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十六章 政治與愛情

   問題一

  你說過:「教學是學習的最好方式,」但是你也說過:「世界是太不虔誠的,因為太多傳教士了。」請你談談幫助別人和試圖改變別人之間的細微差別。

  試圖改變別人和幫助他之間存在極大的差異,而且非常重要。當你幫助某人時,你是在幫助他做他自己;當你試圖改變某人時,你是試圖根據你的想法改變他。當你試圖改變某人時,你是試圖製作他的副本。你對他的內在沒興趣。你有某種意識形態、固定的想法、理想。你按照那個理想改變他。理想更重要,真正的人根本不重要。

  事實上,試圖按照某種理想去改變別人是非常暴力的。它是一種侵略,它是摧毀別人的努力。它不是愛,它不是憐憫。憐憫總是允許別人做他自己。憐憫沒有意識形態,憐憫只是一種氣候。它不給你方向,它只給你能量,然後你移動。然後你的種子必須根據它本身的本性發芽,沒有人強迫你做任何事情。

  當我說『去幫助別人』時,我的意思是:幫助他們做自己。當我說『世界是太不虔誠的,因為太多傳教士了。』時,我的意思是很多人都在試圖根據他們自己的意識形態來改變、皈依、改造別人。想法不應該比這個人更重要。甚至全部人性也不比單一個人更重要。人性是一種想法;一個人是一個實體。

  忘記人性,記住人類——真實的、具體的、悸動的、活生生的。為人性而犧牲人類是很容易的。為伊斯蘭教、基督教、印度教而犧牲人類是很容易的;為基督、佛陀、馬哈維亞的想法而犧牲他們是很容易的。要幫助,但是不要犧牲。你是誰要犧牲任何人?每個人都是他自己的結局。不要使用他,把他當作一種手段。

  那就是耶穌的意思,當他說:「安息日是為人設的,人不是為安息日設的。」一切都是為人而設的;人是至高無上的價值。甚至神,神的想法,也是為著人的,而且人不是為著神的想法。要對人犧牲一切,不要對無論任何東西犧牲人。然後你就有幫助。

  如果你開始在犧牲人,那時你就沒有幫助。你在破壞,你在削弱別人。你是暴力的,你是個罪犯。所以你所有試圖改變別人的所謂聖雄都是罪犯。人可以只是愛,幫助,準備無條件地給予。

  分享你的存在,但讓別人走向他自己的命運。那個命運是未知的;沒有人知道會開出什麼花朵。不要給出圖案,否則花會被壓碎。記住,每個個體都是獨一無二的。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存在,以後也不會再有。神從來不重複,祂是不重複的。祂繼續在發明。

  如果你試圖使一個人變得像耶穌,那你就會是破壞性的。耶穌不能再被重複了。而且沒有必要。一個是美麗的,很多個只會是無聊。不要試圖使一個人成佛。讓他變成他自己。那是他的佛果。而且,你並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自己身上攜帶著什麼。只有未來才會顯現。不僅你會感到驚訝;當他的花綻放時,祂也會感到驚訝。每個人都帶著無限潛力和力量,無限可能的花朵。

  幫助,給予能量,愛。接受別人,要給他一種他是受歡迎的感覺。不要給他一種內疚感,不要給他想法說他被譴責了。所有那些試圖改變他的人都給他一種內疚感,而內疚就是毒藥。

  當有人說:「要像耶穌!」他否定了如實的你。每當有人說要像某個別人時,你就不被接受了。你就不受歡迎了,你就像一個入侵者。除非你變成某個別人,否則你不會被愛。這是什麼類型的愛,它摧毀你,而且只有當你變得虛假,不真實的時候……?

  你可以,真實地,只做你自己。其它一切都會是假的,其它一切都只會是面具、個性,而不是你的本質。你可以用佛的個性來裝飾你自己,但是它永遠不會觸動你的心。它永遠不會跟你連結,它不會跟你連接。它只會在外面。一張臉孔,但絕不是你的。

  因此,任何試圖讓你變成別人並說『如果你變成佛陀、基督,我就會愛你……』的人並不愛你。他可能愛基督,但是他恨你。而且他對基督的愛也不可能很深,因為如果他真的愛過耶穌,他就會知道每個個體的具體獨特性。

  愛是一種深刻的瞭解。如果你愛過一個人,在你內在就開始了一種視野的不同品質。現在你能清楚地看到了。如果你愛過耶穌,然後無論誰來到你面前——當下你都會看到這個人,這個具體的人類,這個潛力的實體。你會愛這個人,你會幫助這個人變成他能變成的任何人。你不會期待任何別的東西。一切期待都是譴責,一切期待都是否定,一切期待都是拒絕。你將只給出你的愛——不為獎勵,不為結果。你只會幫忙,不考慮未來。

  當愛在沒有任何未來的情況下流動時,它是一種巨大的能量。當愛在沒有動機的情況下流動時,它就有幫助,沒有什麼比它更有幫助的了。一旦你感覺甚至只有一個人類接受如實的你,你就感覺歸於中心。你在這個存在裡並不是不受歡迎。至少有一個人無條件地接受你。那給你一個著地,一個歸於中心;那給你一個你在家的感覺。而你越在家,你就會離神越近,因為在你心的最深處就是祂。當你親近你自己時,你就是親近祂。當你歸於中心時,你就在祂裡面。

  當你遠離你自己時,你就遠離了神。在你和你自己之間的距離就是你和神之間的距離,並沒有其它的距離。因此,無論誰說『要變成某個別人』,都是在使你遠離神。你會變得虛偽,你會帶著面具。你就會有個性、角色,一千種別的東西,但是你不會有一個靈魂;你不會有必要的。你不會是一種覺知,你會是一種欺騙:一種虛假的現象,不是真實的。

  所以當我說幫助、教導,我不在給你要教導他們的想法。我在說:只要在人們周圍創造一種氛圍。無論你走到哪裡,都要帶著愛和憐憫的氛圍,幫助別人做他自己。

  那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幫助別人做他自己——因為那是違背你的自我。你的自我想成為人們的模仿者。你想要每個人都模仿你;你想變成原型,讓每個人都追隨你。那時你的自我就會非常非常滿足。你可能會認為你自己是藍本,每個人只得要跟隨你。你就變成中心,每個人都變成虛假的。

  不會,自我不會喜歡這個想法。它想要根據你來改變別人。但你是誰來改變任何人?不要承擔那個責任。那是危險的;那就是希特勒們怎麼誕生的。他們肩負著改變整個世界的責任。

  聖雄甘地和阿道夫·希特勒之間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在內心深處,根本沒有差別,因為兩者都有根據他們改變世界的想法。一個人可能是使用暴力的方法,另一個人可能是使用非暴力的方法,但兩者都是用方法來改變別人。一個人可能是使用刺刀,另一個人可能是威脅你說『我會持續長期的禁食,如果你不跟隨我』。一個人可能是威脅要殺死你而另一個人可能是威脅你說他會殺了自己,『如果你不跟隨我』,但兩者都是在使用暴力,兩者都在製造處境,在其中你可能被強迫成為你不想變成,你永遠不想變成的東西。他們兩者都是政客。希特勒不愛你,甘地也不愛你。

  甘地談到愛,但他不是愛。他不能愛,因為這個想法——你應該如何的想法——就造成麻煩。愛人只有一種方式:愛他們本來的樣子。

  而且這就是美:當你愛他們本來的樣子時,他們就改變。不是根據你——他們根據他們的實體而改變。當你愛他們時,他們就被轉化。不被轉換;被轉化。他們變成新的,他們達到存在的更新的高度。但那是發生在他們的存在裡,並且根據他們的本性發生。

  幫助人們變得自然的,幫助人們變得自由的,幫助人們做他們自己,永遠不要試圖強迫任何人,拉扯和操縱。那些都是自我的方式。那就是所有政治的本質。

  問題二

  人們相信基督是第一個愛的政治人物,他在拯救自己之前就試圖拯救世界,而我們是他的孩子:愛的政治人物,在地球上尋求天堂。

  政治人物和基督?政治和愛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愛是反政治的;政治是反愛的。

  我知道政客們談到愛,但是不要被他們的談話所欺騙。他們談到和平並準備戰爭。永遠不要聽政客說什麼;總是要看他在做什麼。他說的任何話都可能只是要分散注意力,分散你的注意力,讓你看不到他在做什麼。他持續在說的事絕對是他在做事的反面。那句話是偽裝。它是隱藏的掩護。

  那就是為什麼政客們繼續在談論——所以你不會以任何方式瞭解他們在做什麼。他們用他們的談話來分散注意力。他們不交流,不說太多。事實上,他們想要隱藏,因而事情就不被知道。他們談論和平,他們都在為戰爭做準備。他們談論愛,他們都在世界上製造仇恨。

  但他們是狡猾的,非常外交手段。當他們說『愛你的國家』時,他們是在說『恨你的鄰居』。但他們是將仇恨隱藏在對國家的熱愛裡。當你說『愛你的祖國』時,沒有人會提出任何問題。毫無疑問:每個人都必定熱愛他的祖國。但是在內心深處祖國的熱愛的教導裡,他們正為了戰爭在準備你。然後你開始憎恨鄰居:他們不屬於你的國家,他們不屬於你的種族,他們不屬於你的宗教。愛你的宗教——那時對不屬於你的宗教的人,你會做什麼?

  當然,這必須被瞭解你會討厭他們。如果你熱愛你的宗教,你就會憎恨其它宗教;如果你愛你的國家,你就會恨其它國家;如果你喜歡你的顏色,你就會討厭不同顏色的人。如果你真的想愛人類,你就必須停止愛國家,你必須停止愛宗教。你必須停止愛你的顏色。如果你真的想愛人類,你就必須停止所有政治的廢話。

  但他們是非常狡猾的——外交手段的。他們談論愛,他們就播下恨的種子,他們談論非暴力,他們就在為暴力做好準備。他們說他們正為戰爭做準備,因為沒有戰爭,和平將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們廢話說了這麼久,你甚至不瞭解他們有多麼矛盾。然後整個人類繼續在黑暗裡前進。

  記住一件事:基督不是政治人物——甚至不是愛的政治人物——因為政治是有毒的。它會毒害愛本身。

  基督根本不是政治人物。若他曾是政治人物,他就不會被釘十字架。只要一點點外交手段本來就能救他一命。只要一點點外交手段:其中沒有太多東西。但他不是政治人物。那就是麻煩。他是非常真誠和真實的,不是外交手段的。他感覺到什麼就說什麼。

  看:你們所謂的聖雄卻是政客。他們試圖按照他們的原則生活,試圖按照他們的意識形態行事。無論他們宣講什麼,他們都會試圖去實踐它。

  耶穌是完全不同的。無論他活出什麼,他都講出道,這裡有不同。聖雄甘地看起來幾乎像耶穌,他卻不是。他試圖以他所宣講的方式生活,但講道才是重要的。他想要別人也按照他所宣講的方式生活——他自己本身也試圖以他所宣講的方式生活。

  耶穌是完全不同的。他說和宣講他所活出的一切。當你宣講你所活出的一切時,你是暴露的。你是敞開和脆弱的。你對你自己是真實的,但是隨後你開始變得不適應社會。社會就是政治,它就是外交。很多事情不要被說出來,很多事情必須被說出來,那些都不是真實的。

  當羅馬長官本丟·彼拉多問耶穌:「什麼是真理?」耶穌保持靜默。他本來可以說些什麼,他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在他的言辭裡,他是偉大的詩人,他本來可以說些什麼。而且他整個生命都取決於此。那是彼拉多最後問的事:「什麼是真理?」耶穌看進他的眼睛,然後就保持靜默:非常不外交,非常非政治。他讓彼拉多難堪。

  在那個靜默裡,彼拉多感到非常不安和不舒服。耶穌深深地穿透了他。他的靜默就是他來自他內心說出的東西。

  但是彼拉多想要話語。彼拉多並沒有問:「讓我知道真理!」他在問:「什麼是真理?」他在問一個定義。耶穌不會給出定義,因為他就是真理——而且他就站在他面前!

  耶穌看進他的眼睛。耶穌必定是激起了他的靈魂。彼拉多變得不安起來。他轉身離開了耶穌。他對祭司說:「把這個人帶走,做你喜歡做的事。把他釘在十字架上。」

  我總是想到它。在那個片刻裡,彼拉多必定感覺到在靜默裡他好像被釘了十字架。只要想想耶穌在看著你。你所有的虛假,你所有的面具都掉落了,因為當耶穌看著你時,它們就不能在那裡。你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空空的,一無所有。

  彼拉多是羅馬帝國的總督。但內在是一個貧乏的人,一個乞丐。所有的虛假都不能欺騙耶穌;他深深地滲透。你所有的世俗財富都是無用的。他深深地看穿你,而乞丐被抓到了。乞丐開始變得不安,這本來不是要問的。

  如果耶穌有點外交,他會給出一個哲學的答案。彼拉多是哲學系的學生;他本來就會瞭解的。耶穌本來可以說服、爭論、勸說他。彼拉多也許就能救了耶穌的性命。但他沒有說什麼,而是創造了一種氛圍,那個氛圍使彼拉多變得非常不安。

  只要想想:耶穌在看進你。靜默變得令人尷尬。這個人似乎是危險的,就好像他在你的心插了一把匕首。突然間,彼拉多必定感覺到了那個空虛,他的那個貧乏。他轉過身去。他對祭司說:「把這個人帶走,做你喜歡做的事。」但是那天晚上他必定沒有睡著,甚至幾個月都沒有睡著。耶穌必定一直困擾著他。

  一個非常不外交的答案。耶穌本來應該說彼拉多相信的同樣的話。那本來就是外交。政客們只說你已經相信的事情。然後你跟他們在一起,他們就不受打擾,他們就得到安慰。他們的回答就像藥膏。

  耶穌對『什麼是真理』這個問題的回答——他的回答就像心中的一道傷口。彼拉多的一生必定被靜默所困擾。「這個人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保持靜默,為什麼他看進我內在那麼深?為什麼?」在他的夢裡,這必定變成了一場噩夢。

  耶穌不是政治人物,甚至不是愛的政治人物。愛不可能變成政治。

  愛是簡單,不複雜的。政治是非常複雜和狡猾的。愛是智慧;政治是愚蠢。只有平庸的人才對政治感興趣。愛是極大的智慧;它是明白。當你愛時,你透過它而被轉化。

  政治總是關注社會、國家,總是關注集體。愛總是關注個體。愛在兩個靈魂之間流動,沒有其它路徑。就像一條河流在兩個河岸之間流動。愛在兩個靈魂之間流動。愛是個體的、親密的、接近的。

  它可以在一個個體和整個存在之間流動,因為整個存在有一個靈魂。那個靈魂就是神。但是它不能在個體和社會之間流動。社會只是一個詞。它不能在個體和人性之間流動。人性只是一個詞。沒有人接受它,沒有人回應它。

  耶穌愛,但他不是政治人物。耶穌從來不試圖改變社會,記住。那是一個誤解在祭司的部分:是他在試圖改變社會。耶穌根本從來不試圖改變社會,他在試圖改變這個個體。而且那也不是根據他的思想,而是根據個體的潛力。有一千零一個實例……

  耶穌從不譴責,耶穌從不製造任何內疚。耶穌從不說:「那是罪。不要做它。」他揭示了什麼是罪,但是他從不說出來。他使你明白什麼是罪,但是他從不給你一個在手裡僵化的教條。

  在生活裡,僵化的教條是沒有用的。只有活著的意識才有用,因為罪惡和美德每一刻都在變化。某件事,早上是一種美德,它可能在晚上不是美德。它取決於你,取決於其他人,取決於處境。它不是你可以隨身攜帶的僵化的東西。每個片刻,它都在變化。除非你有彈性、靈敏度來改變生命,你將無法知道什麼是罪。每個片刻,生活都在繼續前進。某件事在某個片刻是美德的,同樣的事在另一個片刻可能變成一種罪過。所以沒有教條是可能的。

  耶穌賦予人們一種敏感性,一種覺知、正念、靜心,這樣他們就能感覺到他們的方式,這樣他們就能瞭解每種處境並做出相應的反應。如果你深入瞭解耶穌,你只會明白一件事:帶著覺知的行為就是美德,無覺知的行為就是罪行。罪行不是任何行為的品質,美德也不是。罪行與美德屬於覺知的有無。這不是你『做』什麼是罪行或美德,這是你『如何』做它:有覺知或無覺知。它不取決於行為。它取決於,在內心深處,在意識裡——你帶給它什麼品質。

  耶穌愛。那是他的罪行之一:因為他愛。一個拉比應該講道,他不應該愛。宗教人士應該變成榜樣,引誘和誘導人們效仿他的榜樣。耶穌根本就不是榜樣。在一般意義上,他不在創造任何他自己的典範。他只是在幫助人們更常常祈禱,更加專注,更加觀照。他活著,愛著。

  他像一個非常普通的人一樣生活。但是帶著非常非凡的覺知。他像禪師一樣生活。猶太教徒無法瞭解他,或只有後來才瞭解。哈西德會明白的,但是他們來得太晚了。他們會瞭解他,他們會完全瞭解他。耶穌是一個哈西德師父,或者一個禪師。

  但是他的追隨者也誤解他。他們認為他是政治人物,他是來改變社會的。他的敵人也誤解他。

  同樣的事情一再地發生。我在這裡,我對社會一點也不感興趣。但是政客們繼續以為我正在以某種方式進行計劃。以為我是陰謀者,我在秘密地計劃事情來改變社會或政府。很難讓他們相信我對他們的政府或他們的社會根本不感興趣。他們可以繼續玩這些愚蠢的玩具。我沒興趣。

  但是他們無法瞭解,因為這超出他們的範圍。他們看不到這一點:有人對政府,對治理人民不感興趣。他們認為必定有什麼欺騙;有什麼東西隱藏在它後面。他們認為我談論宗教——改變個體,愛個體——只是表面。它背後必定有政治。他們能瞭解只有政治,他們會到處看到政治。

  這被瞭解。我能瞭解它。他們無法超越他們自己的頭腦。這就像扒手來看聖人一樣。他無法看到聖人,他只有看著口袋。他是個扒手。

  你走在路上。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你。鞋匠看著你的鞋子,根據情況和鞋子的狀況來瞭解你。如果鞋子狀況不佳,他知道你的經濟狀況不佳。如果鞋子不被擦得很亮,他就知道你可能是失業中。他不需要看到你的臉孔;他只是看著你的鞋子。

  如果一個人在鞋子上工作了三十、四十年,他幾乎變成一個心理學家。從鞋子他可以說出一切:你的財務狀況如何,你在社會裡的地位如何。甚至你現在的想法。當你開心時,你走路不一樣。當你不開心時,你就拖著。鞋子可以顯示你已經拖了很久,好像你在拉動整個負荷、重量。

  鞋子可以顯示你是否戀愛了。你觀察過嗎?當你戀愛時,你擦亮你的鞋子。一切都變得有意義。有人已經對你有了興趣。現在一切都很重要。當沒有人愛你時,你就變得無所謂。誰去管鞋子是否聚集灰塵?讓它聚集吧。沒有人對你感興趣——為什麼你要對鞋子感興趣?

  警察的鞋子與校長的鞋子類型不同。你可以看到鞋子,你就會知道哪雙是哪個人的。警察必定是暴力,他的鞋子會顯示他是暴力的。校長只是校長。這雙鞋會說出整個故事。

  鞋匠看著鞋子,扒手看著口袋,理髮師看著頭髮。他知道你是古板的人還是嬉皮。你的頭髮會顯示它。這並不新鮮。在印度,克里希那的名字之一是Keshava。Keshava就意味著『長髮』。他是世界上第一個嬉皮。

  當一個政治人物看著耶穌或我時,他的瞭解立刻是政治性的。他變得害怕,他以為有競爭對手來了。但耶穌不是政治人物,懂得愛的人不可能是政治人物。為什麼?——因為政治就是野心;愛是沒有野心的。

  政治是統治別人的一種方式。愛從來不想統治。要統治和佔有的那個努力變得強大就是暴力。這是仇恨的一部分。愛給予,並且無條件地給予。愛不佔有。愛不是壟斷,也不是權力慾。

  愛怎麼可能是政治?請不要在耶穌身上使用這個詞。他對改變社會不感興趣。他對改變這個心、人的心感興趣。也許社會透過它而被改變,但那是不相關的。它可能以一個後果發生,但那不是一個關注。

  如果人心改變了,社會必然改變,因為有不同的人就會有不同的社會出現。但那是一個後果。耶穌對那不感興趣。他的整個興趣在於如何在內在感受到神的國。那就是為什麼他繼續在堅持:「神的國在內在」,它跟外在無關。政治在外在;宗教在內在。

  愛給予,政治索取;愛分享,政治沒有什麼可分享的。它試圖要佔有。

  問題三

  奧修,我不知道我是誰。我覺得好像我需要在某種程度上接地。沒有接地的地點嗎?

  你不知道你是誰很好,因為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會是錯誤的。

  你存在的深度是無法定義的。它沒有名字,沒有形式。你存在的最內在總是未知和不可知的。蘇格拉底說:「認識你自己!」不是說你能知道。他是在說:「試著瞭解你自己,有一天你會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而當你來到一個點,所有的知識都消失了,你站在無知深處的自己前面,那是最美麗的經驗,最大的狂喜。

  只要想想:如果你能瞭解你自己,透過瞭解你就會變得有限。你會變成一種商品。透過瞭解你自己,你不會快樂;你會變得很普通。一旦知道了,你就和你自己完結了。那時你會用它做什麼?問詢完成了,你就會厭煩你自己。

  你的存在是個奧秘。你知道越多,你知道它就越少。你越深入,你就越看到無限。深度是那麼深,以至於你無法觸摸它的底部——永遠不能。以為瞭解他們自己的人是非常膚淺的。有深度的人總是會意識到未知的事情。而這是美的,因為未知的總是活生生的,未知的總是無限的。未知的是永恆的。

  蘇格拉底說:「認識你自己!」他的意思是:試著瞭解你自己。並不是說你會能夠知道。在蘇格拉底之後,羅馬人馬可·奧理略說:「做你自己!」他比蘇格拉底好。要認識你自己是不可能的,但要做你自己是可以能的。沒有必要知道,只要做。知識不相關;成為就夠了。只是做你自己。

  所以不要試圖找到你的存在的定義。這是不可能的。活出它,你可以。知道它,你不能。但是為什麼要為知道而煩惱呢?成為還不夠嗎?

  有一種衝動,強烈的衝動,一種打開和瞭解每個奧秘的好奇心。但是當你向內移動時,那個衝動將會失敗。如果你向外移動,那個衝動就可以得到滿足——一點點。科學可以滿足你的衝動,因為關於物質,某些東西可以被瞭解。但那也是,我說的『只是一點點』。如果你更深入,在那裡未知終究也會被遇到。你越深入,知識就變得越不穩定。你越深入,每件東西就越模糊。

  西方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愛丁頓在他的自傳裡寫道:「當我開始時,整個世界看起來像一個機械裝置。當我開始工作、搜索、問詢時,世界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而我有了想法,總有一天這個機械裝置會被知道。」

  他認為存在可以分為兩類:已知和未知。已知:我們已經知道的;而未知:總有一天我們會知道的,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在他生命的盡頭,他說:「現在生命似乎被分為三類:已知、未知和不可知。」這個不可知……已知和未知我們可以瞭解。在未知變成已知之前,只是時間的問題,因為有一天已知曾是未知。但是這個不可知?不能被知道的那些,不可能被知道的那些?有了那個類別,宗教就進入了。

  然後愛丁頓說:「現在就我看待世界,它看起來不像一個機械。相反地,它看起來像一個念頭:非常神秘。」如果他活得久一點,他確定會說:「現在它甚至不像一個念頭,因為念頭有結構、邏輯。它看起來像一首詩或一首歌。」——就像鳥兒在早晨唱的一首歌;美麗——但你不能從中創造任何東西。美麗而無意義,極為美麗,它能被欣賞。但是意義呢?——完全沒有。

  這是我的瞭解:除非你能享受無意義的東西,否則你永遠不會變得虔誠。神對我來說,是毫無意義的美圍繞著你,那就是到處聽到的毫無意義的歌:毫無意義的溪水潺潺,毫無意義的風的耳語,毫無意義的星星的靜默。極為美麗,但是毫無意義。為什麼我說毫無意義?因為它是不可知的。

  一件事物保持是毫無意義的,除非它是已知的。一旦你知道,那時它是有意義的。我告訴你,星星是神秘的,但跟你內在的存在相比,它們什麼都不是。河流是神秘的,但跟你內在的意識流相比,它們什麼都不是。喜馬拉雅山是神秘的,但跟你內在狂喜的高峰相比,什麼都不是。

  要做,而不要知道。馬可·奧理略對我看來是更深入明白的,當他說:「做你自己!」比起蘇格拉底說:「認識你自己!」雖然我清楚知道,除非你嘗試過蘇格拉底的格言:認識你自己,否則你無法做你自己!試了才知道。你會永遠無法知道,漸漸地,你會放棄知道的問詢,你會開始存在。認識是哲學,存在是宗教。

  這個世紀最偉大的美國基督教神學家保羅·田立克在他生命的盡頭,在聖塔芭芭拉,有一個學生曾經問他:「先生,你祈禱嗎?」

  他說:「不,我靜心。」

  但是如果你問我,我會說:「不,我甚至不做靜心。我只是在。」

  祈禱是二元的:你和神。沒有神,你就無法祈禱:另一個是需要的。這是一種依賴。田立克是對的。他說:「不,我不祈禱。」這個回答不是基督教徒,這個回答是佛教徒。他說:「我靜心。」

  靜心是一種自由——也來自神的自由,因為甚至祂也不需要。沒有神,你就不能祈禱,因為你會對誰祈禱?你會對誰抬起你的頭?你會對誰抬起你的眼睛?你會對誰交談,對話會是跟誰?一個神是需要的。也許祂在那裡,也許祂不在那裡——那不相關——但是祈禱需要一個神。

  這是一種依賴。沒有神,祈禱的人會立刻停止祈禱。如果沒有神——或者消息說祂已經死了,或者已經被暗殺或類似的東西,或者只是老死了——祈禱的人會立刻停止,將扔出他的念珠而會說:「完了!現在沒有意義了。要對誰祈禱呢?」

  祈禱是一種依賴。那就是佛教高於基督教的原因。即使神死了,這也不會打擾正在靜心的人。他會說:「沒關係。祂是否還活著並不重要。這對我從來都不是必要的。我對著我自己就夠了。」

  靜心的人,獨自靜心。但是如果你問我:「你靜心嗎,先生?」我會說:「不,我甚至不靜心。我只是在。」——因為在靜心裡涉及到某個活動。另一個不在那裡,你不是在對話裡,但你是在做某件事。在做就在那裡。在做變成另一個:做者和在做。你在靜心。

  靜心是一種行動,你在做某件事。有時你靜心,有時你不靜心。那並不太值得,因為有時是,有時不是的事情,不可能是你的本性。你的本性總是在那裡,它不依賴於任何行為。

  我只是在。那是最棒的祈禱,那是最棒的靜心。那就是禪師們說的事。如果你問他們,他們都做什麼事,他們會說:「我們砍柴,我們挑水。當我們餓時,我們就吃飯,當我們累時,我們就睡覺。」這就是當我說我在的意思。甚至依賴在做某件事也不用了。

  祈禱需要別人,靜心需要行動——存在不需要任何東西。當你不需要跟任何東西同調時,那時你就第一次同調;那時你就第一次接地。

  你問我:「奧修,我不知道我是誰。」沒有必要。沒有必要知道你是誰。唯一的需要是:不要成為任何別的東西,只要成為你不知道自己的那個人,就是那樣。不要移到它外面。沒有必要知道它,因為你已經是它了。不管你知道它或不知道它都沒有差別。知識不會對它添加任何東西。不知道不會從它帶走任何東西,知道不會對它添加任何東西,所以重點是什麼呢?如實的你!

  用另一個名稱稱呼玫瑰,它保持是一朵玫瑰。不管你是否知道玫瑰的名稱,它保持是一朵玫瑰。不管你稱呼它『玫瑰』還是不稱呼它『玫瑰』,玫瑰都不被打擾。它是如實的它。愛默生在他日記的某處說:「

  我窗外的玫瑰花叢在盛開。玫瑰花叢並不關心它是誰。玫瑰不會跟過去的其它玫瑰作比較,它們也不會想到未來的玫瑰。只是在這一刻,它們與神同在。這一天,它們與神同在。」

  在你的存在裡,你就是神。我甚至不會說跟神。在你的存在裡,就在這一刻,你就是神,你是神性的。沒有知識是需要的。

  不要擔心它。從來沒有人知道過他是誰。如實的他!所有那些說過他們知道的人都只是在重複陳詞濫調。他們必定在聖經裡讀過它。但這些都只是說說而已。你可以說:「我是梵」,或「我是阿特曼」,或「我是至高無上的自己」,但這些話都是陳詞濫調。它們是醜的,它們什麼也沒說,它們什麼也不意味著。

  「我覺得好像我需要接地」是的,那很棒。你需要它。但是接地和知識無關;接地和存在有關。那就是為什麼我說馬可·奧理略比蘇格拉底更好的原因,他說:「做你自己!」。

  「沒有接地的地點嗎?」地點是空間的部分。時間和地點都不在存在裡——空間和時間兩者都消失在那裡。你會是接地的,只有當你來到某個內在的狀態:在那裡,你不能說你是誰,在那裡,你不能說你在何地,在那裡,你不能說你在何時。一切都停止了;時間不移動。時鐘可能在移動:滴答、滴答;它可能在移動。你可以聆聽,但是時間不移動——只有時鐘的徒勞姿態。你內在深處的某個東西已經停止了。那是這個點,我稱之為『沒有何時的點』。

  而且沒有空間。你不能說你在何地,在何地是不相關的。你無法在地圖上顯示你所在的位置。你不在地圖上,你不屬於地圖。你不再是被測量的一部分,你不再是圖表的一部分。你是超越。

  你可以看著空間,但是你不在空間裡;你可以看著時間,但是你不在時間裡。然後你就接地了。這就是我所說的『在』,這就是耶穌所說的『神的國』,這就是佛陀所說的『涅槃』。是的,你需要接地。但是它最好說:「你已經接地了,你只需要覺知。」如果你不是接地的,你怎麼可能在?你已經在神裡面了。否則你怎麼可能在?沒有在的其它方式,那是僅有的方式。但你不是覺知的。要變得越來越警覺、觀照。不要擔心到知識:你是誰。只要變得覺知。無論你是誰:X、Y、Z——那個未知行動。無論你是誰,只要變得警覺、觀照。讓在你內在的那個未知,或在你內在的不可知,不要陷入昏迷和昏睡。要喚醒它,不要再讓它進入睡夢裡。從睡眠裡搖醒它,突然間你會看到你已經接地了。事實上,無論什麼需要的東西已經在那裡。只需要一個轉身。

  那就是耶穌的意思,當他說:「回來!神的國在手邊」。

  他談到你的雙手,神的國總是在手邊。只需要伸展一點你的手,你就會能觸摸到它。那個手的伸展就是我用『覺知』的意思。

  問題四

  從來沒有機會真正墜入愛河,來知道那種降服。是不是這樣使我無法真正愛上你,在那種瘋狂狀態的愛裡?這是足以只是感覺靜靜的愛、尊重——雖然不一定是那種奇怪的精神錯亂?

  不要擔心。因為你必定將你自己跟別人進行比較,那就造成了問題。這是你奇怪的精神錯亂。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戀愛方式。永遠不要比較它。有人可能在跳舞,可能在狂喜和在唱歌,也有人可能閉著眼睛靜靜地坐著。兩者都是以他們自己的方式瘋狂。不要以為你不是瘋了,而在跳舞的人是瘋了,因為在跳舞的人會想:「你瘋了嗎?你已經戀愛了,而仍然閉著眼睛坐著?你在那裡做什麼?舞蹈吧!」

  每個人也有他自己的瘋狂方式。就像沒有人有和你一樣的臉,沒有人有和你一樣的眼睛,沒有人有和你一樣的指紋——沒有人有和你一樣的瘋狂。一切都是獨一無二的。

  每個人都以他自己的方式墜入愛河。這是好的;必須那樣。永遠不要比較。有了比較,麻煩就來了。然後你覺得你錯過了某個東西。你的愛是平靜、安靜和尊重的。然後你開始認為必定有問題。為什麼你不那麼熱情地戀愛?為什麼你不像風暴,為什麼你像微風一樣吹?但那是你的方式。神兩者都需要。風暴、風暴、風暴……他也需要休息一下。一點微風總是方便的。

  不要擔心。神就是這樣發生在你身上的。永遠不要比較。只要看看你的內在,享受正在發生的一切,這樣它就會發生更多。享受它,歡喜在其中,它會發生得更多。你可能會變得更加溫柔;甚至微風也可能消失並停止。它也發生過那種情況。有多少求道者,就有多少通往神的道路。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道路,並沒有高速公路,記住——沒有高速公路。每個人都走在他自己的路徑。

  事實上,路徑並不是現成找到的。你透過走路創造它,當你繼續往前走時,它就會消失。沒有其他人能走在它上面;它永遠不會落後。就像天空中飛翔的鳥兒一樣。一旦牠們飛過了,牠們並不留下任何腳印。沒有人可以跟隨它。沒有必要。

  不要比較。要滿足於你自己。要享受,要喜悅——幫助你自己做你自己。這是你的方式。

  問題五

  我並沒有尋找你,但你卻找到了我。我不值得。我認識的其他人更努力地尋找真理。為什麼我這麼幸運?

  因為你太謙卑了。

  你可能很努力,但努力是來自自我。你可能沒有嘗試,你可能只是在等待,但那個等待可能來自謙卑。帶著自我的努力會失敗。甚至不努力,帶著謙卑,也會成功。如果你覺得『我並沒有尋找你,但你卻找到了我』,如果你覺得『我不值得』——那就是你應得的。就是那樣!

  感覺你不是在找我,我找到了你。你深深的謙卑,深深的謙遜,創造了這種處境。只有在謙卑裡,師父才能被找到,只有在謙卑裡,神性才能發生。

  你的努力沒有用,因為它是『你的』。這個『你』太多了。那會阻礙這條路徑。

  問題六

  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已經放棄了我的家人、種族和宗教。現在這一切都改變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受到影響,因為我的父母和姐姐也是桑雅士。我覺得在我和他們之間發生了一些特別且難以形容的事情。在猶太教裡,我找到我自己並接受我自己。發生什麼事了?

  這是應該發生的事情。

  耶穌說:「恨你的父親,恨你的母親,恨你的兄弟姐妹。」他不可能教導仇恨——他必定用仇恨作為通向真愛的手段。這就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你已經放棄了你的家人、種族和宗教,但那個放棄必定出於自我。它不是叛逆;它必定是一種反應。你必定是在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的情況下做到了。

  它可能已經使你離開了家庭,但是它並不使你加入存在更大的家庭。它把你從家庭分開,但它只是把你分開。它只是一個離婚,它不是跟更大的一個婚姻。這是無能的。

  然後你來找我。你變得不一樣了。你靜心,你變得更加警覺,然後,漸漸地,你的改變也對你已經放棄的家人變成了一種磁力。然後你父親、你母親和你姐姐也來了。

  碰巧的是,如果你改變了,你就會變成一種磁力。當然,那些跟你關係很深的人就立刻受影響。如果在家庭裡有一個人改變了,全家人就立刻受影響,他們可能會開始防備,那也是跡象。他們可能會開始爭鬥,那也是他們受到影響的象徵。現在他們不能保持一樣;有些事必須得完成。

  他們來了,他們也改變了,你再次變成你家庭的一部分,在一個全新的維度裡。婚姻現在已經發生在一個全新的維度裡。現在你的家人只是我在創建的更大家庭的一部分——我正在創建的更大的僧團、社區。現在,透過我,你再次變得連結了。

  那就是為什麼基督教徒繼續簽署他們的簽名:「你在耶穌裡。」那是非常有意義的。現在沒有其它橋樑了。如果你愛耶穌,耶穌就變成了橋樑。你可能曾經是某人的朋友。然後耶穌來找你。現在,友誼有了完全不同的意義,一種不同的詩意。現在你不再跟這個人直接關聯。耶穌總是在角落的某處,耶穌總是在兩者之間的某處,流動著。現在這個朋友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朋友。他也透過耶穌變成神性的,你說:「你的,透過耶穌。」

  這將逐漸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會透過我重新連結到你曾放棄的同一個家庭。

  問題七

  最近幾天發生了這件事:每當我覺得我需要跟我的中心保持一致時,我就立刻看到一個被群山環繞的非常平靜的深湖的影象。一切都是祥和而且在深深的和諧裡。我看到我自己坐在湖邊或山頂上——只是坐在平靜的幸福裡觀照著。總是有白色和黑色的鳥靜靜地飛來飛去。這個地方不是來自這個世界,但它還是來自這個世界。影像立刻使我歸於中心。我似乎需要它,但它還是覺得有點幼稚;雖然它不像我在做某事,我卻還在做。請給出意見。

  這很好——健康而有益健康。這是一種古老的靜心技巧。你可能不是故意做它的,但是你可能在過去某世裡做過它了。它可能只是再次浮出表面。但它是最美麗的技巧之一。就技巧而言,這種技巧也適用。

  要使用它。不要覺得它很幼稚,因為所有的幸福都是幼稚的,所有的喜悅都是幼稚的,所有的歡樂都是幼稚的。要享受它;變成一個孩子。當工作完成時,技巧就會消失。當工作完成時,湖光山色、鳥語花香的畫面會漸漸消失。這個畫面會消失,但是平靜會留下來。湖會消失,但你的意識裡沒有漣漪的湖會被留下來。

  盡你可能地多享受它。這跟你的過去有關。你可能以前做過它。現在它再次浮出表面。它發生:如果人們在他們的前世裡一直在做某些方法,它們沒有做完整就離開,當他們再次靜心時,突然某個技巧爆發,浮出表面,並完全佔有他們。那時你不是在做它。它是在發生。

  那是需要瞭解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如果一種方法沒有做而發生在你身上,那就是適合你的方法。當你做某事時,它是不同的;當它『發生』時,它是完全不同的。當它發生時,它離心較近。當你『做』時,它離頭較近。

  允許它,享受它,讓湖的美景完全包圍你。忘記你自己;完全融入其中。它會使你歸於中心。一旦工作完成,所有畫面都會消失。當只有你被留下時——湖不復存在,鳥也不復存在;沒有什麼可看的,只剩下看的人——然後真正的靜心發生了。那就是我所說的『在』,只是存在。那是終極的。

  但這種技巧可能是有幫助的。當它本身在發生時,它可能是非常有幫助的。允許它。它是健康而有益健康的。不要認為它是幼稚的。所有的美麗,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狂喜都是幼稚的。神是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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