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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二十二章 耶穌就像曠野：生鮮但是活生生的
馬太福音
13:54.來到自己的家鄉，在會堂裏教訓人，甚至他們都希奇，說：「這人從哪裏有這等智慧和異能呢？
13:55.這不是木匠的兒子嗎？他母親不是叫馬利亞嗎？他弟兄們不是叫雅各、約西、西門、猶大嗎？
13:56.他妹妹們不是都在我們這裏嗎？這人從哪裏有這一切的事呢？」
13:57.他們被他冒犯了。耶穌對他們說：「大凡先知，除了本地本家之外，沒有不被人尊敬的。」
14:22.耶穌隨即催門徒上船，先渡到那邊去，等他叫眾人散開。
14:23.散了眾人以後，他就獨自上山去祈禱。到了晚上，只有他一人在那裏。
14:24.那時船在海中，因風不順，被浪搖撼。
14:25.夜裏四更天，耶穌在海面上走，往門徒那裏去。
14:26.門徒看見他在海面上走，就驚慌了，說：「是個鬼怪！」便害怕，喊叫起來。
14:27.耶穌連忙對他們說：「你們放心，是我，不要怕！」
14:28.彼得說：「主啊，如果是你，請叫我從水面上走到你那裏去。」
14:29.耶穌說：「你來吧。」彼得就從船上下去，在水面上走，要到耶穌那裏去；
14:30.只因見風甚大，就害怕，將要沉下去，便喊著說：「主啊，救我！」
14:31.耶穌趕緊伸手拉住他，說：「你這小信的人哪，為什麼疑惑呢？」
我是個酒鬼。不管你信不信，但我是個酒鬼。你可以看進我的眼睛，你就能看到——我喝耶穌醉了。耶穌是一種酒；他不是一個人，他是一種陶醉。一旦你嚐過他的滋味，那時此岸的一切對你來說都將毫無意義。一旦來自彼岸的意義進入你的生命，這整個世界就變得虛無、無形、無足輕重。
宗教是一種陶醉。這必須被瞭解，因為如果沒有深深的陶醉，你的生命將永遠沒有任何意義。它將保持膚淺的散文，永遠不會成為一首詩。你會走路，但是你永遠無法跳舞，除非你跳舞，否則你就錯過了。除非你以那麼豐富，那麼忘我的方式跳舞，因而你消失在其中，舞者消失了，只有舞蹈留下來……只有那時。只有這樣，你才能知道生命是什麼。
我記得：有一次亞歷山大大帝問古希臘哲學家戴奧真尼斯：「你是那麼博學，你知道那麼多。你能否告訴我關於神的事情，神是什麼？」
戴奧真尼斯等了片刻，然後說：「給我一天的時間。」
隔天，亞歷山大來了，但是戴奧真尼斯又說：「給我兩天的時間。」然後它又發生了，他說：「給我三天的時間」，然後四天，然後五天，然後六天，整個星期就過去了。
亞歷山大惱怒道：「你什麼意思？如果你不知道答案，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如果你知道，那麼這拖延的解釋是什麼？」
戴奧真尼斯說：「你問我的那一刻，我以為我知道。但我越想抓住它，它就越難以捉摸。我越想到它，它就離得越遠。現在，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唯一能對你說的是，」戴奧真尼斯說：「那些自以為知道神的人，其實他們並不知道。」
只有當你不在時，神才能被知道。這就是當我說『直到你變成酒鬼』的意思——這樣你的自我就消失了。我是個酒鬼，喝耶穌醉了。當我要和你談論耶穌時，它不是關於耶穌。我不是神學家，不是基督教徒，也不是學者。神學家談論『關於』，他們繞來繞去，他們拐彎抹角。我不是要談論關於耶穌，我是要談論耶穌。當我談論關於耶穌時，這並不是我在談論關於他，而是他在談論他自己。我讓路給他，我變成了一個通道。我所做的就是我不妨礙他。那是唯一的辦法來談論關於耶穌或佛陀或克里希納。而當我要談論耶穌時，我不會談論關於基督。耶穌是真實的，基督是一個原理。耶穌是具體的，基督是抽象的。耶穌是一個像你我一樣的人，有血有肉的。他的心在跳動。他笑，他哭，他愛，他活著。
基督是一個死的概念，無血肉的；那裡沒有心跳。基督教跟基督有關，我跟基督無關。『基督』這個詞是很美的，但是被腐化、被弄髒、被污染了。它的整個美都被破壞了。每當一個詞被神學家使用時，它就失去意義、純潔和天真了——那時它就不再是純潔了。耶穌還是純潔，基督被腐化了。基督是一個概念，耶穌是實體，具體的實體。
看！我愛人類，但是不愛人性。人性是不存在的。只有具體的人類存在——有人在這裡，有人在那裡，但總是有人。人性是一個空的詞。基督就像是那樣。耶穌存在，有時在喬達摩佛陀裡，有時在穆罕默德先知裡，有時在克里希長笛演奏者裡——在這裡某處，在那裡某處，但它始終是一個具體的特殊事物。基督是抽象的。它只存在於哲學和神學書籍裡。基督從未在地上走過。或者，我們可以換一種說法：基督是神的兒子，耶穌是人的兒子。
讓我先談到人子耶穌，因為只有人子是真實的，只有人子才能成長變成神的兒子。只有人才能成長變成神，因為人是種子、源頭；神是在開花。神不存在於任何地方。當你開花時，神才進入存在；它進入存在又消失。
它進入存在又消失。當佛陀在這裡時，神就存在。當耶穌在這裡時，神就存在。當耶穌消失時，神就消失了——就像當花朵消失時，它就消失了一樣。神不在某處，永遠存在，否則神永遠不會是新鮮而年輕——它會聚集太多的灰塵，它會變得骯髒。每當一個人意識到他的本質，每當一個人真的存在時，它就進入存在。每當一個人全然存在時，神就存在於那些罕見的時刻裡。所以當你來問我：「
神在哪裡？」我不能指給你看。除非你有祂的證據在你自己的存在裡，否則祂不會在那裡。直到你成為祂，否則祂不在。每個人都必須認識祂，在他自己最內在的神殿裡，在他自己的存在裡。你以一顆種子攜帶祂。這取決於你，允許它成長並變成一棵大樹。
所以我將不是在談論關於基督，而是關於耶穌。讓基督被囚禁在教堂裡——那是給基督存在的正確地方。我希望耶穌進入你的心。忘記基督，記住耶穌。但是恰恰相反發生了，人們忘記了耶穌，而且他們的頭腦一直不斷地被錘打了兩千年，被錘打來記住基督。基督不可能轉化你，因為在你和基督之間沒有橋樑。那時就存在一個無法逾越的深淵。但跟耶穌你是親近的。你能叫耶穌『兄弟』，但是你不能叫基督『兄弟』。除非你感受到深厚的兄弟情誼，一座橋樑，否則耶穌怎麼可能幫到你呢？耶穌是極其美麗的，他的美有其自身的維度。佛陀是很美的，但耶穌是完全不同於佛陀。在佛陀身上體現了一種不同類型的寂靜。
我聽說過一個中國皇帝。在他的宮廷裡有兩位大畫家，總是有競爭。他們總是在爭鬥和競爭，幾乎無法決定誰更棒。兩人都是他們的藝術大師。有一天，皇帝說：「現在你們做一件事：你們兩人都畫一個主題，這樣它可以來決定誰更棒，這個主題是『靜止』。」
第一位畫家，當然，選擇了非常明顯的主題：他畫了一個很沉靜的湖，遠在山裡，單獨，靜止，甚至沒有一個波紋在水面上。只是看著那幅畫，你就會感到想睡。另一位畫家嘗試了完全相反的東西：他畫了一個如雷鳴般的瀑布……它的白色泡沫綿延好幾哩……而且在瀑布附近有一棵非常脆弱的白樺樹，樹枝向下彎曲，接觸泡沫，然後樺樹上有知更鳥的小巢，而知更鳥就坐在鳥巢上，閉著眼睛，幾乎濕透了。
第一幅是一種非動態的沉靜：更像是死亡，而不像是生命。其中反面並不存在。在其中靜止沒有張力；『靜止』比存在更像不存在。第二幅是動態的概念：『靜止』，但不是死亡。它是活的，悸動的。雷聲，瀑布，極大的活動，還有鳥巢，知更鳥坐在那裡，靜默……
耶穌就像第二幅畫，佛陀更接近第一幅畫。當然，它很安靜，但是缺少對立面——沒有對立面，音樂就無法創作。佛陀只有單一個音符，他不是管弦樂隊。耶穌有相反的音符相會，融合並創造出一種和諧、一種交響樂。佛陀是靜默的，不帶著革命。耶穌是靜默的，帶著深刻的叛逆在他周圍。這必須要記住的。只有這樣，你才會瞭解如何穿透進入他的那個內在。為什麼耶穌變得那麼重要，為什麼在這幾世紀以來，他吸引了那麼多人？——他有一種狂野的感覺在他身上。他不是一座花園，他是一片荒野。他是生的，而不是文雅的。你觸摸他，你就會知道。你感覺他，你就會知道。佛陀很有教養，很文雅。他有點像國王宮廷的東西。耶穌來自一個村莊裡，一個木匠的兒子，未受教育，沒有文化。他就像一片荒野：生的，但是活生生的，叛逆。因此，有吸引力；因此，他打動了好幾百萬人的心。你可以瞭解他。他比你更多，但是你在他的範圍裡。你無法瞭解佛陀。他比你更多，但是你不在他的範圍裡。跟耶穌，一座橋樑存在。
現在這些經文。
來到自己的家鄉，在會堂裏教訓人，甚至他們都希奇，說：「這人從哪裏有這等智慧和異能呢？這不是木匠的兒子嗎？他母親不是叫馬利亞嗎？他弟兄們不是叫雅各、約西、西門、猶大嗎？他妹妹們不是都在我們這裏嗎？這人從哪裏有這一切的事呢？」他們被他冒犯了。
沒有人曾經對佛陀有那麼多的冒犯；沒有人曾經對老子有那麼多的冒犯；沒有人被冒犯像人們受到耶穌的冒犯。為什麼？佛陀是遙遠的頂峰。如果你不能瞭解他，你怎麼可能受到他的冒犯？如果你不能瞭解他，你怎麼可能跟他爭論呢？——他那麼遙遠，那麼超越。你最多只能崇拜他。所以佛陀被崇拜，耶穌被釘十字架。佛陀所到之處，沒有人受到他的冒犯。無論是不能瞭解他的人——但是那時你不可能受到冒犯——或者能夠瞭解他的人，但是那時他們瞭解他是奧義書的那個本質，吠陀經的那個化身。他是所有必要的傳統。在他身上沒有被冒犯的問題。
跟著耶穌，人們受到冒犯了，他就像他們一樣。他們無法瞭解他。他們說：「這不是木匠的兒子嗎？」佛陀是偉大的皇帝的兒子，馬哈維亞也是，克里希納也是，羅摩也是。所有偉大的印度化身都來自皇室家族。耶穌是第一個來自貧窮家庭的人。從來沒有人認識他。如果耶穌沒有被出生，就會沒有人聽說過這個家族。佛陀已經建立了家族名號，具有悠久傳統和遺產，聲望和權力的悠久血統。耶穌來自一個毫無能力的貧窮家庭，幾乎是乞丐。人們無法瞭解——「他的力量從何而來？這個智慧從何而來？這不是木匠的兒子嗎？他的母親不是叫瑪麗亞嗎？」人們想知道——「他和我們同等而卻談到神，他和我們同等而卻說『我是神的兒子』。他和我們同等，他在他父親的木工坊裡工作，突然間，對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在他身上受到冒犯了，自我受到冒犯了。
佛陀總是偉大的。即使他沒有成道，他也會像皇帝一樣受到崇拜。人們總是觸摸了他的腳。他總是偉大的，超越他們的。當他在人們之中走動，並放棄了他的王國時，他就變得更加偉大，因為他已經放棄了他的王國。人們可以瞭解金錢的語言，而他們無法瞭解任何其它語言。如果你有錢，他們崇拜你，如果你放棄錢財，他們崇拜你。但是他們只瞭解一種語言，錢財的語言。如果你什麼都沒有，他們就不會理你。如果你什麼都沒有，你怎麼能放棄，你能放棄什麼？
這是最重要的東西來瞭解印度的頭腦，所謂印度宗教的頭腦。甚至那個頭腦也只能瞭解金錢的語言。馬哈維亞放棄了。耆那教經文繼續講述他放棄了多少：多少大象，多少馬匹，多少戰車，多少黃金，多少鑽石。他們繼續，又繼續。為了什麼？為什麼要一直保持這些計算？而現實是，他從來不是很大的國王。王國很小，不過是一個小區域。而他的父親，不過是一個區的收稅人，沒有超過那樣。因為在馬哈維亞的時代，印度被分成兩千個王國，所以它不可能是非常巨大的。而他有這麼多大象和這麼多戰車和這麼多黃金，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是誇張的。但是人們只懂得金錢的語言。他們誇大了，因為這是證明馬哈維亞是非常偉大的唯一方法。如果他是一個木匠的兒子，沒有人會去管他。
耶穌是宗教世界的一場革命。他是第一個宣稱『我是神的兒子』的窮人。他是第一個敢於宣稱：『我是先知、渡津者、化身』的窮人。人類歷史上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他為許多其他人開闢了道路來遵循。然後穆罕默德可以宣稱，然後出現卡比爾和塞納和納納克和達杜…等等。耶穌打開了大門——甚至沒有東西棄絕的窮人，也可以棄絕，因為真正的棄絕不是財富，而是自我。讓我再說一次，真正的棄絕不是財富，而是自我。這不是棄絕你擁有什麼的問題，而是棄絕你是什麼的問題。你可能擁有很多，你可以棄絕那些。但是如果自我持續——而且它能持續——它就能以擁有很多被實現，它就能以放棄很多被實現。如果自我在那裡，你保持是平凡的，你保持是膚淺的。
他們被他冒犯了。
如果他是皇帝的兒子，他們就會倒在他的腳下。但他只是一個普通木匠的兒子，村里的每個人都知道他。
耶穌對他們說：「大凡先知，除了本地本家之外，沒有不被人尊敬的。」
一個很大的洞見。這為什麼發生了這麼多次，最親近的人總是誤會？我們應該預料到恰恰相反，耶穌村里的人會先瞭解他。在其他任何人瞭解他之前，耶穌家裡的人、家人、親戚會先瞭解他。但是這不發生。為什麼？需要一個深入人類自我的洞見，來瞭解它。對那些親近你的人，這是很難相信你已經超越並在他們之上。如果是某個不親近你的人超越你，也許你就不受到打擾——他離你那麼遠，競爭的自我不昇起。但如果是你自己的兄弟超越了，而你被拋在腦後——而且你們是同一個父母出生的，你們住在同一
棟房子裡，你們在同一間學校接受教育；而你自己的兄弟卻走得太遠——你的自我就受傷了。那時你一直在做什麼？你覺得被打敗，你覺得是魯蛇。那時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否認他超越了，那時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證明他就和你一樣普通。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要反駁，要否認他的宣稱：「大凡先知，除了本地本家之外，沒有不被人尊敬的。」
我還想多補充一點：「而且在他自己的時代裡。」你現在敬拜佛陀，非常容易。沒有問題出現，因為有二十五個世紀的距離。你敬拜馬哈維亞。全世界好幾百萬人繼續在對耶穌祈禱。這些把他釘十字架的人。他們是受到他的冒犯的人，否認他的人。發生了什麼事？——兩千年的距離。現在，你的自我不感覺受到冒犯，你沒有跟他有任何的競爭：「也許他真的是神的兒子。」
耶穌冒犯了跟他同時代的人。有一天，他在一個村子裡說話，有人問：「你相信猶太教的創始人亞伯拉罕嗎？」耶穌說了一直在冒犯猶太教徒的東西，自從那時以來。耶穌說：「亞伯拉罕？在亞伯拉罕之前，我就在了。」讓我以另一種方式重複它：如果基督教徒來見我並問：「你相信耶穌嗎？」我告訴他們：「在耶穌在之前，我就在了，」他們會受到冒犯。他們會永遠無法原諒我。
這個人耶穌聲稱他是一個甚至在亞伯拉罕之前的人。他們早就知道他出生在他們的村子裡，他們知道他的出生日期，他們知道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的姐妹和他的兄弟。他們還在他們的木工坊工作，而這個人卻說：「
我在，比亞伯拉罕更早。」這會太超過了——「不能，為了它，他不能被原諒。」但他在說的是實話，因為耶穌是一種品質，跟任何人無關。它是一種像愛的品質。如果你說：「在亞伯拉罕之前，愛在，」沒有人會受到冒犯，因為愛不是一個人。你不把它當作一個人，你把它當作一種品質。耶穌是一種充滿愛的品質。耶穌是一個具有極大的感知、視野和極大實現的品質。耶穌是一種品質——但是要看到那種品質，你就必須丟掉你的自我。只有這樣你才能看到，否則你的自我會重壓在你的眼睛上，它會幾乎不可能看到。
就在幾天前，我正在閱讀英國作家G.K.卻斯特頓的生活。他在倫敦度過了他的一生。有一天，他在準備旅行，長途旅行，一切都收拾好了，一切都準備好了。朋友問：「你要去哪裡？」卻斯特頓說：「我要去倫敦。」朋友說：「你的智慧，你的回話迴避了我。你是什麼意思？我們是在倫敦，所以你要去哪裡？」卻斯特頓說：「我會去倫敦，經過巴黎，經過孟買，經過東京，經過紐約，因為我一直住在倫敦這麼久，我的眼睛被雲遮住了，我看不到倫敦在哪裡，倫敦是什麼。」
當耶穌就站在你面前時，你看不到他。你將必須經過——經過梵蒂岡，經過羅馬，經過教皇、傳教士和教堂。只有這樣你也許可能看到耶穌是誰。當耶穌面對你時，他就冒犯你。他的那個存在，他的高度，他的深度，變得令人反感。你覺得你失敗了，你覺得你沒有活過，你覺得你沒有愛過，你會變成敵人。跟著耶穌，這兩種是可能性：要嘛你跟隨著他，或者你變成敵人。你不能保持中立，你不能保持冷漠。要嘛你跟隨他，如果你能丟掉自我——然後你一躍而下，你跟他一起流動；或者，如果你是防禦性的，你就變成了敵人，你變成了仇敵，你開始摧毀他。因為他的那個存在是令人反感的，所以他必須被摧毀。
當耶穌被釘十字架時，猶太教徒頭腦的重擔就消失了。你鬆了口氣。他是一個不斷提醒你是失敗的人，一個不斷提醒你沒有活過的人，一個不斷提醒你是內心空虛、空洞的人，你沒有得到滿足。當代人無法瞭解。只有少數的人，少數因為他們能放棄他們的自我，能看到耶穌是什麼。而甚至他們的視野也總是在顫抖，甚至他們的視野也不是很確定，甚至他們的視野也有深深的猶豫和疑惑在其中。甚至那些追隨者，追隨卻也帶著很多懷疑在他們內心。
……耶穌隨即催門徒上船，先渡到那邊去……
以後……他就獨自上山去祈禱。
他一直有這樣的習慣，每當他進入一大群人，進入群眾裡時，他就會一個人進入深深的祈禱和靜心裡。為什麼？如果你一直在靜心，你就會明白。這些一直在跟我靜心的人，他們就會明白，一旦你開始靜心，一個非常脆弱的品質，意識非常細膩的品質在你內在出生。一朵未知的花朵開始綻放——它是嬌嫩的。每當你進入群眾時，你就失去某些東西。每當你離開群眾回到家時，你就比你去之前少一些東西。有些東西失去了，有些聯繫被中斷了。群眾把你拉下來，它有它本身的引力。
如果你活在同一平面上，你可能感覺不到它。那時沒有問題，那時你就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事實上，當你活在群眾裡，跟群眾在一起，在同一平面上，獨自一人時，你會感到非常不安。每當你和人們在一起時，你就感到很好而且開心。你的單獨變得悲傷，你的單獨不是單獨，它是一種寂寞；你想念別人。你找不到你自己在其中，你只是想念別人。當你單獨時，你並不是單獨的，因為你不在那裡。只有跟別人在一起的慾望在那裡——那就是寂寞。永遠記住單獨和寂寞之間的差別。單獨是經驗的一個山峰，寂寞是一個山谷。單獨有光、火焰在其中。寂寞是黑暗和潮濕的。寂寞是當你渴望別人的時候；單獨是當你享受你自己的時候。
每當耶穌進入一大群人，進入群眾裡時，特別是當他來到他自己的城鎮時，他會告訴他的門徒去湖的對岸，他會進入完全的單獨。甚至門徒都不被允許跟他在一起。這對他是一種時常的練習，他知道這門藝術。每當你進入群眾時，你就被它感染。你需要更高度來淨化你自己，你需要單獨，這樣你就可以再次變得清新。你需要跟你自己單獨相處，這樣你才能再次聚合一起，這樣你才能再次變成歸於中心、紮根。每當你跟別人互動時，他們就把你推出中心。
以後……他就獨自上山去祈禱。到了晚上，只有他一人在那裏。
沒有說到他的祈禱，他在那裡做了什麼，只有『祈禱』這個詞。沒有祈禱被提到。要在祈禱的心情就足夠了。當你說某件事時，它不是祈禱。在神之前或存在之前，你只需要變得脆弱——那就是祈禱。你不說什麼。相反地，你必須傾聽——存在想對你說什麼？所以每當你去祈禱時，不要開始說什麼。神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麼了。這是愚蠢的，這是可笑的。你能說什麼，你有什麼要說的？這全會是無稽之談。一切都只不過是慾望、要求和內心深處的抱怨。而帶著抱怨的祈禱不是祈禱，帶著深深感恩的祈禱才是祈禱。沒有必要說什麼，你可以只是保持靜默。祈禱不是在說話，它是在聆聽。
因此，沒有被提到耶穌在他的單獨裡做了什麼事。它只是說『離開去祈禱』。他離開了，他變得單獨了。那就是祈禱的意義，變得單獨，在那裡感受不到別人；在那裡別人不是站在你和存在之間，在那裡你是脆弱的，敞開的；當神的微風可以無阻礙地穿過你時，這是一種淨化的體驗。它使你的靈性恢復活力。它帶走了通常聚集在周圍的所有灰塵。與神同在只是意味著變得單獨。你可能錯過了重點——如果你開始思考關於神，那時你並不是單獨的。如果你開始思考到神，那時在你的想像裡，你已經創建了其他人。那時你的神什麼也不做；祂只是一個投射。在那個投射裡，你會找到你所知道的所有其他人：你的父親會在那裡——每當你對神說『天父』時，你的父親會在那裡，你的一部分被投射了。或者你說『天母』時，你的母親會在那裡。所有的話都是你的話，所以你說的任何話都會將是你的投射。祈禱不是說任何話。它只是保持靜默、敞開、準備聆聽——它是一種傾聽。沒有必要相信神，因為那也是一種投射。唯一的需要就是變得單獨，變得有能力單獨——然後立刻，你與神同在。每當你單獨時，你就與神同在。要說『與神』是不完全正確的，因為那表明你在這裡，神在那裡。最好說，每當你單獨時，神就在，而你不在，並且就有祈禱。
祈禱是一種香氣，每當你準備好單獨時就出現。每當你不害怕單獨時，它就出現。在你內在的東西像一朵蓮花打開，而且那朵蓮花和你周圍的整體在同調裡。你消散了，你們相會並融合了，界限消失了。你不再是一個孤島，你已經變成大陸的部分。神在，你不在。
以後……他就獨自上山去祈禱。到了晚上，只有他一人在那裏。
為什麼不是以前？因為要單獨需要很多準備……他必定一直在扔掉所有一整天從一大群人和群眾裡收集到的意念……他在扔掉那些意念……灰塵……透過夜晚，他獨自一人，透過夜晚，他就來到沒有念頭被激起的一個點了。他就來到當意識的火焰沒有任何煙的一個點了。透過夜晚，他就變得歸於中心，透過夜晚，他就進入了深度的休息在他的內在——他回到了家。
那時船在海中，因風不順，被浪搖撼。
……而門徒正要去彼岸。
那時船在海中，因風不順，被浪搖撼。
這是一個比喻。耶穌是單獨的，或者，耶穌與他的神在一起。耶穌是超越時空的，而門徒卻是從此岸要穿越到彼岸。彼岸意味著神、超越。那時船在海中，因風不順，被浪搖撼。
在世界裡的風向常逆，海常擾亂，因為它是慾望之海，因為它是無知之海。風總是逆向的，因為它是競爭、嫉妒和仇恨、暴力和侵略的海洋——風總是逆向的。耶穌是超越、單獨、歸於中心的；但是他的門徒們正在向著彼岸掙扎。
夜裏四更天，耶穌在海面上走，往門徒那裏去。
這是一個很美的寓言。基督教徒完全錯過它的重點，因為他們認為這是一個歷史事實，他們認為耶穌真的走在水面上。他不是魔術師。他是一個簡單的人。這是一個寓言，而不是歷史事件。因為基督教徒，甚至耶穌都顯得可笑；他已經變成了壞夥伴。
夜裏四更天……
夜晚裡的第四更是什麼意思？——當夜晚的最黑暗時，當夜晚的最深淵時，它的最黑暗的部分。師父可以幫助門徒只有當徒弟達到夜晚的第四部分，最黑暗的部分。那個最黑暗的部分一直被神秘家稱為靈魂的黑夜。耶穌受過某些被稱為艾賽尼神秘家的訓練。他們說，每個人對神的朝聖之旅，那裡出現一個點，當人必須經過夜晚最黑暗的時刻：靈魂的黑夜。到了夜裡第四更，最黑暗的部分，耶穌去找他們。
只有當你做完所有能做的事後，你才能向你的師父尋求幫助。如果你很懶惰，如果你什麼都沒做，師父的幫助是不可能的。只有當你到達了黑夜最黑暗的時刻，在此之後你無法做任何其他事情時，幫助才變得可能；當你在生與死之間徘徊時，你感到完全無助時——只有那時，幫助才是可能的。當你是無助時，只有那時，幫助才是可能的。如果你繼續認為你仍然能幫助你自己，或者生命仍然在你的掌控之中，那時師父就不需要了。只有在某一個階段，當你覺得你自己絕對不能做任何事時——你只是混亂，所有控制都失去了，無助，完全無助——只有那時，師父的幫助才變得可能。在夜晚四更時，耶穌在海面上行走，往他們那裡去。
當然，耶穌在海上行走，在慾望之海，無知之海，自我之海上行走。在東方，我們瞭解這個比喻。最偉大的禪師之一，臨濟說過：「行走，但是不要讓你的腳被水碰觸到。」人必須活在這個世界裡，但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人必須走在這個世界上。耶穌不是逃避者，他不逃避這個世界。他行於海上，他居於天地間，但是他卻不允許水碰到他的腳。這是在東方，我們稱為『活得像蓮花』。它生活在水中，但是水不能接觸它——即使露珠可能會落在它上面，但是它們從不接觸它，留下了一個縫隙。要變成一朵蓮花——那就是這個寓言的意義。
夜裏四更天，耶穌在海面上走，往門徒那裏去。
這是人的內在動盪，人的內在混亂，內在逆風，內在掙扎去到彼岸的寓言。它和加利利湖無關。這些是內在世界的東西——它們不是發生在外面的事件，它們是內在成長的過程。
門徒看見他在海面上走，就驚慌了，說：「是個鬼怪！」便害怕，喊叫起來。
這也是我的經驗；它發生了很多次。那就是為什麼我說這是一個比喻。某個跟我深入在工作、成長的人，是在靈魂的某個黑夜裡。他需要我的幫助，我就去找他，他顫抖著，他變得害怕。我多次對我的門徒說：「如果我來了，不要害怕。」在那個時候他們笑了，他們以為我在開玩笑。但是當我到達他們身邊時，他們就顫抖，他們無法相信我來了。他們可以相信任何事，但是他們無法相信我來了，因為那超出了他們的範圍。
門徒看見他在海面上走，就驚慌了，說：「是個鬼怪！」
耶穌怎麼能走在海面上？這必定是鬼。
……便害怕，喊叫起來。
即使跟你的師父在一起，你也是跟恐懼有關，而不是跟愛有關，因為愛相信，而恐懼不相信。愛是信任，恐懼是不信任。在那個片刻，門徒們表明他們的信任只是表面上。如果耶穌來到內在的世界，他們就無法相信，他們無法信任。
……便害怕，喊叫起來。耶穌連忙對他們說：「你們放心，是我，不要怕！」
這是我，不要害怕。要心情愉快。但是你忘記了怎麼開心，你忘記了怎麼幸福，你忘記了幸福的滋味。你只知道痛苦，你只知道痛苦，你只知道地獄。天堂看起來像一個夢，一個烏托邦，所以那它存在於你的希望裡，但它不是一個實體。
耶穌說：「要心情愉快！要開心！我來找你了。你因為害怕而大喊！要跳舞！要慶祝！這是我！不要害怕——至少不要害怕。如果你不能跳舞，如果你不能慶祝，如果你不能唱歌，歡迎著，那麼至少，不要害怕；要心情愉快。」這是必須要瞭解的。
當門徒處於黑夜最黑暗的時刻時，他就能夠吸引師父的能量到他身邊。他已經賺得了它，但是只有假如他在愉快的心情下，他才能接受它。如果他在身後有辛苦的工作，他一直用他的整個能量，整個參與和承諾在工作，他就賺得了，師父應該來找他。那是必要的，但是還不夠。如果他變得害怕，他會再次錯過。如果當師父在那裡時，他變得害怕，他是需要的，但因為害怕，接觸是不可能的，要心情愉快。能量只能被收到，當你在愉快的心情，歡迎著，準備要接收：像新娘等待新郎，像心愛的等待愛人：一切在等待，就好像全部能量只變成了一個等待。要心情愉快，因為沒有那樣，師父就幫不上什麼忙。他會站在那裡，他的手準備要抓住你，但如果你的心情不是愉快的，你的手是不可用的。
所以，有兩件事：第一件，門徒必須全然地工作，不隱瞞任何事；承諾必須是絕對的。你應該在不帶任何後果的恐懼，也不帶任何結果的期望進入它。你應該一躍而下，你應該要敢。師父是一個挑戰，而門徒是一種冒險。師父是一個召喚，而門徒是敢於進入黑暗的人。他聽到了召喚——他不太確定方向，因為天是全黑的——但是他聽到了召喚。他就開始在摸索和移動。當你完成了你能做的一切，超越了不可能的一切，師父的幫助立即變得可用。但是那時你也可能會錯過。很多時候你賺得了它，而卻錯過了它，因為除非你是心情愉快的，否則能量會回來。要成為主人，要心情愉快。客人已經到了門口了；要帶著愛和感激接受祂。
彼得說：「主啊，如果是你，請叫我從水面上走到你那裏去。」
十二個門徒中只有一個，只有一個——那也不是絕對確定的。這個彼得變成了基督教會的那塊磐石。他猶豫，懷疑，要求一個證明，但是至少他做了那麼多。其他十一人仍然在顫抖和恐懼。『彼得』這個詞的意思是：磐石。他的名字是西蒙，耶穌稱他為磐石彼得。耶穌告訴他的門徒：「我要給他起名叫彼得，因為他會變成我將要創造的大家庭的磐石，教會的那個根基。」
彼得說：「主啊，如果是你……」
『如果』在那裡。即使在最偉大的門徒裡：這個『如果』仍然存在。『如果是你』——他需要某個證據。這是最不幸的事情之一，但事實就是那樣：即使當你有了足夠的證據，頭腦也不滿足。它一再地繼續在問。他們看到了圍繞耶穌發生的許多奇蹟，他們聽到了他的聲音，他們觀察了他，他們接受了他的愛，他們跟隨他進入了神未知的部分。但彼得還是說：「如果是你，請叫我從水面上走到你那裏去。」「這樣讓它變成一個證據，所以如果你真的是你，那麼就做這個奇蹟：請叫我從水面上走到你那裏去。如果我也能在水面上行走，只有那樣，我才會相信這是你。」
耶穌說：「你來吧。」
一個非常簡單的詞，無條件的，沒有帶著『如果』也沒有『但是』。耶穌就是那樣。他簡單地說：「你來吧。」看看這個詞的簡單性，沒有帶著後面的東西，也沒有前面的東西。
耶穌說：「你來吧。」彼得就從船上下去，在水面上走，要到耶穌那裏去。
如果你聽師父的話，你就可以在水面上行走。世界是海洋。如果你聽師父的話，鑰匙可以交給你。鑰匙就像『你來吧』這個詞一樣簡單；對它沒有附加條件。耶穌也沒說任何事，他只是說：「你來吧」彼得就走，在水面上走。
只因見風甚大，就害怕……
即便是在水面上行走，現在他自己在行走了，而仍然懷疑。我每天都面對這樣的問題。人們來見我說：「一切都變得美麗而寂靜：靜心在增長，憤怒消失了，性變成了遙遠的東西，就好像它從來不屬於我。但這一切都是真的，還是我只是在想像呢？」他們來見我，他們說：「我們跟我們的朋友交談，他們說：『要小心，這個人催眠了你。』」這是他們的經驗，他們已經變得靜默，憤怒已經消失了，性已經越來越不是一個老闆，越來越是一個僕人，它是由他們決定——他們任何一天都可以解雇僕人，甚至沒有一個工會來抗議和反對他們！但是他們變得懷疑——一個疑問產生了：「我是在想像嗎？我是被催眠了嗎？我在作這一切的夢嗎？」他們不能相信，甚至當時這個經驗對他們在發生。他們怎麼能相信它已經對別人發生了？彼得行走了，但是卻無法相他信自己，他必定想過：「也許它只是一個夢，或也許這個傢伙在耍花招。」只因見風甚大，就害怕，將要沉下去，便喊著說：「主啊，救我！」
而在他變得害怕的那一刻，他就開始下沉……因為它是信心，它是信任，它是拯救。一旦恐懼進入，你就開始下沉。它取決於你。如果你有信心，你可以走遍世界的所有海洋——下沉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水也不會碰到你的腳；你的腳會變成蓮花。但是如果你變得害怕，立刻——甚至單一刻的時間也不耽誤——你會在下沉。懷疑在下沉。信心就拯救，懷疑就淹沒。
只因見風甚大，就害怕，將要沉下去，便喊著說：「主啊，救我！」
穌趕緊伸手拉住他，說：「你這小信的人哪，為什麼疑惑呢？」
這種懷疑從哪裡來的呢，為什麼？你自己本身在行走，即使這樣你也不能信任？你這小信的人哪——你的信心很小，但即使是那少許的信心也能創造這樣的奇蹟。彼得行走了，甚至不很遠，走幾步。但是在水面上走幾步就夠了——如果你能走一步，你就能走遍海洋。哦，信心不足的人……信心很小，但奇蹟還是發生了。甚至信仰的小種子，你可以變成神性經驗的大樹。如果用少許的信心，這是可能的，那麼關於大的信心，完全的信心，該怎麼說呢？那時如果全然的信心存在，那顆種子立刻就會變成樹木；不會有時間間隔。時間間隔的存在是因為少許的信心，時間間隔的存在是因為你現在無法相信它。如果你現在就可以相信它，世界就消失，只有神在。海洋就消失。你是在平面的土地上，因為世界不過是一場夢。帶著疑問，夢還在繼續；帶著信任，你突然就清醒了。
我聽說過一個軼事：一個人去看了很棒的醫生，因為他飽受憂鬱、悲傷、挫折和絕望的折磨。醫生檢查了他；沒有什麼有問題。醫生說：「我看不出你的系統有什麼問題，我不會為你推薦任何藥物。相反地，鎮上有一場表演，有一個人，格里馬爾迪。他是一個喜劇演員。你就去吧，讓那個喜劇演員幫助你笑。如果你能笑，你的憂鬱就會消失，你的壓抑就會消失，那樣比任何藥物對你的幫助都大，因為你的系統沒有任何問題。只有一件事你忘記了：怎麼笑。你只是忘記了笑的語言，就是這樣而已。你必須學會它，就是這樣而已。不需要治療。你去看格里馬爾迪的表演。」
那個人說：「天哪，我就是格里馬爾迪啊！」
你們的情況也是這樣。你們只是忘記了如何變得神聖的語言。你們都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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