的母親和愛人——來到耶穌面前?男人來他面前,透過他的女性嗎?
這是來自帕里托什的提問。我在這條路徑上點化了好幾千人,但是像帕里托什這樣的人很少見。他是一個老人,但你找不到一個更像孩子的人:這會很困難。甚至小悉達多也比帕里托什年長。帕里托什只是天真的:甚至小悉達多也是狡猾和聰明的。當小悉達多來見我時,他就像一個長大的人,防禦的;但是當帕里托什來見我時,他就變得像個小孩子,完全脆弱的,害羞得像個小孩子。
在十二月十一日,好幾千人從我面前走過,但是沒有像帕里托什。他甚至不能直接地看著我:那是太侵犯了。他只是從他的眼睛角看著我,而傳遞了——一個小孩子——罕見的特殊事物。那就是耶穌所說的:「除非你們變得像小孩子一樣,否則你將無法進入神的國。」是的,除非你變得像帕里托什一樣,否則你將無法進入神的國。
這是他的提問:「奧修:你是唯一的人,如果我可以稱你為人……」是的,你可以稱我為人、人子,就像耶穌稱呼他自己的那樣。但我也是兩者——人子和神之子。你也是一樣;只有你的彼岸仍然不被你認出,彼岸仍然隱藏在晨霧裡。你終究還沒有看到你自己的高度。你一直住在你生命的門廊裡;你還沒有進入宮殿。門廊不是一切:你超過你自己,你是比你自己更大,你比你自己更高,你比你自己更深。那個比你自己更高,比你自己更深,就是我們所說的神。
你就像我一樣——沒有一點差別。你就像耶穌一樣——完全沒有差別。但是耶穌認出了他的彼岸,耶穌認出了他不只是他自己。因此,他稱他自己為神之子和人子。
你可以叫我人;但帕里托什是猶豫的,因為他能看到,至少他能感覺到,還有更多的東西存在。他說:你是唯一的人,如果我可以稱你為人……因為他也有更多的感覺。成長進入那種感覺。那不應該只是關於我;漸漸地,讓它也關於你自己。那時,你會不只愛你自己,你甚至會敬畏你自己,你也會尊重。就在前幾天,我告訴你:要愛你自己。現在我告訴你:也要敬拜。如果你愛你自己,你就變成人,正確的人類;如果你也崇拜你自己,這是非常困難,但並非不可能,那麼你也變成神。當敬拜者和被敬拜者合為一體時,那時神就對你發生。那時你不需要去任何寺廟;那時聖殿就對你出現了。
你是唯一的人,如果我可以稱你為人,我已經毫無保留地愛了的人。我知道這事。從帕里托什來的第一天起,他臣服就已經全然了。
跟其他人在一起,我總是想要挑戰或征服。但是我必須對你臣服,甚至沒有提供象徵性的抵抗。為什麼它發生了?因為如果你能看到我,那時我不就是你;那時給予抵抗是沒有意義的,那時掙扎是沒有意義的,那時你就會鬥爭對抗你自己。當你對我臣服時,實際發生的事情是這樣的:你低階的自己對你自己高階的自己臣服,我只是一個藉口。
現在,透過你的愛,你真正第一次將耶穌介紹給我。耶穌從一千零一個講壇上一直被教導;他的名字已經使用了兩千多年,沒有其他人的名字曾經被這樣使用過。寫到耶穌的書比寫到其他任何人都多。以他之名成立的教堂比以其他任何人之名都多。全世界好幾百萬的傳道人,好幾百萬的傳教士,繼續傳播他的名字和他的話語;而我告訴你,耶穌是非常不為人知的師父之一。事實上,傳教士在他的名字周圍揚起的灰塵,神學製造了的煙霧,已經變成瞭解他的障礙了。在耶穌的名字被說出的那一刻,立刻梵帝岡、教皇、教堂和整個建制,就出現在腦海裡。他們以耶穌之名所做的一切都是醜陋的、可怕的——這是一場噩夢。
那就是為什麼,當我談到耶穌時,你就覺得我給你帶來了一股新的氣息——因為我不是傳教士,我不是基督教徒,我不是祭司。事實上,除了我愛他之外,我跟耶穌沒有關聯。當我把耶穌帶到你面前時,我就把我自己帶到;透過他的名字,透過他的話,我表達了我自己,它不是耶穌和我,作為兩個;它是一個特殊東西。有時這幾乎不可能說是我在談論耶穌,還是耶穌自己在談論他自己。有時界限完全融合。
當你從你的內心聆聽時,那些片刻就到來。那時界限完全融合;那時我消失了。那時耶穌透過我說話;然後我就能變成一個載體。因為我沒有支持或反對的偏見,我沒有教條要宣揚,所以耶穌能以他水晶般的純潔來到你身邊。
它更容易,至少在一開始,對女性——作為潛在的母親和愛人——來到耶穌面前?男人來他面前,透過他的女性嗎?是的。事實上,神對你出現總是透過你的女性的一部分——因為女性的部分意味著接受性,你的接受性。你不能對神是挑釁的,你不能佔有祂,你不能攻擊和接管祂:你只能允許,在深深的謙卑裡,在深刻的接受裡——你敞開。就像一朵花對太陽敞開,你對神性敞開。你不能對祂做任何事情,因為你的做會是從你的男性的一部分。每個男人是半男半女;每個女人是半男半女。差別不大。男人的男人部分,男性部分,在上面,女性部分在下面。在男人裡面,男人是有意識,女人是無意識;在女人裡面,女人是有意識,男人是無意識。
當然,這是真的,絕對是真的,每當像耶穌、或佛陀、或馬哈維亞這樣的男人走在地球上時,女性首先被吸引——因為她們可以立刻接受:她們的意識部分是女性的。抹大拉的馬利亞比任何彼得都更接近耶穌;必定是那樣,因為她不是智力,她是一顆心。她愛他,愛總是全然的。當男人來見耶穌,他們需要被確信,他們需要理智上的說服。當一個女人來時,她只需要一個信念:內心的信念。心有它本身的理由,而理性是不知道的。它只是墜入愛河;它信任。
所以耶穌或佛陀是容易被女性瞭解的;她們會立刻輕鬆地靠近他們,因為她們可以自然打開。她們的整個生物學都是接受性的。她們有一種被動性——她們可以敞開;她們沒有侵略性,她們可以打開並允許。而且耶穌可以進入她們。
對男人來說,在一開始是困難的,因為他必須爭鬥、掙扎;他必須在理智上被說服。會有一場戰爭。除非他被打敗,除非他已經想盡能逃脫的所有辦法了,否則他不會臣服。他的臣服只是到了最後。一旦他臣服,他的女性部分就開始運作。
在一開始對女人是容易的;在一開始對男人是困難的。但有一件事必須被瞭解:到最後對女人是困難的,到最後對男人是較容易的。因為愛得越深,女人就從她的女性部分越多轉移到她的男性部分。你必定觀察過:你愛上了女人;她一開始是那麼好。最後沒有必要的結束——女人可以變得多麼討厭!當男性部分出現時,她開始變得討厭,開始爭鬥、爭吵——每個女人。在一開始她就只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甜蜜;最後,非常惡毒。
所以在一開始,女人更容易接近我或接近耶穌。在一開始對男人是困難的:他們將必須爭鬥。但是到最後整個過程顛倒過來:女人開始爭鬥,男人開始臣服。
所以他們在整體上是相等的。但是如果你是覺知的,如果男人是覺知的,那時在一開始就沒有必要爭鬥——從一開始他就可以變得敞開,就像帕里托什從一開始就是那樣。而如果女人是覺知的,到最後也沒有必要爭鬥。她可以保持敞開。但是為了那樣,覺知會是必要的。如果你不覺知地行動,那時你只是你自己的意識和無意識頭腦的受害者。覺知引領你超越;那時你就能使用你的意識和無意識的頭腦,但是你不被它們使用。
所以,那些有女性的身體和女性的頭腦的人應該要警覺。她們不應該從一開始就滿足;她們不應該因為接近我而感到滿足——她們真正的問題將在之後出現。但是如果她們保持覺知,這個問題就不需要出現:對它沒有必要。必要性存在於你的不覺知裡。如果你保持覺知,你就可以穿過那個障礙。而且,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是覺知的,並且你有一個男性的身體,覺知就足夠了:你不需要爭鬥,因為爭鬥無濟於事。
深厚的融洽關係是需要的,不是爭吵。它不是一個理智信念的問題。轉變是需要的,不是信念。當你跟我融洽相處時,轉變就出現。當你感覺到我時,就活出我;當你允許我深入你的內心,並且你不害怕時,轉變就發生。並且轉變是需要的——信念無濟於事。
所以,如果你是男人,從一開始就要警覺。如果你是女性,然後要警覺:妳的男性部分遲早會出現。兩者都必須保持警覺。
覺知不屬於男性或女性,因為它不屬於身體;它盤旋在身體上方。人們來見我問:「覺知的位置在哪裡?」它無法被定位,因為它不是身體的一部分。它盤旋在你上方的某處。它並不完全在身體裡面;它無法被定位。一旦你開始變得覺知,你也盤旋在你的身體上:你不在身體裡面。那就是英文單字Ecstasy的意思。狂喜意味著自己的脫穎而出,狂喜:脫穎而出。
當你變得覺知時,你就變得狂喜的:你站在你自己的外面。你變成山上的觀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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