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二十六章 每當人在時,從來沒有人找到神
馬太福音
21:12.耶穌進了神的殿,趕出殿�堣@切做買賣的人,推倒兌換銀錢之人的桌子,和賣鴿子之人的凳子,
21:13.對他們說:「經上記著說:我的殿必稱為祈禱的殿,你們倒使它變成賊窩了。」
21:23.耶穌進了殿,正教訓人的時候,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來問他說:「你仗著什麼權柄做這些事?給你這權柄的是誰呢?」
21:24.耶穌回答說:「……
21:28.……一個人有兩個兒子,他來對大兒子說:『我兒,你今天到葡萄園裡去做工。』
21:29.他回答說:『我不去』,以後自己懊悔,就去了。
21:30.又來對小兒子也是這樣說。他回答說:『父啊,我去』,他卻不去。
21:31.你們想,這兩個兒子是哪一個遵行父命呢?」他們說:「大兒子。」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稅吏和娼妓倒比你們先進神的國。」
21:45.祭司長和法利賽人,聽見他的比喻,就看出他是指著他們說的。
21:46.他們想要捉拿他,只是怕眾人,因為眾人以他為先知。
所有的革命都失敗了。當我說全部時,我的意思是全部。革命的概念本身被證明是絕對徒勞的,是海市蜃樓。革命意味著被組織的叛逆。但是你不能組織一個叛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這個組織裡,叛逆就消亡。組織反對叛逆;所以所有的革命都失敗了,因為他們試圖成功。為了成功,他們必須被組織起來。在他們被組織的那一刻,他們就變成另一個體制。他們可能是反體制的,但是仍然,他們有他們自己的體制。他們不可能是非體制的——那是不可能的。要組織一場革命,你已經殺死它了。有組織的革命已經被流產了。
叛逆是無組織的,叛逆是個體的。它來自單一個存在的真實性;它來自單一個人內心的真實性。革命是政治的,叛逆是宗教的。革命意味著一種社會的特殊事物;叛逆是靜心。這必須被瞭解,這個差別。它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錯過了它,你就會錯過耶穌生命的那個意義,因為他是叛逆者——他不是革命者。佛陀不是革命者,老子也不是。摩奴是革命者,馬克思是革命者,毛澤東是革命者,但耶穌不是,克里希納不是,佛陀不是。他們是叛逆者。
革命是計劃。革命想到未來;叛逆就在當下。革命是烏托邦——夢想、在未來的某處、黃金時代、烏托邦、天堂。叛逆就是活在當下。叛逆意味著要全然被轉化。
在革命裡,在革命的意識形態裡,你試圖改變別人,你試圖改變場景。在叛逆裡,你改變自己,場景就依它本身的步調被它本身改變了,因為你的視野不同了。你有不同的眼睛可以看。
叛逆是自發的。它跟任何意識形態無關。叛逆是非意識形態的。叛逆就像愛;你不思考它;你不能思考它。要嘛你活出它,要嘛你不活出它;要嘛它在那裡,要嘛它不在那裡。叛逆是一種發生。如果你準備好了,你就開始過著完全不同的生命:真實的生命,內在的生命,神的生命,或任何你想要稱呼它的生命。
耶穌是一個叛逆者,但連他的追隨者都誤解了他——他們認為他是一個革命者;他們組織起來。然後基督消失了,基督教就被拋在了後面。基督教是屍體,是基督的屍體。
基督教再次是同一個機構反對耶穌的叛逆。基督教屬於那些相同的,將耶穌釘十字架的祭司。現在聖殿已經搬遷了。它不在耶路撒冷,它是在梵蒂岡;但它是相同的聖殿。貨幣兌換商已經改變了,但貨幣兌換是一樣的。這個機構現在由其他人、由其它名稱、以其它名稱擁有,但機構是相同的。如果耶穌回來並去到梵蒂岡,他再次會做同樣的事。他曾是個叛逆者。叛逆者只是出於他的自發性生活;他不知道它應該是什麼。他的行為是出於他的瞭解;他對處境做出反應,然後開始發生一些事情。
耶穌進了神的殿,趕出殿�堣@切做買賣的人,推倒兌換銀錢之人的桌子,和賣鴿子之人的凳子。
記住,我告訴你,他並沒有帶著這個想法去到那裡。他沒有計劃過它,他沒有考慮過它,否則他會組織起來。他會和一個被組織的團體去到那裡做這件事。甚至他自己的門徒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告訴你,甚至耶穌也不知道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像耶穌這樣的人活在當下,他是可得的。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會對它做出回應。
它發生得很突然。他進了聖殿,看見聖殿已經被毀壞了;它不再是祈禱的殿堂,人們不再祈禱,人們不再靜心,人們完全忘記了聖殿的目的,它存在的意義,這座聖殿不再是神的居所。現在它已經被祭司們俘虜了。
而且祭司一直反對神。他們奉神的名而活,但是他們一直反對神。他們教導祈禱,但他們教導都是虛假的。他們教導教義;他們不教導真理,因為只有當你活出真理時,你才能教導真理。沒有關於它的其它教導。
我聽說過關於聖方濟各,另一個耶穌的美麗故事。有一天,他對他的門徒利奧說:「利奧弟兄,讓我們到城裡去,對人們教導和講道。」
他們進了城。他們在街上走來走去與人們見面,微笑,與人們交談——有時撫摸一個男孩,有時對一個女人微笑,有時對一個疲憊的旅行者說一段愉快的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但是現在天快黑了,太陽快落山了。利奧問道:「師父,我們何時要講道?」
方濟各說:「我們一直在做什麼?我們一直在講道;我們一直在跟人們交談。他們對我們觀察了;他們對我們聆聽了。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看進我們的眼睛;他們中的一些人變得覺知到我們心裡攜帶的寶藏是什麼。沒有其它的教導;沒有其它的講道。」聖方濟各說:「除非我們邊走邊講道,否則步行到任何地方講道都是沒有用的。」
祭司不是按照他在說的東西生活。祭司繼續在談論,談論又談論。每當一座聖殿被祭司佔有時,它就被摧毀。在耶路撒冷偉大的神殿不是被敵人摧毀;它被祭司們摧毀了。但它總都是那樣——朋友們才是真正的敵人。那些假裝他們是保護者的人,他們才是在破壞的人。它總都是那樣,因為叛逆一直被誤解為革命。
一旦耶穌走了,他的門徒就開始組織起來——教義、教條。那時教義和教條變得更加重要;那時未來變得更加重要。然後他們變成傳教士;不是活在當下的人,不是自發性的人,不是愛的人,而談到愛的人。如果你對他們辯駁,他們就準備要爭鬥。他們甚至準備發動戰爭來捍衛愛的教義。
這事發生過,一個真正的問詢者、求道者,去找一位拉比、祭司——當然是當時最著名的一位,他說:「請告訴我完整的妥拉,但是要簡單扼要。我將站在一隻腳上,你必須在我站在一隻腳上的同時,完成整個妥拉。」
祭司生氣了,拉比變得憤怒,他告訴他的門徒:「把這個人扔到聖殿外面。他似乎是個懷疑論者。這是在侮辱。他侮辱了聖經;他侮辱了我們的傳統。」
然後同一個問詢者去找神秘家希勒爾,他對他說了同樣的話。這就是祭司和神秘家之間的差別:希勒爾說:「完全正確。事實上,妥拉很短,在你單足站立的同時,我可以覆誦它一千零一次。你站著。」這個人單足站立。希勒爾說:「對別人做你想要對你做的事。這就是整個妥拉,其它一切都是註解而已。」
你不可能惹惱一個神秘家。神秘家不可能被你迫使生氣,因為他活在愛裡。但祭司繼續談論愛。如果你爭論,如果你持懷疑態度,如果你是懷疑者,他就生氣——他甚至可以殺了你來幫助你。他可以殺了你,因為他必須捍衛愛的教義。
沒有其它宗教像基督教那樣製造了那麼多戰爭,所有它的宣講都是關於愛的。沒有人像伊斯蘭那樣製造了那麼多戰爭,而『伊斯蘭』這個詞本身就意味著和平。『和平』這個詞卻引發戰爭。整個基督教都基於單一個詞『愛』,但最終的結果是十字軍東征、戰爭、謀殺。
為什麼這事發生?一旦宗教變成教條,它就必然發生。一旦叛逆變成革命,變成有組織的東西,它就必然發生。叛逆是個體的、純潔的、未沾汙的;它發自內心;它不是某種教義。
有一次,一個人來見我,他說:「我希望我擁有你的信條。然後我就會過像著你一樣的生活。」
他重複了一遍:「我希望我擁有你的信條;然後我就會過著像你一樣的生活。」
我告訴那個人:「請你開始像我一樣過生活。很快你就會擁有信條。」
反之就不是真的——你不能先擁有信條,然後才是生活。生活是首要的,是根本的;信條只是一個影子。
耶穌進了神的殿,趕出殿�堣@切做買賣的人,推倒兌換銀錢之人的桌子,和賣鴿子之人的凳子,對他們說:「經上記著說:我的殿必稱為祈禱的殿……」
非常美麗的詞——他說:「……我的殿。」當你在你內在深深地歸於中心時,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你就變成神。那就是神的意思:一個歸於中心的意識。它沒有其它意思。如果你深深地植根於你自己內在,歸於中心,你就可以變成神。如果你的意識變成了火焰,周圍沒有任何煙霧,你就是神。
當耶穌說『經上記著說:我的殿必稱為祈禱的殿……』時,他並不是在引用任何經文,他是在創造一段經文。他說:「經上記著……」因為那些祭司將無法瞭解。他引用了經文,但他並不真正關注到經文;他在創造它。他的每一句話都是一段經文。
……我的殿必稱為祈禱的殿,你們倒使它變成賊窩了。
它不再是祈禱的殿,它不再是聖殿。
耶穌進了殿,正教訓人的時候,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來問他說:「你仗著什麼權柄做這些事?給你這權柄的是誰呢?」
有組織的宗教總是問:「仗著什麼權柄?」——就好像意識本身還不夠權威;就好像其它某個權威是需要的一樣;就好像從外在的東西必須變成證據。但意識本身就是權威,唯一的權威——沒有其它權威,也沒有其它證據。但是當祭司面對像耶穌這樣的神秘家時,即使是這樣,他也是在問經文——他說:「給你這權柄的是誰呢?」他在談論法律、合法法規。他在說的是當權派的語言:「給你這權柄的是誰呢?」——就好像變得虔誠是需求任何別人的權威;就好像要歸於中心,人需要任何執照一樣;就好像要歸於中心,人需要政府的任何裁定。
但那就是有組織的宗教變得這樣的。在基督教裡,荒謬的事情一直在發生。他們發佈命令,並且他們發佈某人已經變成聖人的認可。『saint、聖人』這個字詞本身就是醜陋的。它來自意思是『sanction、裁示』的一個字根。它意味著教會已經裁示了某個人現在是聖人——教會的認可,就好像它是諾貝爾獎,或政府獎狀。政府的法院和法律顧問必須決定,像大學學位一樣,現在你是博士或文學博士。聖人不需要任何裁示。聖人是它本身的裁示,它是一個內在的權威。
除非你用你內在的權威說話,否則請不要說話,不要說出一句話;因為那些話會是虛假不實的。真言出自你自己的存在;它是由你生出的,就像孩子是由母親生出的一樣。你必須變得孕育著神,然後這句話才出生。那是唯一的權威;其它的權限是不需要的。
耶穌進了殿,正教訓人的時候,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來問他說:「你仗著什麼權柄做這些事?給你這權柄的是誰呢?」
「誰給了你推翻貨幣兌換商的桌子的權力?誰給了你改變神殿規章制度的權力?」
誰給了你這些權力?耶穌必定大笑了。他不回答他們,因為即使那個也是無關的;他們的問題很荒謬。
我聽說過一個關於戴奧真尼斯的故事。他被盜賊抓住了。然後他們帶他到了奴隸市場。他是一個俊美的男人;很少有人有這麼俊美……非常強壯的身體。他們把他關在奴隸木籠子裡出售。他微笑著站在那裡,哼著一首歌,對正在發生的事漠不關心。然後,他看見一個人,年輕的男人,很富有——他的衣服是很富有,但他站在那裡很心不在焉,也許是喝醉了。他站在群眾裡,幾乎睡著了,挫折,悲傷;深深的悲傷環繞著他。戴奧真尼斯對抓了他並把他帶到奴隸市場的盜賊說:「把我賣給那個人。他看起來就像他需要一個師父。」
耶穌或戴奧真尼斯,佛陀或馬哈維亞,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權威;他們是他們的存在的師父。據說佛陀有一個大學者來到他面前說:「先生,無論你在說什麼東西,它都沒有被寫在吠陀經裡。」
佛陀說:「那麼就寫它在吠陀經裡吧。」
那個學者有些疑惑。他不敢相信有人能說出——「寫它吧!」那個人說:「先生,不僅是那樣,而且有時你自相矛盾。無論吠陀經裡寫了什麼東西,你都說相反的話。」
佛陀說:「那就修改吠陀經吧。因為當我在這裡時,當吠陀經就在這裡活著,那時僵死的吠陀經必須根據我被更正。」
佛陀不遵循吠陀經;吠陀經必須遵循他——因為它們是由諸佛、其他歸於中心的存在所創造的。他們的權威從何而來?如果你問耶穌:「你的權柄從何而來?」那時,因為你都在問:「摩西有給你一個證書嗎?」你會問摩西從哪裡得到他的權威。如果摩西能直接從神得到它,那麼為什麼耶穌不能?
你一定聽說過當摩西遇到神時,這個美麗的故事。他在何烈山上走動,突然間,他聽到神從荊棘叢裡呼喚他。他很害怕。他開始顫抖,神說:「不要害怕。這是我。不要害怕。但是脫掉你的鞋子,因為你是走在聖地上。」他脫掉他的鞋子。他奔向神,神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荊棘叢裡燃燒的火。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因為灌木叢是綠色的,火在燃燒而灌木叢不被燒毀,他問:「你是誰?這是一個奇蹟。」
神說:「這沒什麼——因為我就是生命,我就是創造力。我不是破壞者,我是創造者。所以即使當我的火在那裡時,灌木叢也不在燃燒。我不能燃燒;我只能治癒。我不能傷害;我只能治癒。」
當摩西帶著神給他的信息回來時,他很害怕,因為他的子民會問:「憑什麼權柄?你從哪裡帶來這些十誡?你是誰,來把這些十誡強加在我們的頭上?你的權威是什麼?」
摩西比耶穌合法一點。耶穌親自說過:「摩西給了你們律法;我給你們愛。」愛在它裡面總有超越律法的東西。如果你們的愛是合法的,它就不是愛了。耶穌說:「摩西給了你們律法,我給你們愛。摩西給了你們誡律,外在的道德;我給你們內在所有道德的源頭。」
摩西必定是合法的頭腦。他是。他問道:「人們會問:『你從誰那裡帶來這些誡律?』」
你知道神怎麼說嗎?神說:「告訴他們它是來自於我。」
摩西問:「祢是誰,祢的名字叫什麼?他們會問祢的名字。」
神說:「告訴他們,我就是那個如實的我在。」
這是什麼意思『我就是我』?它意味著:「我不是從外面說話,我是從裡面說話。我是你最深的在。我是你最深的我。當表面的我消失時,你終究會在你自己內在認識我。」所有的權威都來自內在。而他們問耶穌:「你仗著什麼權柄做這些事?給你這權柄的是誰呢?」耶穌不回答。很多時候,耶穌似乎因為不回答而惹上麻煩。但有些事情是無法被回答的。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天,本丟·彼拉多問道:「真理是什麼?」他保持靜默,因為靜默就是真理,真理就是靜默。但是總督無法瞭解它。
總督幾乎總是愚蠢的人,否則為什麼他們要當總督?政客幾乎總是平庸之輩,否則為什麼他們浪費他們的生命在政治裡?還有更多可用的,他們只是在競爭裡浪費他們的生命,他們只是在自我旅行。
如果耶穌說了些什麼,他可能已經明白了,至少他可能已經認為他已經明白了。耶穌保持靜默。他無法瞭解那些。他必定想過:「這個人用不回答來侮辱我。」
祭司問他:你仗著什麼權柄做這些事?誰給了你這個權力?——耶穌再次保持靜默。因為有些事情是無法被回答的。
他是他自己的權威。這就是他的信息,每個人都應該變成他自己的權威。變成你的權威,變成你自己的權威。你不是在這裡來跟隨任何人;你在這裡是來變成你自己的。你的生命是你的;你的愛是你的;你存在的最內在核心是你的權威為所有你做的事。直到你變成你自己的權威,否則你會誤入歧途;你會跟隨這個和那個。你會跟隨陰影,你永遠不會得到實現。耶穌不說任何東西。相反地,他給他們講了一個比喻。他是最偉大的講故事的人之一。
穌回答說:「……一個人有兩個兒子,他來對大兒子說:『我兒,你今天到葡萄園裡去做工。』
他回答說:『我不去』,以後自己懊悔,就去了。」
他說『不』,但後來他悔改並去了,實際上他說『是』。他透過他的頭腦說不,但他從他的整體說是。
「又來對小兒子也是這樣說。他回答說:『父啊,我去』,他卻不去。」
他透過他的頭腦說是,並從他的整體說不。
「這兩個兒子是哪一個遵行父命呢?」
耶穌問,誰做了他父親的囑咐呢?——那個說了『不』,但是轉化他的『不』為一個『是』的人,還是那個說了『是』但他的『是』是無能的,他的『是』只是一種方式,一種禮貌的拒絕方式?誰遵從了?誰聽從了?「哪一個遵行父命呢?」耶穌問。
祭司們對他說:「大兒子。」
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稅吏和娼妓倒比你們先進神的國。」
……因為你一直在說『是』但是卻在做『不』。你的『是』只是口頭上的,只是表面上的;它不是來自你的內心。
為什麼耶穌這樣在回答他們?他不曾說出他的權威來自哪裡的任何事,但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說了一切。他說:「因為我已經對我的神全然說是了,我的權柄是從那裡來的:因為我遵從了祂,因為我已經對祂降服我自己了。」
他不是表面上這麼說的,但在內心深處,他已經宣示了他的權威。
誰完成了他父親的意願——那個說是,而卻從來不去做關於它的任何事的人嗎?這是一直被祭司和學者,被博學多識的人以及被專家們做的事。
我聽過一個古老的印度故事。聖者有一隻鸚鵡,聖者時常對每個人說:「小心陷阱,不要坐在陷阱上。」當然,他指的是馬雅、世俗的幻象,貪婪的陷阱,佔有慾的陷阱,憤怒和暴力的陷阱。所以他時常對他的門徒說:「小心陷阱,不要坐在陷阱上。」
漸漸地,鸚鵡也學會了它。所以每當聖者說這句話時,鸚鵡也會覆誦它,甚至比聖者還要大聲。鸚鵡會說:「小心陷阱!不要坐在陷阱上!」每個人都喜歡它。
有一天,鸚鵡的籠子不小心打開了,牠飛了出來。大家都開始喜歡這隻鸚鵡了,於是聖者和他的門徒們,都跑遍了整個森林尋找牠。當他們越來越深入森林時,他們聽到鸚鵡說:「小心陷阱,不要坐在陷阱上。」所以他們很高興牠在那裡。於是,他們順著牠聲音的方向,他們來到那裡。他們看到了什麼呢?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牠正坐在一個陷阱上。牠受困了——坐在一個陷阱上,牠不斷覆誦:「小心陷阱,不要坐在陷阱上。」
那種事對活在頭腦裡的人們發生。不管他們說什麼,他們的生活恰恰是相反的。他們不活出它;他們繼續像鸚鵡一樣覆誦。他們變成了大學者:他們知道關於神的一切,他們甚至沒有嚐過一點點神意味著什麼。他們的生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們的知識有一個獨立的世界;它是在記憶裡的一個儲存。他們的內心一直保持永遠無知。他們知道很多,而他們不明白。他們似乎知道很多,但他們的無知是極大的。
我正在讀一位偉大的神秘家,中國神秘家的自傳,他曾經是中國皇帝的圖書管理員。曾經有人問過他一些問題,當然希望圖書管理員應該知道所有的答案。他在那裡為國王讀書和學習,所以無論國王想知道什麼,他都可以問圖書管理員。
但是這位圖書管理員有一個壞習慣,幾乎對所有問題都說『我不知道』。所以當皇帝的某個大臣問了需要回答的重要問題,而圖書管理員說『我不知道』時,大臣就變得生氣了。他說:「國王為它支付你,你必須知道它。」
圖書管理員說:「國王為我的知識支付。如果國王也準備為我的無知支付……他為我明白的東西支付,但如果他開始為我不明白的東西支付,那時他的寶藏將是不夠的。我只明白少數的東西。事實上,我只知道一件事,」他說:「那就是我自己,其它一切我可以假裝知道。我可以收集信息,但那不會是明白。」
如果你繼續收集信息,這事就會發生——你會繼續在頭腦裡說『是』,而會在你的生活裡繼續說『不』。你會變成一種分裂,分裂的人格。你的頭會向北走;你的心會往南走,你會一直在一個拉鋸戰裡。
事情就是那樣。你知道關於愛的一切,但是你曾經愛過嗎?你知道關於祈禱的一切,但是你曾經祈禱過嗎?你知道關於美的一切,但是你曾經觀察過美,你曾經迷失在某個美麗的現像裡嗎?你有在任何片刻變得那麼全然,因而頭和心失去它們的持續拉鋸戰嗎?是否曾經有那麼一刻,當你是那麼全然,因而你不在嗎?如果那還沒有發生,那時你可以繼續說是,但它是沒有多大意義——也許只是一種禮貌的態度。
世間所謂的宗教人士,就像二兒子說『我去,先生』——然後沒有去。甚至無神論者也是更好,因為他說不。至少他是真實的,至少他說的是他的感受。他是真實的;他說:「不,我不要去。」一個真實的人遲早會變得覺知。他會變得對『不』感到懊悔;他會後悔的。
記住這一點:世界因為所謂的宗教人士而變得不虔誠。如果你從未被教導要虔誠,那會更好。如果你不被調教要虔誠,那會更好,因為所有調教都只能產生一個禮貌的『是』,而不是轉化,不是突變。最好說不——因為如果你說不,而你的『不』不是真的,真實和誠實,遲早你將必須說『是』。
為什麼?因為沒有人可以活在『不』裡。這必須被瞭解——這是最基本的事情之一。沒有人可以活在『不』裡。『不』就是負面。你不能活在負面裡;你只能活在正面裡。活在『不』裡就像活在死亡裡一樣。『不』是絕對地貧乏;它什麼都沒有;它是無能。它是缺席;它就像在黑暗裡。它是空虛、空洞。說『不』就是繼續做乞丐;說是就是變成皇帝。
沒有人可以活在『不』裡,但如果你說了假的『是』,你可以認為你在生活,因為你說你已經說了『是』。那個虛假的『是』可以欺騙你。真的『不』比假的『是』好,因為假的是變成了面具。
例如,如果你不愛某個人,就不要說你愛。最好說你不愛;最好在深深的謙卑裡接受你無法愛;然後總有一天,那個愛會出現,因為沒有人能活在無愛的狀態裡。但是如果你持續在說,你愛而你卻不愛,那時你可能就浪費你的整個生命。那個禮貌的『是』,那個假的『是』,那個假的愛,那個不誠實的愛,那個不真實的態度,可能變成雲一樣的東西,你可以繼續躲在後面。但你是在浪費你的生命。除非你對生命全然說是,否則你不會活出它到了最大限度,那時你會活在最低限度。
要說是,那就是我所說的宗教性的。『不』是第一步,『是』是第二步。沒有人可以避免第一步,就是說『不』。如果你避免它,第二步會是假的,因為真正的『是』只來自真正的『不』。
真正變成無神論者的人可能變成有神論者。否認和懷疑的人可能獲得信仰和信任。從一開始就相信的人,將永遠無法獲得信任。他的信仰是一種防衛。他無法鼓起勇氣說『不』,所以他說『是』。但如果你沒有勇氣說『不』,你怎麼可能有勇氣說『是』?你的『是』會僵死的。
這個寓言真的很美;它帶有很多隱含和意義在其中。
……一個人有兩個兒子,他來對大兒子說:『我兒,你今天到葡萄園裡去做工。』他回答說:『我不去』,一個真誠的人,真誠總是有回報的。以後自己懊悔,就去了。
我告訴你,甚至罪人——那就是耶穌在說的,甚至妓女和稅吏,甚至罪人——也可以達到神,因為他們一生都在說『不』,但沒有人可以永遠繼續說『不』。總有一天,你厭倦了你的『不』,因為你過著空虛的生活;總有一天,你跟你說『不』離婚了,你就跟說『是』結婚了;你變成一個說『是』的人,你就變成宗教性的。
總有一天你必須丟掉你的懷疑,因為懷疑是一種疾病。沒有人可以永遠生病;沒有人願意永遠生病。有一種深刻自然的敦促要變得健康和完整;有一種強烈的敦促要變得信任;有一種強烈的敦促要說『是』。你觀察過嗎?每當你說『是』時,就某種自由立刻在你內併發出來;每當你說『不』時,你就退縮。每當你說『不』時,你就被孤立,與世界隔絕。每當你說『不』時,橋樑立刻開始延伸到存在。說『是』,你就跟世界、存在連結。說『不』,你切斷、未連結。
恨是『不』;愛是『是』。金錢是『不』;祈禱是『是』。懷疑和多疑的人繼續在積累金錢,因為他們無法信任生命。他們對生命感到那麼不安全,因此他們在金錢和在僵死的東西裡找到安全感。有愛的人,深刻愛過,廣博愛過,全然愛過的人,並且對生命以所有方式的生活要求、挑戰說『是』的人,一直準備要說的是的人,他們不積累金錢。沒有必要。生命就這麼有保障。在它最深的不安全裡,就有安全。
在它最深的挑戰裡,就有愛;在它最深的困難裡,就有成長。一旦你說了『是』,你就放手了,你就變成了宗教性的。
這兩個兒子是哪一個遵行父命呢?
甚至祭司也不得不說:「第一個。」但直到現在,他們還沒有覺知到這個寓言是關於他們的事。那就是寓言的美妙之處:只有當寓言穿透你內心時,你才變得意識到。那就是寓言的美妙之處:從一開始,你不是防衛的。你只是在聽一個故事,沒有意識到……間接地,某個東西像箭一樣穿透了你的身體。
寓言就像一支箭,在一開始像一朵花出現。你允許它,因為你只是在聽一個故事。你不擔心它;你不是防禦的。你不警覺;你是放鬆的。
祭司們聽了寓言。甚至他們都回答了。
他們說:「大兒子。」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稅吏和娼妓倒比你們先進神的國。」
……比你們先:祭司、專家、拉比、道德家、清教徒,所謂的好人。但他們都是所謂的;好事還沒有發生。它是被強迫的、被培養的;它可能是紀律。它給了尊重,它增強了自我。
觀察,每當你拒絕時,你就強烈地感受到自我。那就是為什麼人們說不那麼多的原因,因為每次你說『不』時,你就覺得你是某號人物。
有時我一直在觀察人們在完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說『不』。小孩問母親:「我可以出去外面玩嗎?」
她立刻說『不』。他不在要求任何東西——只是一點陽光;只是跟著花朵一些時間,追著蝴蝶。他不在要求太多,而且不花一分錢。太陽可得、免費;蝴蝶在等待,因為如果沒有人追逐牠們,牠們不會感覺良好;花朵就在那裡——應該有人來聞它們;它們想要跟某人分享它們的開心。
孩子問:「我可以出去外面嗎?」母親說『不』。母親甚至沒有思考過,甚至連一個片刻都沒有。『不』來得容易,就好像它一直在那裡,準備好了。你只要說任何東西,她就說『不』。她清楚知道孩子會出去,因為他會一再地堅持;他會問兩、三次,第四次她會說:「好,你出去。不要那麼煩我。」她知道,孩子也知道,但仍然這個『不』會出現。『是』似乎並不容易。
僕人要他的工資。你現在可以給他,但是你說:「明天。」『不』來得容易,『是』似乎是很難。每當你說『是』時,你就覺得好像你錯過了,好像你是無助的。
只要去火車站。買一張車票,訂票員可能坐著無所事事。他開始看書。他說:「不。你是誰?」他試圖感覺他也是某號人物。他現在可以給出它,但那時誰會說『不』呢?
看看站在十字路口的警察,『不』就寫在他的臉上。看看人們的臉孔;這是判斷誰是不是宗教性的方法。如果臉上說『不』,這個人就不是宗教性的,儘管他可能在聖殿裡祈禱。如果臉上說『是』,一個溫馨的『是』,那麼這個人就是宗教性的。他可能從來沒有去過聖殿;那沒關係。
『是』必須被賺得;人必須朝著它成長。它是曾經可能對人類發生的最美麗的特殊事物。但只有假如你從一開始就一直是誠實的,那才有可能。如果你一直誠實說『是』,如果你一直誠實說『不』,只有那時,誠實的『是』才能從中發展出來——因為沒有人可以帶著負面的態度生活。但是你可以以一種虛假正面的態度生活,那就是你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
我聽說過一個關於哈西德神秘家的故事。他的名字是拉比莫西。在別人的眼裡,他非常貧窮。在他自己的眼裡,他是一個皇帝,非常富有,無限富有,但他的富有是內在的。
有一天,當他和他的門徒們坐在一起時,一個乞丐來了,他給了乞丐最後一枚硬幣。一個門徒反對。而且這個反對也是有意義的,因為他給硬幣的那個人是個酒鬼,他會立刻去酒吧。所以門徒說了兩件事:
「首先,今天你就不夠吃了,這是你的最後一枚硬幣。現在整個白天和整個晚上,你將必須挨餓。其次,你把你的硬幣給了一個不值得的人——他是小偷和酒鬼。你怎麼說?」
哈西德的神秘家莫西說:「我會比給我硬幣的神更特別嗎?我會比神更特別嗎?如果祂能給我,一個毫無價值的人,並且沒有問我是不是罪人或酒鬼,那麼我是誰去管這個人是罪人、小偷、還是酒鬼啊?」
這是一個真正宗教性的人的品質;他不對別人譴責。假的宗教性的人總是對別人譴責;事實上,他試圖變成道德家,只是為了譴責別人。他想要受人敬重,他想要比別人高超。他總是想要看起來比如實的他更大,他總是嘗試『比你更聖潔』的態度。所以無論他看誰,他都在譴責——他的整個道德觀只是自我的裝飾。
記住這一點:如果你的道德只是一種裝飾,而你的祈禱和靜心只是用來裝飾自我周圍的花朵,讓它看起來有點美麗,那時你就不是宗教性的。耶穌是對的……
我實在告訴你們,稅吏和娼妓倒比你們先進神的國。
——因為他們說『不』;他們會悔改,他們會感到懊悔,他們將無法帶著『不』生活。沒有人能帶著『不』生活。
試著帶著任何『不』生活——憤怒、仇恨、嫉妒、佔有慾——試著帶著任何『不』生活。只管留下來。不要試圖改變它;不要隱藏它,也不要壓抑它,你會發現你不能生活。當你不能生活時,你就放棄它們,你開始走向『是』。那個『是』就是神的殿。
祭司長和法利賽人,聽見他的寓言,就看出他是指著他們說的。
但為時已晚——他已經清楚表達了他的觀點。他不只對拉比和祭司清楚表達了他的觀點,而且甚至對站在那裡的其他人清楚表達了他的觀點,甚至更加清楚。
永遠記住,常人比所謂宗教人士有更多的瞭解,因為常人對宗教沒有投資。祭司對宗教有投資。他總是在防備。像耶穌這樣的人可能是危險的。如果他們被聽到,並且他們的信息傳播開來,那時祭司就會消失。神殿會在那裡,但是祭司會消失。宗教會在那裡,但以宗教之名在繼續的剝削會消失。
祭司總是害怕先知;祭司總是害怕神秘家;祭司總是害怕真正宗教性的人,真實的宗教性的人。
他們想要捉拿他,只是怕眾人,因為眾人以他為先知。
現在不僅他們瞭解了寓言,在那裡聆聽的人,他們也瞭解它了。它太清楚了。現在這是難以傷害耶穌了。他們嘗試一切的方法來阻止耶穌。他們想要把他關進監獄;他們曾經想要殺了他。他們做了任何他們能做的事,但他們總是害怕大眾、群眾、普通人——這些是更敏感的;他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東西;他們的眼睛不像專家、學者和知識分子的眼睛那麼陰暗。
他們不得不等待合適的時機。他們最後把他釘十字架,但是他們不得不等待合適的時機。到了合適的時機,當時他們可以說服政治權勢,這個人不是在談論宗教,這個人不是叛逆者——這個人是革命者。他們說服政治權勢:「
這個人不是在談論神的國度——那只是一個戰略。這個人在談論在土地上的這個王國。這個人不在引導人們到達神;這個人試圖要佔有權勢;這塊土地上的王國,為了他自己,他反對政府。」
當他們能夠說服政府時,只有這樣……記住,祭司和政治領袖之間總是存在合謀。他們一直在合謀;他們互相幫助。每當政客需要他的位置由宗教神聖化,祭司就來幫忙。他說:「國王不是普通人類。他是神的化身。」他說:「他是被神本尊立為國王的。他的權柄不在他自己,而在神;他只是神在地球上的代表。」
那就是祭司怎麼幫助國王、政治權勢,並賦予他宗教和神聖的光環;直到現在,國王就是這樣存在的。
所以祭司在神秘家面前有困難,國王和祭司都在神秘家面前有困難,因為神秘就是一個叛逆。神秘家就是叛逆者。他的那個存在是那麼自由,以至於他想要解放其他所有人。他的信息就是解放、自由——完全的、絕對的自由。國王害怕;祭司就幫忙。祭司害怕;國王就幫忙。
祭司和政治權勢兩者結合在一起,來殺害這個無辜的,根本沒有權力的人;或者,他的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他的力量是一個溫柔謙卑的人的力量;他的力量是一個有悟性的人的。這個力量不是暴力的。這個力量是愛的那種,就是老子所稱呼的『道的人』。他是強大的,因為他是無力的。他是至高無上的,因為他活在最低點。他在巔峰,因為他活在最黑暗的山谷裡。他是偉大的,因為他不宣稱偉大。溫柔者的力量,謙卑者的力量,無我者的力量,不在的人的力量……那時神的力量進入。那時他就變成整體的載體。
最後一件事:要保持警覺,因為在你們每個人身上,這三種可能性都隱藏著。如果你說假的『是』,你可以變成祭司,你也可以變成積累大量知識和信息的學者。第二:如果你說『不』,而堅持它,不超前,如果你使你的住所在『不』裡,那時你就變成無神論者、懷疑者。祭司錯過是因為假的『是』,而你會錯過是因為真的『不』。但如果這些是唯一的選擇,我希望你說『不』,因為至少它是真實和誠實的;並透過誠實就有某個可能性。做無神論者,但是不要做假的宗教性的人。
然後還有第三種可能性:你說真實的『不』,但是不執著於它;你不使它變成你的住所。很好,如果你休息一晚,然後在早上就開始在移動——因為『不』會是自殺。不要帶著『不』自殺。不要帶著假的『是』做偽君子,也不要帶著真的『不』自殺。
第三種是方向正確的。說真實的『不』,然後繼續在前進。那不是結束——只是開始,第一步。而且『是』必須在你內在出生。如果你允許它,它就會誕生。如果你繼續在移動、觀察、生活、體驗,而不是偽造事物,如實地看待事物,遲早這個『是』就出生;你變得孕育著『是』。那時你就是聖殿,那時就沒有必要去到任何其他聖殿了,那時神就降臨在你內在。事實上,從來沒有人找到了神。每當人準備好時,神就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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