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二十八章 愛得越多,恐懼就越消失
馬太福音
22:35.內裡有一個人是律法師,要試探耶穌,就問他說:
22:36.「夫子,律法上的誡律,哪一條是最大的呢?」
22:37.耶穌對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
22:38.這是誡律裡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22:39.其次也相倣,就是要愛人如己。
22:40.這兩條誡律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
律法和愛這兩個詞非常重要。它們代表兩種類型的頭腦:兩極對立。依法的頭腦永遠不可能是愛的,而愛的頭腦永遠不可能是依法的。依法的態度是非宗教的;它是政治的、社會的;愛的態度是非政治的、非社會的、個體的、個人的、宗教的。摩西、摩奴、馬克思、毛澤東,這些是依法的頭腦:他們給了這個世界律法。耶穌、克里希納、佛陀、老子,這些都是慈愛的人。他們沒有給這個世界依法的誡律;他們給了完全不同的視野。
我聽說過一個關於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大帝的故事——他是一個很有律法頭腦的人。一個女人來找他,抱怨她的丈夫。她說:「陛下,我丈夫對我很刻薄。」
腓特烈大帝說:「那不是我的事。」
但是女人堅持。她說:「不只那樣,陛下,他還說你的壞話。」
腓特烈大帝說:「那不關你的事。」這就是依法的頭腦。
依法的頭腦總是想到律法,而不是愛。依法的頭腦想到的是正義,但從不想到憐憫;沒有憐憫的正義永遠不可能是正義的。沒有憐憫的正義必然是不正義的;也許顯然不公平的憐憫不可能是不正義的。憐憫的本質就是正義。正義跟隨憐憫,就像影子一樣。但是憐憫並不像影子一樣跟隨正義,因為憐憫是真實的東西,愛才是真實的東西。你的影子跟著你;你不跟隨你的影子。影子不可能被跟隨,影子必須要跟隨。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爭議之一:神是愛,或是律法;祂是正義,或是憐憫。
依法的頭腦說神就是律法,祂是正義。但是依法的頭腦無法知道神是什麼,因為神是愛的另一個名字。依法的頭腦無法達到那個維度。依法的頭腦總是持續將責任推給某個別人——社會、經濟結構、歷史。對於依法的頭腦,別人總是要負責。愛本身承擔責任:始終是『我』負責,而不是你。
我聽過一個中國寓言。在莊子的花園裡,有一株經常開花的玫瑰花叢。然後突然它停止開花了。莊子當然變得擔心——他一直喜歡那株玫瑰花叢。他開始對它傾注他的愛,越來越關注它,越來越關心它。但什麼也沒發生;玫瑰花叢仍然沒有開花結果。幾週過去了,幾個月過去了。然後有一天,莊子認為事情基本上出錯了。玫瑰花叢似乎無法得到幫助,他正要決定不干預,當時玫瑰花叢開口說話了。玫瑰花叢說:「先生,我沒有錯——這是因為環境不合適,我不可能長出花朵。看看土壤;看看我附近的那些岩石。它們正在摧毀我的根。看看炎熱的太陽——它這麼熱,炎酷的熱。我怎麼可能開花?你怎麼能指望我開花?而且,我單獨在這裡,我需要其它玫瑰花叢作為同伴,作為競爭對手。只有這樣,我才能開花。」
莊子在玫瑰花叢上放了一塊遮蔽物,以保護它免受陽光照射。他曾安置在旁邊美麗的岩石被移走了;土壤被改變了。但什麼也沒發生。幾週過去了;後來有一天,莊子說:「不要傷害,現在讓我告訴你實話,環境沒有什麼錯——在你的頭腦裡有東西出錯了。你讓我想起我一個當律師的門徒,他總是把責任推給別人。而且,因為那樣,他無法改變。」
玫瑰花叢笑道:「先生,其實你的那個律師門徒——他也腐化了我,我一直在跟著他。」從隔天開始,玫瑰花叢就變得不同了,變得更綠了,不久花朵就出現了。岩石被更換,遮蔽被拆除,周圍環境如舊。但是越來越大的花朵出現了。
一旦你明白你是負責任的,你就開始開花。律法是一個藉口。它是頭腦的狡猾,使你始終可以保護你自己,防禦你自己。它是一種防禦。愛是脆弱的,律法是防禦的安排。當你愛某個人時,你不談論律法。
當你愛時,律法就消失了,因為愛是最終極的律法;它不需要其它律法。它本身就夠了;而當愛保護你時,你不需要任何保護。不要依法,否則你會錯過生命的美麗的一切。不要當律師,要當愛人;否則你會繼續在保護你自己,最後你會發現沒有什麼可以保護的——你一直在保護只是一個空虛的自我。你總是能找到方法和手段來保護空虛的自我。
我聽說過一位非常有名的藝術家,奧斯卡·王爾德。他的第一部戲被戲劇化了。它完全失敗了;它是一個重大失敗。當他走出劇院大廳時,朋友們問:「它怎麼樣?」他說:「它是極大的成功,觀眾是極大的失敗。」
這就是依法的頭腦,總是試圖保護人的自我,空虛的自我——只不過是肥皂泡泡,內在空洞,充滿空虛,什麼也沒有。但是律法繼續在保護。記住,在你變成合法的那一刻,在你開始透過律法看待生命的那一刻——也許律法是政府的法律,或者律法是教會的律法,這沒有差別——在你開始透過律法,透過道德、法規、經文、戒律看待生命的那一刻,你就開始錯過它了。人需要脆弱地知道生命是什麼;人需要全然,不牢靠的敞開;人需要能死在明白死亡的過程裡——只有這樣人終究才知道生命。如果你害怕死亡,你將永遠不知道生命,因為恐懼永遠無法知道。如果你不害怕死亡,如果你準備要死來知道,你就會知道生命,永恆的生命,永不消逝。律法是隱藏的恐懼,愛是無畏的表達。
當你愛時,恐懼就消失——你觀察到了嗎?當你愛時,就沒有恐懼。如果你愛一個人,恐懼就消失。你愛得越多,恐懼就越消失。如果你全然地愛,恐懼是絕對不存在的:恐懼只在你不愛時,才出現。當愛不存在時,那時恐懼就出現。恐懼是愛的缺乏;律法是愛的缺乏,因為律法基本上只不過是你內在顫抖的心,你內在在顫抖的防禦——你害怕;你想要保護。
如果社會建立在律法的基礎上,社會就會一直處於恐懼之中。如果社會建立在愛的基礎上,恐懼就消失,法律就不需要了——法庭就會不必要;地獄和天堂就會不必要。地獄是一種依法的態度:所有的懲罰都是依法的。法律說如果你做錯了,你就會受到懲罰;如果你做對了,你就會受到獎勵。那時還有所謂的宗教——他們說如果你犯罪,你就會被扔進地獄。只要想想他們的地獄,這些創造地獄觀念的人必定是非常嚴重的虐待狂。他們安排了地獄的方式,他們千方百計地安排要使你受苦。
我聽說一位祭司正在教導,他終究談到地獄。他對這個主題熱身,說:「會有很大的火焰,你會被扔進去,會有很大的顫抖和咬牙切齒。」一位老太婆站起來,她說:「先生,我的牙齒都掉了。」祭司說:「別擔心,假牙會被提供的。」
他們已經做了一切安排來使你受苦——這是來自虐待狂的想像。這些發明地獄的人是危險的,他們發明了天堂也是這樣:天堂給他們自己和那些跟隨他們的人,地獄給那些不跟隨他們的人和不相信他們的人。但這些都是依法的態度:跟懲罰相同的態度。而懲罰失敗了。
犯罪不能被制止,它一直不能被懲罰制止。它繼續在增長,因為事實上,依法的頭腦和犯罪的頭腦是同一枚硬幣的兩個面向;它們沒有什麼不同。所有的依法的頭腦基本上都是犯罪的,而所有犯罪的頭腦都可以變成好的依法的頭腦——它們有潛力。它們不是兩個分開的世界;它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一部分。犯罪繼續在增加,而法律繼續在變得越來越複雜,而且錯綜複雜。
透過懲罰,人類不曾被改變;事實上,人類已經更腐化了。法庭不曾改變過他;它們腐化了他更多。獎賞、天堂、體面的概念都沒有任何幫助,因為地獄取決於恐懼,而天堂取決於貪婪。恐懼和貪婪,那些就是問題所在。你怎麼可能透過它們改變人?它們是疾病,依法的頭腦繼續在說它們是解藥。
完全不同的態度是必要的:愛的態度。基督為世界帶來愛。他摧毀了律法,它的那個根基。那是他的罪行;那就是為什麼他被釘十字架——因為他在摧毀這個犯罪社會的整個基礎;他在破壞這個犯罪世界,戰爭、暴力和侵略世界的整塊基石。他給了一塊全新的基石。這幾行必須盡可能深入地瞭解。
內裡有一個人是律法師,要試探耶穌,就問他說……
要試探耶穌……他想把耶穌拉下水,進行法律辯論。在耶穌的一生裡,有許多例子顯示他曾經被試探從愛的高峰跌入律法的暗谷裡。那些試探的人非常狡猾。他們的問題是這樣,如果耶穌不是真正明白的人,他就會淪落為受害者。他們給了他邏輯上所謂的困境——無論你回答什麼,你都會被抓住。如果你這樣說話,你會被抓住;如果你說相反的話,那時你也會被抓住。
你必定聽過這個著名的故事。他坐在河邊;群眾來了,他們帶來了一個女人。他們對他說這個女人犯了罪:「你說要怎麼辦?」他們試探他。因為根據舊約聖經說,如果女人犯罪,她就要被岩石打死。現在他們給耶穌提供了兩種選擇。如果他說要遵守聖經,那時他們會問:「你的愛、憐憫的觀念到哪裡去了?你不能原諒她嗎?所以那個談到愛就只是空談。」那時他會被抓住。或者,如果他說:「原諒她」,那時他們會說:「那麼你就是在違背聖經;你一直在對人們說:『我來是為了應驗聖經,不是為了毀掉它。』」這就是困境;現在這些是僅有的兩種選擇。
但是依法的頭腦永遠不知道,一個有愛的人還有依法的頭腦無法知道的第三種選擇,因為依法的頭腦只能以相反的方式思考。只有兩種選擇存在:是或否。依法的頭腦不知道第三種選擇,被德·波諾稱之為PO——是、否,以及第三種選擇是PO:它既不是『是』也不是『否』;它是完全不同的。
耶穌是世界上第一個說PO的人。他沒有使用這個字。這個字是德·波諾發明的。但是他說PO,他確實說過它。他對這些人,對群眾說,聖經是對的:犯了罪的人應該被岩石打死。但是……「只有在你們之中那些從來沒有犯過罪,從來沒有犯罪念頭的人,你應該挺身而出。你應該拿岩石在你手上,並打死這個女人。」現在沒有一個是不曾犯過罪的人,或不曾有犯罪念頭的人。
也許有不曾犯過罪的人,但是他們也許不斷在思考它。事實上,他們必定會思考它。守法的人,思考得少;不守法的人,不斷思考和幻想。而對於你存在最內在的核心,是否你是思考或你做了,這都沒有差別。
漸漸地,群眾開始在散去。站在前面到後面的人散去——社會的律法領袖,鎮上的傑出公民,開始在散去。這個人使用了第三種選擇。他不說是,他不說否。他說『是的,殺掉這個女人』——但只有那些從未犯過罪,或想過它的人,他們應該殺掉她。群眾散去了。只有耶穌和那個女人留下來。女人倒在他腳下,道:「我真的犯了罪,我是壞女人,你可以懲罰我。」耶穌說:「我是誰來審判?這是妳和妳的主、神之間的事情。這是妳和神之間的事情。我是誰來干涉?如果妳意識到妳做了錯事,就不要再犯了。神祝福妳。」
這樣的情況不斷重複。整個努力都是為了讓他陷入依法的頭腦可以成功的爭論裡。你不可能跟依法的頭腦爭論——如果你爭論,你就會被打敗,因為在爭論裡,依法的頭腦是非常有效的。無論你提升到什麼位階,它都沒關係;你都會被打敗。耶穌不可能被打敗,因為他從不爭論。這是他達到了愛的跡象之一,徵兆之一。他保持在他的頂峰;他從未下降。
內裡有一個人是律法師,要試探耶穌,就問他說:「夫子,律法上的誡律,哪一條是最大的呢?」
那種尊重是虛假的。他說『夫子』,但那種尊重不是真的。律法的尊重從來都不是真的。每當你將尊重作為一種禮節,作為一種社交舉止,如果你的尊重只是因為你被教導要表現出尊重——你尊重你的父親是因為你一再地被告知,被調教——那時那種尊重是虛假的。如果你尊重你的母親是因為你曾經被告知,人應該尊重母親,那時那種尊重是虛假的。除非它是出於愛,否則就是一枚假的硬幣。
而愛是一種無條件的感覺——你從來沒有被教過任何關於愛的東西。你帶著跟你自己來這個世界的愛;它就跟你一起來了;它是你的天性。只有當尊重來自愛,它才是真的;否則它就是一種欺騙。
律師說:「夫子,律法上的誡律,哪一條是最大的呢?」現在,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哪條是最大的誡律,哪條是最重要的誡律,哪條是律法裡的基本誡律?這是非常困難的,因為每條律法取決於其它律法——它們是交互連接的。你找不到基本律法,因為沒有什麼律法是基本的。它們相互依賴的;它們是相互依存的。
例如,如果你問某人什麼是物質,他會說『不是精神(not mind)』。然後問他什麼是精神,他會說『不是物質(not matter)』。兩者都是未定義的,兩者都是不可定義的,但你創造了定義的謬誤。被問到什麼是物質,你說『不是精神(not mind)』。精神本身是未定義的。你拿一個不可定義的來定義別的東西——這是愚蠢的,但在表面上看起來是很有智慧的——這似乎你已經回答了。然後你被問到什麼是精神,你說『不是物質(not matter)』。既不知道精神,也不知道物質。兩個未知在那裡,但是你繼續在愚弄你自己,並且在愚弄別人。基本律法是不可知的,不能被知道。它不只是未知的,而且它是不可知的;而且所有其它律法都是相互依賴的。
例如,真理是否是基本律法,或是非暴力。在印度,它一直是爭議之一:哪一個是基本的——非暴力還是真理?如果你是必須在真理或非暴力之間做出選擇的處境下——如果你是說真理,那時就會有暴力;如果你不是說真理,暴力是可以避免的。你會怎麼做?你會說真理,並幫助施行暴力嗎?
例如,你站在十字路口,一群警察來了。他們問你:「你見過一個人從這條路上經過嗎?他必須被抓住並處死。他已經越獄了。他被判處死刑了。」你見過那個人。你可以說:「是的」,而是真實的;但是然後你將為那個人的死負責。你可以說你沒有見過他,或者甚至你可以給出一個錯誤的方向;然後那個人就獲救了。你保持非暴力,但是你變得不真實。你會怎麼做?這似乎不可能選擇,幾乎不可能。哪一條律法是最基本的?
耶穌對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這就是PO:他根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在回答別的。他並沒有涉及律法界。他仍然停留在他的愛的頂峰。他說:「這是誡律裡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用你的全心,你的全意,你的全靈愛你的神。這是問題是關於律法,而回答是關於愛。事實上,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或者,你可以說他已經回答這個問題了,因為這是唯一的答案了,沒有其它可能的答案了。
這個必須被瞭解。只有從更高的層面才能回答更低層面的問題;留在同一層面,回答是不可能的。例如,你從哪裡出現問題,許多問題就出現了。如果你問一個和你在同一層面上的人,他無法回答你。他的回答也許看起來相關,但不可能是相關的,因為他也像你處於相同的情況。
這就像一個瘋子幫助另一個瘋子,盲人幫盲人帶路,一個困惑的人幫助另一個困惑的人搞清楚狀況。更多的泥濘,更多的混亂會從它發生。那就是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每個人都在為其他人提供建議。沒有什麼比建議更便宜的了;事實上,它不需要任何費用——只要問,每個人都準備好給你建議。你和那些給你建議的人都無法想到它,他們生存在同一平面上,他們的意見根本沒有用;或者,它甚至可能有害。只有在比你較高層面的人才能有幫助;一個擁有更清晰悟性的人,更深層的清晰,更結晶的存在——只有他能回答你的問題。
我聽說——有一次,這事發生過:在西藏的某個城市,智慧被出售。一個想變得有智慧的人去了市場。那裡有很多商店,在每個商店裡,智慧被出售。它是豐富的;事實上,有那麼多,以至於它非常便宜。於是他購買了好幾千個智慧點子。他滿載著許多台牛車回家。他變得聰明了。然後,他時常拜訪他的朋友展現智慧,因為當你擁有它,你就必須展現它;否則它有什麼用?借用或買來的智慧只能具有一種功能——展示的功能。它對你沒有任何用處;你只能把它當作裝飾品。但是那些朋友也有從同一市場購買,每個人都是聰明的。在那個鎮上很難找到一個傻瓜,因為所有傻瓜都購買了。他們討論,他們爭論;每天他們會相遇,並透過他們的論點傷害彼此,而且每個人都試圖證明『我的』觀點是正確的。沒有人願意聽取任何人的意見。他們製造了很多混亂,很多憤怒,很多敵意。他們很享受它——那種激烈的敵意交流——他們變得對它上癮了。
但是這個人,漸漸地,厭倦了所有的廢話。他開始在思考:「在我買這些智慧點子之前,我是更好的。我的頭腦負荷更重,我更緊張,我睡不著,不斷的爭論和討論,無處可去,惡性循環。」因此他就去見了一個有智慧的人,問他應該怎麼做。智者說:「這是很自然的。當人們生存在同一平面上,他們不能互相幫助。他們只能爭鬥,他們只能試著互相幫助;但是基本上他們都會造成傷害。你就拋開你稱之為智慧的所有這些廢話。智慧是無法買到的,人必須要從中成長。」他說了一件非常深刻的事,他說:「如果你購買智慧,如果你向別人學習,如果你借用它,如果它不是你自己的,那時你將永遠陷入困境;因為你能借到的每個東西都有它的對立面。但是如果你在其中成長,那時它對它本身就沒有對立面了。」
讓我給你解釋一下。每條律法都有它的對立面,因為律法是借來的智慧。愛沒有它的對立面——如果它有,那麼它根本就不是愛。每條律法都有它的對立面;每條律法都可以被反對,每個證據都可以被反駁,沒有絕對或最終的論據。
我曾經認識一位非常出色的律師。他在印度創辦了一所大學——他是他專業裡的佼佼者之一。有一次這事發生過:他有點心不在焉,在樞密院爭論一個法案。兩個印度州在爭論。他忘了——他前一天晚上喝多了,他有了宿醉。而當他去到樞密院時,他忘了他要對誰爭鬥。於是他開始為反對黨爭辯;他是一位大律師,所以他辯論得很好。他的助理變得很著急——他該怎麼辦?助理拉了他的外套很多次,但他就是不聽;他參與了很多辯論。喝茶休息的時候,助理說:「你毀了整件事,你在反駁你自己。」但是律師什麼也沒說。當法庭再次啟動時,他說:「直到現在,我在給你們反對黨的論點。現在我將作出我們黨派的論點。」他贏了這個案子。
每條律法都有它的對立面;每個論點都有它的對立面。每個證據,如果它只合乎邏輯,都有它的對立面。只有愛沒有對立面。律師問耶穌某件事;耶穌回答了別的事。就好像律師只是要岩石,耶穌給了他鑽石。在某種程度上,它是不相關的。用另一種方式,用更深的方式,這是它應該的唯一方式。鑽石不被要求——律師還沒有那些鑽石的想法;他只是要求一些有色寶石,最多是半寶石。耶穌給了他鑽石——非常寶貴;他在問的是律法,耶穌說的是愛。
總要記得它:每當你來見一個開悟的人,無論你說什麼都不是重點。他說話是發自他內心的。事實上,他沒有回答你的問題;他回答你,你最深切的需求,而你自己並不知道。
當我在回答你的問題時,這發生了很多次。很多時候你感覺你的問題還沒有被回答。我知道它;我清楚知道它。它不需要被回答。但透過你的問題我可以感覺到深刻的衝動,深刻的問詢,你自己本身並不知道。你無法在你所處的狀態裡意識到——在你的無意識裡,你只能問錯的問題。在我的覺知裡,我只能回答對的答案。我再說一遍:在你的睡眠裡,你只能問錯的問題;在我的覺知裡,我只能回答對的答案。在表面上,它會看起來荒謬。
對話有三種可能性:第一種,兩個無知的人在說話。很多人持續在交談,但是它沒有任何結果。它只是假裝的。他們交談,但它們不是意味著他們在說的事,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它只是一種佔有;它被佔用的感覺很好。他們在交談就像機械一樣,兩台電腦在交談。然後就有兩個開悟的人在交談的可能性。他們不說話;沒有必要說話。交流是靜默的;他們不用言語就能彼此明白。兩個無知的人在交談——話就太多了,並且沒有瞭解。兩個開悟的人相遇——沒有言語,只有明白。
第一種情況每天都在發生,在地球各處發生好幾百萬次;第二種情況幾千年來很少發生——兩個開悟的人很少相會。
還有第三種可能性——一個開悟的人跟一個未開悟的人交談。那時有兩個層面:一個在地球上,另一個在天空裡;一個在牛車裡移動,另一個在飛機上飛行。地上的人問一件事,天空上的人回答另一件事。但這是唯一的辦法,這是唯一能幫助地上的人的辦法。律師問到了關於律法。他曾經問了:
「夫子,律法上的誡律,哪一條是最大的呢?」
他不是在詢問關於愛;耶穌試圖引導他走向愛——他已經改變了整個模式。一旦它在耶穌的手裡,那時他就會帶你進入一個你不知道,進入未知,進入不可知的維度。
耶穌對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
你要盡心意味著用你所有的感覺。那就是祈禱。當你所有的感覺都在一起,聚合成一個整體時,它就是祈禱。祈禱是你全部的心,帶著未知的渴望而跳動,帶著強烈的衝動,對未知的深入探究而跳動,你的每一次心跳都獻出來。
你要盡意:那就是靜心的意思,當你所有的念頭都變成一體時。當你所有的念頭都變成一體時,念頭就消失了;當你所有的感覺都變成一體時,感覺就消失了。當你感覺很多時,你就多愁善感;當你的感覺是一體時,所有的多愁善感都消失了——你充滿了心,但是沒有任何多愁善感。祈禱不是多愁善感。祈禱是感覺的那樣和諧,感覺的那樣全然一體,因此感覺的品質立刻改變。就像你把水加熱一樣,它會變得越來越溫,溫熱,燙熱,越來越熱——高達九十九度,它仍然是水。然後一百度來了,突然間就有轉化。水不再是水了,它開始在蒸發;而且品質立刻改變。水具有向下流動的特性:當它蒸發時,蒸汽具有向上漂浮的特性。維度已經改變了。
當你生活在感覺裡,那麼多的感覺裡,你只是一個困惑,一間瘋人院。當所有的感覺被聚合時,就有一個轉化的片刻出現。當它們全都變成一體時,你就處於一百度,蒸發點。感覺的本質就消失了。舊的向下流動就不復存在;你開始像蒸汽一樣向天空蒸發。那就是祈禱。
當你所有的念頭都是一體時,同樣的事情也發生——思考停止。當念頭很多時,思考才可能;當念頭是一體時,就會有一個片刻出現,這個念頭的一體幾乎變成了無念的同義詞。一個念頭就是沒有念頭,因為一個不可能單獨存在。這一個只能跟多個存在,這一個只能在群眾裡存在。當群眾消失時,這一個也消失了,就有一種無念的狀態出現。
因此,耶穌在他短短的一句話裡,濃縮了整個宗教。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這就是祈禱的全部意義。
你要盡意:那就是靜心的全部意義所在。
你要盡性:靈魂是思考和感覺的超越。靈魂超越祈禱而且超越靜心。靈魂是你的本性——它是你內在的超然意識。把你自己看成一個三角形——在較低的基礎上,感覺,思考。但是感覺和思考是你到目前為止唯一的兩種感覺;你不知道第三種。只有當感覺變成祈禱,開始向上移動,思考變成靜心,並開始向上移動時,第三種才能被知道。那時祈禱和靜心在一個點上相遇——那個點就是靈魂。你的心和你的頭腦在某處相遇:那就是你,那就是一種超越。那就是耶穌所稱呼的靈魂。
這是誡律裡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現在他在使用律師的語言。無論他想說什麼,他已經說了;現在他來到了律師的語言。第一句屬於耶穌的層面;第二句屬於律師的平面。他試圖在兩者之間架起一座橋樑。
這是誡律裡的第一,且是最大的:愛是第一也是最大的誡律。事實上,愛根本不是誡律,因為你不能被命令要愛;你不能被下令要愛,你不能被強迫要愛,你不能管理和控制愛。愛比你大,比你高——你怎麼可能控制它?如果你被命令要愛,如果有人來了,就像他們在軍隊做的『向右轉!向左轉!』有人過來說『愛!』——你能怎麼做?『向右轉』沒問題,『向左轉』沒問題。但是『向愛轉』呢?——你不知道該往哪裡轉,該往哪裡去;你不知道那樣——它不能被命令。
是的,你可以假裝;你可以行動。那就是地球上發生了的事。這個地球上發生過的最大的詛咒就是愛一直是被強迫的。從那個童年,每個人都被教導要愛,就好像愛可以被教導。『要愛你的母親』,『要愛你的父親』,『要愛你的兄弟』,『要你的姐妹』,要愛這個,要愛那個:而孩子開始嘗試——因為孩子怎麼能知道,愛不可能是一個行為?它是一種發生。
就在前天晚上,我說……
有一次這事發生過:一位音樂家在彈奏他的風琴——只是閒坐著,無事可做;以玩樂的心情,一點也不嚴肅——在樂趣裡。突然間發生了一件他一生一直在等待的事情。他敲了一個和弦,他一直在等待,又等待,再等待那個和弦。他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他從來不能夠掌控它;它突然就在那裡……而他只是一直在敲琴鍵。他很激動,欣喜若狂。他跳舞。然後他再次嘗試。但他再也無法得到它。他拼命試圖——他越努力試圖,他就越挫折。幾個月,他幾乎變得瘋狂。他嘗試又嘗試,日以繼夜;而他越嘗試,它看起來就越遠。事實上,幾週後,他開始懷疑它是否曾經發生過,或者他是否曾經想像過它。它的記憶也已經離開了那麼遙遠,因而他開始在想:「也許我只是夢見它,它並沒有發生過。」然後他放棄了整個主題。然後他就忘記了。
幾個月後又有一天,他又坐在風琴前,在敲琴鍵。它又在那裡;它又發生了。他很激動;他欣喜若狂。但是現在他明白了——它只發生在當他不在的時候。然後他永遠不嘗試;然後他永遠不試圖把它帶回來。它幾乎每天都開始發生。漸漸地,每當他觸摸琴鍵時,它就開始發生。它變成一種自然的流動。
愛就像那樣。你不能強迫它。你一直錯過因為你一直太努力嘗試了。我越是觀察你,我越是感覺到你沙漠般的狀態。每個人都在尋找愛。你可以稱它為神,也可以稱它為別的東西;但內心深處,我知道你是在尋找愛。但是你變得無能,不是因為你不曾嘗試過,而是因為你太過努力嘗試了。
愛是一種發生;它不能被命令。因為你曾經被命令要愛,你的愛從一開始就被扭曲了,從那個源頭就被毒害了。永遠不要對孩子說——永遠不要犯這種罪——永遠不要對孩子說『要愛你的母親』。要愛孩子,讓愛發生。不要說『愛。要愛我,因為我是你的母親,或者我是你的父親。要愛我』。不要使它變成誡律;否則你的孩子將永遠永遠錯過。只是愛他。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有一天突然那個和弦就發生,在你存在的最內在的風琴裡,和諧就會被找到。某個東西些開始了;某個旋律,某個和諧出現了,那時你就知道它是你的本性。但是然後你就永遠不嘗試要做它;那時你只是放鬆,並允許它存在。
這是誡律裡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耶穌在使用律師的語言,因為他在回答他;否則愛不是誡律,也不可能是誡律。
其次也相倣,就是要愛人如己。
第一條是,愛你的神。神意味著整體、道、梵。神不是一個很好的字;道要好得多——總體、整體、存在——愛存在。那是第一條,也是最基本的。
其次也相倣,就是要愛人如己。
……因為要找到神很難,要愛神也很難,如果你已經沒有發現過祂,你怎麼可能愛未知的神呢?你怎麼可能愛未知呢?你需要某座橋樑,你需要某個熟悉。你怎麼可能愛神呢?它看起來荒謬;這是荒謬的。因此才有第二條誡律。
其次也相倣,就是要愛人如己。
我正在讀一個故事——我喜歡它。一位博學的人問拉比亞伯拉罕:「據說你給人們神秘的藥物,而且你的藥物是有效的。給我一份,我可以達到對神的敬畏。」
「我不知道任何對神敬畏的藥物,」拉比說:「但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一份對神愛的藥物。」
「那就更好了!」學者喊道:「你就把它給我吧。」
「它就是對同胞的愛,」拉比回答。
如果你真的想要愛神,你必須從愛你的同胞開始,因為那是離你最近的神。漸漸地,你愛的漣漪能繼續在擴大。愛就像一顆鵝卵石扔進寂靜的湖水裡:泛起漣漪,然後蔓延到遙遠的海岸。但是——首先是湖上鵝卵石的觸及;靠近鵝卵石,它們就出現,然後它們蔓延到遙遠的遠處。
首先,你將必須愛那些像你一樣的人——因為你瞭解他們,因為至少你能對他們感到某種熟悉,某種在家的感覺。然後這個愛就能繼續擴展。然後你可以愛動物,然後你可以愛樹木,然後你可以愛岩石。只有那時,你才能愛像那樣的存在,而不是在那時之前。
所以,如果你能愛人類,你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但是在很不幸地,地球上一直在發生的恰恰相反——人們愛神,卻殺害人類。事實上,他們說因為他們非常愛神,所以他們必須殺人。基督教徒殺死伊斯蘭教徒,伊斯蘭教徒殺死基督教徒,印度教徒殺死伊斯蘭教徒,伊斯蘭教徒殺死印度教徒,因為他們全都愛神——以神的名義,他們殺死人類。
他們的神是假的。因為如果你的神是真的,如果你真的已經知道神意味著什麼,如果你甚至有點領悟了,如果你甚至只有對神是什麼已經得到一瞥了,你就會愛人類;你就會愛動物,你就會愛樹木,你就會愛岩石——你就會愛。愛將變成你自然存在的狀態。如果你不能愛人類,不要受騙——那時沒有聖殿會幫助你。
就在兩、三天前,一位美麗的女士,罕見的人,來見我。她一生都是人文主義者,不相信神,一個說不的人。她告訴我:「我很驚訝我在這裡。」她的驚訝是自然的。她從未去過任何寺廟,任何教堂,去見過所謂的宗教人士;然後她來到了這裡。不只那樣,她還想被點化進入桑雅生。她簡直不敢相信她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能看進她。她之所以能來見我,因為她已經愛上人類了。她已經邁出了通往聖殿的第一步。她可能沒有去過任何寺廟——那是不需要的。她可能從未想過神——那是不需要的。但是她已經邁出了真正的一步;她已經愛上人類了。她一直是一個說不的人,但那是說是的基礎。她贏得了她的桑雅生。
有兩種人來見我並想要被點化:少數人沒有贏過它——她贏得了它。有些人只有在接受桑雅生後才會開始贏得它——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開始。但對於那個老女士,這不是一個開始,這是一個高潮。她已經達到了。她的一生都在為它做準備。她說不。對人類說『是』,她否認了神:很好——應該是這樣。對神說不,但從來沒有對人類說不,因為如果你對人類說不,路徑斷了;那時你將永遠無法接近神。對教堂說不,對聖殿說不;沒有問題。但是永遠不要對愛說不,因為那才是真正的聖殿。所有其它聖殿都只是假硬幣,虛擬圖像,不是真實的。只有一間真實的聖殿,那間聖殿就是愛。永遠不要對愛說不——你就會找到神;神不能隱藏太久。
第二條誡律,耶穌說:
就是要愛人如己。
……因為,事實上,全人類就是你,以多種面貌和多種形式。你不能看到它——你的鄰居不過就是你,你自己的存在,以不同外形和形式。
世界上許多河流都以顏色命名。在中國,我們有黃河;在南非的某處,他們有紅河;在美國,我聽說,他們有白河、綠河、紫河。在西班牙,他們有一條河,力拓河——它有三個名字。某處被稱為綠河,某處為紅河,某處為白河。河流本身沒有顏色;水是無色的,但是河流卻具有它所經過地形的顏色,即河岸灌木叢的顏色。如果它經過沙漠,它當然有不同的顏色;如果它經過森林,森林被反射——灌木叢、綠色植物——它具有不同的顏色。如果它經過泥土是黃色的地形,它就變成黃色。但沒有河流是有任何顏色的。而每條河流,無論是白色,或綠色,或黃色,自然地到達它的終點,它的氣數,落入海洋,就變成海洋的。
你的不同是因為你的地形。你的顏色因為你的地形而不同。但你最內在的存在的品質是無色的;它是一樣的。有人是黑種人,非裔黑鬼;有人是白種人,英國人;有人就在他們中間,印度人;有人是黃種人,中國人——這麼多顏色。但記住,這些是你經過的身體的地形的顏色。它們不是你們的顏色;你是無色的。
在印度,我們有一個名稱給桑雅士——我們稱他為VIRAGI。那意味著無色。RAG意味著顏色;VIRAG意味著無色;而VIRAGI是一個已經終究明白他的無色存在的人。
你不是身體;你既不是頭腦,也不是心臟。你的頭腦不同,因為它被不同地調教過;你的身體是不同的,因為它曾經經過不同的領域,經過不同的遺傳;但你不是不同的。
耶穌說:就是要愛人如己。就像你愛你自己一樣,愛你的鄰居。而一件很基本的事,基督教徒已經完全忘記了耶穌所說的『愛你自己』和『愛人如己』。
除非你愛你自己,你不可能愛你的鄰居。所有所謂的基督教都一直在教你,對你自己仇恨,對你自己譴責。要愛你自己,因為你是離神最近的。第一層漣漪必定在那裡出現。要愛你自己。自愛是最根本的東西——如果你曾經想要變成宗教性的,自愛就是基礎。而所有所謂的宗教都繼續教導你自我憎恨:「譴責你自己,你是一個罪人,有罪——這個和那個——你一文不值。」
你不是罪人,他們使你那樣。你沒有罪,他們給了你錯誤的生命的詮釋。要接納你自己,要愛你自己。只有這樣你才能愛你的鄰居,否則就沒有可能。如果你不愛你自己,你怎麼可能愛另一個存在呢?我教你自愛。至少那樣做;如果你不能做任何其它事——要愛你自己。從你的自愛裡,漸漸地,你會看到愛在開始流動;它在擴張;它在達到鄰居。
今天的整個問題是你討厭你自己,想要愛別人,是不可能的。而對方也恨他自己,他想要愛你。那個課題必須先在你自己身上學到。
如果你問弗洛伊德和心理分析師,他們終究發現一個非常基本的東西。他們說——首先,孩子是自戀的、自慰的;孩子愛他自己。然後孩子變成同性戀——男孩愛男孩,想要跟男孩一起玩;女孩想要跟女孩子一起玩,而且他們不想要彼此相互混合。然後出現異性戀——男孩想要混合,愛女孩;女孩想要遇見男孩而相愛。首先是自戀的,然後是同性戀的,然後是異性戀的——這是關於性的。關於愛同樣是這樣。
首先,你愛你自己,然後你愛你的鄰居、其他人類。然後你超越:你愛存在。但基礎就是你。所以不要譴責你自己;不要排拒你自己。要接受。神已經在你裡面居住了。祂已經那麼愛你,那就是為什麼祂住在你裡面。祂為你建造了一座聖殿;祂住在你裡面。如果你排拒你自己,你就排拒了你能找到的最接近神的人。如果你排拒最近的,你會愛遙遠的,就不可能了。
當耶穌說:就是要愛人如己,他是在說兩件事:第一,要愛你自己,這樣你才可能有愛你鄰居的能力。
這兩條誡律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
事實上,這是一條誡律,愛。愛是事物的唯一秩序。如果你瞭解了愛,你就瞭解了一切。如果你不瞭解愛,你可能知道很多東西,但所有那些知識都只是迂腐的。把它扔在垃圾堆上,然後忘掉關於它的一切。開始從那個啟始,再次變成一個孩子,並且再次開始愛你自己。
你的湖水,當我看到它,沒有漣漪。愛的第一顆鵝卵石還沒有掉進去。
我聽過一個丹麥的故事。記住它——讓它變成你正念的一部分。
故事講述了一隻住在舊穀倉椽條高處的蜘蛛。有一天,牠用一根長絲把牠本身放到了較低的橫樑上,牠發現那裡的蒼蠅更多,更容易抓到。因此,牠決定永久居住在這個較低的水平上,並在那裡為牠本身織了一張舒適的網。但是有一天,牠碰巧注意到,牠下降到了這裡的那根絲,延伸到上面的黑暗裡。「我不再需要這根絲了,」牠說:「它只會礙事。」牠折斷了它,使得它毀了牠需要它支撐的整個網。
這也是人的故事。一根絲連接你和終極的、最高的;稱之為神。你可能已經完全忘記了你是從那裡下來的。你來自神,你必須回到祂身邊。一切都回到原始的源頭;它必須是這樣。然後,這個圓圈就完成了,人就達成了。你甚至可能感覺像這隻蜘蛛,把你連接到最高處的絲擋住了路。因為它很多時候你不能做很多事:它一再地擋住了路。你不能像你想的那樣暴力;你不能像你想的那樣咄咄逼人;你不能像你想恨的那樣恨——這條絲一再地擋住了路。有時你可能會覺得像這隻蜘蛛那樣做:切斷它,折斷了它,因而使你的路徑通暢。
那就是尼采所說的『神死了』,
他折斷了它。但是尼采立刻就瘋了。在他說『神死了』的那一刻,他就變得瘋狂,因為那時你就從所有生命的原始源頭被切掉了。然後你就缺少了非常重要的,不可少的東西。那時你錯過了某個東西,因為你已經完全忘記了它就是那個基礎。蜘蛛咬斷了那根絲,使得它毀了牠需要它支撐的整個網。
無論你身在何處,在你最黑暗的夜晚,一道來自神、來自存在的光仍然跟你連接著。那就是你的生命;那就是你怎麼活著的。找出那根絲,因為那會是回家的路。
1910年6月5日,美國小說家,歐·亨利快要死了。天逐漸暗下來。朋友們圍著他。突然間,他睜開眼睛,說:「把燈點亮,我不想在黑暗裡回家。」燈被點亮了;他閉上他的眼睛,笑了笑,然後消失了。
那根絲是連接你的,使你活著的生命之光,就是回家的路。無論你走了多遠,你仍然跟神連結——否則它會是不可能的。你可能已經忘記祂了,但祂沒有忘記過你;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試著找出在你內在使你跟存在相連的東西。尋找它,你終究會明白耶穌所說的誡律。如果你去尋找,你終究會明白是愛使你跟存在相連,不是知識;不是財富,不是權力,不是火焰——是愛使你跟存在相連。每當你感受到愛,你就無比快樂,因為越來越多的生命可供你使用。
耶穌或佛陀,兩者都像蜜蜂。蜜蜂去巷子裡發現了美麗的花朵。她回來了,她在她的朋友身邊跳著狂喜的舞蹈,告訴他們她發現了開滿花的美麗山谷。來,跟我來。耶穌只是發現生命的原始源頭的蜂蜜:美麗的花,永恆的花的山谷。他來到你身邊跳舞,對你傳達信息:來,跟我來。
如果你試著去瞭解和尋求你的內在,你會發現它是愛,在你的存在裡最重要、最本質的東西。不要餓死它。幫助它成長,使得它能變成大樹;使得天空的飛鳥能在你那在得到庇護;使得路上疲憊的旅人能在你的愛裡歇息;使得你能分享你的愛;使得你也能變成蜜蜂。在你的狂喜裡,你也可以告訴人們來!跟著你。每個人都必須有一天變成耶穌,不要滿足於更少。除非你變成耶穌,否則你不可能是一個基督教徒。如果你對成為基督教徒感到滿足,那就是你在自欺。要變成耶穌——少於那就不值得。你可以是,因為其實你就是。只是一種認同,只要一個認同。
如果你能保持覺知,那時當投射消失的那一天已經不遠了。覺知是一團極大的火:它燃燒一切,根和一切。它燃燒那個種子。只有這樣,真理才得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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