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二十七章 開悟的人沒有面具

  問題一

  我自己就是一個問題。我不知道我是誰。要做什麼?要去哪裡?

  跟這個問題在一起。什麼都不做,也不要去任何地方;不要一開始就相信任何回答,要跟這個問題在一起,那是最難做的事情之一——要跟一個問題在一起,而不去尋求答案;因為頭腦是非常狡猾的,它可以提供一個假的答案。它可以安慰你;它可以給你某個東西去堅持;然後這個問題不被回答而被壓抑了。那時你繼續相信答案,這個問題就像傷口一樣留在你的無意識深處,療癒沒有發生過。

  如果你跟這個問題在一起,我並不是說你會得到答案。沒有人曾經得到任何答案。如果你繼續跟這個問題在一起,這個問題就逐漸消失。並不是答案收到了;沒有答案。不可能有,因為生命是一個奧秘。如果有任何答案,那時生命就不會是一個奧秘。

  它本身沒有答案,它無法被解決。它不是難題,它是一個奧秘。那就是難題和奧秘的差別。難題是可以解決的,無論多麼困難,它可以解決。奧秘無法被解決——並不是說它很困難。它很簡單,但它的本質是無法被解決的。

  跟這個問題在一起——警覺、覺知、不尋求、不試圖找到答案。它是非常艱鉅的,但如果你能做……它就能被完成。我已經做到了。所有那些解決了他們的問題的人都做到了。那個覺知,覺知之火,燃燒這個問題。覺知的太陽融化這個問題;它消失了,它蒸發了。有一天,突然間,你發現你在那裡,而問題不在那裡。並不是問題被答案取代了。空空如也。但這個問題已經消失了。你就在那裡,毫無疑問。那就是答案。

  你,沒有問題,就是這個答案。並不是說你將能夠說出你是誰——你會笑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已經變得荒謬。首先,這個問是錯的。但是現在你無法瞭解那事;你必須問。你必須很強烈地問。要問這個問題,但不是要問答案。

  那就是神學和宗教的差別。神學給你答案;宗教給你覺知。神學為你提供答案——現成、製造、拋光、完美的。宗教不給你任何答案;它只是幫助你深入穿透這個問題。你越深入這個問題,你就越發現它在融化,它在消失。而當問題已經消失了時,一個極大的能量在你內在被釋放。你在那裡,毫無問題。

  當沒有問題時,當然,沒有頭腦。頭腦是提問者。當沒有問題時,頭腦也就消失了——純粹的意識——只是天空沒有任何雲層,火焰沒有任何煙霧。

  那就是神。那就是佛陀;那就是基督。記住,我一再重複,佛陀沒有找到答案;那就是為什麼佛陀從不回答。你問他:「神存在嗎?」他會迴避,他不會回答。你問他:「當佛陀死了,什麼會發生?」他會迴避,他會開始談論其他事情。他不會回答。

  他不是形而上學家。他不是哲學家。他已經開始面對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已經消失了。這個問題消失就像黑暗消失,當你點燃燈光時,當你帶來一盞燈時。對這個問題帶來更多覺知。

  你問我:奧修,我自己就是一個問題。很美——那就是它應該的樣子——縮減所有問題為基本問題,那就是:我是誰?不要繼續在外圍移動,比如——「誰創造了這個世界?為什麼他創造了這個世界?」——所有無意義的問題。來到最基本的問題,最根本的問題:我是誰?

  誰?使你的意識穿透深入它,就像一支深入的箭越穿越深。不要急於找到答案——因為頭腦是狡猾的。如果你匆忙、不耐煩,頭腦可以提供給你;頭腦可以引用經文;它是魔鬼。它可能說:「是的,你是神,你是梵天,你是純粹的意識,SATCHITANANDA,你是終極的真理,永恆的靈魂,不死的存在。」那些答案可能破壞你的那個搜索。

  求道者必定知道現成的答案。它們是可得的;它們正從各個方面提供給你。事實上,你的頭腦已經被調教了:在你曾經問了這個問題之前,答案已經被給予了你。

  一個小孩子——他沒有問過神是誰,而他卻被提供了答案;他正在被調教。他還沒有問過——問題還不在那裡,而答案卻被給予。許多人繼續相信這些答案,而他們自己從來不問這個問題。

  如果你沒有問過這個問題,無論你知道什麼都只是垃圾。把它扔到垃圾堆,你所有的知識——因為沒有知識;只有明白。沒有答案,只有提問消失的意識狀態;只有清晰,視野和感知的清晰,眼睛的清晰,

  你能穿透又穿透看到;並不是你在某處找到了答案。存在是那麼廣闊,那麼神秘。

  這很好,它是那樣。如果你能找到答案,就想想不幸吧。那時生命就不值得過;那時它就不會有任何意義。因為你找不到答案,所以生命繼續有無限的意義。神不是答案。神是問題消失的存在狀態。神是無念的狀態。

  跟這個問題在一起。我在這裡是來幫助你跟這個問題在一起的。我不會給你任何答案;你已經有太多了。我不會再給你增加負擔了。我教你怎麼忘卻你已經聽過的答案,從而使這個問題變得結晶純淨;所以這個問題變得真實而是你的;所以這個問題曾你的內在深處出現。

  並要跟它在一起。不要到處去;不要著急。要有耐心。讓這個問題變成你時常的伴侶。這是我教給你的唯一紀律:提問的紀律,而不急於得到答案。

  跟這個問題在一起是很美的,因為答案變得腐化。它們摧毀了你的天真;它們摧毀了你純粹的無知。它們用文字、理論、教條填滿你的頭腦;那時你就不再是純潔了。它們腐化你。問題很純粹;它不腐化你。事實上,它增強了你的純潔度;它使你越來越清楚。

  要覺知到這個問題。並不是說你必須不斷地問:「我是誰?」並不是說你必須用語表達它。讓這個問題在那裡而不用任何表達。讓它像你的呼吸;讓它像你的存在。讓它在那裡,沉靜,但持續,就好像你孕育著它。有一天,如果你跟這個問題一起活夠了,它就開始消失。它蒸發了,就像清晨來臨,太陽升起,露珠開始消失一樣。當意識變成了火焰、強光,問題就開始在消失。

  當問題消失了時,你不能說你是誰,但你明白。它不是一種知識;它是一種明白。你無法回答它,但是你明白。你可以跳出它;你無法回答它。你可以笑出它;你無法回答它。你會活出它,但是你無法回答它。

  問題二

  我的憤怒已經減輕,我的性慾不是我的主宰,我的頭腦更加平靜,但我仍然知道我不對你降服。這將需要什麼——一個霹靂嗎?

  第一件事要瞭解的是,你不可能降服;這不是你能做的事。如果『你』在那裡,那時降服怎麼可能呢?如果做者在那裡,那麼降服怎麼可能發生呢?它不是一種行動。當『你』不在那裡時,降服就在。所以你不可能降服——這是絕對確定的一件事。『你』不可能降服,因為『你』就是障礙。這就是你一直在嘗試的事,試圖要降服。這就像試圖要入睡:努力嘗試,那時失敗是絕對的。當你不在那裡而且努力已經停止時,睡眠就來。當你不再試圖入睡時——你完全忘記了它,因為任何活動都跟睡眠相悖——如果你試圖入睡……那就是許多遭受失眠、失眠症的人,在世界各地發生的原因。他們嘗試:他們做很多把戲;他們數羊,他們做超絕靜坐,他們唸咒語,他們做一千零一件事來入睡,因為他們不知道『做者』是障礙。當你不在時,睡眠就來臨。

  有時,那些咒語也許顯然有幫助,因為透過唸咒語,你就逐漸厭倦它;你很無聊。那就是咒語的全部機制,它使你感到無聊。你變得那麼無聊,以至於咒語都丟掉了;在你的無聊裡,入睡的那個努力也丟掉了。突然就睡著了。當你不在時,睡眠就來臨。當你不在時,真理就來臨。當你不在時,神就來臨。降服不是你能做的事。你只能接受它的發生;它是一個發生。

  你問:我的憤怒已經減輕——好!我的性慾不是我的主宰——非常好!我的頭腦更加平靜——很美!這種處境是它本身形成的。現在不要急於降服。一切都只在它本身的時間發生。成熟是一切;只是不要著急;果實每天都在成熟。時間越來越近,突然間,不知不覺裡,果實從樹上掉了下來。

  就像這樣,降服發生了。你不會收到通知,記住。沒有人會對你說:「此刻,降服就要發生了!」不會有任何宣告。事實上,當它發生時,在那一刻,你是驚訝的,不知不覺;你不在期待它。

  記住這一點,在你期待它的同時,它不會發生,因為當你在期待時,你就在那裡。它只有當你完全不在期待時,它就發生;事實上,你已經忘記它了。突然間,它就在那裡。

  你觀察過嗎?——有時這事發生,你忘記了某人的名字。你知道你知道。而你說:「它就在我的舌尖上。」然而仍然,你無法回憶起它。努力嘗試。你嘗試越多,它就會越令人挫折。你努力嘗試越多,你越會在一個奇怪的處境裡。你知道它——它就在舌尖上——它就是不來。人感到不知所措;人無法想像在發生的事情。

  那時你嘗試,嘗試又嘗試,它就是不來。你厭倦了所有的努力。你走出家門;你開始在花園裡挖土,突然間,它就在那裡。它就冒泡到表面上。

  發生了什麼事?嘗試瞭解這個機制。它就在那裡,但正是那個努力使你緊張。一個緊張的頭腦是狹隘的頭腦,越緊張就越狹隘。頭腦變得那麼狹隘,那麼緊張,那麼緊縮為一點,因而名字無法穿越它。你的頭腦變成了一個針眼,駱駝無法穿過它。你知道它在那裡,但是那個努力狹隘你,因為努力意味著專注。

  記住,我不教導專注;我教導靜心。差別是這樣:專注是頭腦的狹隘。我告訴你,甚至駱駝也能穿過針眼,但專注的人不能穿過神的門——因為頭腦變得越來越狹窄。那就是專注的全部意義。靜心不是專注。靜心是簡單的覺知——頭腦的擴大,意識的擴大——擴張,而不是狹窄。

  靜心是包括一切的。你聽我說……如果你在聽我說,同時烏鴉的啼叫沒有到達你的意識,這就是專注。那時你可能還記得,我在說什麼,但是你永遠不會明白——因為狹窄的頭腦無法瞭解很多。但是在我說話的同時,烏鴉在啼叫,鳥兒在歌唱——而你不被狹窄;你是流動在所有方向,知道所有——在這一刻,你的意識是對每個在發生的可能性敞開。那時我在說話,烏鴉在啼叫,沒有衝突,因為衝突只有當你在專注時,才出現。

  沒有衝突。在同一片刻,同時,一切都在發生。每個片刻都是多維的。如果你只是覺知,你就聽到我,你也聽到烏鴉。你不被打擾。只有專注的人才受到干擾和分心。靜心的人永遠不被分心,因為沒有什麼可以使他被分心。他不在狹窄他的頭腦;他不排除任何東西——他包括一切。他只是此時此地。不管發生什麼事——如果神透過烏鴉在啼叫,非常完美。如果祂想要透過鳥唱一首歌——非常完美。那時一切都被接受;那時全然是被允許的。

  當你試圖記住一個名字或一個字時,你嘗試越多,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小——因為頭腦變得越來越狹窄,越來越狹窄。然後你就放棄了所有的努力;你放鬆在你的椅子上,開始在抽菸——突然它就在那裡。頭腦不再狹窄;緊張消失了——努力不復存在;你變得毫不費力。那時你就變得靜心了。

  靜心是毫不費力的覺知;專注是頭腦用很多努力狹窄。我教導靜心;我教導意識的擴展,一種同時流向所有方向的能力。

  打開你存在的所有大門。為什麼要狹隘?讓天空從所有的大門進入;讓光從所有的窗戶進入;讓微風從四面八方吹進來。為什麼要狹隘?接受——全然,靜心的。然後有一天,突然間,你感到驚訝:降服發生了。你不在試圖要做它,而它已經發生了。它一直總是那樣發生。你不能降服。有一天,當你在放鬆的心情裡——記住,當你在放鬆的心情裡時,你不在。你在,只有當你在緊張的心情裡時。當你放鬆時,你就是整體的一部分;你不在。那時界限就變得模糊;那時整體和部分就不再分開了。它們相遇,它們融合……降服就發生。

  所以很好,憤怒已經減輕;性慾不是我的主宰;頭腦更加平靜。現在請不要做出任何降服的努力。否則,頭腦會再次變得緊張,而且平靜會失去。你會再次變得憤怒——因為當你不能降服時,你會發現性慾再次變成主宰。

  當頭腦生氣時——這沒關係,對別人生氣或對自己生氣,這沒關係——當頭腦生氣時,當頭腦緊張時,性慾就變成主宰,因為那時性是唯一的釋放。那時你太緊張了,你必須以某種方式釋放出一些能量。那時性愛變成了出口。

  它是一種安全閥,天然的安全閥。大自然給了你一個開口:如果你不能應付你的能量,你不能保持放鬆,那時能量就會繼續在積累,而到了必須要釋放的時候;否則你會發瘋的。世界各地的瘋子不知何故都瘋了,因為他們壓抑了他們的性能量。要嘛轉化它,要嘛不壓抑它。

  性變成主宰,因為你太緊張了。你需要它;你需要它的幫忙。當你放鬆時,性就消失了。你越放鬆,性就越消失。如果你完全放鬆了,性就完全消失了;性愛中的能量就變成了愛,變成了慈悲,變成了覺知,變成了自由。

  最後一件事:這將需要什麼——一個霹靂嗎?你繼續思考自我,好像它是非常大而強的東西。它不是。它只是一個水泡,肥皂泡沫。它不需要霹靂;只要一根小牙籤,它就消失了——而且它越大;就越弱;它越強,就越弱。

  這個悖論必須被瞭解。這就好像你吹了一個肥皂泡泡,然後繼續吹著它越來越大。泡沫越大,它裡面就越空虛;泡沫越大,就越弱——所以遲早它會爆炸。如果它很小,它會更強。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自我必須被加強,這樣它就變得虛弱而爆炸。氣球越大,它承載的空就越多。只要一根牙籤……那就是為什麼佛陀要得道是那麼容易,因為他是皇帝的兒子。他在內在必定攜帶著一個大氣球,一個大自我——他不是一個普通人。對耶穌來說,這必定比對佛陀更困難。他只是一個木匠的兒子,窮人的兒子。要他丟掉它必定很困難。對佛陀來說,這是簡單的;事實上,它是自動掉落的,它是那麼大了,那麼空了。

  所以不要等待霹靂。只要一陣微風……你的自我不過是草葉上的露珠。一陣微風,它就滑過,消失了。它很容易發生。但我是說:它發生。你不能做。如果你做,那時甚至霹靂也無濟於事。它發生。你只是繼續變得越來越安靜、靜默、平靜、充滿愛;有一天,當時機來到了,在正確的時刻到來了,當自我是成熟的,它就滑落。當它滑落時,它很美,因為它不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你丟掉它,它就永遠不掉下來。首先,你以為你是某號人物;然後你開始認為你是小人物。首先,它曾隱藏在『某號人物』背後;現在它會隱藏在『小人物』背後。首先,你曾認為你是非凡的東西、稀有的寶石、光之山;現在你會想:「

  我是世界上最謙卑的人。」——但是最謙卑——記住。「沒有人比我更謙卑——我是最謙卑的。」現在它隱藏在你的謙卑裡。這道傷口沒有消失;只是標籤改變了。你是一樣的;你已經從一個極端移到了另一個極端,但是沒有東西被轉化。

  一個自我消失了的人一點也不謙卑。因為沒有自我,你怎麼可能謙卑?一個自我消失了的人——他的自我已經消失了,就是這樣;而帶著自我,所有的謙卑也帶著——因為謙卑是自我的一種品質;它是自我的運作。一個無我的人一點也不謙卑。他既不謙卑也不傲慢;他就是這樣。

  問題三

  什麼構成了一個開悟的人的行為?

  一個覺悟的人都是空的。什麼構成空?它裡面沒有『構成』;因此它是空的。開悟的人沒有性格。

  讓我再說一遍:開悟的人根本沒有性格。他活在當下。他沒有可遵循的性格;他周圍沒有結構。性格就是結構,性格就是盔甲。開悟的人沒有性格。讓我說,他是沒有性格的。

  但是試著瞭解我——因為他沒有結構化的意識。他有意識,但是結構已經被丟棄了。他既不是印度教徒,也不是伊斯蘭教徒,也不是基督教徒。他既不善,也不惡,既不道德,也不不道德,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他就是這樣。所有的二元性都消失了。你無法評價他;你不能給他分類;你不能把他變成你的邏輯的任何鴿子洞。他像空無一樣存在——他是空無。從那個空無,每個片刻都有奇蹟——沒有任何盔甲,沒有任何結構包覆他,他繼續在運作。他繼續在流動。

  你很難瞭解,因為你無法想像沒有結構你會怎麼運作。如果你沒有任何道德為條件在你身上,你會怎麼行事?——這對你來說似乎很難。這就像對盲人說,我們走路不用摸索。盲人說:「我不相信你。人不摸索怎麼能走路呢?摸索是必要的。」盲人有他的手杖;他繼續用他的手杖摸索——「門在哪裡?」——如果你說我們不攜帶任何手杖,他會笑:「你一定瘋了,或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他會對你說:「別鬧了,別想鬧了。因為如果你不用手杖摸索,你怎麼能走路?」

  我們的性格就像盲人的手杖。我們在黑暗裡摸索;我們多多少少做得很好;我們多多少少設法得道德。而在內在,不道德的事還在繼續,隨時準備爆發——內在的巨大動盪。我們繼續多多少少在表面上處置。那就是我們所說的性格。

  一個開悟的人——已經明白他是誰的人,面對他自己的人——沒有面具,沒有性格,沒有規則來遵循。沒有必要,因為每個片刻他的意識都在那裡,從他的意識裡產生他的行為。

  你的行為是出於你的良心;他的行為是出於他的意識。良心是社會賦予的;意識是你的本性。你表現得『好』,因為你被告知要表現得『好』,

  不是說你很好。你表現得『好』,因為你知道做好有回報;你知道誠實是最好的政策。只要看看:這是政策,這是政治。這是狡猾,因為它有回報。如果不誠實有回報——如果不誠實是最好的策略——那時你就會轉向不誠實。

  偽君子就是這樣誕生的。他繼續在假裝誠實,他繼續在做任何有回報的事。有時誠實有回報——那時他就是誠實的;有時不誠實有回報——更多時候不誠實有回報——那時他繼續不誠實。無論回報什麼,只要滿足你的貪婪……

  一個開悟的人出自他的意識生活。他沒有良心。他已經拋棄了所有那種結構,那種調教的頭腦。現在他出自他的純潔、純真生活。他的行為就在此時此地;你的行為是頭腦被操縱的。你做某件事,但是要嘛它來自過去,因為你已經被調教要這樣做,或者它來自未來,因為你已經被告知獎勵在未來的天堂和某處。要嘛它來自恐懼,要嘛它來自貪婪——它永遠不會出自你的意識。開悟的人出自他的意識生活。

  讓我換一種說法:你反應,他行動。有人侮辱你:你立刻做出你的反應。沒有時間間隔。你變得生氣,你報復。如果你侮辱一個佛,有一個時間間隔。他不反應。他看著你;他觀看你;他觀察你:「為什麼你這樣表現?」出自那個觀察,他回應。它不是反應;它不是一個按鈕的東西。有人侮辱你;他按了一個按鈕。你就反應;你就發瘋。你不可能按一個佛的任何按鈕;他沒有按鈕。那就是我的意思:他周圍沒有任何性格。你不能按任何按鈕。他已經放棄了整個機制。你可以生氣;你可以侮辱他;但是你不能決定他的反應,因為他沒有。

  有一次這事發生過:一些人非常嚴重地侮辱他……辱罵他。他聆聽,非常安靜地聆聽——你找不到比佛陀更棒的聆聽者。那些人開始感到有點尷尬,因為他們在等他反應;他那麼沉靜地,那麼靜心地在聆聽,就好像他們在背誦吠陀經;而他們只是在辱罵他。他們就開始感到尷尬,因為預期的反應並沒有到來。

  他們其中一人問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們說話?你的臉色沒有一點變化,你似乎沒有生氣。」

  佛陀說:「因為我在聽你們說話,我感到很憐憫。可憐的人——為什麼你們這麼憤怒,為什麼你們這麼生氣?為什麼你們這麼毒害你們的系統?」佛陀想到他們。他們說:「別管我們了。我們不是來徵求任何建議的。你呢?」

  佛陀說:「如果你們早在十年前來,那時我會做出反應。你們來得有點晚。現在你們可以侮辱我,但是它永遠不會到達我,因為我從來不接受它。除非我接受它——除非在我這邊我收到了——你們不能給我任何東西。你們可以給;但是我不拿。」

  佛陀告訴他們一個寓言。他說:「就在另一個村子裡,人們帶著很多甜點來了,但是我告訴他們我不需要甜點——『請把它們帶回去。』我問你們,他們應該怎麼處理那些甜點?」

  那些聚集在那裡的人說:「他們一定是在鎮上分發它們。」

  佛陀笑著說:「現在你們會怎麼做?你們帶來了虐待、侮辱、憤怒、仇恨,我對你們說:『我不接受它們。』現在你們將必須把它們帶回去,在鎮上分發它們。我為你們感到難過。」

  這就是行動。記住,反應是結合;行動是自由,行動沒有束縛。如果你採取行動,你是自由的;如果你有反應,你就處於它的束縛裡。行動意味著全然——出自你的整體意識,回應就出現——不是出自良心,不是出自觀念,不是出自頭腦,而是出自你的存在,最內在的,超越你的存在。你的天性是超越你的——它來自那裡。

  一個開悟的人每個片刻都是一個奇蹟。他保持絕對的靜默,出自那個靜默行動,出自那個靜默回應。他對好與壞沒有概念,但透過他發生的一切都是好的。透過他發生的一切都是愛,透過他發生的一切都是憐憫,因為否則是不可能的。並不是他決定『我應該愛你』,他沒有『應該』,沒有理想。並不是他決定『我不應該使壞;我不應該犯罪』,他對『壞』或『罪』沒有任何想法。

  出自覺知,美德就誕生了。任何出自覺知的都是美德,而出自你的睡夢的任何東西都是罪行。如果你問我對罪行的定義,我會說:「一個無意識的行為,它是一種反應,就是罪行。有意識的行為不是反應——它是一種回應——就是美德。」

  第四和第五個問題……但是在我回答它們之前,我會告訴你一個寓言;在我把問題讀給你之前,我會告訴你這個寓言。

  有一次這事發生過:西藏有一個藝術家的小村落。幾個世紀以來,他們發展了一種藝術。這種藝術是將電線、金屬扭成美麗的外形:人、動物、鳥、神、天使。他們在其中已經變得非常有效率。在整個西藏,他們被稱為『專家捻轉者』。漸漸地,他們也變得非常富有,因為他們的商品銷往全國各地。他們的產品已經甚至開始在印度和中國進行銷售,並超越了國界。

  村子變得非常非常有錢和富裕。就像往常一樣:每當一個社會、一個村莊、一個家庭、一個人變得非常富裕時,就覺知到這整個成功都是失敗的。因為財富在那裡,但是貧乏並沒有被它們摧毀。事實上,只有富人才知道他有多麼貧乏。窮人從來沒有這麼貧乏;他無法比較,他沒有什麼來比較他的貧困。窮人永遠不絕望;他繼續在期望。總有一天,他會獲得幸福,他會獲得財富和成功。但是已經成功的富人——

  完全失敗了,因為他突然變得絕望;現在沒有希望了。任何能被實現的,他已經實現了——而沒有什麼被實現過。第一次,內在的貧乏爆發成意識。

  在那個村莊裡,這事發生了——就像今天在美國發生的那樣——在那個村莊裡,這事發生了:人們已經變得富裕,非常富有。他們的商品銷往亞洲各地。漸漸地,他們變得覺知到這整個生活似乎毫無意義……

  只是不斷地扭曲電線、金屬,並帶回家裡越來越多的金錢。但是為了什麼?其中似乎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他們決定邀請一位經常住在山上的聖者,來告訴他們生命的秘密。因為所有這個世界能給予的,他們都擁有了,但一切似乎都是毫無意義的。

  聖者來了。在他甚至還沒說完一句話前,他就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他還是開口了。他說:「除非你死掉,否則你不會達到你所要求的意義。除非你失去你自己,否則你不會獲得你自己。」他談到了降服、無我。

  一個人站起來,他說:「等一下。這是不可能的。我在;我怎麼能交出我的的?誰會來交出它?這是不可能的。你在胡說八道。」

  另一個人說:「如果我失去我自己,有什麼保證我會獲得你所說的我自己呢?」

  另一個說:「你只是在胡說八道。我們邀請你來教我們生,而你卻教死。你對我們說的意思是:我們應該自殺嗎?」

  聖者大笑,他說:「我事先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知道你們的病。好幾世紀以來,世世代代,你們一直在扭曲線和金屬;你們已經變成扭曲專家了。所以我事先就知道了:無論我說什麼,你們都會立刻扭曲它。」

  這似乎是從那個村子裡,一個人已經來到這裡了。現在我將閱讀這兩個問題。他問了很多,但它們是沒有必要的——兩個問題會使你們看到事情是怎麼扭曲的。

  第一個問題:

  問題四

  你給了我你的愛。現在我想要你恨我。你可以嗎?

  我的愛不是恨的對立面;它是沒有恨。所以我不能恨你。你的愛就是恨的對立面,不是沒有恨;所以事實上,當你對某人說『我愛你』的同時,恨也呈現在你內在。你對某人說『我愛你』的那一刻,去你自己的內在搜索,你會發現,你也恨同一個人。那就是每個情人之間在發生的事。他們爭鬥,他們愛,他們恨。他們不斷地從愛轉成恨,從恨轉成愛。

  我的愛不是恨的對立面。所以請不要挑戰我:我做不到。我的局限性來了。那就是為什麼我說神不可能是全能的,因為祂不可能恨;它是不可能的。

  但重點是什麼?——我在這裡來教你愛,你卻在挑戰我恨你。扭曲者!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而這些愚蠢的問題又有什麼意義呢?但是在你的頭腦裡,你必定一為,你在問很棒的問題。

  第二個問題:

  問題五

  如果我不拿你的桑雅生身份,你認為你將無法對我工作嗎?

  你是要來發現你的能力,還是要來發現我的能力?你是你的問題,還是我是你的問題?留給我自己;你至少解決你自己。你不知道你在問什麼。桑雅生是什麼?它只是一個姿態,一個你是對我接受的姿態,一個你在你內心歡迎我的姿態,一個如果我來你不會拒絕我的姿態,一個你準備來跟我在一起,跟我一起走,跟隨我的姿態——我說的一種姿態。

  而你卻問我:「如果我不拿你的桑雅生身份,你認為你將無法對我工作嗎?」你在問陽光:「如果我不打開我的大門,你將能進到我家嗎?」如果你不打開你的大門,陽光怎麼可能進來?

  要變成桑雅士只是為我打開你的大門。我不能強行進入你;那會是暴力,那不會是愛。我不能強迫在你內在做出任何改變。那會是暴力;透過暴力,神怎麼能誕生?你怎麼可能從暴力重生?

  太陽會站在大門外面。它甚至不會敲門,因為你可能正在熟睡,作著美麗的夢;而且誰知道,你可能會被打擾,我是誰來打擾你啊?如果你決定要沉睡和作夢,我是誰來改變你的決定?

  我不是暴力的;我不是聖雄?你已經變得習慣知道聖雄了。聖雄是追逐你、在後面追你的暴力的人。無論如何,他們必須改變你——執著於你的改變。但是我為什麼要執著於你的改變呢?它由你決定;成功與否取決於你。我就像一條流過的河流。如果你覺得口渴,就來吧。

  你挑戰河流,「如果我不彎曲,如果我不用我的手做出一個杯子,你有能力解我的渴嗎?」但是為什麼我應該做?口渴是你的。我是誰來解渴?如果你已經決定要保持口渴了,它就取決於你。我祝福你的口渴——保持口渴。如果你已經決定留在沙漠裡,我是誰來改變你,而又為什麼?如果你已經決定留在沙漠裡,要從你弄出花園來,這怎麼有可能?不可能……因為你還活著,你是能量,宇宙的能量。你會抵抗;你會爭鬥;並且無論我會做什麼,你會破壞。

  桑雅生只是一個姿態——從你那邊的一個姿態,你準備好的一個信號。只是來自你內心的一個信號,表明你是在歡迎,你會接待我。

  我能和你做愛,但是我不能強姦你,而你卻要求強姦。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扭曲它。我不是為問這個問題的人說這些話的。他來自那個村莊;他會扭曲。我是為那些不是來自那個村莊的人說這些話的。他們必定明白。

  問題六

  今天早上在舞蹈靜心裡,我發現自己在哭泣,令人心碎的開心眼淚。這個奇怪的悖論是什麼?

  生命是一個悖論;它本質的悖論。這並不奇怪。但是你對邏輯那麼沉迷,以至於每當生命對你揭露它本身時,它看起來都很奇怪。邏輯一直不斷在教導你——矛盾的事物不可能一起存在。邏輯一直在教導你要嘛是白天,要嘛是黑夜;要嘛它是生,要嘛它是死,要嘛它是開心,要嘛它是不開心。整個邏輯的機制是『非此即彼』。

  而生活是兩者一起的。生命是全都在一起的。每當你觸及最深的悲傷時,突然間你會看到它在轉變成開心。或者,每當你到達最深的開心時,你會看到它在轉變成悲傷。在中心它們相遇;只有在外圍,它們是分開的。

  這就好像你畫一個圓圈,你可以從中心向外圍畫很多線。在外圍,圓周上,線條之間很遙遠。向中心移動,漸漸地,它們越來越近,正好在中心,它們變成一個點。

  所有的悖論都在你內心相遇;所有的悖論都在存在裡相遇。只有在頭腦的外圍,它們才分開。在你內心深處,生與死是兩者一體。在你內心深處,開心和不開心是兩者一體。在你內心深處,神和魔鬼兩者都是你。在你內心深處,今世和彼世是兩者一體,此岸和彼岸是兩者一體。

  但是每當你第一次到達那個開悟的點時,它看起來奇怪、陌生。但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開心,眼淚會出現。如果開心真的很深刻了——它不可能沒有眼淚。當然,那些眼淚的品質是絕對不同的。它不是悲傷的;它是溢出的。

  而且記住,如果你還不知道悲傷和開心一起,那麼你還什麼都不知道。那時你的開心是膚淺的;你的悲傷也是膚淺的。那時你一直活在表面上;那時你只知道波浪;你還不知道你所在的海洋的深度。

  生命是矛盾的,悖論的。它必定是那樣,因為只有那樣它才能那麼豐富。如果你的開心不能哭泣流淚,它就會是淺薄的,它不可能是豐富的。如果你的眼淚不能笑,如果你的悲傷不能跳舞,那時它是膚淺的。在深度裡,悲傷變成一首歌——極大的靜默的美環繞著你,而來自深度的歌誕生了。

  如果你觀察它,你會發現你並不悲傷。悲傷在那裡,開心在那裡,而你都不是。這是存在最內在的三角形;這是對立面相遇的超越點。你立刻超越。你變成第三點,立刻。當你看到開心和悲傷相遇時,突然間你跟兩者分開;所有的身份都被打破了。那時你知道你是一個證人。現在這是由你來認同——要嘛,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和悲傷認同,要嘛,你可以和開心認同。當你和開心認同時,悲傷就被壓抑;當你和悲傷認同時,開心就被壓抑——但這兩者是同一枚硬幣的兩個面;而你是主人。硬幣就在你手裡;你根本不是硬幣。

  當對立面相遇時,你就超越。所以不要擔心奇怪的經歷。允許它!因為如果你變得擔心,你會停止允許它——因為你會開始覺得它像是瘋了一樣。你已經知道只有瘋子能笑哭兩者一起來。東方更清楚知道。在西方,如果你笑哭兩者一起來,你立刻會被帶到心理醫生那裡。某個東西出問題了。你是矛盾的。你是瘋了。在東方,我們更清楚知道。

  瘋子和神秘家有某個共同點:神秘家超越了二元性之上,而瘋子掉落到了二元性之下;但他們兩者都是脫離二元性;他們有相似之處。神秘家可以大笑和哭泣,有時曾經有過罕見的神秘家:例如葛吉夫,他可以從一隻眼睛裡哭出來,從另一隻眼睛裡笑出來。他可以欺騙人們——一個人坐在左邊,另一個人坐在右邊。而當他們兩者會走出時,他們兩者會報告關於他不同的事。他們兩者會開始吵架,並且說:「你錯了。那個人很傷心,我甚至看過他的眼角有一滴淚水。」

  而另一個人會矛盾。他會說:「你一定是瘋了,因為我看過他的眼睛那樣閃爍著開心的光芒。」直到後來,人們才知道他在玩遊戲。

  神秘家已經超越了。他透過他的超越變成了主人。瘋子掉落在下面了。但兩者有一個共同點——瘋子有某種神秘家的東西,而神秘家也有某種瘋子的東西。所以有時在西方,神秘家曾經被迫住在瘋人院裡;有時在東方,瘋子曾經被崇拜為神秘家。

  這個界限有點模糊。但是不要害怕。這個恐懼出現,因為你看到像瘋狂裡面的東西;你就變得害怕。不要害怕——否則我在這裡是為了什麼?不要害怕。每當像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你感到害怕時,記得我,並且持續向前走。永遠不要從最內在的核心逃離;因為如果你一旦逃離它,那會變成一個阻礙。然後你會一再地走到同一個點,恐懼會抓住你,你就會退縮。

  不要創建這樣的阻礙。持續向前走。那就是桑雅生的意義:所以當需要出現時,你可以信任我。當你感到太孤單,當你覺得在你身上矛盾的事在發生時——在那裡生命就像死亡而你害怕——你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你可以記得我。你可以鼓起勇氣和你可以繼續走。一旦你繼續走下去,你就知道這沒什麼。那個階段已經過去了;但是只有當你曾經這樣走下去時,你才會知道。

  靈性成長有很多危險,很多危險的點。如果一旦你從那些點逃離,你就會變得永遠害怕。所以信任我,而且信任你自己,然後繼續走。沒什麼好害怕的,因為你越接近你自己,你就越接近真正的理智。你離你的中心越遠,你就離理智越遠。世界可能叫你為理智,但你知道你不是。

  問題七

  奧修,這裡和你在一起是我最深刻、最成長的地方,我並不喜歡我在這裡看到的很多東西——僵死的拉傑尼西主義像一個偶像一樣出現,放縱而不是自由的出現,傲慢和侵略的規則,謙卑和關懷的例外。敞開去覺知這些是我的品質、投射,在這裡生活回給我深刻的感恩。謝謝你。

  這是來自阿米塔布。我只能說:「謝謝你,阿米塔布。」如果你能瞭解這是你自己的頭腦投射的東西,什麼都不需要說。你已經明白正確的東西了。永遠記住,整個世界反應就像一個屏幕,你繼續在投射你自己。無論你說關於別人的事,就是說更多關於你的事。它不是說關於別人的任何事情;因為你怎麼可能知道別人?——你甚至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這種覺知已經對你出現,那麼這就是你自己的投射——很美。保存它;牢牢握住它,以免它滑掉了。不只是關於這個修行村:關於整個世界。永遠記住,因為你持續看到你自己的面目。世界就像一面鏡子。

  而那應該永遠不是你的擔心——世界是怎樣的——因為關於那個是無事可做的。所有能做的事都必須由你自己,與你一起,由你自己完成。一旦你改變,你的投射就會消失。一旦你改變,這個世界會保持一樣,但它根本不會是一樣的。

  因為你就是你的世界,它來自於你,向外擴展。永遠記住,每當你在某人身上看到某個東西時,首先要向內看:別人可能是像一面鏡子運作了。並嘗試改變你內在的存在。

  它總是這樣發生了,當你變得靜默時,整個世界都變得靜默;當你變得有愛時,整個世界都變得有愛。它反映你,它呼應你;它是你,放大了一百萬倍。但它是你:你就是你的世界;沒有其它的世界。這就是印度教概念,瑪雅的含義——幻象。

  整個世界都是虛幻的,因為它只是你的投射。一旦你的投射消失了,突然間,你就變得覺知到世界消失了,另一個世界出現了,真實的。當你沒有任何東西來投射時,那時真實就出現,那個在的。稱它為神,稱它為真理,或任何你喜歡的東西;但瞭解那個真理的唯一方法,就是變得覺知到你的投射。在覺知裡,它們就開始漸漸地消失了。

  如果你能保持覺知,那時當投射消失的那一天已經不遠了。覺知是一團極大的火:它燃燒一切,根和一切。它燃燒那個種子。只有這樣,真理才得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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