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二十五章 臣服是幸福之門,美麗之門
問題一
相對於其它傳統路徑,例如各種瑜伽、蘇菲、佛教、禪宗、基督教等等,你會怎麼描述你開悟的特定路徑?
我沒有特定的路徑。我不屬於任何路徑,因此所有路徑都屬於我。每條路徑本身都是完美的,但每條路徑只能幫助一小部分的人類。每個路徑都存在於特定類型。它本身是完整的。沒有什麼可以添加入它——沒有什麼可以從它扣除。就如實的它,它是完美的。但是它只能幫助一種特定類型。人類是廣闊的;一條路徑不能攜帶整體人類。所有路徑都需要。事實上,隨著人類頭腦的變化,更多新路徑必須被進化出來。隨著頭腦的變化,許多舊路徑漸漸地已經變得無用,或者只有極少數個人可以使用。
我使用所有的路徑。每當我看到一個求道者時,我就會開始觀察他——他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路徑會對他有幫助。我可能不使用路徑的名稱,因為這些名稱已經變得太多負載了。如果印度教徒來見我,我對他說:「蘇菲是你的路徑,」他會無法瞭解;他會立刻對它封閉。印度教徒無法想像他自己走上伊斯蘭教的路徑——那對他來說是不可能的。
我不會談論蘇菲,但我會給他的任何東西都會是蘇菲。對我來說,路徑不重要,而是求道者。路徑為你存在,反之則不然。你不是為了任何路徑或任何教義存在。所有的教義,所有的路徑,所有的教條,都為你存在。如果它們有幫助,很好;如果它們沒有幫助,它們就必須被扔進垃圾堆裡。
人是重要的,因為人有變成神的潛力。路徑只是手段。使用它們,但不要被它們使用。保持當主人,永遠記住,你是最終的,沒有什麼比你,比你最內在的核心更重要。如果你記住這一點,你就可以使用很多路徑,你可以透過很多道路變得豐富。
這是我的瞭解,你旅行越多,你走的很多路徑越多,你就變得越敞開,你就越豐富。人類的整個過去都屬於你。如果你是伊斯蘭教徒,不要說只有穆罕默德是你的——佛陀也是你的,基督也是。人類的整個過去都是你的遺產。為什麼要貧乏?為什麼要說『我是印度教徒,只有克里希納屬於我,而基督是陌生人。我不允許他進入我家;只有克里希納被允許』呢?如果只有克里希納被允許,那時你就會只有一扇門到你的房子,只有一個房間在你的房子——那時你就不可能是多維的。但是如果基督也來了,穆罕默德也受到歡迎,那時你就會致富;那時你就會有不同的花在你的花園裡;那時你就會有多種類型的鑽石在你的寶庫裡。
不要限制你自己,保持敞開。歡迎在地球上發生過的一切,那一切都是你的。認領它,並使用任何你可以用於你自己成長的東西。不要粘著也不要依賴,否則你會被凍結。我在這裡的全部努力就是融化你,這樣你就能開始在許多潮流裡流動。
你被凍結了。有人是被凍結的基督教徒。有人是被凍結的印度教徒。有人是被凍結的耆那教徒。有人是被凍結的佛教徒——全都死了。要融化!變得溫暖一點!你變得那麼冷漠,那麼封閉。要變得溫暖。允許陽光照射在你身上。
並且不要保護你自己。要變得脆弱。要融化在一千零一個潮流裡——無所畏懼,要開始流動。神透過一千零一種方式來臨。如果祂透過一千零一的方式來臨,讓祂那樣來——讓你自己透過盡可能多的可能性被介紹給神。為什麼執著於一種形式?為什麼執著於一個名字?所有的名字都是祂的,所有的形式都是祂的。你越會變得熟悉所有的形式都是祂的,你就越有可能會變得覺知到祂是無形的。否則,怎麼可能所有的形式都是祂的?只有無形才能以好幾百萬的形式展現出來。只有無道才能經歷這麼多道,只有無門才能達到通過那麼多大門。
不要變得貧乏。要變得豐富,並要認領人類的全部遺產!那就是為什麼我繼續談論基督、馬哈維亞、克里希納、帕坦伽利、佛陀、查拉圖斯特拉、老子。這只不過是向你表明,整個人類都是你的。你是浩瀚的!你不是凍結的死粒子——你是活生生的人,而且生命是無限的。
我沒有特定的路徑。所有的路徑都是我的。我不關心路徑——我關心你。我看進你,因為你是重要的;你就是目標,其它都不重要。然後我決定什麼適合你。有時一條路徑適合你,有時兩條,有時三條,有時很多條。這取決於在你過去幾世裡是怎麼成長過的。你可能曾經是伊斯蘭教徒,並且你在那條路徑工作了一些;你在那條路進步了一些。然後你變成了基督教徒,並且你在那條路徑工作了一些。然後你變成了佛教徒。你活過了那麼多世。你已經忘記了它們——我無法忘記它們。如果你忘記了,你可以被原諒。如果我忘記了,我將無法被原諒。
當我觀察你時,我不只觀察你的現在,因為在你的現在裡,你的所有過去都被涵蓋其中:它是以它的整體存在的,層層疊疊的;你是無限的領域……當我看進你時,我看到有多少你已經在你自己身上工作過的方法,有一些在這條路徑上,有一些在那條。然後這兩條路徑對你都會有幫助;然後在你內在已經發生了一個合成。
我不贊成合成,任何人為的組合——我不贊成它。我不贊成合成基督教和印度教,但我能做什麼?我是無助的;它已經發生在你身上。你曾經是伊斯蘭教徒,然後是印度教徒,然後是基督教徒。我能做什麼?它在你的血液裡,在你的意識裡;合成已經發生了。我不是要合成,但對於你,涵蓋所有三者的合成路徑會有所幫助。它會給你一股能量的激增——它會釋放你內在的某個東西。你會立刻在很多方向開始開花,而且很多開花要來臨……。
當我看到一個人已經一直在遵循一條路經時,那時就不需要合成;那麼他就必須遵循那條路徑。如果一個人已經變成佛教徒至少七世了,那時就沒有必要——那時給了他別的東西,這樣會使他困惑。他已經在一條特定的路徑上努力了;現在他必須在同樣的路徑上得到幫助。
所以當你來見我時,如果你是佛教徒,並且你在你的前世一直是佛教徒,我在這裡是為了使你變成更棒的佛教徒。如果你來見我,並且你在你的前世一直是基督教徒,我在這裡是為了使你變成更棒的基督教徒。我可能不會告訴你我是在幫助你變成基督教徒,但是不要被表象所欺騙。我可能不說,我在幫助你變成佛教徒,但我是那樣做。有一天,當曙光降臨在你身上時,你會突然意識到我不是誹謗者。我沒有帶你走另一條你沒有走的路——我只是在同一條路經上幫助你,因為所有的路徑都是我的。沒有特定的路徑是我的。以那種方式,我就比世界上曾經存在過的任何人都更豐富。他們有特定的路徑。同樣的基督不可能對你說我在說的話。而且同樣的馬哈維亞也不可能對你說我在說的話。他們有特定的路徑——我沒有。我認領整個人類。
問題二
做一個宿命論者和只是漂流,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人,有什麼差別?
天壤之別,很大的差別。而且差別不在於數量,而在於品質。宿命論者是一個不瞭解生命的人,而且感到失敗的人。宿命論者是一個感到無助、挫折的人。在宿命論裡,他尋求安慰。他說:「
它本來就會那樣。」他極力避免失敗。它本來就會那樣,所以他能做什麼?他把責任推給了命運、神和XYZ。「我不需要負責,我能做什麼?它寫在我的命裡,它是命中注定的,早已絕定。」他說:「我不需要負責。」他已經失敗了。在深深的挫敗裡,他試圖找到某個避難所,某個庇護。宿命論是一種安慰。
另一件事,『只是漂流,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不是一種安慰——它是一種明白。它不是宿命論;它不是失敗;它不是無助。它只是對實體的一個深刻的洞見,就像如實的事。它是瞭解到你是宇宙整體裡很小的一部分。你不是分開的,你與大陸是一體的——你不是一座孤島。
瞭解自我是虛假的,瞭解分離是虛假的,瞭解你沒有分開的,而有整體的命運,海洋裡的水滴不必擔心它本身的命運——海洋必須擔心它——不是無助的。事實上,它釋放出巨大的力量。一旦你擺脫了你自己的負擔,一旦你不再擔心你自己,你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能量。那時這個能量不再掙扎;現在它漂浮了。現在你就不對著整體抗爭了,現在你跟著整體前進。然後你就不試圖證明任何東西來反對整體,因為那只是愚蠢的。
這就好像我自己的手開始跟我在爭鬥,開始在試著擁有它本身的命運,與我分開。我要往南走,我的手開始要往北走。這太愚蠢了,這是不可能的——愚蠢的,不可能的——挫敗必然在那裡。遲早手會看到手想往北走,但它卻是往南走。深深在挫折裡,手會說:「這是命運,我是無助的。」
事實上,無助的感覺是因為掙扎而產生的。當你明白你是整體的一部分,你根本不是分離的,事實上,整體一直試圖透過你來達到某些高度;你只是一個通道、載具——突然間所有挫折都消失了。當你沒有你自己的目標時,你怎麼可能感到挫折?當你不必去證明任何東西反對任何東西時;當你不必掙扎時,就沒有需要宿命論;你不需要有任何安慰。你只是跟著整體共舞;你隨著整體流動。你知道你就是整體。
那就是當奧義書說:AHAM BRAHMASMI的意思——我就是神。那就是當耶穌說『我和我的神是一體的』的意思——不是宿命論,不處於無助裡;相反,明白了我們跟整體是一體的事實。那時你原子的微小消失了,你就變成宇宙。
……只是漂流,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那時它就發生了;那時你只是漂浮;沒有別的事可做。同樣的能量曾在試圖對抗臣服。那麼你不在推動河流:你只是漂浮在河流上,這條河就帶走你。這條河已經奔向海洋了。你不必擔心,你可以只是把那個責任留給河流。不管與否你離開它,它已經開始了。
不要爭鬥,因為在爭鬥裡就會有挫敗——在爭鬥裡是挫敗的種子,在挫敗裡,你會想辦法安慰你自己。那時宿命論就誕生了。
如果你不爭鬥,那時一切就是美好的。為什麼?因為那時你就沒有任何你自己的想法來跟它作比較。一切都是美好的,否則它怎麼可能呢?你沒有任何衝突;因此一切都是美好的。如果河流向右轉,你就向右轉——很美。如果河流向左轉,你就向左轉——非常地美。如果你有某個想法和某個目標,如果你說『我是左派』,那麼就會有麻煩。當河流開始向右轉時,你會說:「現在這樣太過分了;現在我不能臣服——我是左派。」那時你會開始對河流爭鬥,那時河流不會是美麗的,因為你的觀念,你的想法,你的理想,已經進來了。
每當意識形態進來時,事情就變得醜陋。所有理想主義者都活在地獄裡。意識形態創造地獄。如果你沒有任何意識形態,你就沒有東西可比較的:你沒有任何標準。那麼無論發生什麼事,就發生——你沒有什麼可以跟它相比的。那麼無論河流要往哪裡去,那是唯一的要去的路。那時人只是允許存在擁有它本身的方式。人永遠不會擋路;一種深深的放手。
那時一切都是美好的。那時你意識到它從來不是那樣。一切都是美好的,總是那樣。看看動物;看看鳥兒;看看雲層;看看樹木。問問樹木;問問岩石。一切都是美好的。樹木必定很驚訝,你看起來那麼悲傷。樹木必定很困惑,當一切都那麼輕盈和那麼飄浮時,人看起來那麼沉重。鳥兒必定在笑你,你持續攜帶這樣的負荷——負荷似乎不在任何地方,除了在你的頭腦裡。
負擔那麼沉重,你就錯過生命。負擔那麼沉重,你就錯過愛。負擔那麼沉重,你就錯過慶祝。負擔那麼沉重,你就錯過笑聲。你不能唱歌;你不能跳舞;你不能大笑。正因為那樣,你變得絕望,你開始更加爭鬥。你以為你不像你應該爭鬥的那麼多。那就是為什麼你不那麼開心。
有一次,一個人來見我,一個很有錢的人,但是很不願意接受他不快樂的事實。人們不接受他們不快樂。他們不開心,但他們不會接受,因為那是自我非常的打擊。他們,不開心?不可能。
我看進那個有錢人。我看過好幾千個不快樂的人,但他是罕見的——我還沒看過另一個那麼不快樂的人。他擁有一切。他試著要笑。那個笑容絕對是假的,畫的,只在嘴唇上,而不是來自任何地方;不是來自內在的存在;只是在心理上創造的門面,一個頭腦的把戲。我立刻看到這個人,覺得他好不開心,而且也不能接受不開心。於是我對這個人說:「你看起來很開心。你開心的原因是什麼?」
他看起來很驚訝,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他說:「你說什麼——我,開心?」
「是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開心的人。那就是為什麼我會想——給我一點啟發——你開心的原因是什麼?」
男人開始列舉:「我有那麼多錢,一個漂亮的妻子、孩子、宮殿、汽車、游泳池、這個那個。」但是在他盤算的同時,內心深處,只有地獄和黑暗。他知道這一點,他無法相信他欺騙了我。但是他仍然在嘗試。
然後我多問了一個問題:「你說因為這些東西你是幸福的,只是多問一個問題。你說你是幸福的。我想知道,你的幸福給了你多少開心呢?你的幸福真的給了你多少開心呢?」
那時他被抓到了痛處。他哭了起來,他說:「我不開心。你已經抓到了我的痛處。我繼續在欺騙我自己,我是開心的。我繼續在欺騙別人。我不顧一切地證明我是開心的。」
記住,只有不開心的人才試圖要證明他是開心的;只有悲傷的人才試圖要證明他是不悲傷的;只有僵死的人才試圖要證明他還活著;只有懦夫才試圖要證明他是勇敢的。只有知道他的自卑的人才試圖要證明他是優越的。你持續試圖要證明你是什麼的對立面,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你正好相反。當你微笑時,
我能看到隱藏的淚水。當你試著跳舞時,我能看到裡面那顆無法動彈岩石般的心。跳舞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人類會陷入這樣的困境?全世界都在笑。樹木在嘲笑你。你可能聽不見;你可能在逃跑;你可能已經變聾了。鳥兒笑了;動物笑了。人類出了問題了。他出了什麼問題呢?只有一件事:整個自然在流動,而人類在爭鬥。在自然裡,自我不存在。樹木在那裡,但沒有任何自我——只有人類才帶著自我。而那個自我就是整個地獄。
那個自我需要不斷地爭鬥,因為它以爭鬥為食物。你爭鬥越多,你的自我就越強大。它是一個爭鬥機器。那就是為什麼臣服那麼困難。但是除非你臣服,否則你會繼續處於痛苦裡。臣服是通往幸福、美、真理、愛、生命和神的大門。臣服就是大門。當我說『臣服』時,我並不是說臣服必須對著某人。那只是一個藉口;因為你不能臣服,除非你有某人可以對他臣服——那就是為什麼某人是需要的。否則沒有必要;你可以簡單地臣服,大門是敞開的。
那是佛說的事。他說:「只要臣服。」但那對頭腦看來是很困難的。你需要某個藉口。耶穌說:「對神臣服。」如果你不能只要臣服,那就對神臣服。克里希納說:「如果你不能臣服,那就對我臣服。讓我變成這個藉口。」但是當你臣服時,然後你知道克里希納騙你,當你臣服時,你不會找到克里希納在那裡:你會找到整個宇宙,你漂浮在其中,它的一部分,那時你不再是分離的——不會走你的方式。那時一切都是美好的,幸福的。沒有衝突的醜陋消失了;沒有衝突的憂傷消失了;沒有衝突的悲傷消失了。然後無論什麼在,都是美好的。
而且它就是那樣。但它不是宿命論。它根本不是一種『論』。它跟信仰或預定或任何廢話無關。它只是跟我屬於整體而整體屬於我的洞見有關;我在我家,我不是陌生人。而且沒有必要爭鬥。
你在跟誰爭鬥?所有鬥爭都是愚蠢的,都是愚笨的。臣服是有智慧的。爭鬥是愚蠢的。漂浮;隨波逐流;隨著整體移動。不要有私人的夢想,不要有私人的目標。不要有私人的意識形態。然後這一刻你就活了;當下一刻到來時,你就活在其中。如果生命在那裡,你就活出生命;如果死亡來了,你就活出死亡。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感恩的。
我聽說過一位經常每天祈禱並感謝神的蘇菲神秘家。他的門徒很擔心。很多時候他們都很困惑,因為有時候感謝神是可以的,因為事情進展順利。但是這個人完全不關注事情——有時當事情很糟糕的時候,他也會感謝。
有一天,這太過分了:門徒們飢餓三天了,他們沒有被給予收容在任何城鎮。他們被扔了出來。人們很正統,師父是個革命者,很不正統、不傳統的人,不符合習俗,不墨守成規;所以沒有村里會允許他們,甚至在夜間有收容所。他們沒有食物。第四天早上,當師父開始在祈禱時,門徒們說:「現在太過分了——他對神說:『祢真是太棒了!你總是給我需要的任何東西。』」
那時第一個門徒說:「等等,等一下。現在這變得荒謬了。你在說什麼?我們已經餓了三天了。我們快死了;任何城鎮都沒有庇護所,而你還在感謝神,無論你需要什麼,祂總是會給!」
神秘家大笑,他說:「是的,這三天我們需要挨餓;這三天我們需要被拒絕。祂總是給我們需要的東西。這三天我們需要貧窮,絕對地貧窮。無論我們需要什麼,祂總是會給,我很感激。」他開始在祈禱、感謝神,並心存感激。
如果你不在爭鬥,那時一種明白就出現,一切都是美好的,任何需要的東西,任何你成長需要的東西都在發生。有時需要貧窮;有時需要挨餓;有時需要生病。事實上,我還沒有遇到過任何東西,有時對某人是不需要的。如果你明白,你就接受。如果你接受,你就成長。如果你拒絕,你的全部能量就變成一個浪費在爭鬥裡。同樣的情況原本可能是成長——現在它只是一種浪費、洩漏。
不要變成宿命論者,因為首先不要爭鬥。如果你爭鬥並感到挫折,那時宿命論就會進入。首先,不要爭鬥。
一個人來見我,他遇到了很多麻煩,因為他結婚了,他找到了一個女人,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一個非常愛爭吵的女人,不斷地爭吵,為他製造了地獄。他來見我說:「可憐我吧。」他說:「我想問一個問題。首先你在我的位置上,會怎麼做?」
我告訴他:「首先,我不會在你的位置上!為什麼我應該在你的位置上?」
一個飄浮、接受、瞭解的人,不需要宿命論。在一開始,他不爭鬥了,所以沒有必要尋求某種安慰。
宿命論是錯誤人生的結果,放手的感覺是正確人生的開始。它們有極大的不同,非常大的不同,品質上的不同。記住這個不同,因為它發生於你也想對你的失敗說好話。當你失敗時,你開始說:「
現在我放手了。」不要試圖欺騙你自己,因為你只在欺騙你自己;存在不被欺騙。如果你已經失敗了,試著去瞭解為什麼你失敗了。在一開始,你就開始爭鬥,那就是原因。
如果你明白那一點,那時即使你的成功也會看起來像失敗。它們確實是。每一次成功遲早都會變成失敗。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你所謂的成功就是途中的失敗。
所以如果每個人都有足夠的時間去爭鬥,那時成功和失敗都會消失,每個人都會變成宿命論者。那就是為什麼在老舊的環境下,古代的環境下,宿命論存在——而不是在新的國家。例如,在美國,宿命論是不存在的。它是一個孩子的國家,一個嬰兒的國家,只有三百年的歷史;沒什麼。在印度,宿命論存在:好幾千年的歷史,那麼老舊而且那麼古老,因此它已經知道所有的成功,所有的失敗;它已經知道所有類型的挫折。現在,別無他法了,它在宿命論裡尋求安慰。
隨著國家變老,它就變成宿命論者。隨著人老了,他就變成宿命論者。年輕人不是宿命論者:他們相信他們自己。老人變成宿命論者,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終究至少知道一件事,他們已經失敗了。那時他們就找到了安慰。
整個基礎是錯誤的。在一開始,不要爭鬥,然後就不會有失敗的必要;就不會有成功的必要;就不會有爭鬥的必要,就不會有安慰你自己的必要。如果你不爭鬥,每一刻都是那樣的一個祝福。
問題三
作為一個藝術家,我傾向於聲稱我的看法,渴望跟他人分享我的視野而獲得認可。我的自我很強大。西方藝術家怎麼擺脫自我,超越審美與靈性的二分法?
首先,審美和靈性之間沒有二分法。審美是靈性在種子的形式裡;沒有二分法。同樣的敏感就成長為靈性。如果你看不到美,你就會絕對沒有能力看到神。如果你能看到美,那時你就在接近神;聖殿越來越近了。你可能不是完全地認識,但你是在路上。你已經聽到了那個音樂的第一個音符。也許你還不能認出它;它是模糊的,但你已經看到了太陽的第一眼,它可能是太多雲層了。
美是神性的第一眼。無論在何處,你看到美,記住你是在聖地上。無論在何處,我說:在人類的臉上,在孩子的眼裡,在蓮花裡,或在飛翔的鳥的翅膀裡,在彩虹裡,或在無聲的岩石裡。無論在何處,你看到美,記住你是在聖地上——神是接近的。美是神性的第一眼;所以美和真理之間沒有二分法。審美和靈性不是兩件事,同一路徑上的兩個點,同一朝聖的兩個里程碑。
但是所謂的宗教造成了二分法。他們創造了二分法,他們毒害了人類的整個頭腦。所謂的宗教害怕美,因為不知何故,他們覺得在美裡隱藏著性,那就麻煩了。無論在哪裡,他們感覺到美,他們就感覺到色情,並且他們一直認為色情是違反神性的。它不是,色情卻是神聖的第一眼。它不是最後一次;必須記住這一點。但它是相同能量的第一次升起。能量是相同的;它是第一次洪水;它是第一次震顫,但能量是相同的。如果能量越來越高,然後它就變成福佑的很大的波動;然後它就到達天堂。
因為宗教變得害怕性,因為它們變得害怕身體,它們變得害怕美:因為美是形式。神是無形的。美是形式,但這個形式是無形的。因為宗教變得害怕俗世,他們開始認為神是反對俗世的——這是所有宗教都進入的某種荒謬。它們都說神創造了世界,同時它們又說如果你不棄絕世界,你就達不到神。這是專有的愚蠢,因為如果世界是神的創造物,那麼,為什麼棄絕它是一項基本要求呢?相反地,人會認為基本要求應該是人應該為它感到喜悅。它是神的創造物。如果你愛畫家,你也愛他的畫作。事實上,你只透過他的畫作來認識這個畫家;沒有其它辦法。如果你愛詩人,你也愛他的詩。你怎麼知道他是詩人呢?只有透過他的詩。沒有詩人會說,只有假如你放棄他的詩,你才能愛他。
如果神是創造者,那麼這個世界就必須被愛,完全被愛,深深地被愛。你必須參與在其中:歡樂在其中,喜悅在其中。只有透過你的喜悅,你才會逐漸瞥見在創造物裡的創造者。如果你看一位偉大畫家的畫作,你才會瞥見這位大師。否則這就不可能,因為大師已經變成了那些顏色;他的觸感就在那裡,大師的觸感。如果你愛詩,你要穿透進入它,你才會發現詩人的心在那裡脈動。除非你已經穿透到那個深度,否則你還不瞭解,你無法瞭解它。除非詩變成詩人的心,否則它是不被瞭解的。
這個世界必須被歡喜。身體是很美的——歡樂在其中。它是神的恩賜。不要試圖棄絕它,因為棄絕它,就意味著你拒絕師父。
葛吉夫經常說所有宗教都反對神,他說得完全正確。所謂的宗教都是反對神的。他們談論神,但是他們反對神。他們透過他們的行動表現出來。他們說:「棄絕世界,棄絕身體。」
『棄絕』應該是一個骯髒的詞。要歡喜!用『歡喜』代替『棄絕』,一個宗教的完全不同的概念出現了。那時是美學,那時是美,那時對美的敏感性並不反對靈性。那時它就變成開始。
人必須深化它。要致力於美,透過它你就會知道什麼是宗教稱呼的『神』;你會認識神性、神聖。
所以這是第一件事,美學與靈性、詩歌與宗教、身體與精神、世界與神之間沒有二分法。沒有二分法,世界是神變得可見。詩是詩人的表達。畫作是畫家的形式。無形已經降臨為有形,但是沒有二分法,沒有二元性,沒有對立面。
第二件事:作為一個藝術家,我傾向於聲稱我的看法,渴望跟他人分享我的視野而獲得認可。分享是美好的,但尋求認可並不是那麼美好。事實上,兩者不能同時存在——它們是對立的。如果你想要,如果你在渴望認可,那時你不是真的想分享。你的分享是要被認可的手段。那時你的畫作或你的詩或你的舞蹈只是實現自我的手段。那樣會使你從整體裡分離。自我就是分離。然後你的一生都會變得醜陋,出於醜的生命,美怎麼可能被生出?不可能的。
如果你內心深處是美麗的,只有那時美才能從你身上流出。只有出於美麗的生命,一幅美麗的畫作才生出。沒有其它辦法。『你』正在流進入你的畫作,進入你的藝術作品,進入你的雕塑,進入你的音樂,進入你的詩。它來自你。它帶給你;它是你的意識在流動。如果它只為了獲得認可,那樣你就醜了。自我是醜陋的,因為它跟整體分離,因為它是虛假的。你不是分離的。
不真實不可能是美麗的,記住。真理就是美。不真實、謊言,不可能是美麗的。它是醜陋的——它們是同義詞。自我是世界上最不真實的東西。它只是似乎存在,它不存在,它是一種虛假的特殊事物。如果你在尋求認可,那時你就是在尋求自我,你在試圖實現虛假的東西。出於這個醜,美無法流出來——出於醜,只有醜才有可能。
如果你試圖實現自我,你就沒有興趣分享,因為分享是一種愛的行為。並不是說如果你分享就不會得到認可——但那不是重點。事實上,如果你分享,很多認可會發生,但你不是在尋求它;你不是在追求它。如果它發生,很好;如果它不發生也是一樣。你想要分享。你的快樂在分享,而不在於它的事後效果;不在於結果,也不在於目的,而在於行為本身。
例如,你愛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在你們相愛的同時,你們牽手或你們彼此擁抱。那個行為本身就是目的,而不是你試圖證明你是一個男人;不是那個女人後來對你說你是一個很棒的愛人。如果你愛一個女人只是要從她聽說你是一個很棒的愛人,你根本沒有愛過她。但是如果你愛一個女人,誰在意她說什麼?她在分享的那一刻感受到的就是主題,是真實的主題;這在它本身就足夠了。
如果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而她愛只是作為一種手段,讓男人以後可以說:「妳是多麼美啊!」她是在尋求對她的美麗的認可。那是一種自我努力,自我旅行,但其中沒有愛。而且她不可能是美麗的。
如果她愛並分享她的存在,在那個分享裡,她就是美麗的。甚至不需要說:「妳好美啊!」如果有人說,很好;如果有人不說它,那並不意味著它不曾說過,因為有更深刻的方式說出事情。有時保持靜默是唯一說出的方式。
我聽說,在歐洲的一個博物館裡,有一架瓦格納曾經彈奏過的鋼琴。一位女士來到那裡看到它,她只是一個初學者,只知道它的ABC。她立刻開始彈鋼琴。解說員感到震驚,但他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所以他保持靜默。敲了幾下後,這個女士說必定有很多偉大的音樂家來博物館看瓦格納的這架鋼琴,他們必定都彈奏過它。
解說員說:「女士,妳是第一個。偉大的音樂家來到這裡。他們站著完全靜默。我聽到他們說:『我們連碰它都不配』。
他們保持靜默;他們不說一句話。他們看到這架大師的鋼琴的那一刻,就好像他們變啞了。他們不碰它,他們說:『我們不配』。
在他們深深的靜默裡,他們說了些什麼。
當你愛一個女人時,在深深的靜默裡很多被說出。當有人來看一幅畫時,如果他開始喋喋不休地談論它,那只是顯示他跟它沒有深入的關係;否則喋喋不休就會停止。如果他開始談論它,那就顯示他在努力展示他對繪畫的知識。否則,在偉大的畫作之前,人變得靜默;人無話可說。話語失去了;人變啞了。頭腦就停止了。
當你愛一個人時,你分享;你不要求認可。如果你要求認可,你不分享,你不想要分享。你的分享只是一種空洞的姿態,只是一種認可的手段。這不是愛;這是賣淫。一個偉大的藝術家並不理會認可。他熱愛他的藝術,他的作品。他喜歡分享,但他不是在要求任何東西;它是無條件在分享:那時它具有極大的美。那是偉大的藝術和平庸的藝術之間的差別,那是東方的藝術和西方的藝術之間的差別。
去到東方的聖殿。去到克久拉霍神廟或到埃洛拉、阿旃陀石窟——非常美麗的作品,但你甚至不知道是誰製作它們的;他們甚至還沒有簽署它們。什麼認可?沒人知道;他們是匿名的。沒人知道誰寫了奧義書——匿名。但是他們分享;他們仍然在分享,他們將繼續分享到時間的盡頭。每當你去到克久拉霍,你的頭腦就會停止。那樣極大的美從來不被揭露在世界任何地方。岩石從來不像克久拉霍那樣富有表現力,用岩石佈道。甚至真正的女人也從來不像克久拉霍的雕像那樣美麗。並且把它變成岩石……那麼微妙,心滿意足的感覺,就像兩個愛人在做愛!——他們的臉發生什麼事,他們周圍有什麼樣的能量,他們之間有多麼狂喜在岩石裡,最堅硬的媒介!但是他們甚至描繪了狂喜。當兩個愛人做愛,什麼類型的能量,他們帶進了那些岩石裡;它仍然圍繞著他們。
看著那些臉孔,你可以看到它們不只是色情的。情色只是啟始,階梯的第一級。如果你有洞見,你就會看到梯子越來越高,然後它就消失在雲裡。在雲裡的某處,狂喜就在那裡。但沒有人知道是誰製作了這些美麗的圖像。匿名——但是他們分享。人仍然心存感激,並將永遠心存感激。
東方藝術是匿名的,因此它的美麗——它就好像是彼岸的。西方藝術,尤其是現代藝術,而不是古典藝術,太過於自我的。甚至畢加索也是太自我了。他可能是一位偉大的畫家,偉大的大師,但同樣是神經症;一個偉大的天才,但是誤入歧途,神經症。他是瘋了。他的瘋狂可能是一種方法,那是另一回事,但他是瘋狂的。整個瘋狂都是因為自我。無論他畫了什麼偉大的作品,但是神經症就在那裡,如果你看並沈思畢加索的畫夠長的時間,你會感到不安、不自在。神經症的東西,噩夢品質的東西也會開始在你身上發生。不要擺畢加索的畫在你的臥室裡;否則你會作噩夢!要擺一尊由某個無名雕塑者雕塑的小佛。那會環繞你的睡眠;那會保護你的睡眠;甚至在你睡著的同時,那也會給你一種微妙的覺知。
所以分享是一回事,尋求認可是另一回事。要分享;不要要求認可。我並不是說認可不會到來——它會大量湧現。尋求認可,它不會來得那麼多。即使它來了,它也會跛行。因為當你要求認可時,別人就變得不情願給出它。因為當你在尋找你的自我時,別人也想要尋求他自己的自我。那時你會招來批評而不是認可。認可你的藝術的人在內心深處認可,透過他的認可,他自己的認可。所以你說你是藝術的偉大愛好者。那時是自我遊戲,那時美就失去了;兩個謊言正試圖要證明它們本身是真實的。
要分享。認可就會到來;它總是來的,就像一個影子。不要受到它的困擾。只有小而平庸的頭腦會受到它的困擾。
第三件事:你說:「我的自我很強大。」如果它真的很強大,那時你可以臣服。只有弱者不能臣服。要臣服,你需要極大的意志能量。只有非常成熟的自我才能臣服;就像成熟的果實掉落,而不是未成熟的果實。未熟的果實不能掉落;你必須要強迫它。一個成熟的果實會那麼輕鬆地自行掉落,以至於樹木甚至沒有意識到它已經掉落了。它掉落得那麼自然。
如果自我是強大的,那時你可以臣服。這是唯一有利於西方頭腦的東西——人們被教導要自我的。整個西方心理學一直在教導他們擁有圓滑、成熟的自我。那是一件美麗的事情——危險的,如果人保持執著於自我,但是具有極大的可能性。如果人在自我裡真的變得強大,那時臣服是可能的。
西方頭腦是更自我的。臣服似乎很難。東方頭腦比較謙卑。臣服似乎很容易。但這些都是表象。東方頭腦可以很容易臣服,但這個臣服是無能的,因為你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臣服。必須被臣服的自我並不在那裡。這就像一個無能的人發誓要獨身,或者一個窮人要放棄王國——這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西方頭腦臣服是困難的,但是有意義的。西方頭腦要臣服,需要很長時間和長期的鬥爭,但一旦西方頭腦臣服,那麼沒有什麼比它更好的了。東方頭腦必須被培養長大;自我必須被成熟和圓滑。只有在
某個成熟點,在那裡自我感覺太沉重,臣服才有可能。
東方頭腦是那麼謙卑。它持續到處在臣服;它持續在觸摸每個人和任何人的腳。整件事情變得毫無用處;它已經變成只是一種習慣,一種禮儀。但是當西方頭腦低頭碰觸某人的腳時,它就有意義;否則他就不會這樣做。它不只是一種習慣;它已經發生了。深層的東西被觸動和攪動。
所以如果你說:「自我很強大,」那時就證明它!那是唯一的方法。臣服;那是證明它的唯一方法。否則我會說它仍然很弱。
問題四
我感到很困惑。我想要完美我自己,但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用什麼方法,作什麼努力的想法。你的出現使我想放手,但還有很多其它東西促使我走向一個絕望的自我更新計劃。我能做什麼?
完美主義是一種神經症。它是一種病。你嘗試變得越完美,你就會變得越挫折。完美的目標使全人類走向瘋狂;地球幾乎變成了瘋人院。
我不教導完美。我教導什麼?我教導的是完整,不是完美。要完整;要全然;但是不考慮完美。
要完整。無論你做什麼,要全然做它。差別是什麼?當你全然做它時,你並不擔心結果。你全然做了它,你就完成了。你不能再做更多。你不握住任何東西;你已經把你所有能量放在其中,你是完整在其中。現在如果你失敗了,你就失敗了。如果你成功了,你就成功了。但無論你是失敗還是成功,你都一樣滿足了。深深的滿足感生起,因為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一切。
你永遠不可能是完美的。部份怎麼可能是完美的?你永遠不可能是完美的。無論你做什麼事,你總能想像它本來可以做得更好——無論你做什麼事,你都可以想像本來可以做得更好。
我聽說過一位很棒的畫家。他七十歲了,有一天他畫完他的畫,開始在哭泣流淚。徒弟圍著大師說:「大師,你在哭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大師說:「在這幅畫作裡,我看不到任何瑕疵。這像是我死了,完了。這像是我失去了我的想像力,那就是為什麼我哭了。這是第一次在我的畫作裡,我看不到任何瑕疵。我必定失去了我的想像力。」
無論你做什麼事,你總能想像得更好。所以完美主義者總是處於痛苦之中。他永遠不會滿足,永遠不會;那不是給他的。
我希望你是完整的。無論你做什麼事,你都全然地做,而且你不關注結果。你只關注你不保留任何東西。你愛;你全然地愛。你靜心;你全然地靜心。你跳舞;你全然地跳舞。你只是變成舞蹈而完全忘記舞者。舞蹈是否完美根本不是問題。誰來決定?只有一件事你必須決定——你是否全然在其中。如果你全然在其中,我說它是完美的——如果你不全然在其中,我說它是不完美的。那就是我對完美的意思。
它不是比較性的。如果你跳舞,你可能不會像尤代·尚卡爾那樣跳舞。相比之下,你的舞蹈可能比尤代·尚卡爾的差。但有一種可能性,你的舞蹈可能比尤代·尚卡爾本人在他的舞蹈裡更全然。那時我說你更完美:因為它不是形式的問題;它是你內在參與的問題。如果自我丟棄了,那時它就是整體,那時它就是全然。
我聽說蘇格拉底時代有一個人——他的名字是阿爾西比亞德斯。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當然,他是最悲慘的人。總是擔心,因為一切都在出錯。他很有錢,他能買任何東西。但是他不開心,因為總有別的東西要被購買,別的東西要被帶進他的寶藏裡。他周遊世界,但每次他回到雅典,他都比以前更加悲慘。
他來看蘇格拉底,他問蘇格拉底:「為什麼我這麼痛苦?——我已經走遍了全世界。在雅典裡,我是旅行最多的人,人會認為旅行帶來經驗和成熟。但是沒有像那樣的事發生在我身上。我變得越來越痛苦。我去了遙遠的國家,然後從印度,從中國回來,但是我沒有獲得任何經驗。我天天變得越來越不完美,而不是變成完美的。我有什麼毛病嗎?」
蘇格拉底說:「因為你總是帶著你自己。無論你走到哪裡,你都帶著你自己;那就是麻煩。這次你單獨去。把你自己留在雅典裡。那時就有成熟的可能性。」
如果你丟掉自我,你就有變得完整的可能性。在你變得完整的那一刻,你就變得聖潔了。那時你就痊癒了;那時所有的傷口都消失了。那時你是完美的在你全然的單獨裡。這不是比較——你比別人更完美。不是,你只是完美的;你是獨一無二的作品;沒有人像你一樣;你就只像你自己。
在你的完整性裡,你是完美的,而且一種深深的滿足來了。它就變成你周圍的氛圍。
最後一個問題,非常重要:
問題五
你是那麼甜蜜、罕見的,在我離開普那之前,我覺得要綁架你。你怎麼說?
我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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