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十五章 誰是我的兄弟?

   馬太福音

  12:46.耶穌還在跟群眾說話的時候,他的母親和兄弟來了。他們站在外面,想要跟他說話。

  12:47.有人告訴耶穌:「喂,你的母親和兄弟站在外面,要跟你說話呢!」

  12:48.耶穌回答:「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兄弟?」

  12:49.於是他指著他的門徒說:「你們看,這些人就是我的母親,我的兄弟!

  12:50.凡實行我天父旨意的,就是我的兄弟、姊妹,和母親。」

  路加福音

  14:25.有許許多多的人跟耶穌一起走。耶穌轉過身來對他們說:

  14:26.「到我這�堥茠漱H要不是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兄弟、姊妹,甚至於他自己,就不能作我的門徒。

  14:27.不願意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來跟從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門徒。」

  湯瑪斯·卡萊爾曾經提到他的一個朋友,他生而為人,死時是一個雜貨商。每個人都生而偉大,死得很渺小。每個人都像神一樣出生,幾乎總是像狗一樣死去。中間發生什麼事?為什麼人被生活搞得殘廢?人都應該希望人成長到更大的維度,成長到更高的高度,成長到更大的生命——耶穌所說的『豐富的生命』——但是那樣很少發生。通常情況下,人開始縮小。人被生出的那一刻,就開始縮小,變得越來越小。這是必須要瞭解的。

  當孩子出生時,他沒有身份。他只是在。那個『在』是廣闊的,它有規模,它沒有限制。孩子還沒有名字,有名字就殘廢了;孩子沒有身份,孩子不知道他是誰。那就是他的偉大,那就是他的廣闊。他是和存在一體的,他尚未分離。他沒有邊界,沒有界限。

  孩子沒有性格。那就是他的美,性格扼殺人。你的性格越多,你就變得越小。性格是你周圍的盔甲,它定義了你。每個定義都是一種死亡。讓我再說一遍:每個定義都是一種死亡;只有未定義的活著。

  孩子有身體,但是他沒有形式。在他的意識裡,還沒有形式存在。即使你在孩子面前放一面鏡子,他也不會認出他自己。他會看著鏡子,但他不會認出他被反射在那裡,因為他還不知道他是誰。那是他的天真。然後東西開始在聚集:名字,變成了禁錮;形式,身份。宗教,社會,膚色,民族——它們都變成禁錮。現在孩子在縮小,浩瀚的天空消失了。烏雲正在聚集,它們繼續讓你的生命窒息。在你死的時候,你早就已經死很久了。

  那就是這些經文的意思:如果人要再次獲得人真正的榮耀,人必須變得不可定義,人必須失去性格。

  要瞭解我會很困難。我說人必須失去性格,因為性格給你帶來限制。性格是一種固定、僵化。除非性格融化了,你開始再次流動,除非你變得對你自己未知和不可預測……沒有人,甚至你自己本身,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你開始活在當下,算計不見了,計劃消失了,你像天空的白雲一樣漂浮:在移動,但是不帶任何動機;在移動,但是不知道你要去哪裡;在移動,但是留在當下裡,所以完全此時此地,過去和未來都沒有意義,只有現在才是有意義的。

  那時你的身份是什麼?你會是誰?關於它,你不能說什麼;它是不可說的。那就是佛陀所說的內在的空性:ANATTA、無我;那就是耶穌所說的神的國。你是神秘的東西。並不是說你必須成為某個東西——你已經是那樣了。

  這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日本集中營。集中營的衛兵們已經知道美軍即將到來。他們可能在任何時刻到達,日本會被擊敗。他們開始害怕他們自己的生命。他們打開門鎖,逃到樹林裡。

  但是那些被囚禁在集中營裡的人從來不知道現在門沒有鎖,他們仍然被監禁。衛兵已經走了,鎖被解鎖了,但囚犯仍是囚犯。他們已經自由了,但是他們並不知道。隔天,當釋放者來時,他們卻必須對他們宣布:「你們已經自由了。我們必須什麼都不做。」

  這就是我對你說的:你已經自由了。除了在你的想像裡,守衛從來沒有去過那裡,而且鎖也從來沒有上過鎖。你看到了一個夢,你被囚禁在其中。這是耶穌帶給你,或我帶給你的唯一好消息:你已經自由了。

  並不是說你必須變得自由。所有你的監禁只是一種心理態度。你稱你自己為印度教徒、基督教徒或伊斯蘭教徒。不是說你是基督教徒,你怎麼可能變成基督教徒,你怎麼可能變成伊斯蘭教徒?單純的意識形態怎麼可能束縛你,僅僅幾個字怎麼可能囚禁你?對於那麼重要的能量,對於那麼重要的現實,僅僅幾個字——印度教、基督教——怎麼可能變成監禁?不可能的。

  但是你相信他們,那時不可能的就變成了可能。你自己認為你是這個或那個,那個想法使你是這個或那個。但你不是。在你存在的最內在核心,你保持著完全的自由,絕對的自由。

  現在,試著進入這些經文。它們非常微妙,有極大可能誤解它們。耶穌一直被誤解在很多點上。其中一個要點被這些經文涵蓋了。

  因為這些經文,人們一直對他指指點點。一方面他繼續在談關於愛——他甚至說『神就是愛』——而另一方面他繼續在談這種矛盾的事情。一個有愛的人怎麼可能說這些事話情呢?但是他已經說了它們。因此,有各種可能性,他們一直沒有被正確地瞭解。讓我們試試……

  耶穌還在跟群眾說話的時候,他的母親和兄弟來了。他們站在外面,想要跟他說話。

  有人告訴耶穌:「喂,你的母親和兄弟站在外面,要跟你說話呢!」

  耶穌回答:「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兄弟?」

  於是他指著他的門徒說:「你們看,這些人就是我的母親,我的兄弟!凡實行我天父旨意的,就是我的兄弟、姊妹,和母親。」

  到這裡為止,他所說的一切都還可以被瞭解。下一段經文真的很危險。他說:

  有許許多多的人跟耶穌一起走。耶穌轉過身來對他們說:

  「到我這�堥茠漱H要不是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兄弟、姊妹,甚至於他自己,就不能作我的門徒。

  不願意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來跟從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門徒。」

  他說:「如果有任何人來見我,不恨他的父親、母親、妻子、孩子、兄弟和姐妹,他就不能成為我的門徒。」一個一直總是在談關於愛的人——他為什麼突然談關於仇恨?『恨』這個字不合耶穌的嘴。這個人看來似乎矛盾,自相矛盾,但那只是表象,我們必須深入。如果耶穌說『恨』,他必定意味著什麼。而他意味著……

  第一:人被出生為神性的一部分,為整體、全部的一部分。母親子宮裡的孩子不在母親的子宮:孩子在整體的子宮裡。母親不過是整體的一部分。母親是整體最接近的部分,但孩子是存在於神性裡,在整體裡。他不認識母親;他只是存在。然後他出生了,他跟母親分開了。但是即使跟母親分開,他也還沒有得到身份,他不能說『我是』。『在』的純度仍然繼續。

  然後漸漸地,他會開始愛母親。當他開始愛母親的那一刻,他就會忘記『在』的完整性、整體性。對母親的愛會變成整體的遺忘。然後他開始愛父親——他完全忘記了整體。然後他的兄弟姐妹……然後一個家庭,一個小家庭產生了,他卻已經忘記了存在的大家庭。

  除非他的意識再次從母親、父親、兄弟姐妹身上轉移,全部整體模式改變——他再次審視整體,整體變成家庭,他再次和星星、樹木、河流、海洋和沙土一起生活——他將無法跟隨耶穌;你將無法跟隨我。因為跟隨耶穌的意義是什麼?唯一的意義是意識的焦點轉移。如果你已經愛上了一個家庭,你必須超越那種愛。否則,那種愛,那種執著,不會允許你進入更大的整體。

  當他說『恨』時,他只意味著:不要愛。當他說『恨』時,他使用一個非常強烈的詞:要強調。因為愛已經使你成為小家庭的一部分,只有恨才能再次使你成為整體的一部分。但是他說的『恨』並不意味著『恨』。他說的『恨』只是意味著:消除愛、執著。

  在印度,我們一直在使用阿蘇克蒂拉格(ASUKTI RAG)這個詞:執著、執著而著色。要不執著,要棄絕。要捨棄小的,你才能找到整體。這就是美妙之處:如果你捨棄一部分,捨棄小家庭,得到大家庭,你會突然意識到小家庭就在大家庭裡。因為它會去哪裡?在小家庭裡,沒有大家庭;但是在大家庭裡,小家庭就在那裡。

  當整個地球變成你的家時,你的家就包含在其中。但是當你唯一的家是你的家時,整個地球是不包括在內的。當整個天空變成你的時候,你曾經認為是你的小天空就在那裡。

  較大包含較小,較小不能包含較大。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孩子、你的妻子都會在那裡——不是作為你的母親、你的父親、你的妻子,而是作為神。事實上,你沒有從他們拿走任何東西。相反地,你給了他們某些東西。之前,他們是普通人類;現在,他們將是神性的。你的出離心並沒有摧毀任何東西。相反地,它揭示了很多東西。失去小的,這樣你就可以得到全部,而且那個小的會再次獲得,在偉大的榮耀裡。

  但是在開始裡,這似乎會是你在遠離愛,因為那是你所知道的唯一的愛:對家庭的愛,對國家的愛。那是你所知道的唯一的愛。它是一種虛假的愛,因為除非愛包含了整體,否則它永遠不能是滿足的。愛是浩瀚的,只能被浩瀚滿足。

  除非你愛神,否則你會徒勞地愛。你的愛會製造挫折,它永遠不會給你滿足。愛需要那麼巨大的特殊事物來填充它,只有神才能做到那一點。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沒有妻子,沒有孩子,沒有兄弟,沒有姐妹,沒有朋友能做到那一點——除非神以父親的身份來到你身邊,或者你的父親對你顯現是一個神。

  除非妻子變成整體,或者整體變成妻子,否則你不會被滿足。那就是為什麼,因為愛會有這麼多的痛苦。你喜愛部分,你卻期待整體,那就是苦難。你愛小的,你想要大的。它無法被實現。因此,沮喪。每當你愛上一個人時,你就會期待神性的東西。每個戀人都期待它。當它沒有交付時,你就受到傷害,你覺得你被欺騙了。那時愛情的痛苦就出現了。

  期望很大,現實很小。你從錯誤的源頭期望:你想要小溪變成海洋。它不可能,它是無助的。當你睜開你的眼睛面對現實時,夢想消失了,蜜月結束了……一條細小的溪流。你卻在想海洋!現在你垂頭喪氣、沮喪,內心深處受傷。

  愛受傷,因為你期望從部分獲得整體。這是你唯一知道的愛。這種愛不完全是愛。它是執著。只有當你的眼睛對廣闊,對無限和對神敞開時,才會有一種更偉大的愛出現。

  當耶穌說『恨』時,他只是說:無論你的愛是什麼,都一文不值。走向相反方向,走向另一個極端。丟棄所有你稱之為愛的廢話,它不是愛。它可能是恐懼——害怕孤獨——但它不是一種存在的分享。這是一場自我的遊戲,而愛不可能是一場自我的遊戲。你放棄這一切——透過放棄這一切,極大的可能性才打開。

  首先,如果你丟棄所有所謂的愛——對父親、母親、兄弟、姐妹、家庭、妻子的愛——如果你真的放棄它了,你的身份會突然失去。那時會是誰,你會是誰?如果有人問你,現在你說:「我是某人的兒子,某人的兄弟,某人的丈夫,某人的父親,這是我的信仰,這是我的國家,這是屬於我的團體。」關於你自己,你有話要說。

  想一想:如果你不屬於任何國家,如果你不屬於任何教派、教會、宗派;如果你跟你家人——父親、母親、妻子——斷絕了所有的聯繫,而你是絕對孤身一人,那時你是誰?你會怎麼說你是誰?透過切斷這些執著,你已經殺死了你的自我。

  那就是耶穌的意義。他說:透過你的執著,你的自我存在並得到滋養。切斷所有的執著,自我就突然崩潰。它沒有立足之地,沒有任何支撐。突然它崩潰了,在那個崩潰裡你第一次出生。第一次你就是你——不是某人的兒子,不是某人的丈夫,不是某人的父親。第一次你就在那裡,以你絕對的赤裸、純潔、天真。你是未定義的,所有的定義都消失了。突然間,你帶著一顆新的心開始跳動;你變成整體的一部分。那個圍繞著你並創造界限的小家庭已經不復存在了。

  因為對家庭的依戀,你變小了。一旦那個執著超越了,你就變得浩瀚。那就是為什麼耶穌使用了一個非常強烈的字。他說『恨』是因為少於那樣就不行。

  聽:

  耶穌還在跟群眾說話的時候,他的母親和兄弟來了。他們站在外面,想要跟他說話。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瞭解。耶穌很清楚他的母親和他的兄弟們不瞭解他。他們認為,真的,他有點瘋了。他們自己的兄弟,他認為他自己是神的兒子!只要想想你的兄弟。如果他開始以為他自己是神的兒子,老是說在天上的神,你自然會認為他瘋了。你會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你會給他電擊把他帶回地球。

  耶穌的親屬認為他是瘋了;他有點古怪、瘋狂、發瘋。當他去他的村子時,人們只會笑,他們會嘲諷。他們頂多被逗樂了:「看,這個木匠約瑟夫的兒子——現在他突然覺得他是神的兒子!」他們很清楚他是誰的兒子。就在短幾年前,他跟他的父親在工作室裡工作:從森林帶回木材,幫助他的父親。而現在他突然發瘋了。「可憐的耶穌!」

  那也是他家人的想法。他們為他感到憐憫。所以當有人說『你的兄弟和你的母親在外面等著,想要和你說話』時,他知道他們要跟他說什麼。他知道他們的全部努力就是想要把他帶回家,使他恢復正常。

  這是人類面臨的問題之一。你稱為正常的人根本不正常,但他們是佔多數。一個佛總是看起來不正常。一個耶穌看起來不正常。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因為他的行為不像你,他並不遵守普通規則。他不適合這個社會,他是一個格格不入的人。並且要允許他,就產生一種懷疑在你的頭腦裡:如果他是對的,那麼你就是錯的。那就引起了懷疑和顫抖。他必定是錯的,他必定被證明是錯的。他必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當然,普通人被認為是正常的——而正常人被認為是常態——所以出色的人,獨特的人,看起來就不正常。

  甚至心理分析師們也認為耶穌是神經病。許多反對耶穌的書都被寫出來,證明他是神經病,他不太清醒。看看他在說什麼事!當然,如果你們之中突然有人宣稱他是神的兒子,你們會開始大笑。他什麼意思?

  耶穌清楚知道他們想談論什麼。他們還沒有遇到過祂。他們只遇到過約瑟的兒子,他已經不復存在了。他曾經在,但因為施洗約翰點化他進入一個不同的生命——改變和轉化他到一個意識的新平面,點化了他,引導他進入一個新的門到達存在——從那以後,他就不再一樣了。

  當佛陀十二年後回到家裡時,他的父親無法相信他已經開悟了。他說:「別胡說八道了!你可以愚弄別人,但是你不能愚弄我。我生了你,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了。丟掉這個遊戲,回家吧。我是你的父親而且因為我愛你,我的大門還為你敞開。雖然你不配!你是一個逃避者。在我晚年你逃脫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回家吧!」

  當然,這個父親無法看到發生了什麼事。他太充滿他自己的想法,太充滿他的回憶,這個為他所生的男孩對他的回憶。而現在他突然成佛、開悟、證得真理?如果他原本是別人的兒子,這個父親可能會再看一下,可能會看過,觀察過,可能會更加開放;但這是他自己的兒子。他雙眼充滿淚水、憤怒、執著、回憶。他的雙眼被過去蒙蔽了,無法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實體。

  佛陀笑了,他說:「只要看看我。我不是離開你家的同一個人。另一個人來找你。那個人死了!我是全新的。」

  父親又看了一眼,然後說:「你騙不了我。你和我一樣。我很瞭解你。我比你更瞭解你自己。」

  耶穌知道他們想要說什麼。他們不想要對他,對他現在的實體說話。他們想要對一個不再存在的人交談。那天,當施洗約翰點化他進入不同的生命時,耶穌在約旦河消失了。那個曾經在那裡的人已經消失了。房子是舊的,但住戶已經改變了。同一個人不住在同一個身體裡。身體是一樣的,但是一個新意識已經進入了。新意識駐留在那裡,他們來對已經不復存在舊意識交談。

  有人告訴耶穌:「喂,你的母親和兄弟站在外面,要跟你說話呢!」

  耶穌回答:「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兄弟?」

  這個新意識——稱之為『基督』——這個新意識說:「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兄弟?」

  除非你能看到兩個人格——一個是耶穌,已經不復存在;還有一個是基督,像鴿子一樣降臨並進入他的靈魂——你將無法瞭解這些句子。一旦你看到耶穌這個人不再是之前的耶穌,這些經文就變得很簡單了。

  它對我的桑雅士發生很多次。當他們想回到他們的家時,他們變得有點擔心。他們來找我,他們說:「這會很困難。我父親不會瞭解我,我母親將無法看到發生了什麼事。當我回去時,他們將無法看到事實: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告訴他們:「別擔心。你只要回去,而且你保持新的狀態。不要試圖以任何方式表現得像老樣子一樣。」那必須被記住,因為誘惑會在那裡。母親在那裡,父親在那裡,兄弟在那裡,整個環境都是老樣子,誘惑將會是:即使你改變了,為什麼要給他們添麻煩?就像老樣子一樣行事吧。

  但如果你表現得像老樣子,那對你會是一種很深的困擾。那會是一種欺騙,那不會是真實的。用那樣的方式,你就不會幫助你的家人。那樣的方式,你就會對他們不真實。

  要真實。即使他們一開始誤解,也要接受那個誤解。這是自然的。但你保持是你已經變成的那個人。不要行動;保持真實。他們遲早會瞭解,一旦他們瞭解,你的實體也會開始轉化他們。實體是一種巨大的力量。

  這種情況發生很多次。一位來自英國的桑雅士剛剛給我寫信說:「我很害怕,不管你說了什麼。我很害怕,當我接近英格蘭時,我的恐懼是巨大的。我父親非常固執,就像父親那樣。而且我想他不會明白,他甚至不會聽,他會認為我瘋了,他會嘗試而強破我去見心理分析師。『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要穿橙色衣服?』他是老基督教徒,正統教派。這幾乎會是一個震驚。」

  但是他必須回去,所以他走了。現在他寫信來說:「他們感到震驚。他們無法相信。但是就如你說過的,我盡量不採取行動。我保持真實。三、四天後,他們第一次放鬆。現在第一次在我和父母之間某個東西,我可以稱為愛的東西散發了——之前從未有過。擔心是有的,但不是愛。他們在問我問題,關於對我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甚至試圖要靜心!」——他認為這是一個奇蹟。

  他認為我必須從這裡做點什麼。我不會從這裡做任何事情。你的真理,你的真實,就有巨大的力量在其中。真理不僅會轉化你。無論你到哪裡去,你跟任何人交往,如果你是真實的,你就會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耶穌知道他們不是為他而來。他們還沒有準備好。他們不瞭解耶穌的生命裡發生了不連續性。舊的過去了,新的來了,它們沒有任何關聯。

  那就是問題所在:當新的來到時,新的是絕對新的。它不是舊的修改的形式。當舊的消失時,它完全消失了。有一個間隙,一個靜默,一個空無。

  舊的去,新的來——身體保持不變。沒有人能夠看到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每個人都會感覺發生過什麼事了。甚至漸漸地,你自己本身也會變得覺知到你不再是舊的了。

  認可需要時間。有時幾個月,有時幾年。認可需要時間,但漸漸地你會變得覺知到『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當這種認識圍繞著你時,你就開花。一種不同的恩典變得可供你使用。舊的人活在律法之下;新的人活在愛之下。舊的人活在社會裡;新的人變成絕對單獨的頂峰。舊的人活在過去,活在未來;新的人只活在當下。新的人有一種存在,存在的不同品質。一種吸引力,非凡的個人魅力。

  耶穌回答:「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兄弟?」

  於是他指著他的門徒說:「你們看,這些人就是我的母親,我的兄弟!」

  他創造了一個新的社區。

  佛陀稱他的社區為僧伽、僧團。佛陀對他的門徒說要尋找三皈依。當任何人來降服時,他必須降服於三件東西。他說:「我降服於佛陀,我降服於僧團,我降服於佛法。」佛陀是活生生的,存在於此時此地。但是他不會一直都在。他遲早會消失,就像一盞燈消失了,那時你就找不到火焰了。佛陀會消失——這個身體無法永遠容納他,因為身體是會死的,他是不朽的。載體是虛弱的,載體不可能持久。身體遲早會倒下,火焰也會消失。那時你會對誰降服?所以佛陀說:「我在創造一個社區:僧團。」

  僧團是一群以同樣的態度生活,共同生活,相互交流的人。這是一個社區,相同路徑的求道者的社區,那些愛上了同一個佛陀的人的社區,他們的愛將他們連結在一起。

  社區是一個群體。當佛陀在的時候,你可以看著他——他可能是有幫助的,他能引導你,他能帶你離開你的痛苦和黑暗——但是當他走了,那時只有一種可能性:你應該連結一起互相幫助。有些人會領先一點,有些人則不會。有些人可能落後,有些人可能強行精進,有些人可能只是在昏睡;但是如果有一個交流,那時那些是落後的人,也可以受到幫助。社區可以照顧他們:社區可以想到他們,可以愛他們,可以幫助他們,可以引導他們。當佛陀在世時,沒有必要,但是當佛陀走了,社區是唯一的避難所。

  耶穌在創造一個社區。這個社區不是教會,記住;這個社區不是一個教派,記住。這個社區是一個求道者的家庭,而不是信徒的家庭。當你相信時,社區就變成了一個教派。當你尋求時,它就是一個社區。社區是那些共同求道並互相幫忙的人的活著的特殊事物。

  印度有一個寓言,有一次森林發生了一場大火。在森林裡,有兩個無助的人,他們走出不來,因為一個是瞎子,另一個是腿瘸。腿瘸的不能跑:他能看見,但是他不能跑。瞎子能跑得快,卻看不見。於是他們形成了社區。他們彼此交談,他們說:「我們可以互相幫忙。」於是瞎子把瘸子扛在他的肩上。他們變成了一個人。瞎子能走,瘸子能看見。他們互相幫助。他們從火裡走出來;他們就得救了。分開他們早就死了;他們一起找到了出路。

  社區是盲目的人和殘廢的人的社區。當佛陀在那裡時,就沒有必要了。但是當佛陀走了,師父走了,那時生命的源頭消失了。整個森林著火了,到處都是黑暗。有人腿瘸,有人失明——每個人都缺乏某個東西。但是每個人也都有一些東西。那時社區就可以出現了。

  那就是耶穌的家人。他說:

  於是他指著他的門徒說:「你們看,這些人就是我的母親,我的兄弟!」

  「然後,」佛陀說:「一個時候到了,當社區也會變得僵化,它會變成一個教派。」基督的家人會變成基督教徒;佛陀的家人,佛陀的僧團,會變成佛教徒。僵化的:信徒,而不是求道者。沒有人去任何地方;他們只是相信。社區現在根本不是社區。他們交談,他們討論,但是沒有人準備去冒任何風險,去搜索,去探詢。

  那時,就是佛法。那時你必須皈依,你必須降服和皈依,只有在純粹的佛法裡。這個純粹原則、基本法:老子稱為道,佛陀稱為法,耶穌稱為神的國。那時你就必須對未知降服。

  因為佛陀是可見的,所以會很困難;你可以觸摸他。社區也是可見的。不像佛陀那樣地開悟,但是也有些生命的碎片,有些光的碎片,被社區所承載。你可以把它們放在一起,可以創造出某種光。但是當社區變成了一個教派,一個僵化的宗教,一個組織而不是一個兄弟會……

  記住,兄弟會不是一個組織。兄弟會可能會被組成,但它不是一個組織。它是流動的。兄弟會是因為愛而組成的:組織是副產品,是結果。但組織就只是組織。它是強迫的、僵化的。它的存在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法律。

  那時人必須仰望神,你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祂,祂的地址不知道,祂的下落完全不知道。

  耶穌說:

  「你們看,這些人就是我的母親,我的兄弟!」

  「這是我的家庭,我的社區,我傳播我的存在在其中,跟他們分享我的新生命,跟他們分享我的新視野和我的新眼睛。」

  「凡實行我天父旨意的,就是我的兄弟、姊妹,和母親。」

  「無論誰準備跟隨神的路徑——她就是我的母親,他就是我的兄弟,她就是我的姊妹。」

  耶穌在說:「只有那些跟神連結的人才能跟我連結。現在,沒有其它關係是可能的。」

  即使耶穌的母親想要再次跟他連結,她也不能只因為舊的關係被連結。她將必須尋求一種新的關係,而那個新的關係只有在她變得對神同調時,才有可能。只有透過神,經過神,你才能跟耶穌連結。沒有其它辦法。

  如果你來找我,如果你真的是真理的求道者,你會立刻就跟我連結,否則就沒有關係。只有透過神——你不能跟我直接連結。現在所有直接的關係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尋求我所發現的東西,否則就沒有可能。根本沒有可能。

  這事發生很多次,人們問我——就在前幾天,Vivek在問我——「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看到你的大學朋友,你的學校朋友來找你呢?他們為什麼不來呢? 」

  首先,我從來沒有很多朋友,因為從一開始,只有某人是求道者,才有可能建立友誼。沒有其它方式可以跟我連結。所以——很少有朋友。但甚至是那些也失去了,因為除非他們現在跟我新的實體連結,否則就不可能。要嘛我必須下降跟他們連結,這是不可能的,或者他們必須提升——這是困難的。

  漸漸地,他們就消失了。他們繼續以舊的我想到我,但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那個人已經死了。他們想跟舊的我連結,但是那個人已經死了。你怎麼可能跟一個死人連結呢?

  所以這對他們變得尷尬。如果他們來了,這就變得尷尬了。他們不知道該談什麼,該說什麼。如果他們說一些過去的事,然後他們看著我,整件事就看起來荒謬。它沒有任何意義。最多我只能聆聽,但是我不能說一個字。那時他們就覺得很尷尬。

  他們曾經來過;漸漸地,他們放棄了。但是我的家人並沒有放棄我。他們努力嘗試跟我對應。他們努力嘗試去感覺我新的實體。那是一種罕見的現象。耶穌沒有像我那麼幸運。

  「凡實行我天父旨意的,就是我的兄弟、姊妹,和母親。」

  有許許多多的人跟耶穌一起走。耶穌轉過身來對他們說:

  「到我這�堥茠漱H要不是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兄弟、姊妹,甚至於他自己,就不能作我的門徒。」

  除非你否認你世俗的家人,否則你不能變成屬靈家人的一份子。除非你否認身體的普通聯繫,否則你無法進入靈性的世界。你必須離開物質的世界,身體的世界,才能進入靈性的世界。

  「不願意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來跟從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門徒。」

  直到你死了,你才能跟隨。你必須死去,這樣新的東西才能在你內在誕生。只有當你走了時,它才能誕生。它不是轉化你的問題,它不是改善你的問題,它不是使你變得更好的問題。無論你做得如何、改善、修改得更好,你都會保持不變。

  你的自我可以更加優雅,它甚至可以被教導要謙卑。你可以被教導要簡單:你可以赤身裸體,不穿衣服生活。你可以被教導不佔有:你可以離開整個世界。但如果你保持不變,你的不佔有也不會有多大幫助;你的裸體不會有多大幫助。你的裸體將變成自我的新衣裳。

  現在,自我會滿足於『我已經放棄一切,我一無所有了。我離開了我的家人』——但這個『我』會繼續。而這個『我』必須丟掉。除非這個『我』消失了,否則你不會空到足以讓神性進入,你不會有足夠的空間給祂。

  那就是耶穌說的意思,當他說:「不願意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來跟從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門徒。」要做門徒就是要死在師父裡面,重生在師父裡面。這就是徹底死在師父裡面,使得他的生命之火給你一道新的光和一個新的生命。

  直到你死了,否則什麼都不可能,那就是最大的恐懼。你想要被改善,你想要變得更好。那就不要來找像耶穌這樣的人。他對更好的你沒興趣,他對翻修老房子沒興趣。他說:「

  我們會拆除,我們會建造新的,」因為如果你翻新一棟舊房子,它仍然是舊房子。它可以欺騙別人,但是它不能欺騙你。你知道它是舊的。基礎仍然是舊的,結構仍然是舊的。你擦亮它,你給它上色,你粉刷它——到處都是一些補丁——然後你認為一切都是新的。它不是。

  在生命裡,永遠不要試圖翻新,因為有些東西基本就是錯的。基礎是錯的,整個基礎是錯的。而在那個基礎上,你會保持是錯的。

  所以我對你變得更加虔誠沒有興趣,沒有。我對你變得更有道德沒有興趣,沒有。我對你達到美麗的性格沒有興趣,一點也沒有。我對你的死感興趣,因而一種新在你內在湧出。只有在你的死亡,復活才有可能。而那個會復活的將是神性的。那將是神性的!

  一旦你準備好死亡,道德/不道德、罪人或聖人都不相關了。一旦你準備好死亡,你就變得有能力了。你打開大門。你對神說:「進來!」

  但是記住,神來自死亡進入的同一扇門。如果你害怕死亡,你會繼續害怕神。神和死亡是一個特殊事物的兩個名稱。如果你害怕,你就把神解釋為死亡。如果你接受,你就把死亡解釋為神。死亡本身就變成心愛的人。

  你等待。你等待就像等待你的愛人一樣。死亡來跳舞!沒有事情像它那樣。你再也無法想像任何東西能超越它的美麗。死亡變成心愛的人。那時死亡的外衣就不再在那裡了。神就顯露了!

  這必須每個片刻都做,因為每個片刻都有死亡敲門。當你呼氣的每一刻,死亡都在敲門。呼氣是死,吸氣是生。孩子必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氣,而垂死的老人會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呼氣。隨著呼氣,死亡;隨著吸氣,出生。

  而這是每個片刻都在發生的事。每當你吸氣時,你就再次變得活著;每當你呼氣時,再次死亡。死、生、死、生:那就是你移動的方式。它們是兩個翅膀或兩條腿,兩個面相的你。如果你真的以每次呼氣就死亡——你放鬆,你降服——然後以每次吸氣,你會復活。你就會感覺到那麼清新,甚至連早上的露珠都會嫉妒!你就會感覺到就像夜晚繁星般的感覺那麼清新。

  那就是永生。學會了如何當下死去的秘訣的人,已經學會了如何永生的秘訣。現在死亡是不可能的。只有你抵抗它,死亡才是可能的。這是在你的抵抗裡,死亡存在。抵抗就是自我,死亡因為自我而存在。如果你降服,死亡就消失。降服是這個關鍵。

  耶穌說:

  「不願意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來跟從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門徒。」

  不僅父親、母親、姐妹和兄弟都必須被否認,而且你也必須否認你的生命。你的生命必須被否認,這樣神才能住在你裡面,並且經過你。兩者不能都在你裡面生活在一起。

  記住,要嘛是你,或者是神。你想要給祂一個小房間在你房子的某處,房子的遠處角落的一個小廟。你想要祂住在那裡,但那不是祂的方式。祂想要整間房子或者什麼都不要。這把戲不行。

  我和一個朋友住在一起。早上我看到他去車庫。我問他:「你要去哪裡?」

  他說:「我們在車庫裡建了一座廟宇。」他們住在宮殿裡,他們的神住在車庫裡!你認為你在愚弄誰?他非常高興。他認為他是一個非常虔誠的人。

  神住在車庫裡,祂甚至不是一個受歡迎的客人。甚至對一個客人,你也表現良好,甚至對一個貧窮的親戚,你也表現良好。如果你把貧窮的親戚安置在車庫裡,甚至他也會覺得受到冒犯。神住在車庫裡!他卻非常高興,他說:「我們已經蓋了一座很美麗的寺廟在那裡,你來看看。」

  我說:「神不可能在那裡,所以我不要來。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這不是祈禱。」

  只有當你完全降服,當你完全清空,並且你說『我不在了。現在祢可以進來』時,神才來找你。當你清空了寶座時,只有那時,祂才登上了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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