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二十章 神敲門的每一刻

  問題一

  矮胖子,坐牆頭,栽了一個大跟斗。國王呀,齊兵馬,破鏡難圓沒辦法。《鵝媽媽童謠》

  這不是關於矮胖子,這是關於你。這是關於人性的,人的頭腦:支離破碎的人的頭腦,它不是一個一體,而是變成了一群人——一群在它本身之間爭鬥的群體,一群不斷在戰爭裡的群體。看看你自己的頭腦,你會在那裡找到矮胖子。你的頭腦裡沒有裡中心。沒有主人,只有僕人。而且每個僕人都誤以為自己是主人。當每個僕人登基時都有少許的時間。他變成了主人:他的行為就像主人,承諾像主人。然後下一刻,他的王國就消失了。另一個僕人接手了。另一個僕人甚至不知道第一個僕人是誰。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第一個僕人所承諾的。他如何兌現承諾?

  當你愛一個女人或男人時,你承諾了一千零一件你無法實現的事。你說:「我將永遠屬於你。」下一刻,當愛已經枯萎時,你甚至不記得你說過的話。如果有人提醒你,你會聳聳肩。你會說:「

  我必定是不顧我的意思說了出來。我必定是不在我正常的感覺底下。我陶醉了,被催眠了。」或者,你會說:「那些話只是詩。它們沒有多大意義。」

  有一個片刻,當你戀愛時,僕人的『愛』,情感的『愛』,坐在寶座上,變成了國王。下一刻,當愛消失時,恨就登基了,你就完全不同了。這樣持續著,輪迴繼續在移動。每個片刻,進入內在。你會發現新的國王登基,舊的被扔出來。

  你只是認為你在。在這種頭腦的狀態,這種矮胖的狀態持續存在,但是你不能有意義地說你在。你是一群人。

  這事發生過:一個人來見耶穌,想要變成他的門徒,跟隨他直到生命的盡頭。耶穌問他:「首先,請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你是誰?」在那個衝擊,在那個震撼,在那個光,在耶穌那個耀眼的光裡,這個人覺知到他不在。我會跟隨誰?誰會跟隨耶穌到生命的盡頭呢?

  念頭不是永恆的東西。到了你覺知到它的時候,它已經消失了。它已經褪色、枯萎了。另一個念頭取而代之。這是一個持續的過程。

  他覺知到他不在。他覺知到他沒有單一個名字。他看著耶穌,在那種衝擊下他說:「我的名字?你問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軍團——一千零一個是我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哪一個是我的。」

  觀察你二十四小時的生活。你會在你自己內在找到一千零一個人。然後你會覺知到你還不在。你還沒有出生;你仍然在子宮裡。身體從子宮裡出來了,但是靈魂還沒有出來。以一個身體,你出生了;但是以一個靈魂,還沒有。而且,你還在猶豫要不要出生;而且,你還害怕出生。而且,你還沒有決定出生。

  每次出生都伴隨著死亡。你出生為子宮外的一個身體。子宮內的生命在你出生到外面的生命之前就死了。只有當在你內在所有的矮胖子都死了,當所有念頭都消失了,所有情緒都消失了,你才可能出生為一體。當天空不再烏云密布,是空的時候——當你是空的時候——矮胖子就消失了。

  當我談論空時,記住,我不是在談論負面的空虛。每當我說『空』時,我意味著那麼空,因而你滿了。天空是空的而且是滿的。它本身的滿,雲的空無。外來元素清空,充滿了本身的天性。

  當你是所有念頭的空時,那時你就是空的。當你是所有情緒的空時,你那時第一次出生、復活。那時耶穌所說的人子就誕生了。你已經變得完美了。

  現在你是一群人,一個瘋人院。是的,這是真的:矮胖子,坐牆頭。你也坐在牆上,隨時可能掉下來。自我總是持續在尋找一個越來越高的地方坐下來;它想要在頂峰。

  矮胖子,坐牆頭。自我總是坐在牆上。牆越高,掉下來就越危險。

  矮胖子栽了一個大跟斗。每當自我跌倒時,它就會跌得很慘——因為它在上升又上升,越來越高,來到了一個點,你無法在那個高度平衡你自己。整個生命就是一場達到越來越高的政治。整個生命都是渴望登聖母峰頂——比任何其他人都高。但是當你跌倒時,它會跌得很慘。

  矮胖子,坐牆頭,栽了一個大跟斗。國王呀,齊兵馬,破鏡難圓沒辦法。

  那時沒有人可以把你湊在一起。

  國王呀,齊兵馬……

  即使全世界都在努力把你重新湊在一起,這也是不可能的。這項工作是不可能的。

  每天我都會遇到希望我把他們湊在一起的人。不可能!沒有人能把你湊在一起,因為那個湊在一起會再次把你放在這道牆上。那個湊在一起會再次是假的。那個湊在一起會再次像一場夢,在它底下的碎片會不斷地爭鬥;戰爭會持續。

  是的,它多多少少可以被管理。那就是西方的心理分析師一直在做的事。他們把矮胖子湊在一起。每當有人從牆上跌落時……這道牆可能是華盛頓首府政治或是紐約華爾街股市;它可能是麥迪遜大道精品、德里或莫斯科——這道牆可能是任何東西。任何給你一種你是某號人物感覺的東西,就是這道牆。

  每當有人跌倒時,心理分析家都會試圖將他湊在一起。那就是他們所說的『讓他恢復正常』。他已經變得不正常了,現在他無法將他的部分湊在一起:這些部分正在遠離他,彼此遠離。他就像一朵雲散去。他們從四面八方逼迫他;他們把他擺回去。他們把他拉到土地上,他們試圖多多少少給他重新調整。

  那就是西方心理分析法和東方的方法不同的地方,而且差異很大。在東方,如果你去找佛陀,他不會把你湊在一起。他會說:「祝福你的是你跌倒了。現在,就留那些部分在那裡。沒有必要把它們湊在一起,這是好的,這是神的祝福,使你變得失調了」——因為只有在深刻的失調裡,革命的可能性才存在。

  當你調整好後,你甚至沒有覺知到你在浪費你的生命——在俱樂部,在市場,甚至在寺廟裡。如果你是一個受人尊敬的公民,那就意味著你仍然是坐在牆上。你還沒有經歷過很大的墜落。受人尊敬的公民:受人們尊敬,你的誠信眾所周知。

  什麼樣的誠信對你來說是可能的?它只可能是一個門面!偽裝、虛假的面孔。這張面孔看似是一張,但面具背後卻是隱藏著一千零一張面具。墜落即將來臨,任何一天。

  然後心理分析師會聚在一起。所有國王的馬匹和所有國王的手下都會試圖將你湊在一起,他們會試圖把你捆在一起。但是他們並沒有幫助你。他們真的試圖使你正常地異常,正常地瘋狂,不冷不熱的瘋狂,這樣你就能跟周圍的其他瘋子融為一體。他們會給鎮靜劑,他們會給你電擊,他們會做很多事來幫助你回到你本身的自己。而你卻沒有任何自己,你從來沒有過!

  很大的墜落就是很大的祝福。不要試圖將部分湊在一起。留它們在那裡走掉。如果你來見佛陀,他會說:「

  把那些部分留在那裡,幸好它們已經散落了。現在你要超越它們。」你從那個矮胖子裡走出來,沒有被它腐化。你就變成一片天空。

  不要為雲而煩惱。不要為念頭煩惱。要變得覺知。在覺知裡,你並沒有被湊在一起。突然間,你發現你一直是一起的。那個矮胖子只是在外圍。在裡面,最深的核心,你存在的內在核心。一直是一個。它從來不是相反的,但是你不知道它。

  當你來找我時,我不是在這裡要把你湊在一起。事實上,如果你來找我就感覺到你是一起的,我會推你:用力推你,推到牆的邊緣,所以你摔得很慘。一旦分散,就有可能性。一旦分散,你就可以超越。你可以看到已經發生的事。

  真正的、最內在的核心是一個。那就是我們稱呼的ATMAN、至高無上的自己。那就是我們稱呼的『基督』。耶穌是矮胖子,基督是中心。喬達摩悉達多是矮胖子,佛陀是最內在的中心。筏馱摩那是矮胖子,馬哈維亞是中心。

  問題二

  我感到空虛……還有深深的渴望。似乎沒有辦法放手。

  跟它留下來。

  空性有兩種。一種、負面的空虛;另一種,正面的空無。

  負面的空虛是一種寂寞。你想念某物或某人的存在。你不在享受單獨的純淨。你在想念:妻子死了,現在你感到空虛。她的存在是一種填補,她的存在給你一種充實的感覺。現在她死了。現在你感到空虛,你想念她。這種空性是負面的。

  然後有正面的空無。正面的空無不想念其他人的缺席。相反地,它珍視、享受自己的存在。當你獨自坐著——

  只是享受你自己,只是喜悅在存在裡時——你是空的,但這種空性是正面的。

  負面的空是出於魔鬼,正面的空是出於神。兩者都是空,但是品質卻有極大的差異。人必須走向正面的空無。而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

  「我感到空虛……還有深深的渴望。似乎沒有辦法放手。」沒有必要。只要允許這個空;不要試圖改變它,那就是頭腦如何從後門再次進入的方式。

  矮胖子出去了。現在,跟這個空留下來。品味它!它很美;沒有東西跟它一樣。它是無辜的;它是靜默的;它是寂靜的;這是童貞的。當矮胖子第一次出去時,因為你從來不知道這種正面的空無——你總是一直知道負面的空虛——你誤解了。你以為這也是空的:同樣的負面的空。你想要從它走出來。

  沒有必要。放鬆在其中:要變成它。要允許它,不要試圖以任何方式改變它或修改它。

  很難!這就是死亡,從復活出來的真正的死亡。這是十字架,真正的十字架。每個人必須每天攜帶它。不僅要每天帶著它,而且要跳舞——歡迎它,感到深切的感激。

  當你第一次進入這個空性時,你覺得這也是同樣的空性。自然,因為你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它。允許它,跟它留下來——那就是我想要對你說的事。不要試圖以任何方式超越它。要變成它!突然間,焦點改變了,格式塔改變了。注意力轉移:你看著它,它不再是寂寞;它就是單獨。它不再是孤立的;它是無限的存在。你消失了,而在那個消失裡,神就出現了。

  神和你只是格式塔。如果你在那裡,神就隱藏起來。當你消失時,祂變得顯現。當你再次回來時,祂變得隱藏。你的那個存在隱藏祂;你的存在就像一朵雲運作。

  要享受它,允許它……喜歡它。並且留在其中越來越多。每當你有時間,就不要浪費它在任何地方。閉上你的眼睛;變成空。不久,它的美就會展現給你。漸漸地,你會嚐到新酒的味道:絕對新鮮,因為你以前不知道它。雖然它一直在那裡,但你以前從未接觸過它。它會使你陶醉,它會使你狂喜。你會透過它被轉化。

  所以不要試圖尋找出路。要走出它沒有路,因為它就是全部。你不能去其它任何地方。唯一的出路是你可以把矮胖子帶回來。唯一的出路是頭腦在恐懼裡重新開始運作。你到處收集念頭,你建立關係;你去到市場,你迷失在人群裡。那時你並不是空的,但是你錯過了——你錯過了你好幾世一直在尋找的大門。

  問題三

  我感覺到空,我哭了。下一步是什麼?

  這種空是負面的,否則你不會哭;你會大笑。這種空就像寂寞,不像單獨。這種空並不是一種深刻的存在;這只是欠缺。這種空只是死亡,沒有復活在其中。

  那就是為什麼哭泣出現。你在用哭泣,用眼淚來填補你的空虛。那是頭腦的把戲。那就是為什麼『下一步是什麼?』的疑問出現——因為當你感到負面的空時,你想用某個東西來填補它。你渴望某件事發生:某段關係,某個成就,某張彩券……某件事發生。「下一步是什麼?」

  空,當它是負面時,它本身永遠不會自在。它想到未來。它希望未來這種空不會在那裡:「我會被填滿」。

  空,當它是負面時,就創造未來。空,當它是正面時,對它就沒有未來。它下一步什麼也沒有;你到家了。它下一步什麼也沒有。它本身就足夠了。

  這種空,負面的空,必須被捨棄。它不是出於靜心;它是來自生活的挫折。它不是出於愛;它來自於慾望給每個人帶來的挫敗感。它是失敗的副產品。

  當你處於內在深處的滿足裡時,正面的空無就會發生;當你深感挫折時,負面的空虛就會發生。你的生活似乎毫無意義。無論你做什麼,你都會像機器人一樣機械地繼續工作,其中沒有浪漫。你拖著你的生命;其中沒有跳舞。你不能唱歌,你不能是幸福的,你不能慶祝。

  放下這種空虛!而這種空虛只在你嘗試將負面轉向正面時,才能被捨棄。多點靜心,而且不帶期望地靜心。多點愛,而且不帶期望地愛。

  如果你期待任何東西而愛或靜心,你只會得到挫折,負面的空虛就會發生。如果你愛是為了它純粹的喜悅,如果你靜心是為了它純粹的喜悅,而你在頭腦裡沒有任何結果——你不是目標導向的——那時就有一種正面的空無出現。你開始感覺到充實。你開始第一次感覺到你在。存在被感覺到,而那個存在是極其美麗、幸福的。這就是SATCHITANANDA:它就是存在,它就是覺知,它就是幸福。

  總是要記得提防負面的。從負面走向正面;當正面發生時,那時就堅持下去。那時就允許它,對它完全敞開你自己,對它變得脆弱——所有的門窗都打開,所以它可以從任何地方出現,它可以完全淹沒你。然後它就變成了復活。

  問題四

  神性的意志是什麼,它如何透過臣服的個體行動?

  這是一個智力問題。徒勞,腐爛。它出現在智力裡,因為智力無法明白。永遠記住,智力不是智慧。你找不到比智力更愚蠢的東西了。

  智力不是智慧。智慧是存在的,智力是借來的。你不明白神性的意志是什麼,你不明白一個臣服的個體是什麼——因此,才有這個問題。

  問題就像這樣:如果你不知道光是什麼,你問:「當我們把光帶進房間時,它必須和黑暗搏鬥,才能摧毀它嗎?」或者:「

  當我們把光帶進房間時,黑暗需要多久才離開房間啊?」這個問題是荒謬的,因為你知道,是愚蠢的,因為你知道。

  這個問題看起來很愚蠢,因為你知道黑暗並沒有它本身的存在。當你把光帶進來時,這並不是黑暗走出去了。關上所有的門,看看!把守衛放在門上看看!問他們:「

  你們看到黑暗走出去了嗎?」

  當你把光帶進來時,光的那個存在就是死亡,因為黑暗沒有它本身的存在,這只是光的缺席。當光在那裡時,黑暗就不在那裡。事實上,它從來就不在那裡。這只是一種缺席,那就是為什麼你不可能帶來黑暗。如果你的房間需要更多的黑暗時,你不能攜帶它。你不能去找鄰居,並要求一些,你不能攜帶它在袋子裡,你不能強迫或說服它來。

  你不能直接對黑暗做任何事。如果你想對黑暗做任何事,你將必須對光做事,不是對黑暗做事,你有觀察到這個事實嗎?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黑暗,你將必須拉上窗戶的窗簾。你對光在做某件事,所以光就不能進來;就是這樣。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黑暗,那時你必須關掉電燈。如果你不想要黑暗,你必須打開電燈。但你是對光做某件事,你不能對黑暗做任何事。它是一種缺席,它是不存在的。

  現在來看看這個問題:「神性的意志是什麼,它如何透過臣服的個體行動?」臣服的意志是神性的;而不臣服的意志不是神性的。除了臣服的意志之外,別的地方沒有神性的意志。

  臣服的意志是神性的;不臣服的意志不是神性的。不臣服的意志就是自我,而臣服的意志就是自我的缺席。當自我消失時,個體怎麼可能存在?隨著自我的消失,個體也消失、死亡了。

  這不是說有一個臣服的個體而一個神性的意志透過他運作。臣服的個體就是神性的意志。現在他不再在了,只有神在。他空出來了,他變成了空無。在那個空無裡,神就進入了。他就不再在那裡了。

  Individual

  這個字很美,但是它已經被濫用太多了。Individual意味著『不可分割的』:不能分割的東西。你不應該被稱為Individual,那是錯誤的語言。你是dividual,你是可分割的。只有神才是Individual。當dividual

  消失時,Individual才存在。但沒有二元性,這不是你,而是神透過你在運作,那再次是自我。

  有一天,一個甘地的人來找我,他說:「聖雄甘地時常說『我只是神性意志的一個工具』。

  但是克里希那說『我就是神』;

  耶穌說『我就是神』;

  曼蘇爾說『我就是神』。

  奧義書的先知說『AHAM BRAMHASMI……我就是最終極』。」

  甘地的人對我說:「這些人看起來很自我,甘地很謙卑。」

  我告訴他:「不要被外表所欺騙。事實上,當甘地說『我是神性的工具』的時候,他是自我的。」自我在那裡,現在充當一個工具運作。如果自我消失了,那時甚至那麼大的差距也是不可能的:因為神是透過我在做某件事。當自我已經完全消失時,那個差距是不可能的。那時,這不是神透過你內在的東西出現。你就是神,你不是一個工具;你已經變成了神本尊。」

  這是非常難以瞭解的。當克里希那說:「

  我就是神!」它看起來很自我。這聽起來很自我;甘地聽起來更謙卑,不那麼自我。但是不要被外表所欺騙。甘地更自我。當然,自我是非常謙卑、非常虔誠的——你可以稱它為宗教性的——但是它就在那裡:拋光、裝飾、精煉。而一個精煉的毒藥更劇毒性,一個精煉的自我是更危險的。

  克里希那可以說『我就是神』,因為他不在。事實上,這不是克里希那在說『我就是神』,這是神在說『我在』,

  克里希那不在那裡。祂對阿朱那顯現是因為我們的眼睛是瞎的。祂對我們顯現是因為我們看不見。當克里希那說『我就是神』時,我們認為這是克里希那在說『我就是神』,

  事實上,克里希那已經不在了。這是神在說『我在!我在!』——如此而已。

  問題五

  臣服是一個學習的過程,還是一個發生?

  對你來說,它會是一個學習過程。對我來說,它是一個發生。

  如果我說它是一個發生,你會說『那我們能做什麼?我們必須等待』——你會像如實的你等待。到目前為止,它還沒有發生,因為,按照你的方式,它不可能發生。你會以同樣的方式等待。它永遠不會發生。

  我知道它在發生,但它是在對的時刻裡發生。當你處於和諧的存在裡時,它就發生。當你和諧的時候,當你不是一個混亂、衝突時,而在一個深刻的和諧時,它就發生。

  是的,它是不可能學會的。因為誰將學會它呢?你嗎?——你就是障礙。學會的障礙者甚至比無知的人更是一個障礙。誰會實踐它?被實踐的一切都是被自我實踐的。自我透過所有實踐得到加強。所以,事實上,你不能學習它。你必須允許它。

  但是那個允許必須被學習!你必須讓步,而你是固執的。所有能被學習的都是負面意義上的學習。就像讓步:允許,不抗拒。這些東西都必須被學習。一旦你學會了這些東西,臣服就發生。

  臣服不是你能做的事……但是你可以預防。這必須被瞭解。這就像你坐在你的房間裡:天黑了,門是關著的。光在外面等著。你打開門。當你打開門時,光就進來了。不是你把它帶進來的。你怎麼能把它帶進來?不可能。你怎麼能把光帶進來?你只是打開門:它進來了。進來發生了,但打開門必須被做。那是它的負面部分。

  你必須學習如何放手,你必須學習如何放鬆,你必須學習如何不抗拒,如何不頑固,當神敲門時,如何不負面。如何說『是』而不說『不』——那必須要學會。

  記住,神每個片刻都在敲門。每次心跳都可能是祂在敲門。每次你吸氣時,祂就進入;每次你移動時,祂都圍繞著你。祂總是在角落邊。耶穌繼續說:「

  回歸吧,悔改吧,神的國在手邊。」在手邊就是強調。

  臣服不能被學習,它是一種發生。這是好事,它是一種發生。如果你能學它,它就會比你小。它是一個那麼浩瀚的特殊事物。它不像是水滴落進了海洋裡。它恰恰相反:海洋落進了水滴裡,神在你身上降臨。

  你就必須不要顫抖和害怕,就是這樣。當祂來臨時,你說:「好,進來。歡迎。」跪拜。打開你心的大門,變得脆弱。讓祂穿透,並穿透你。

  你可以學習如何放手;你無法學習如何臣服。當你在放手裡時,突然有一天……沒有人能預測何時。不要擔心它;『何時』是不相關的。當你在等待,在放手時,總有一天,這個和諧發生。漸漸地,你和整體變成一體;恐懼在消失。你不再防禦,你不再害怕。你說:「一切都好。」

  那就是為什麼我繼續在告訴你:要學習說更多的『是』。並要注意:你的『不』太多了。事實上,你總是傾向於說『不』。你說『是』,但很不情願;你興致勃勃地說『不』。你的『不』有權力;你的『是』幾乎是無能的。你必須說它,那就是為什麼你要說。如果有任何可能說『不』,你就會說『不』。

  要變成一個說是的人。不僅在口頭上,而且在存在上。在你的存在裡允許越來越多的『是』。那就是我所說的有神論者。有神論者是一個說是的人。當他說『是』,甚至對受苦,甚至對痛苦,甚至對死亡時,有一天會來臨。那時你就是完全脆弱了。你不在防護你自己:你周圍沒有盔甲;你完全赤身裸體。在那一刻,某天,某時,某地,和諧發生了。你跟整體在和諧裡,而且整體落在你身上。這是一個發生。

  你無法學它。這是好事,你無法學它,否則你就會使它成了一門技術。它不是一種技術。最後,所有美、真和善的東西都是非技術性的。你不能用它來製造技術。那就是各種宗教一直在做的事——試圖創造一種技術——他們摧毀了一切美好的事物。

  祈禱是非技術性的。它是一個心對心的交談。或者,兩顆心之間的靜默。它是一種深刻的明白、崇敬;一種未知的存在感覺,一種深刻的崇敬圍繞在四周。你可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事實上,你怎麼可能說什麼?當你真正在深刻的崇敬裡時,所有的話都顯得毫無用處;所有的話看起來都像是一種干擾。當靜默和靜默的音樂圍繞你時,說出一句話都會是愚蠢的。你在深深的敬畏裡,一切都停止了。然後就有祈禱。

  教堂和寺廟繼續在教你祈禱。他們會告訴你如何做它。它不能用那個方式做。那個方式你可能學到絕對錯的、假的東西。所有偉大的東西,所有超越的東西,都發生,它跟你的做毫無關係。

  但是不要誤解我,也不要想:那麼做任何事有什麼意義呢?靜心、祈禱——有什麼意義?不是,我只是說:你將必須靜心,你將必須祈禱,你將必須做很多事來準備你自己。當杯子準備好了,神就會把祂本尊倒在你裡面。你不能強迫祂倒出祂本尊,那是完全真實的,但是你必須要準備杯子。你將必須從你的心來生產這個杯子。

  祂早就已經在傾倒了,這從未有例外。祂在下雨,祂在傾倒,但是你的杯子還沒準備好。或者,即使它準備好了,它也是顛倒的。祂繼續在傾倒,而你保持是空的。你在做SHIRSHASAN、倒立。祂繼續在傾倒,但是你的杯子無法接受。它不在觸及是可能的正確位置上。

  要學習如何變成一個杯子。要學習如何將杯子正面朝上。

  問題六

  奧修,我能給你什麼?我能拿走你什麼?我是誰?

  「我能給你什麼?」你什麼也不能給我。你能拿走我什麼?你能拿走空。但你的空是負面的,我的空是正面的。

  「我是誰?」在這兩個空之間——在這空的兩岸之間只是一瞬間的波動。在負面的空和正面的空之間,你只是一個波動。

  試著瞭解這一點。你不能給我任何東西,因為你有空虛。我可以給你一切,因為我也有空無。在這兩者之間是你的自我:只是一種顫抖,只是一種波動、緊張。如果你接受我,自我就會消失。如果你準備接受我,你就已經會交出了自我。

  從負面的空走向正面的空,就是從這個俗世走向神。兩者之間就是自我。

  問題七

  當你談到狂喜現在那是可得的時,當你走了時,它會變成我們的痛苦,我感到那麼不足和無能,因此我只覺得我所能做的就是把我的頭撞在牆上。

  它不會幫助你的頭!牆壁可能會開悟……!

  撞頭行不通,但是丟掉頭就可以。衝撞:頭腦總是想要做它。那就是你一生都在做的事情——撞頭、爭鬥。不要試圖衝撞。只要丟掉它,變成無頭。

  嘗試將它作為靜心。它是最美麗的譚崔靜心之一。走路並想著頭已經不在那裡了——只有身體。坐下並想著頭已經不在那裡了——只有身體。不斷地記住頭不在那裡,想像你自己沒有頭部。照一張放大你自己——沒有頭部的照片,看著它。把你的鏡子放在浴室裡,這樣當你看的時候,你看不到你的頭——只有看到身體。

  有幾天的記憶後,你會感到這樣的失重發生在你身上,這樣巨大的寂靜,因為它是頭的問題。如果你能想像你自己成無頭……那也可能被想像,其中沒有問題。然後你會歸於中心,越來越靠近心。

  就在這個片刻,你可以形象化你自己沒有頭。然後你會立刻明白我在說什麼。我所說的和你所瞭解的不會有差距。這是頭在兩者之間在製造整個廢話。

  但是請不要把它撞在牆上,因為牆可能不喜歡它。這道牆可能還沒有準備好開悟。要用空無,而不是用牆壁撞擊它。然後它就掉下來。

  變得無頭就是變得靜心的。變得完全無頭就是達到無法達到的境界。你的頭就是你的瘋狂。如果你能想像沒有頭的你自己,所有的瘋狂就會消失。只要試試它,給它試一次。這是最有潛力的方法之一。

  問題八

  可能在夢裡開悟嗎?

  不僅可能——每當它發生,它總是發生在夢裡。無論你想到什麼,都是你清醒的意識,那也不清醒;那也是在作夢。坐在我面前,你認為你是醒著嗎?我沒看到。我能聽到你的鼾聲。如果你仔細聆聽,你自己會將能夠聽到它:內在深深的鼾聲,深度的睡眠——以及夢想和夢想。

  在睡眠裡,只有夢會發生。那就是在這個國家我們一直堅持的:你的世界是虛幻的,它是瑪雅。當商羯羅說世界是瑪雅時,他不是在談他的世界。他是在談你的世界。因為在睡眠裡,你怎麼能知道哪個是真實的?睡眠扭曲。睡眠創造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夢想的世界。無論你如何稱呼你的生命是什麼,都是由夢想相同的東西形成的。這是夢想的東西。

  所以每當你覺醒和開悟時,它總是會在夢裡。佛陀開悟——或耶穌或查拉圖斯特拉或老子——他們都在夢裡開悟。夢破滅了;他們從夢裡醒來。他們環顧四周:這個夢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它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那就是他們稱呼的神、涅槃、真理、梵天、神的國度。他們就是怎麼稱呼它的。它不是你的世界;它是一個清醒。開悟只是從睡眠的一個清醒。它就是覺知。

  你迷失在你的夢裡。你的主體性完全被夢吞沒了。這就像你去看電影一樣。你清楚知道屏幕上沒有任何東西。儘管那樣,你還是受騙。當電影開始時,屏幕上充滿了畫面。只是一場光明與黑暗的遊戲,只是非常微妙的夢想的東西,而你卻迷失了。你忘記了你自己。你忘記了觀眾,你變成了其中的一部分。有時候,你哭了,當某個悲劇發生在屏幕上。有時你笑;有時你變得非常緊張。你關注屏幕上發生的一切。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有兩、三個小時,你完全迷失了。

  這就是生命。有七十年,八十年,你完全迷失了。佛陀就是在電影院裡醒來的人,突然搖晃你自己,明白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覆蓋著黑白陰影的寬屏幕;只是覆蓋著虛假的、夢幻般的東西。他大笑——不是他所看到的;他自嘲——然後回家了。現在在那裡沒有意義。他明白了。他不再是睡眠的一部分;他覺醒了。

  嘗試這個。找一天,去看電影,看看你是如何變得那麼不覺知不真實的東西開始變成真實的。然後讓你自己一再地回來,變得覺知。身體猛一抽,再觀察,記住它是白色屏幕,什麼都沒有。然後再觀察。幾秒鐘之內,你再次不見了。再次,你的意識已經被夢想的東西佔有了。再次,你在享受,或隨著故事而動。再次記住!

  這跟佛陀在世間所做的過程是一樣的。如果你可以記住,電影院可以是一個完美的靜心場所。在你可以連續三小時都記住什麼都沒有的那一天……記住,不要重複這個:什麼都沒有。那不會有幫助。它必須明白什麼都沒有。你必須不斷地記得你是觀照者,你必須觀察你不受到那裡發生的任何事情的影響。

  當3D電影第一次出現時,它們在世界上引起了轟動。當一部新的3D電影在倫敦首次放映時……一匹馬正在跑過來。人們嚇壞了。它是一部3D電影;這匹馬幾乎是真的。人們甚至讓路給這匹馬經過。它看起來太真實了!

  你的實體只是一個3D的夢。人必須醒過來。清醒總是必定在夢裡,所以你看到的是什麼類型的夢並不重要。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沒有必要改變這個夢。無論你身在何處,你都可以醒來。你可能將你自己視為罪人、罪犯;你可能在監獄裡。或者,你可能將你自己想作偉大的聖雄。你可能在一座被好幾千人敬拜的寺廟裡。這沒有什麼不同。聖雄就像在夢裡,如果他相信他所看到的東西,如果他是受到對他在作敬拜的影響。如果有人侮辱他並且他感到憤怒、惱怒,那時他就像在監獄裡的罪人一樣在作夢。

  改變夢想完全沒有關係:先變成聖雄而不是罪犯。你從罪人變成聖人。這是愚蠢的。當你能從如實的你的任何地方直接醒過來時,為什麼要浪費時間?當你被監禁時,你可以開悟,你可以直接從你所在的地方開悟。你是個罪人,好——因為罪既是一個夢,就像你所有的聖徒一樣。覺醒是一樣的。

  在夜裡,你夢見你是兇手。到了早上,當你醒來時,你並不擔心。你不繼續在說:「我會懺悔。我在夢裡曾是兇手。」你只是嘲笑整件事。你不譴責你自己,因為那是一場夢。或者,你在夢裡看到你已經變成偉大的聖雄、偉大的靈魂:被好幾百萬人敬拜的聖人。在早晨,當你醒來時,你不繼續去告訴人們,在夢裡你是多麼偉大的聖雄!

  有一個禪宗故事。一位偉大的師父在早上醒來。他叫他的首席門徒來說:「來見我。我作了一場夢,我會對你說出它,解釋它。」

  如果門徒是弗洛伊德、榮格或阿德勒,他會非常高興,他本來就會立刻開始解析夢。但門徒是一個靜心者,不是榮格,也不是弗洛伊德。他說:「你等等,別說廢話。我會去拿水給你洗臉。」

  他端來了一盆水。就在師父在洗他的臉時,另一個門徒經過了。師父說:「過來,我作了一場夢,你想要解說它嗎?」

  門徒看了看。他說:「等一下,茶準備好了,我會給你倒杯茶。然後你就會回神過來!」一場夢甚至不值得解釋。

  師父很高興。據說那天他跳舞了。他說:「至少有兩個門徒……」他說:「如果你解釋了我的夢,我就會把你趕出我的修道院」——因為夢是無稽之談,然後試圖解釋它甚至是更高的廢話。

  門徒所做的就是最好的解釋。第一個端來一盆水,對老師父說:「你就洗把臉,清醒點就好了。」

  另一個端來了茶。「喝點茶,喝點熱茶,那就會使你回神過來。你就會更有意識。」

  需要的是意識,而不是解釋。所有的夢都一樣:沒有好夢和壞夢。怎麼可能有好夢和壞夢呢?兩者都是不真實的。在非實體裡,你無法區分好與壞。道德的,不道德的;罪人,聖人——全都是夢。不要試圖改變一個夢成為另一個夢。全都是鍊條。鋼的或金的,它無所謂。

  要醒過來!所有醒來的人都只是站在那裡,拿著水盆和一杯熱茶……

  問題九

  昨天當你在說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我們自己的決定無論對我們發生什麼事時——然後突然,我覺知到這真的很簡單:只要變得正面,只要讓舊的模式死亡,甚至自然讓開悟發生。這就是『醒來』嗎?

  這只是想到醒來。要更多一點,要多跳一步。

  不要被它欺騙。就其發展而言,這是好的,但它不是走得很遠,或者不夠遠。你瞭解它很好,但這仍然是一種智力上的瞭解。很好——至少你還沒有誤解。為它感到幸福,感到幸運。你還沒有誤解。那就是我在說的事:它是簡單的,簡單得很。但不要以為這已經覺醒了。

  我在談論食物。我正在談論它;你瞭解它。然後,要開始尋找食物。不要試圖吃菜單;它不是食物。不要試圖太過分享受地圖,以至於你完全忘記了目標。地圖不是領土。即使是喜馬拉雅山的一張美麗照片,對它完全地真實,即使那也不是喜馬拉雅山。

  但是很好,你已經明白了。這是醒來:你已經瞭解到這一點。現在讓這個點變成你的那個存在。不要讓它停留在理智裡,因為遲早如果它停留在那裡太久,它將是僵化的概念。讓它變得存在。

  是的,這很簡單。它是那麼簡單,以至於你可以在這個片刻醒來。不要問怎麼做,因為一旦問怎麼做,那時它就不再簡單;那時它就變得困難。因為你的『怎麼做』,

  有人會繼續在回答你。你問怎麼做;他們給你指明道路。事實上,沒有辦法:它是一個無路路徑。事實上,對它沒有怎麼做。這只是一種瞭解,一種轉折。

  如果你瞭解了這一點,那就活出它。因為只有透過生活,它才會變成具體的實體。

  問題十

  你說頭腦是魔鬼:「要丟掉它!」哦,但是在當今文明、複雜的社會裡,像我這樣的人感覺他自己被包圍並迷失在頭腦和頭腦裡,而且沒有別的東西。如何進行?此外,如果人帶著天真,像孩子般的頭腦進入這個世界,他可能會受騙。

  那就受騙吧。這是值得的。你有了什麼東西使你那麼害怕受騙?一個赤身裸體的苦行僧——如果他洗澡,他會擔心要把衣服晾在哪裡。就受騙吧!你什麼都沒有。

  這種『……帶著天真,像孩子般的頭腦進入這個世界,他可能會受騙』的想法,已經是狡猾、機靈、算計了。如果你想變得像孩子一樣,即使那樣,你計算會發生什麼事?孩子只是孩子。無論什麼事發生,就發生。

  而且我告訴你,如果你允許你自己受騙,到頭來你會發現那些在騙你的人真的是受害者。他們一直在受騙。他們不能從你那裡拿走任何東西,因為首先,你什麼都沒有。

  當死亡敲你的門時,你會很高興你允許人們欺騙你而不是在欺騙他們。因為只有兩種可能性:要嘛你欺騙,要嘛你允許人們欺騙你。沒有其它可能性。如果你想:「

  我不會欺騙別人,但我是不會允許任何人欺騙我,」你就有錯誤的態度。你不明白你在想什麼,這是不可能的。

  唯一不受騙的方法就是要欺騙。問問馬基維利,他知道。問問考底利亞或查納基亞,他們知道。馬基維利說:「防衛你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攻擊。」他正是你的狡猾的體現。他是狡猾的化身。但他說的是完全合乎邏輯的事:如果你不想要受騙,就要騙。那是唯一不受騙的方法;沒有其它辦法。但是我告訴你,如果你騙了人,最後你會發現你一直做得很多,而你的雙手是空的。

  當亞歷山大臨終時,他告訴他的人:「我的手應該伸出棺材,放在棺材外面。」

  他們很擔心。他們說:「這從來沒有這樣做過。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你的手為什麼要伸出棺材?」

  他說:「這樣人們才能看到我空手而歸。」他頓時有了很大的瞭解。但是太晚了,當沒有事情能被做了。他一直在積累這個世界的東西,他幾乎變成了這個世界的征服者,最後他瞭解到他的雙手是空的。

  如果你繼續欺騙別人,雙手會總是空的。一旦你明白沒有什麼可害怕的,就讓他們欺騙吧。在他們的在欺騙你裡,他們並不是很聰明;他們只是愚蠢的。

  你越是允許他們欺騙你,你就越信任他們,一種不同的寶藏就會對你敞開它的大門。它只可用於孩童般的意識——天真。

  問題十一

  奧修,什麼是天真?

  [奧修靜默,一段長的靜默。聽眾哈哈大笑……演講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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