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十八章 對幸福的恐懼
問題一
奧修,當我準備好面對你時,我會知道嗎?
你會面對我;知道會在以後才出現。不是相反的——不是知道會先出現,然後你才會面對我。知道不會先行;實體會先行。知道是一種影子:它跟隨著來。一旦你開始認為知道先行,你就陷入困境。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一天晚上,一個僧人敲了禪寺的門。他想留下來過夜。他累了,餓了。住持打開門,但他沒有用你好或晚安來問候他,他用禪宗公案面會他——非常有名。他說:「你的本來面目,你父母親生你之前的臉孔是什麼?」
僧人脫下他腳下的涼鞋,狠狠地打在住持臉上。住持退後一躬,道:「歡迎,你是受歡迎的,你的明白很高超。」
然後他們共進晚餐。寒冷的夜晚,他們坐在壁爐旁閒聊,客人問:「你自己本身有沒有得到答案?你問我的公案——你自己本身有沒有得到它的答案?」
住持說:「我沒那麼幸運。沒有,我還沒有得到答案。但是當你給我回答時,我認出了它。因為我讀過那麼多關於禪的東西,聽過那麼多關於禪的東西,我可以認出你的回答的直接。你沒有一刻猶豫,你不思考它。它來自你的整體。它不是來自頭腦——我可以認出那麼多。」
客人沒有回答。他繼續喝著他的茶。但是隨後住持變得有些懷疑。他再觀看那客人的臉孔,他發現有他不喜歡的東西。於是,他又問道:「請告訴我:你真的知道答案嗎?你得到答案了嗎?」
客人開始大笑,他開始滾在草蓆上在深深的歡笑裡。他說:「沒有,先生。我也讀過太多關於禪的東西,和聽過太多關於禪的東西。」
如果知識變得太多,那就變成障礙。你可以知道,不用明白。那就是知識的危險。你可以知道,根本不明白。在內心深處你仍然無知,但是在表面上你知道一切可以知道的。
你可以欺騙別人,但更大的危險是,有一天你可能會被你自己欺騙,你可能會欺騙你自己。那時所有成長的可能性都停止了。
永遠不要為知識而煩惱。整個問詢應該是為了實體,為了那個在的。你不應該擔心它。那就是神學和宗教的差別:神學繼續談論關於神;宗教談論神,而不是關於。這個『關於』是神學的領域。祭司,傳道人,他們繼續談論關於和關於。宗教不是在談論關於實體。宗教談論實體。
你問我:「當我準備好面對你時,我會知道嗎?」你會先面對我;然後你才會知道。知道總是跟隨著來。當真實的事情發生時,它是一種認出。在明白神之前,你不會知道神。你會先明白他,然後,以一個影子,知道會跟隨著來。後來你會認出發生了什麼事。發生是先來;承認是後來。
有時它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認出來,因為頭腦是愚蠢的。有時它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認出來。它可能在你的生活裡發生很多次——你可能已經得到極珍貴的實體、真實性的少許片刻了,但是你無法認出它們,它們在沙漠裡消失了。在你能認出它們之前,它們已經消失了,然後還有其它的事:頭腦變得被佔有了。你就錯過了。
這是我的觀察:在整個地球上,你無法找到一個人沒有經歷過一些實體的片刻。儘管你自己,有時瞥見對你出現,因為這不僅是你在尋找實體——實體也在尋找你。這不僅是你需要神:神非常需要人。你不能沒有祂;祂不能沒有你。
你可以忘記祂,但是祂永遠不會忘記你。你可能背對著祂站著,但是祂繼續在試圖接近你。你的手可能很小;祂的手不小。無論你在哪裡,祂都可以聯繫到你,即使是在第七層地獄裡。祂繼續為你摸索,要記住這一點。
那就是為什麼很多時候——不是因為你,儘管你反對——瞥見發生。但是你無法認出它。很多人有宗教性的經歷,但他們無法認出它們是宗教性的。有時它們是審美經驗。沒有真正的審美經驗可以不是宗教性的。
當你看到男人或女人或孩子的美麗臉龐時,如果你真的被這個美所震撼,這個經驗不只是審美的;它是宗教性的。在那美的時刻,神透過那張臉看到了你;神透過那張臉對你揭露祂本尊。透過那雙眼,存在的深度已經試圖跟你存在的深度溝通交流。深度對深度交談,進行了對話。它不只是審美的。
一天早上突然間,你變得輕盈而優雅。你新鮮而無負擔。過去是不再困擾你而未來還沒有開始。你看著天空,一片廣闊的空無,一切都停止在你的內在。你也變成一個巨大的空無。它不只是一種審美的經驗;它是宗教性的。美就是真理——而真理是美麗的!
有時你聽到音樂,頭腦就停止。音樂環繞著你,你沉浸在其中。你不再在那裡,只是一個透明的存在:音樂持續穿透。在那一刻,它發生的不只是音樂;它是宗教性的。但是你認不出它。
你以為宗教只發生在教堂裡,在那裡僵化的祭司繼續在拐彎抹角?事實上,教堂是宗教發生的最後場所。它是一個墓地;神不在那裡。教堂是充滿了僵死的神祉。祂們曾經活著,在過去的某個地方。祂們現在只是歷史。
當耶穌在地上行走時,宗教性的經驗環繞著他在發生。但現在耶穌是一個死的神話。他在教堂裡受到敬拜,到處傳道,但是他不在那裡。
教堂、聖殿是宗教發生,讓神滲透你的最後場所。祂以更生動的方式來到你身邊。祂透過妻子,透過孩子,透過丈夫,透過朋友出現——有時,甚至透過敵人。花朵、海洋、沙灘、山脈、星星和鳥類:祂以一千零一種方式出現,但總是生動的。
祂就是生命;你可以忘記『神』這個字。這個字已經變得很髒了——丟掉它!只要稱祂為生命,就可以了;稱祂為存在或在,就可以了。如果真理看起來太刺目,稱祂為愛,就可以了。如果真理被哲學家過多壟斷了,就丟掉它吧。愛是完全美麗的。
無論在哪裡你有過任何詩意的經歷,無論在哪裡你的心變成了一首小詩——你內在跳動的某個東西,未知的東西——那裡就有宗教性的。認出可能需要時間。有時好幾世,你可能無法認出。而當你認出時,你只會大笑,你會笑得發瘋,因為那個認出,其它留下未被認出的東西也會被認出來。
我聽說過一個禪僧——這個故事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他努力工作。他的師父給了他一個公案、禪的難題要解決。這個公案是:如果一隻手拍手,會發出什麼聲音?不是兩隻手互相拍手;只有一隻手在空中拍手。聲音會是什麼?試著聽聽它。
他試了又試,但是他無法聽到它。幾年過去了。他會去找師父,他總會帶來他聽到了的東西,師父會立刻否決它。還沒等他說什麼,師父就會說:「不是!不要把任何愚蠢的東西帶來這裡。回去。努力工作。」
據說十二年過去了,師父從來沒有給過讚賞的眼光。他很嚴厲,門徒失去了心,他失去了勇氣。他逃離了修道院。
去哪兒?——他沒有家。而家裡的人也不會接受他,因為一旦你出家,你在寺院住了十二年,回家就是失敗了。它是不值得尊敬的。全鎮的人都會嘲笑他,說他失敗了,他的家人會感覺不佳。最好不要去找他們。
那麼要去哪裡呢?他只是站在鎮上,一個陌生的城市,不知道該去哪裡,要做什麼。一個女人從窗戶往外看。這個僧人站在那裡……他是個英俊的人。那個女人叫住了他。不知道她是誰……而且即使他認識了,現在也沒有問題。那個女人,曾是一個妓女,叫住了他,他就跟她一起住。
這個妓女愛上了他。她跳舞,她演奏音樂。她是個很棒的歌手,很棒的音樂家,很棒的舞者,他忘記了他十二年來跟著他的師父、禪宗公案和一切,完全忘記了——彷彿一切都被抹去了,彷彿他從來沒去過修道院。
那天晚上他正在和那個女人做愛——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這樣美的故事——當他達到高潮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隻手拍手的聲音!在深深的愛裡,出現有兩人變成一體的片刻。兩種能量相遇:陰和陽,男人和女人。男人消失了,女人消失了;沒有陰也沒有陽。一個圓,一個非二元性。
突然間,公案被解決了!他聽到一隻手拍手的聲音。據說他就跳下床,要跳出窗戶。
女人不敢相信:「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他說:「讓我先去找我師父,它發生了!」
他去找師父,奇蹟中的奇蹟,師父在寺廟外面等著門徒。他說:「所以它發生了?現在不是來看我的時候。兩點鐘——在半夜!」
師父在等著他。在它對門徒發生之前,師父就知道了。如果你跟師父同調,如果你真的對師父降服,當它發生在你身上時,它也會發生在你的師父身上。師父透過他的門徒活著有很多次,有很多次三托歷。他自己的三托歷完成了:他到達了。但很多次是透過他的門徒……每當一個門徒再次到達,他又再次透過他到達。再一次,同樣的舞蹈。
生命就是神,愛就是神。要多記住這些,不要擔心知識。
「當我準備好面對你時,我會知道嗎?」你會面對我。你會跳下床,你會跳出窗戶,你會衝過去。你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個發生比你更大,你怎麼可能知道它呢?它比你更浩瀚。你怎麼可能理解它呢?你只是其中的一滴;它是海洋性的。但是後來,當一切都重新安頓下來,你在家裡帶著這個狂喜,這個三托歷、三摩地時,那時頭腦就回來。認出就開始,思考就開始。
認出是頭腦的;領悟不是頭腦的。在深刻的領悟片刻裡,頭腦停止了。這種特殊事物是那樣,那麼未知,以至於頭腦無法運作,無法應對它。當它消失了,那時頭腦又回來了。然後,它就開始在觀看並在觀察和在思考而且在沉思。然後突然一個認出升起:所以它發生了?
所以它發生了嗎?頭腦不能相信它,因為頭腦是一個質疑者,但是它必須相信它。不管相信它或不信,它已經發生了。
認出會跟隨著領悟。當它發生了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但是你不會事先知道,而且沒有必要。如果你事先知道,你的知識就會變成障礙。所以請不用關注它。
問題二
我如何為你服務?
只要做你自己。沒有其它對我的服務。
只要做你自己;那就是你為我服務的方式。那就是你已經為我服務的方式——如果你做你自己。我的全部努力就是幫助你做你自己。如果你歸於中心、根著於地、腳踏實地,如果你已經到了一個點,在那裡你不擔心要成為別人,在那裡你變成別人的雄心已經丟掉了——當沒有進入未來的慾望時,當現在對它本身就夠了時;當你是如實的你,深深地滿意時;當你能感謝神時,當你能感恩而沒有怨言時;當你整個心只是充滿感激時——你已經為我服務了。沒有其它辦法。
當然,這本來就會更容易,如果我給了你一些其它的方式來服務我,因為那些你可以做的事情。你可以來按摩我的腳。那不會有幫助;那沒有多大用處。那不會引導你去任何地方。你可能會感到快樂,但那種快樂並不是幸福。
我的全部努力是:回到你自己身上。不要走向未來,不要被未來所激勵。如果這個片刻變成你的全部實體,你就已經接近我了,一個人能接近另一個人的最接近。做你自己,你就會靠近我;嘗試成為別的東西,你會離得很遠。
不要成為模仿者。頭腦是一個模仿者,因為玩模仿的遊戲比變得真實更加容易。很多想法一直在給你:變得像佛陀,變得像耶穌,變得像克里希那——彷彿你必須成為其他人,除了你自己。彷彿神只是反對你。祂支持克里希那,支持基督,支持馬哈維亞,支持佛陀——只是反對你。那麼祂為什麼要創造你呢?那麼祂似乎只是愚蠢的。為什麼祂繼續在創造你?如果祂對佛陀感興趣,祂可以創造佛陀。為什麼你?
這會更簡單。祂可以繼續創造佛陀……就像福特汽車一樣。他們繼續透過裝配線:一輛接一輛的車:一個接一個的佛陀。那樣會很好做,但是神對此並不感興趣。祂永遠不再創造佛陀了,你觀察過嗎?祂永遠不再創造。祂永遠不費心再創造一個耶穌。為什麼?
沒有必要重複,所有的重複都是死的。祂繼續創作新的、新穎的。祂創造你!祂對你更感興趣,比起創造更多佛陀或更多基督。記住,祂也不會重複你,所以你在這裡的同時,要真實可信,要做你自己。
我聽過一個故事。一個美國人製作了一個美麗的茶杯,然後他想大量生產它。但是要量產它,在美國本來就會非常昂貴,所以他把它送到日本量產。
在運送過程裡,杯柄斷了。眾所周知,日本人是完美的模仿者。他們完全按原樣量產它:以杯柄斷的那個。他們完全按照原樣複製了它!
這一直在發生。神繼續在創造新的,神繼續在創造新穎的,神繼續在創造你,而在教堂和寺廟裡的模仿者繼續在說:「要像耶穌,要像佛陀,要像這樣。」而在運送過程裡,每個人的手把都斷了!
這個運送:有兩千年了。即使耶穌回來了,他也無法認出教堂被敬拜的耶穌。不可能的。耶穌是完全不同的人——活生生的!教堂繼續在敬拜某個從未到過那裡的人。它是他們的發明。
為什麼我繼續在談耶穌、佛陀或克里希那、查拉圖斯特拉或老子?這就是原因:我想要帶給你在這個運送之前耶穌的樣子:未損壞的,完整的——在祭司們進入之前。
在我的一個朋友家裡,有一幅非常珍貴的畫作:十七世紀一位大師的畫作——非常珍貴。他非常喜愛它,以至於他總是害怕去清潔它。有些東西可能會被摧毀;它老舊而且很脆弱。
但是它上面積了很多灰塵,專家必須被請過來。當專家開始在清潔它時,出現了一個新問題:油彩開始剝落。專家非常著急。他說:「我應該停下來嗎?」
我跟朋友住在一起。我說:「不要停下來。你繼續吧。」朋友不在那裡,否則他會阻止那個人。
但是他說:「它可能會被摧毀。」
我說:「不用擔心。你就繼續吧,因為我可以看到畫後面的別的東西。」
而它確實是那樣。當油彩剝落下來時,它才被發現真正的畫作被藏在後面。某個別的畫家只是試圖改善了主要的畫作。就有兩個畫作,只有當強加的畫作和油彩剝落時,真正的畫作才出現。然後大家都很高興。但是有風險!
當我談論耶穌時,我試圖剝掉基督教試圖改善師父原始面孔的油彩。但它在運送過程裡是自然的。東西會改變。
你要對你自己誠實。永遠不要試圖變成別人。那是我稱之為罪的唯一罪行。接受你自己!不管你是什麼,你都是美麗的。神接納你;你也要接受你自己。祂按照祂本尊的形象創造了你。祂信任;祂本尊已經在你的存在裡承諾。不要背叛祂,不要變成模仿者。
那是你可以為我服務的唯一方式:做你自己。要做你自己!突然間你會離我很近,那可能是最接近的。用充當模仿者,試圖成為別人,你就偽造了你的存在;你就變成叛徒。所有的典範都是不忠的,所有的典範都是背叛的。
我不教導你任何典範,我不想要你變成任何對你不是本質的東西。你不知道你是誰;那就是要做你自己的困難。人必須對未知保持滿足。
我聽說:當使徒保羅到達雅典時,他對雅典人們說:「你們很好,你們的思想很偉大,你們給世界帶來了最偉大的哲學。但是我觀察到一件事:我在你們的城市裡見過一座獻給未知神的寺廟。裡面沒有雕像——只是刻在一塊大理石上:『這座寺廟是獻給未知神的』。」
保羅說:「這還不夠:一個未知的神。這還不充足。你們的基礎不完整。我給你們已知的神,因為只有已知的神,基礎才有可能。你們的文化,你們的文明缺乏基礎。」
但我告訴你,只有未知的神才是神。一旦你獻身於一個已知的神,你就已經開始偽造了,因為已知就會是知識,已知會變成你頭腦的一部分。佛陀是已知的——容易模仿。耶穌是已知的——容易模仿。你是未知。我教導你對未知的神保持真實。
已知是容易的。你可以解決它;你可以應付它。進入未知需要很大的勇氣,需要大膽。宗教是最大的冒險。它不是安慰,它不是方便,它不是體面。它是進入未知的,未知的領域,並冒著生命危險。
保羅對希臘人所說的話是危險的。保羅這個人說得有道理,但是很危險。你也會覺得一個已知的神比一個未知的神更好,因為和已知我們可以容易連結;有了地圖,我們就可以輕鬆走動。但是我一再地告訴你,沒有比擁有一張地圖更好的迷路方法了。
在真理的世界裡,所有的地圖都是假冒的,因為真理是未定義的,保持是無法定義的。定義了,它就變得不真實。那就是老子所說的:「真理不能說,一旦說了,它就不再是真理。」
神是未知的。或者,更好的說法是,未知就是神。而那個未知居住在你的內在,守候在你的內在。如果你想侍奉我並親近我,就親近在你內在的你的未知的神。侍奉在你內在的未知的神,幫助那個未知的神變得:擴展、合適、流動、開花。
問題三
最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感覺很幸福!我的問題似乎透明不見了,而且我感覺越來越有活力。你談到需要死亡。我的幸福如何帶領我度過『靈魂的黑夜』?
這是來自山迪比。現在,山迪比,請不要試圖製造新的問題。
這就是頭腦的運作方式。即使你是很幸福,你也感到不安。你,快樂嗎?——不可能的。必定出了什麼問題;它不符合你對你自己有的想法。你,快樂嗎?你必定是瘋了,或你必定在想像,或這個人,拉傑尼希,已經催眠了你。你,快樂嗎?
不可能的。
現在,山迪比,不要試圖製造新的問題。忘記我所說的關於死亡的一切,因為在最幸福的片刻,人就死去。我所說的死亡不是痛苦的死亡;我所說的死亡不是受苦的死亡,也不是苦惱的死亡。我所說的死亡是狂喜的死亡,純粹幸福的死亡。這個死亡,當你那麼開心時,你爆炸而就消失了。
但是不要擔心它。它會自行出現;它已經在路上了。如果你變得擔心並且你開始擔心『為什麼我這麼開心』……
「最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感覺很幸福!」如果你開始擔心它,不久這個幸福就會消失,你會退回到頭腦的舊狀態。
好好享受它。深深地進入它。全然地進入它!當幸福發生時,頭腦就變得那麼貪婪而且那麼悲慘,然後它也執著於它舊的過去。它害怕移動。怎麼快樂?怎麼笑?就算笑了,也是半心半意的笑。即使它移動,如果什麼出錯了,它的移動也準備隨時撤回。幸福希望你要完全沉浸其中。它要求你要全然!
要享受它,進入它,被它佔有,在那個佔有裡會是死亡。完全被幸福所佔有,自我就死亡。
我不教導受苦。我不教導犧牲,我不教導棄絕。我教導來自幸福的死亡;這個死亡,來自幸福的最高峰;當你在跳舞、唱歌、愛時,這個死亡就那樣來臨;當你被整體和海洋佔有變成水滴時,這個死亡就那樣來臨。當然,這滴水滴死了。那麼巨大的特殊現象:海洋掉進這滴水滴裡。現在這滴水滴怎麼可能活著?但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如果這滴水滴試圖要活著,那將是真正的死亡。如果這滴水滴消失在海洋裡……這就是耶穌所說的『生命,以及更豐富的生命』。
允許它!非常困難。人們繼續在尋求幸福,但是當它來臨時,他們卻關上他們的大門。人們繼續在尋找愛,但是當它敲門時,他們卻躲在壁櫥的某處。人們繼續在尋求友誼,當有人靠近時,他們卻變得恐慌;他們卻變得害怕。
幸福的恐懼是什麼?對死亡的恐懼。在愛裡的恐懼是什麼?對死亡的恐懼。對自由的恐懼是什麼?對死亡的恐懼。自我是害怕的。自我可以留在痛苦裡,它甚至可以留在第七層地獄裡,但即使是輕微的幸福的一陣微風,自我的房子也就開始在倒塌、崩塌下來。
沒有什麼像快樂那麼致命的,沒有什麼像狂喜那麼致命的;但那種風險是值得冒的,因為只有在那個死亡之後,真實的生命才出現。你就消失了。那時,神就住在你裡面。
問題四
為什麼宗教對我來說是一個骯髒的詞,為什麼它在普那這裡比以前對我的威脅更大?
宗教已經變成一個骯髒的詞。它被過度使用和濫用。它已經經過好幾千萬人的雙手傳遞使用了。它就像一枚舊硬幣或一張舊紙幣,經過很多人的雙手而變得骯髒了。每件使用過多的東西都會變得骯髒——不只是宗教。
所有美麗的詞都變得骯髒了。『神』、『愛』、『狂喜』——都變得骯髒了。原因很自然,很明顯。因為這些詞是那麼美麗,人類往往就過度使用它們。只要看廣告,你就會發現所有美麗的詞——使用於香煙、肥皂、汽車、傢俱:所有美麗的詞。甚至一根香煙——廣告可以說香煙是狂喜的。現在,一個美麗的詞被玷污了。
每部影片,每部電影都被認為是『了不起的』、『極好的』。如果每個東西都是極好的,每部電影都是極好的,那時就沒有東西是極好的。現在這個詞就沒有多大意義。如果你說某個東西是極好的,那並不意味著什麼。它只意味著你必定是一直太過於聽電視的廣告了!所有美麗的詞都變得骯髒,因為頭腦傾向於過度使用它們,使用在每件東西和任何東西。
宗教已經變得骯髒了,它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東西。有一個爭議關於哪個職業是最古老的。妓女和祭司是兩個競爭者。我也一直在想,我無法想像妓女怎麼可能會在祭司之前出現。不可能的!除非祭司在那裡,賣淫是多麼無法想像?不可能的。祭司必定先出現。他必定譴責了性;然後賣淫隨之而來。他必定太過於譴責它了,以至於整件事變得非常有吸引力。
宗教已經變成一個骯髒的詞。但是要清楚記住:當一個詞是骯髒的時候,那並不意味著這個詞所表示的東西是骯髒的。宗教這個詞可能已經變得骯髒了,但宗教這個東西仍然是新鮮的,並且會永遠保持新鮮。
你可以給它使用另一個詞。任何一個詞都行;那不是問題。記住,只是不要因為一個詞變得骯髒了就扔掉這個東西本身。那會把嬰兒和洗澡水一起倒掉。洗澡水已經變得骯髒了——真的,倒掉它!——但是至少要留下嬰兒。如果你能救下嬰兒,那就沒有問題了。
教堂已經使它弄髒了。他們已經以它為一個職業,他們已經破壞了它。他們使它變得那麼低階,因為他們必須把它帶給大眾。他們使它變得非常廉價,就好像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一樣。他們來給你免費的聖經;他們繼續對你灌輸宗教信仰,他們繼續在強迫。他們甚至不徵求你的同意。他們是入侵者、偽裝者。他們已經破壞了它。但他們並沒有那樣敗壞宗教,他們只是破壞了這個詞。忘掉這個詞,但是不要忘掉被它所表示的實體。
這可能就是原因:「……為什麼它在普那這裡比以前對我的威脅更大?」因為我不關注這個詞;我關注宗教本身。它威脅更大。如果你去教堂,你會完好無損地回來。當你進去了,你會出來:保持一樣。但是如果你來找我,你就不能保持一樣回去。
如果你真的靠近我,在那個靠近,你就會被轉化和改變。你可能會逃掉,你可能會害怕、驚慌,但是你永遠不會再一樣了。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繼續縈繞著你。我會出現在你的夢裡,我會像影子一樣跟著你。
恐懼是真實的,威脅是真實的。當你去教堂時,祭司是一個虛假的威脅。他可能會怒喝,但他的威脅是假的。他可能會以神之名對你大聲吼叫,但這種威脅是假的。
我聽說:這事發生在一個禪寺。一天早上發生了一場大地震——就像在日本發生的那樣。半座神殿倒塌了。一直假裝是真的禪師的祭司立刻召集門徒說:「看,現在你們必定已經觀察到真正禪師的真正品質是什麼了。地震發生了,但是我一點兒害怕都沒有,你們觀察到了嗎?我保持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不只那麼,你們必定也看到了,地震停止後,因為口渴我去了廚房,喝了一大杯水,你們有觀察到,在我拿著玻璃杯的同時,我的手完全沒有顫抖?」
一名門徒笑了笑。祭司感到很生氣。他說:「這有什麼好笑的?你為什麼在笑?」
門徒說:「上人,它不是一杯水,它是一大杯醬油,你喝了!」
當你想炫耀的時候,現實必然會從某處洩露出去。
去找祭司。他的交談還好——永遠不會過好,只是還好——但是如果你看進這個人的實體,你不會有恐懼,他就像你一樣。他可能會假裝……你甚至可能假裝他在假裝的一切都是真的,事情就是這樣進行的。假裝需要雙方合作。他假裝他是大師,你假裝你是大門徒。他接受你的假裝;你接受他的假裝,那就是兩者如何互相滿意的,而事情保持不變。
當你在這裡時,你真的很接近一個危險點。我是一個危險的人。你應該對此保持警惕。要帶著完全的覺知靠近我——有危險。我不是祭司。我不是在這裡教導宗教;我準備要把它給了你。它不是一種教導,它是一種傳承。
在教堂裡,你已經學到了『宗教』、『神』這些詞——它們都變得骯髒了。然後你來找我,你開始意識到那些詞可能已經變得骯髒了,但它們背後隱藏著是一些永遠新鮮、永遠綠色、永遠活著並且能夠完全改變你的東西。然後恐懼就產生了。
就在前幾天,阿特馬達寫了一封信,一封很美麗的信給我,說:「為什麼你這麼關注這個耶穌被釘十字架?這個白痴被釘十字架是件好事!為什麼你關注它呢?」
事實上,這就是祭司所做的一切。試圖要強加耶穌在你身上,試圖要侵犯,要侵入你的存在,以某種方式試圖要使你皈依耶穌,他們玷污了這個美麗男人的那個名字。試圖要證明他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智者,他們只能放大他的缺點,沒有別的。那就是為什麼阿特馬達寫信給我說他是白痴。
我知道他是,但那是一個有智慧的人會那樣的。那一點必須被瞭解。一個真正有智慧的人是你所謂的智慧和愚蠢的綜合體。他就像白痴一樣簡單,也像任何有智慧的人一樣複雜。
你可以從兩邊看他。如果你從一邊看他,他會看起來像一個白痴。你可以在耶穌身上找到所有你在白痴身上找到的東西。
閱讀費奧多爾·杜思妥耶夫斯基的書《白痴》。它是關於一個白痴,但在那個白痴身上,你會發現耶穌擁有的一切美麗的品質:天真,無念的品質,信任的品質。永遠沒有懷疑出現。這些都是白痴的品質。如果一個人信任每個人和任何人,你就會稱他為白痴;如果你繼續欺騙他而他仍然信任你,你就會稱他為白痴。你繼續在欺騙他,他繼續在信任你。你不能在他身上產生懷疑,因為他沒有頭腦。
像耶穌這樣的人也像一個白痴。不是因為他有同樣的白痴狀態;他從一個非常不同的維度出現了同樣的狀態。這個圓圈完成了:他再次變成了一個孩子。
白痴在頭腦之下,耶穌在頭腦之上——兩者都是無頭腦。白痴沒有頭腦。耶穌和佛陀也沒有頭腦,但是有不同。他們曾經有,他們發現有頭腦是愚蠢的。他們放棄了它:他們自願變成白痴。他們並不愚蠢。他們是白痴,因為他們是有智慧的。
是的,我知道:耶穌、老子、佛陀,看起來像白痴。在印度,我們有一個來自佛陀的白痴的字。它是BUDDHU。這個字源自於佛陀本人。佛陀:BUDDHA。BUDDHU意味著『白痴』,BUDDHA意味著『覺醒的人』。這兩個字怎麼可能在一起呢?
佛陀死後,他的影響是巨大的。好幾千萬人變成了追隨者。好幾千萬人閉著眼睛坐在菩提樹下靜心。人們會呼喚他們:「BUDDHU,回家吧!你在做什麼?不要做BUDDHA。做點什麼吧,回家吧。你的妻子在受苦,你的孩子們餓了。不要做白痴!不要變成BUDDHU!」
我知道,耶穌是那麼天真,以至於他看起來愚蠢。但那種愚蠢是極其寶貴的。
我也是白痴,阿特馬達。我所教的一切都是在教你們變得那麼簡單和信任,因此你們在某種意義上也變成了白痴。但那個白痴是至高無上的覺知,那個白痴是至高無上的智慧。極性相遇了:二元就消失了。
在耶穌身上,你總會發現一個悖論:他是一起對立的。你會在他身上發現女性特質,你會在他身上發現絕對男性特質。它們相遇並融合,它們已經合為一體。在他身上,女性和男性變成了一體;智者與愚者變成了一體。極性消失了。這個矛盾不再是矛盾;它是一個合成。
很難給頭腦瞭解。頭腦是懷疑者,頭腦是懷疑的。頭腦以為它非常聰明。頭腦是愚蠢的,頭腦是平庸的。它與智慧無關。智慧是你存在的完全不同的開花;它與頭腦無關。頭腦只是一個機械;它是一台電腦,一台生物電腦。非常複雜,但仍然是一個機械。它與智慧無關。
只有當你變得那麼不認同頭腦時,以至於你可以看到頭腦是分離的,而你是分離的時候,智慧才會進入你的內在。在那種狀態下,智慧才發生。那種智慧是智慧和愚蠢兩者。
那就是耶穌的奧秘。那就是悖論、詩。
問題五
山峰變得相當美麗,但是山谷比以往都更深邃更黑暗。找到平衡似乎是不可能的。怎麼辦?
沒有必要做任何事情。你不用去找平衡,平衡會找到你。你只要移動。當山谷來到時,你進入山谷。當黑暗包圍你時,要享受它,感受它天鵝絨觸感的幸福。要進入它,進入它的無限宏偉。黑暗有一種光不能具有的舒緩特質。山谷是靜止的:像黑夜,像死亡。
不用試圖去找平衡,平衡會找到你。你只要進入山谷。當山谷來臨時,你接受它。你不只接受它,你還歡迎它。你享受它,你喜歡它——黑暗是美麗的。當山谷消失,你走向山頂時,那也是非常美麗的。那是美麗的:光、早晨、太陽。
但是也不要執著。執著帶來麻煩;透過執著,痛苦就來了。如果你執著山頂,你說:「我不想要再去山谷了,」那時你就會有麻煩。那時在那個山頂上,你創造了山谷。那時苦難已經開始了。你害怕:恐懼已經進入了,苦惱已經存在了。你不再是開心的。你已經摧毀了山頂。
當你在山谷裡時,你會因為『現在山谷來了』而受苦。你會為山谷而受苦,你會無法享受山頂。這是通常的情況。
當你快樂時,你就變得害怕。這種幸福會持續有,還是會消失呢?現在恐懼像蠕蟲一樣侵蝕你的幸福並毒害它。你很快樂,但是你卻不幸福。有些東西已經死了:你已經對未來感到擔憂了。當你不快樂時,當然,你是不幸福的。當你快樂時,你不能幸福,當你不快樂時,你怎麼可能幸福?整個人生變成了一個不幸福的惡性循環。
現在,聽著!當你在山頂時,就跳舞。我知道,你也知道,山頂不會永遠持續下去。沒有必要。如果它永遠持續下去,它會是一種你會無法忍受它的緊張。它會是一種你會無法在其中找到任何休息的興奮。它會是危險的,它會殺了你。沒有必要它永遠持續下去。但是在它持續的同時,要跳舞、享受、唱歌——清楚知道它會再次失去。要明白它,人必須在它失去之前、甚至更加享受它。
記住,這就是奇蹟:當你享受它更多時,它就會持續更久。當你樂在其中而跳舞時,它就忘記離你而去,它就跟你一起徘徊。當你不依附它時,它會依附你。這就是全部的秘密。
當它消失時,那時它也沒有消失。它給了你那麼深刻的幸福,現在你進入山谷,你可以在黑暗裡休息。然後山谷變成放鬆,山頂變成享受。然後山頂變成白天,山谷變成夜晚:然後山頂變成活動,山谷變成被動。
人也必須享受夜晚。那是享受白天的唯一方式。如果你享受白天,很棒的夜晚來臨伴隨著很棒的休息。它使你精神煥發,使你恢復活力。
總是要記得:山頂越大,山谷就越大。否則山頂怎麼可能更大?如果你去喜馬拉雅山,你會發現山頂越大,山谷就越大。如果你害怕山谷,那時就不要要求山頂。然後在平地移動。就不會有高峰,也不會有低谷。
那是最悲慘的生命:沒有高峰,沒有低谷,人只像植物般生長。它不是一個生命,人只是拖延生命。它是一種單調,它不是對話;它是一個獨白。對話需要二元,對話需要矛盾,對話需要兩極,對話需要悖論。在悖論裡面,你從一個極點移動到另一個極點。
不要擔心平衡。平衡會尋找你;我會看到平衡尋找你。你只要做這麼多:在山頂的同時,跳舞;在山谷的同時,休息。接受山谷;接受山頂。兩者都是整個一體的部分,你不能否認一部分。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個面。
記住,享受更多的人注定會受苦更多,因為他變得非常敏感。但苦難不是壞事。如果你正確地瞭解它,受苦是一種淨化。如果你正確地瞭解它,悲傷具有任何幸福永遠都無法擁有的深度。一個只是快樂的人總是膚淺的。一個還不知道悲傷並且還不知道憂傷,還不知道深度的人,他還沒有觸及他存在的底線;他一直只停留在外圍。人必須在這兩個河岸之間移動。在這兩個河岸之間,流著河流。
而且我告訴你,如果你接受兩者,並活在同者,平衡就會找你。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歡迎它。突然有一天,你會看到平衡來臨了。當平衡來找你時,它會和你強加你的平衡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
如果你強加平衡,它會是一種控制。控制總是人為的,控制總是醜陋的。控制有暴力在其中。它是被迫的、人為的。當平衡來找你時,它是一種發生。它突然降臨在你身上。天堂打開了,神的靈像鴿子一樣降臨在你身上。
一切很大的總會來臨。一切『你』做的總是小的、瑣碎的,它從來不是很大。一切你做的都會比你更小。一切很大的——你必須允許它。平衡會找到你,神會找到你,你只要準備好。
這就是準備:接受任何到來的東西,懷著感恩接受它。甚至哀傷,甚至悲傷,甚至黑暗的山谷。
問題六
奧修,前天你親切地告訴我要多關注我自己,要少關注別人。謝謝!奧修,我明白了。然而,我必須再問一個問題,不是跟我有關,而是跟你有關。你到底怎麼了?每個月,你的身體都會在各個方面變得更加敏感和這類現象。即使在我的無意識狀態下,也是很棒的。你能說關於你改變的事情嗎?
這是來自柴坦尼亞·薩加爾。他說這是最後的提問,很好,他在問的不是關於他自己!
我能瞭解你的擔心,你的關注。事實很簡單,三十五歲以後,生命就開始衰退。三十五歲是頂峰:如果你要活七十年,三十五歲就是頂峰。三十五歲以後,你就開始衰落。現在這是下坡。
如果有人在三十五歲以後開悟——就像佛陀四十歲,馬哈維亞四十歲——那麼他就可以活得久一點,因為他已經下坡了。開悟不會比它已經受了擾亂的更擾亂身體。
如果你在三十五歲之前開悟,那時就有危險。商羯羅在三十五歲之前就開悟了。他在三十三歲就死了。當你走上坡時,生命在強勁地前進,而你卻開悟了,你和身體之間的聯繫被破壞了。它幾乎總是發生,三十五歲之前就開悟的人,都沒有存活到三十五歲。它是困難的,因為身體和你變得那麼分離,以至於上坡的工作變得非常困難。
這就像:你在走上坡,你突然發現汽車油箱裡沒有汽油了。上坡的工作變得幾乎不可能。現在你下車,你必須把車子推上坡——非常困難!但是如果你在汽車走下坡時,意識到沒有汽油了,就沒有問題。事實上,不需要汽油。汽車可以走,不用汽油。
商羯羅在三十三歲死亡。佛陀活到八十歲;馬哈維亞也活到八十歲。這必須被瞭解。事實上,我應該在三十五歲之前死去。不知何故,我一直在拖延。那個『不知何故』可以被瞭解。
我漸漸地退出了生活;我已經退出了所有的活動。無論我的身體有什麼能量,我都為了你們在使用,就是這樣。否則我已經退出了所有的活動:停止移動,停止旅行——我幾乎停止了一切。
我出來只是為了在早晨和在夜晚來見你們。否則我就變得完全不活動了,絕對地被動。無論有什麼小能量,我都盡可能經濟地使用它。
所以每天我的身體都會變得越來越脆弱,越來越敏感。我的船準備好了——我可以隨時離開。我為你們在岸邊逗留了一陣子。那就是為什麼我很緊急。你們有時間問沒有用的問題。我沒有時間回答他們。
你有時間浪費,我的時間結束了。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利用這個機會,就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片刻。不要猶豫,不要把你的半個心放在努力上。當我走了,你會懺悔,你會很後悔,但是那時什麼也做不了。在我還在這裡的同時,利用一切我在給你們的機會,不要浪費單一個片刻。我『有』你在尋找的東西。我可以倒給你,但你的杯子還沒準備好。
事情就像這樣:你來找我,我有滿滿一壺茶。而你口渴,我想給你,但是我不能倒在你手裡。它會燙到你。我必須等待,因為你將必須製造出你的杯子。而那個杯子只能由你存在最內在的核心製造出來。
只有你最內在的存在才能變成這個杯子。只有那時,我才能倒出我所得到的任何東西。我為你在等待,這樣你就能製造杯子了。我知道你渴了,我有可以解渴的東西,但是杯子尚未準備好。
所以不要問這樣的問題。與其,看著我,要試著瞭解。
就在前天晚上,一個桑雅士說:「當你自己身體不好時,你如何能幫助我們?」真的。如果我的身體不好,我怎麼能幫你們?看起來絕對合乎邏輯。但是你知道嗎:佛陀的身體好嗎?
沒有一個開悟的人身體曾經是健康的——不可能!——因為帶著存在的身體被擾亂了,橋樑就斷了。身體繼續自行在移動,存在繼續居住在它裡面,但是由這個身分所給予的能量並未給予。
你和你的身體生活像一個。我生活像兩個。我的身體就像我的衣服——完全分開。它能夠正常運作,真是一個奇蹟。
佛陀必須一直有一個醫生陪著他,因為每個片刻都是危險的。醫生不是為了他。他的工作完成了;他達到了。醫生是為那些仍然口渴的人準備的。他有可以解渴的東西。醫生是為了他們。
如果醫生來看我,它不是給我的。它是給你們的。如果我看到沒有意義,而我不能幫助你們,這一刻我就可以消失。
但是你們中的許多人都在努力工作。我可能擁有最多數量的桑雅士,在這個二十世紀的世界裡:全世界近一萬五千個。他們都在努力工作。如果他們能成功,我們將釋放最大的一個能量,靈性的能量,在世界裡。
我必須等待,我必須堅持下去——不管身體說什麼。這個身體說:「時間到了,船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走了。」房子快要倒塌了,但我還是在堅持。
不要在任何事情上浪費我的時間。如果你可以,就使用它。那就是麻煩:你現在可能不明白,但是以後,當你明白時,我不會在那裡。那時這個明白就不會有多大幫助了。它只會給你帶來深深的痛苦、悲傷和苦惱。
當我在這裡的同時,如果你明白我,它就能變成你的狂喜。當我走了時,它只會是一種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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