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Follow To You》
來!跟著你
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反思
第四章 反映基督
問題一
比起我二十年不得不聆聽新約的故事,並對全能、遙遠,對我保持是未經驗過的果陀的神祈禱,你的一次動態靜心讓我內心深處有一種更大的幸福和存在感。是否可能耶穌的教導不會對所有求道者都有幫助——對,甚至可能對他們或某些人有害?
基督教和基督永遠不應該混淆。基督和基督教完全不同,所以每當你想瞭解基督,就要立刻直接去——而不是透過羅馬;那時你就永遠不會瞭解基督。基督或克里希納或佛陀不可能被組織:他們是那麼巨大,任何組織都不能為他們伸張正義。只有一些小東西能被組織。政治能被組織,而不是宗教,納粹主義能被組織,共產主義能被組織——不是基督,不是克里希納。純粹的浩瀚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在你試圖強迫他們進入一種模式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死了。
這就好像你試圖用你的小手抓住天空——握緊拳頭。手張開,天空可能被觸及,可能有一點點在你手上,但是握緊拳頭,它已經逃走了。
你所聽到關於耶穌的一切都不是關於真正耶穌的人;它是基督教徒發明的關於耶穌,被裝飾用來在市場裡出售。基督教的耶穌是被出售的商品;基督本身就是一場革命。你將必須透過他轉化;他是火的洗禮。你可以隨便成為基督教徒……但是你永遠不可能隨便成為真正的基督教徒。如果你真的跟隨耶穌,必定會有麻煩。
他自己在十字架上結束生命;你不可能在寶座上結束生命,但如果你是信奉基督教,就沒有問題。這是一種非常方便的方法,可以讓基督適應你自己,而不是讓你自己適應基督。如果你對基督調整你自己,就會有一個轉化;如果你調整基督符合你自己,就可能沒有。那時基督本身變成你監獄裝飾的一部分,你家俱的一部分——你的汽車,你的房子;方便是最重要——但是你和他沒有關聯。那就是為什麼二十年看起來像是被浪費了。
跟我也會發生同樣的事。你很幸運能跟我一起靜心。一旦我離開,靜心就會被組織起來——這是不可能阻止的;這是事情移動的方式。那時你會做它二十年——或者兩百年——什麼也不會發生。它不會透過技巧發生;技巧只是死的。它是透過你感覺對我的愛,我為你有的愛發生的。技巧只是一個藉口。它不是最重要的東西;最重要的東西是你的愛,你的信任。在那種信任裡,技巧起作用而運作,變得活生生,紮根進入你的內心。
遲早一切都會被組織起來:祈禱、靜心、一切。那時榮耀就失去了。那時你可以繼續在做它——你可能會變得絕對完美、熟練;它也可能帶來某種安慰——但是轉化會失去。你將保持不變,一個連續性。它不會是洗禮:你不會死在它裡面,你也不會重生。
那就是為什麼我的堅持是要尋找一位活著的師父。聖經在那裡,那些河流曾經在流動,但現在它們被凍結了。他們消失在教堂、寺廟和組織的沙漠土地上。詩意不再在他們內心激盪:它們是僵化的教條、爭論;那個愛已經消失了。
永遠記住這一點:如果你能找到一位活著的師父,就忘掉所有關於經文的東西。活著的師父是唯一活著的經文。讀懂他的心,允許你的心被他讀懂。要在一個共融裡——那是唯一的出路。
耶穌運作的方式就像你感覺我在工作的方式相同,但是二十個世紀過去了。第一批來到他身邊的門徒用他們的生命賭注:他們放棄了他們所擁有的一切,他們搬來跟著這個人,他們冒一切風險。這是值得的,這個人是未知世界的寶藏,空無太多了。無論被要求什麼,他們就做了。他們有機會在這個地球上跟一個神同行,跟神性有密切的關係。
其他人在說:「這個人是錯的,」但那些親近他的人都知道,只有這個人是對的——如果這個人不對,那麼就沒有什麼是對的,那時『對』就不可能存在。他們把這個人釘在十字架上,但是那些親近的人知道你不可能把他釘在十字架上。這個人已經進入不朽裡,這個人已經變成他們不朽靈魂的一部分。你能殺死身體,但不是靈魂。
他們生活過,行走過,呼吸過,都進入這個人的存在裡。他們被轉化了。這不是技巧的問題。他們跟這個人一起祈禱,但真正的東西不是祈禱,真正的東西就在這個人的存在裡。這個人有一個存在。
你觀察過嗎?——很少有人擁有你所說的『存在』。你很少會遇到一個有存在的人——他身上有某種無法定義的東西,某種你突然感覺到而無法指出的東西,某種填滿你而無法言喻的東西,某種非常神秘和未知的東西。你無法否認它,你無法證實它。它不是身體,因為任何人都可以擁有身體;它不是頭腦,因為任何人都可以擁有頭腦。有時一個非常美麗的身體可能在那裡,非常美麗,但是存在卻不在那裡;有時天才的頭腦在那裡,但是存在卻不在那裡;有時你經過一個乞丐,你卻被填滿、觸動、激動——一種臨在。
那些在耶穌的臨在裡的人,那些在他的SATSANG裡的人——那些住在附近的人,那些住在他的氛圍裡的人——呼吸了他。如果你允許我這樣說,那些喝他的人,吃他的人,允許他進入他們最內在神殿的人……
那個轉化的不是祈禱;祈禱只是跟他在一起的藉口。即使沒有祈禱,它本來也會發生,但是沒有祈禱,他們可能沒有找到一個藉口,跟他在一起。
你跟我一起在這裡。我繼續為你發明靜心。它們只是藉口,這樣你就可以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多一會兒,這樣你就可以在我身邊徘徊——因為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何時會觸動你。關於它,沒有什麼可以被說。它不可能被操縱。當它發生時,它就發生;為了它,沒有什麼可以直接地被做。只是要在這裡。即使沒有靜心,事情也會發生,但是沒有靜心,你就不會有任何藉口來到這裡。
我繼續對你們說話。即使沒有說話,它也可能發生,它會發生,但是如果我不說話,漸漸地,你們會消失,因為你們不會有一個藉口。你在這裡做什麼?我必須給你某件事來做,這樣你才能在這裡。我必須吸引你並且佔有你,這樣你才不會感到不安。事情會從其它空間發生,但是當你被佔有時,那個空間保持是敞開的。如果你不被佔有,你就會變得不安。
所有的靜心、所有的祈禱和所有的方法都是為孩子們發明的玩具,但那是有用的,非常重要的。一旦你被佔有,你最內在的神殿就對我敞開。你沒有焦躁——你在做靜心——那時我就可以做我的工作了。不好說我做我的工作,那時它就開始發生。
你是對的,二十年的基督教教導,聆聽新約的故事,可能是徒勞的——但不是因為那些故事是徒勞的。就故事而言,它們是一流的。新約的詩歌,整本聖經的詩歌,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有偉大的詩人——莎士比亞、米爾頓和但丁——但是沒有人能超越聖經。這個詩歌極其簡單,卻有一些普通詩歌所不具備的品質。它有敬畏;也就是宗教的品質。
有時候,你觀察過嗎?你看到一朵美麗的花朵。你可能會欣賞它,它具有美學的品質。你欣賞它,你向前靠近。你可能會看到一張漂亮的臉——甚至是埃及豔后克利奧帕特拉的臉:線條、比例、大理石般的身體——但那也是美學。有時候,你會遇到一些事物或一些生物,它們不僅激發美學讚賞,而且敬畏。敬畏什麼呢?
面對某個事物或某個生物,思維停止。你的頭腦無法應付它。你能應付埃及豔后克利奧帕特拉,你甚至能應付愛因斯坦——無論多麼深奧、抽象、困難,你都能應付它。可能只需要更多的頭腦訓練。但是當你遇到耶穌或佛陀時,頭腦躺平了,陷入困境了。某個東西對它來說太過多了。你什麼都想不起來,你彷彿處於深深的震驚裡——但這個震驚是幸福的。那就是敬畏。
聖經有敬畏在其中——讓你的頭腦完全停止的品質——但是你將必須直接到達。傳教士、祭司、主教,他們的破壞是因為他們開始詮釋。他們把他們的頭腦放在其中,而他們的頭腦是平庸的。這就像是你從一個非常愚蠢人的頭腦看一件非常美麗的東西。或你在看一面破碎的、完全破碎的鏡子——它已經鏽跡斑斑了,沒有任何東西能完美地被鏡像——你看進這個鏡子而看到了被扭曲的月亮。那就是它一直在這樣發生的。
聖經是世界上最大的事件之一——非常純淨,比《薄伽梵歌》更純淨。因為《薄伽梵歌》非常精緻,創造它的人很有文化,有教養。當然,每當一件東西變得非常精緻時,它就會變得空靈、非塵世的。聖經卻是根著於地的。
所有聖經的先知們都是塵世的人。甚至耶穌也是在塵世走動;他是一個木匠的兒子,沒有受過教育,不知道任何關於美學、詩學的東西——一無所知。如果他說詩,這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一個詩人,他的詩是原始而狂野的。
耶穌身上有一些農夫的東西:沒有知識的智慧。他不是一個有識之士;沒有大學會願意授予他榮譽學位,沒有。他不會適合於牛津或劍橋;他穿著長袍和小丑般的帽子就會顯得非常愚蠢。他會看起來很愚蠢;他不會合適。他屬於土地,屬於村落,屬於普通的平凡人。
就在前幾天晚上,我在讀一個小故事,一個阿拉伯的故事。有一個人死了。他有十七隻駱駝和三個兒子,他留下一份遺囑在裡面,當它被打開並閱讀時,它說駱駝的一半應該歸第一個兒子,三分之一歸第二個,九分之一歸第三個。
兒子們不知所措——怎麼辦?十七隻駱駝:一半要給第一個兒子——是要把一頭駱駝一分為二嗎?那也解決不了太多問題,因為三分之一必須要給第二個兒子。也解決不了太多問題:九分之一必須要給第三個兒子。幾乎所有的駱駝會被殺掉。
當然,他們去找了城裡最博學的人:穆拉——專家、學者、數學家。他努力思考,努力嘗試,但他找不到任何解決方案,因為數學就是數學。他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分過駱駝,這整件事似乎很愚蠢。但是你將必須砍殺牠們。如果這個遺囑要完全遵循,那麼駱駝必須被砍殺,牠們必須被切開。」
兒子們還沒有準備好砍駱駝。那麼該怎麼辦?然後有人建議:「最好你去找懂駱駝的人,而不是懂數學的人。」於是他們去找了鎮上的部落長老,他是一個沒有受過教育但是經驗豐富的老人。他們告訴他他們的問題。
老人笑了。他說:「別擔心,很簡單。」他把他自己的一隻駱駝借給他們——現在有十八頭駱駝——然後他分開來了。九頭駱駝分給了第一個兒子,他很滿意,非常滿意。六頭駱駝分給了第二個兒子,三分之一;他也非常滿意。兩頭駱駝分給了第三個兒子,九分之一;他也很滿意。只剩下一隻駱駝,那是借來的。他把駱駝拉回來,說:「你們可以走了。」
智慧是實用的,知識是不實用的。知識是抽象的,智慧是塵世的;知識只是話語,智慧是經驗。
聖經非常簡單。不要被它的簡單性所欺騙。在它的簡單裡,它具有時代的智慧。它很有詩意;我從來沒有遇過比聖經更有詩意的東西。人可以繼續品味著它,人可以繼續重複著耶穌的話語。它們發自內心,它們走向內心。
但是不要透過中介者。那些中介者是平庸的人,他們破壞了整個東西。我翻閱了許多關於聖經的註釋,但是我從未遇過單一個聰穎的註釋。他們都破壞。我從未見過任何單一的評論從任何神學家,對聖經添加任何東西,以任何方法使它的榮耀更加輝煌。他們都調暗它。
而那必然如此。只有具有耶穌品質的人才能揭示它的真理,只有具有耶穌品質的人才能增強它的美麗。生活在幽暗山谷裡的人和生活在喜馬拉雅山陽光明媚的頂峰上的人們,彼此都聽不懂對方的語言。當頂峰上的人說話,山谷裡的人詮釋時,一切都錯了。
是的,你是對的——你的二十年可能浪費掉了。但如果你以為耶穌不適合你,這將是一個完全的誤解。耶穌是為所有人的,那不是問題。但是要直接去:變得更加靜心的,變得更加虔誠的,並且直接去。忘記告訴過你的有關聖經的一切;聖經就足夠了。
如果你想要瞭解奧義書,可能很難直接瞭解它們,因為它們是非常精緻的。那些在談論奧義書的人都是大哲學家;他們需要評論。但耶穌是平實的,他的真理是平實的。他是很普通的村民;不需要評論。他是他自己的光。如果你不能瞭解耶穌,那麼你能夠瞭解誰呢?扔掉所有愚蠢的評論。直接去。耶穌是那麼簡單,你可以有一個直接的接觸。
我不是在評論耶穌,我只是在回應。我不是評論員。成為評論員是一件很醜陋的工作。為什麼我要評論耶穌?他是平實的,他是完全簡單的。就像二加二等於四——他就是那麼簡單。就像早晨太陽升起一樣,每個人都知道這是早晨。他就是那麼簡單。
我不是在評論他,我是在回應。我讀到他的話語:有些東西在我內在迴響。那不是一個評論。我的心跟他一起跳動,有平行的東西在我內在迴響,而我就告訴你們那是什麼。
所以不要把我的話當作評論。我不是嘗試要對你們解釋耶穌,沒有必要。我只在鏡像。我告訴你們,我的心。當我聆聽耶穌時,對我發生什麼事:我在告訴你們那件事。
問題二
經常在講座中,我發現我的一部分在等待你的一瞥。當你最後看著我時,我內在的東西逃走了。這種感覺就像置身於沙漠裡,等雨水好久了,而當天終於要下雨時,嘴巴突然閉上了。為什麼是這樣?
這是來自克里希納·拉達。無需認為這其中有某個大秘密:它只是你內在的女人。那就是女人的方式。她等待某個東西,她吸引某個東西,她邀請某個東西,當它到來時,她變得害怕逃走了。這就是所有女人的方式。除非你瞭解它並丟掉它,否則你的一生就會變得悲慘。
首先你吸引,當你邀請的東西來找你時,你變得害怕逃走了。這種捉迷藏還在繼續。這一直是我的觀察:女性的頭腦要求某個東西,但是當它到來時,你從來不在那裡接受它。那時女性的頭腦就變成一場漫長而無止境的等待。每一刻,實現都是可能的,但是每當它接近時,女人就變得害怕。
女人要求愛而害怕愛,因為當愛來時,它隨之帶來死亡。愛必須帶來死亡,因為只有那樣,你才能重生。沒有其它方法。
我會再讀一遍這個問題:「經常在講座中,我發現我的一部分在等待你的一瞥。當你最後看著我時,我內在的東西逃走了。」
你等待我的目光。一種深深的愛在你心中升起,一種等待。但是當我瞥見你時,它就帶來死亡。那時你就變得害怕,你就逃避,因為你在等待愛,而這個目光也會帶來死亡。它也會帶來愛,但愛與死是同一目光的兩個面相。如果我真的愛你,我就必須對你變成死亡。沒有別的方式;愛不可能以其它任何方式發生。當目光穿透你時,有東西退縮、逃避;有東西逃跑了,變得害怕。那時我的目光移走。那時你就再次安心等待我。
在這其中沒有其它秘密:只是女人。當我說『女人』時,你不應該誤解我的意思。許多男人的行為就像女人一樣。
在愛裡,每個人都表現得像個女人。你想要跳入未知,但是你不想放棄已知。你想在兩艘小船上一起移動,而它們是在不同的維度裡移動,截然相反。你想成為你自己,你也想要有新生活。你要求不可能的事。你想執著於你所擁有的一切,你也想成長——而那個執著正在阻止你成長。兩者不可能在一起。
當你等待我的目光時,如實的你在等待,但當我來敲你的門時,我是來摧毀你如實的你,因為我知道只有那樣,你內心的隱藏才會被解開。那時你就變得害怕。
人們喜歡自由,但是他們也害怕。當自由不存在時,他們想到它,他們夢到它,他們幻想,但是當自由來臨時,他們就變得害怕,因為自由隨之帶來的東西比他們曾經想到的還要多得多。自由帶來不安全感。自由帶來冒險,但是也帶來不安全感。自由帶來更大的天空,它給你翅膀,但更大的天空也可能是危險的。自由是非常危險的。要活在自由裡就是危險地活著。
你來找我,你尋求自由,但在內心深處,我看到你也在說:「不要讓我們自由,請不要把我們推向自由。讓我們緊緊抓住你,讓我們依賴著你。」你繼續在祈求和祈禱:「給我們自由。」你用一隻手要求,你用另一隻手拒絕;一部分的你說是,另一部分的你繼續在說不。
你觀察過你的頭腦嗎?你一起說是/不。也許一個聲音大一點,另一個聲音不是那麼大。也許你很狡猾,當你說這一個時,你就不聽另一個,但只是有點警覺。每當你說是時;『不』就在旁邊徘徊著。那時你就在不斷的衝突裡。
你想要我到你家門口,但是那時你卻關上門,因為我會照我的樣子來,而不是像你所期望的我。我會照我的樣子來,而不是按照你的夢想。
永遠記得為發生在你身上和你周圍的事找出小原因。有時你開始在詢問很深而大,並不存在的原因——特別在西方,因為有兩百年的心理學和心理學與精神病學的訓練。心理學的知識已經變成常識,每個人都知道它——關於那些沒有什麼在它們裡面的小事,簡單的事實。人們繼續在深入挖掘,他們繼續帶出根本沒有關聯的東西。
就在今天早上,我在閱讀一個軼事。一個心理分析師和他的朋友站在那裡,透過窗戶望著天空,討論著事情。心理分析師說:「你看!好特別啊!」某個工程正在進行。一座建築物將被拆除,一些工人使用手推車在工作。他說:「你看,十二個人使用手推車在工作——有十一個人推著車,在他們的前面有一個人卻拉著它。十一個推著,一個拉著:必定有它的一個解釋。必定有某個根深蒂固的禁忌在那個人身上,或者在童年跟他的父母發生某件事,跟一個原型有關,必定有涉及某個根深蒂固的問題。我們必須過去問。」
於是他們就下去了。
他們攔住了在拉他身後手推車的工人,心理分析師說:「拜託,請幫我們發現某個根深蒂固的東西在你身上。十一個人推著在他們前面的手推車;只有你在拉你的手推車……必定有什麼解釋。你的童年必定發生過某個極大創傷的事,一種深深的壓抑、執念、強迫——有些複雜。請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它的事。你有什麼感覺?」
工人看著他們說:「天哪,老闆,我只是討厭看到這個東西,僅此而已。那就是為什麼我拉它在後面。」只是討厭看到這個東西!
克里希納·拉達,這沒什麼,你只是一個女人。要超越它。男人必須超越他的男子氣概,而女人必須超越她的女人味。當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時,那時你就能允許我的目光到達你生命的最深核心。那時你就能打開你的門。那時我的敲門不會無人應答。
問題三
毫無疑問,發生在溺水死亡的那一刻的事情,就是耶穌在約翰手中受洗的真實解釋。不是施洗者的技巧和力量以及你先前所說的準備工作,帶一個人到達那個點,因而一個人就被這個經驗轉化,而不是被它嚇壞了?
是的,正是如此。只有當你準備好死亡時,洗禮才有可能。那是象徵的意義:施洗約翰時常帶他的門徒到河邊,當他們準備死亡時,當他們準備放手時,當他們準備好跟河流一起流動時。當反抗被突破,當他們不再爭鬥,當整個爭鬥消失時,只有那時,他帶他們到河邊。他們準備好要被他淹死,要被他謀殺。
我想告訴你一個關於蘇菲神秘家謝赫法里德的故事。有一天,他要去河邊洗他的晨澡。有一個求道者跟在他後面問他:「拜託,請等一下。你看起來那麼被神性充滿,但是我甚至沒有感覺要得到它的慾望。你看起來那麼瘋狂,只要看著你,我終究覺得必定有某個東西在其中。你是那麼快樂和幸福,而我是那麼悲慘,但是甚至連尋求神性的慾望也不存在。所以,要怎麼辦呢?如何創造慾望?」
法里德看著這個人說:「你跟我來。我要去洗我的晨澡。你也跟我一起在河裡洗個澡吧,也許,就在你洗澡的時候,答案就出來了。否則我們洗完澡再看看,你跟我來。」
這個人變得有些不解。這個謝赫法里德看起來有點瘋狂:在洗澡的時候,他要怎麼回答?但是沒有人知道神秘家的方式,所以這個人跟著去了。
他們兩個都跳進了河裡,當這個人在游泳時,法里德跳到他身上,把他強壓進入河水裡。這個人開始感到慌張。這是什麼類型的回答?起初他以為法里德是在開玩笑,但是後來變得危急了。法里德不準備放開他!他拼命掙扎。
法里德是一個很重、強壯的人,而求道者很瘦小——就像一般求道者一樣。但是當你的生命危在旦夕時……
連那個瘦小的人也把法里德推開,跳到他身上說:「你是殺人犯嗎?你在做什麼?我是個可憐人。我只是來問你如何才能在人的心中升起尋求神性的渴望,而你卻要殺我!」
法里德說:「等一下。先問幾個問題。當我把你強壓在河裡,你在窒息時,你頭腦裡有多少念頭?」
這個人說:「多少?只有一個念頭——如何回到空氣中呼吸。」
法里德問道:「那個念頭停留了多久?」
這個人說:「那也沒有停留多久,因為我的生命危在旦夕。你可以在沒有任何危急的情況下思考。生命處於危險中——甚至那個念頭也消失了。那時從河裡冒出來不是一個念頭;它是我的整個存在。」
法里德說:「你明白了,這就是答案。如果你在這個世界裡感到窒息,受到四面八方壓迫,如果你覺得這個世界裡除了死亡什麼都不會發生,那時追求真理或神,或不管你怎麼稱呼它的慾望都會出現。而且那也不會持續太久。漸漸地,那個慾望不再只是一個慾望,它就變成你的存在。那個渴望變成了你的存在。」
「我已經給你指明了路徑,」法里德說:「現在你可以走了。」
試著去瞭解在這個世界裡的整體情況。如果它已經在摧毀你了,就要跳出它。真正的問題不是如何尋求神;真正的問題是如何瞭解你認為的生命在哪裡。沒有生命,而且只有死亡。
施洗約翰,或任何曾經為任何其他人施洗過的人,曾經為任何其他人點化過的人,曾經帶領過任何其他人從夢的世界裡進入真理世界的人,都必須為死亡做好準備。是的,就是這個意思。透過洗禮,他說:「
你的舊的自己已經被河流帶走了;你不再是一樣的了。一個新的身份出現了;現在你有了一個新的核心。透過它運作,而不是透過過去運作。」
透過火點化也是如此。在印度,傳統上使用火,而不是水。有一些旁流教派也使用水洗禮,但印度的主流一直是使用火。因此,在每一個師父的房子——他們習慣稱為古魯庫爾,師父的家族——有不斷燃燒的火堆在房子的中間:不斷燃燒的火堆,一天二十四小時。所有的教導都在火堆旁邊進行。漸漸地,火的符號就變得根深蒂固在門徒裡。
在古老的奧義書裡有一個美麗的故事,講述了一位很有名的門徒斯韋特凱圖跟他的師父在一起的故事。師父等了十二年,不願點化他進入奧秘。門徒服侍,又服侍,照料在房子裡的火堆——二十四小時火必須保持燃著。據說,火本身變得非常擔心這個斯韋特凱圖。十二年來,他一直在為火堆服務,照料它,從森林中帶來木柴。
這個故事很美。它說火堆變得擔心。甚至連火堆都開始覺得師父有點太狠了,有點不公平了。火堆開始為斯韋特凱圖感到同情了。
當師父出去時,火堆對師父的妻子說:「這太過分了。這個斯韋特凱圖已經默默地服侍十二年了。他已經賺到了;秘密必須對他揭露了。你說服你的丈夫吧。」
妻子說:「可是他不聽。我再說什麼,他甚至可能會更狠。他不是一個可以被說服的人。人必須等待。他知道如何工作,如何不工作,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不能說任何事。」
據說火堆變得非常關心,以至於火堆本身對斯韋特凱圖揭示了秘密。當秘密被揭開時,師父跳舞了。他說:「斯韋特凱圖,我在等待。因為當火揭露它本身時,那就不得了了。我在迫使火本身揭露秘密,因為慈悲會生起,存在是慈悲的。我本來可以在任何一天告訴你這個秘密,但是那就不會那麼活生生了。它本來會來自於我,但是現在存在的門已經由存在本身為你打開了。現在你跟火本身在交融裡——你已經被火點化了。」
火能告訴你什麼秘密呢?死亡的秘密。在印度,我們一直在焚燒屍體,因此火變得跟死亡聯結。甚至那些不是求道者的人也知道火是死亡的象徵——人死在其中。但是那些知道並在道上尋求的人也知道,人是透過它復活的:死亡而被重生。
在這兩種情況下,無論是透過水或是火,死亡才是重點。人必須死才能獲得豐盛的生命,人必須背負自己的十字架。沒有其他人能點化你,只有死亡。死亡就是師父。或者,師父就是死亡。
如果你準備好死去,那時就沒有人能阻止你重生。但這種死亡不應該是自殺。有許多人自殺,他們沒有復活。自殺的死亡不是透過瞭解的死亡;自殺的死亡是透過誤解的死亡。你受困擾,在苦惱裡死去。你跟這個世界著迷死去,你對這個世界執著死去。你為了抱怨死去。
觀察那些想自殺的人。他們並不反對生命。事實上,恰恰相反,他們對生命那麼執著,以至於生命無法滿足他們。他們報復,他們抱怨。他們謀害,自殺,只是為了抱怨整個存在——因此這不是實現。他們在抱怨;他們說:「生命是不值得的。」
但為什麼生命是不值得過的?他們期望太多;那就是為什麼它是不值得的。他們要求太多了;他們從來沒有賺得到它。他們要求太多了,而它就不交付。他們就受挫了。
一個準備好死的人,沒有挫折……看到生命的真理,看到生命只像是一場夢的真理……它無法實現任何東西,它也無法挫敗。實現、挫折,兩者都是生命是真實的幻覺的一部分。一個看到生命的虛幻,就像一場夢的人,就變得疏離。出離就來了。
在奧義書裡有一句很重要的話:「TEN TYKTEN BHUNJITHA……那些沉迷於生活的人總是出離了。」這是非常具有革命性的;隱義是巨大的。它說:那些沉迷於生活的人注定要出離,因為他們看到了真理——生活是虛假的。他們已經追究過它了,一無所獲。並不是說他們感到受挫,因為如果你感到受挫,那只顯示你仍然在期待某個東西。挫折顯示出深深的期待。
一個意識到生命只能承諾但永遠無法實現的人——這是一場夢!——在生活裡既不受挫,也不滿足。那時出離就來了。出離不是離開生命;出離就是看到生命的本來面目。那時人就準備好死去,因為生命裡沒有任何東西。
為死亡做好準備就是施洗約翰驅使人們走向的重點。當他們準備好時,他會帶他們到約旦河並進行儀式,最後一次觸摸。隨著水從頭頂流下來,自我、舊的個性就消失了。純淨的本質——沐浴在身軀的新感官裡,帶著身軀活著的新奧秘,帶著存在的新感官——誕生了。
當然,死亡可以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經歷,也可以是極其美麗的。這取決於態度。如果你對死亡感到恐懼,那時你會死,但是你不會復活。如果死亡變成一個美好的經驗,那時你在死去,而同時在復活。通常死亡是恐怖;那就是為什麼你那麼害怕死亡。在生命裡,直到你死去,才會有美好的東西發生,但是你感到害怕。
師父必須逐漸說服你去瞭解死亡的美麗。他必須歌唱死亡的榮耀。他必須,漸漸地,說服你,並建立對死亡的信任,這樣你才能放手。一旦你放手,什麼都不會死,只有自我。你永遠永久存在。
你是永恆的,你不可能死——恐懼絕對是徒勞而且毫無根據的——但是自我必須死去。自我是一種被創造的特殊東西。它在你出生時並不存在,社會創造了它。社會給了你自我——而那個自我可能被社會帶走……
而那個自我絕對會被死亡帶走。你會走,就像你來時:你空手而來,你空手而去——自我只是在兩者之間的幻象。
那個自我害怕死亡。一旦你明白你不會死去——只有自我,只有疾病——你就準備好了。你就準備好接受洗禮了。
問題四
你說嚴肅是一種病。每當我想起我自己時,我就感覺嚴肅,那我該怎麼辦?
不要嚴肅對待它。讓它是那樣,笑一笑。如果你能嘲笑自己,一切都是好的。人們嘲笑別人,但是從來不嘲笑自己。它必須被學習。如果你能嘲笑自己,那時嚴肅已經沒了。如果你有能力嘲笑自己,它就無法使它的住所在你內在裡。
在禪寺裡,每個和尚都必須笑。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笑,這是第一件事。在和尚意識到他不再睡著的那一刻,他必須跳下床來,像小丑,像馬戲團的小丑一樣的姿態站著,開始大笑,笑他自己。沒有比這樣更好的開始了一天。
嘲笑自己會殺死自我,當你在世界裡走動時,你會更加透明,更加輕盈。如果你曾經嘲笑過你自己,那麼別人對你的嘲笑就不會打擾到你。事實上,他們只是在配合,他們在做和你一樣做的事。你就會感到快樂。
嘲笑別人是自私的;嘲笑自己是很謙卑的。學會嘲笑你自己——關於你的嚴肅和諸如此類的事。你可以嚴肅對待嚴肅性。那時不是一種,你就創造了兩種疾病。那時你也可以嚴肅對待那個,你可以繼續下去。它沒有盡頭;它可以令人厭煩地繼續下去。
所以從一開始就要把握住它。在你覺得你嚴肅的那一刻,笑一下,並且尋找嚴肅的地方。大笑,好好盡情大笑,閉上眼睛,尋找它在哪裡。你不會找到它,它只存在於一個不能笑的人身上。
無法想像比無法自嘲的人更不幸的處境,無法想像更可憐的人。因此,以嘲笑你自己開始新的一天,在一天裡每當你找到無事可做的片刻時,就盡情大笑吧。沒有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整個世界是那麼荒謬,只是因為你處的方式是那麼荒謬。不用找任何特別的理由,整件事情是那麼荒謬到讓人必須大笑。
讓笑聲變成捧腹大笑,而不是頭部的笑聲。人可以從頭部發笑:那時它是僵化的。來自頭部的每件東西都是僵化的;頭部絕對是機械的。你可以從頭部發笑:那時你的頭部會創造出笑聲,但是它不會深入到丹田的腹部。它不會傳到你的腳趾,也不會傳到你的全身。一個真正的笑就像一個小孩子笑一樣。觀察他的腹部在抖動,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抖動——他想在地板上打滾。這是一個全然的問題。他笑得太激烈,他就開始哭了;他笑得那麼深,那個笑聲就變成淚水,眼淚從他眼裡流出來。笑聲應該是深沉而全然。這是我為嚴肅所開的藥方。
你想讓我給你一些嚴肅的藥方。那不會有幫助。你必須有一點傻勁。事實上,至高無上的智慧總是帶著傻勁,世界上最大的智者,也是最大的傻瓜。
這會很難瞭解。你不能認為他們可能是傻瓜,因為你的頭腦總是分裂:智者永遠不會是傻瓜,傻瓜永遠不會是智者。這兩種態度都是錯誤的。曾經有過非常有智慧的大傻瓜。
在古時候,在每個朝廷裡都有一個傻瓜——弄臣。他是一個平衡的力量,因為太多的智慧可能是愚蠢的,太多的任何事情都可能是愚蠢的。需要有人能帶事情回到現實。每個朝廷都需要有一個弄臣來幫助他們笑,否則聰明的人往往變得嚴肅,嚴肅是一種疾病。由於嚴肅,你就失去了均衡,你失去了遠見。所以每個朝廷都有一個弄臣,一個大傻瓜,他會說事情,做事情,把事情帶回現實。
我聽說一位皇帝有一個弄臣。有一天,皇帝照鏡子。那個弄臣來了,跳起來,用腳踢他的背部。皇帝撲倒在鏡子上。他當然非常生氣,他說:「除非你能為你的愚蠢行為提出比那個行為本身更罪惡的理由,否則你將被判處死刑。」
弄臣說:「大王,我沒想到你在這裡,我還以為是王后站在這裡呢。」
他必須被赦免,因為他給了一個更愚蠢的理由。但要找到這樣的理由,弄臣必定是很有智慧的。
每一個偉大的智者——老子、耶穌——他們都具有某種崇高愚蠢的品質。這必定是那樣,因為要不然有智慧的人會是一個沒有鹽的人,他的味道會很糟糕。他也必須有點傻勁。那時事情就平衡了。看看耶穌——騎著一頭驢對人們說:「我是神的兒子。」看看它!他必定曾經有這兩者。人們必定曾經都笑了:「你在說什麼?在說這種東西,用這種方式活動……」
但我知道完美的智慧就是這樣出現的。老子說:「俗人昭昭,我獨若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似鄙。」他意味著什麼呢?他在說:「在我內在,智慧和愚蠢相遇了。」而當智慧和愚蠢相遇了,就會有一個超越。
所以不要嚴肅對待嚴肅性。要笑它,要有點傻勁。不要譴責愚蠢;它有它本身的美麗。如果你能兼有兩者,你就會有一種超越的品質在你內在。
世界已經變得越來越嚴肅。因此有這麼多的癌症,這麼多的心臟病,這麼多的高血壓,這麼多的瘋狂。世界已經被推向,被迫,走向一個極端太多了。也要有點傻勁。笑一點,像個孩子。享受一點,不要到處帶著嚴肅的臉孔,突然間,你會發現更深層次的健康在你的內在升起——更深層次的健康源頭就變得可用了。
你聽說過哪個傻瓜發瘋嗎?它從未發生過。我一直在找任何瘋子發瘋的報告。我從未遇到過。傻瓜當然不會發瘋,因為要發瘋,你就需要非常嚴肅。
我也一直在尋找要看傻瓜是否比所謂的聰明人無論如何容易變得更健康。確實是那樣:傻瓜比所謂的聰明人更健康。他們活在當下,他們知道他們是傻瓜,所以他們不擔心別人怎麼看他們。那個擔心就變成癌症的特殊東西在頭腦和身體裡。他們長壽,他們笑到了臨終。
記住,生命應該是一種深度的平衡,非常深的平衡。那時,就在中間,你逃跑了。能量飆升了,你開始往上移動。所有對立的事物都應該那樣。不要做男人,也不要做女人:要做兩者,這樣你就可以兩者都不是。不要當智者,不要當傻瓜:做兩者,這樣你就可以超越。
問題五
請解釋為什麼我們感覺不到是此地/此時,是你、我和一切的內在/外在的神性。
這是來自斯瓦米瑜珈.欽瑪雅。因為你太過分了,對你自己太自重了。
因為你不能笑,所以神性就被隱藏。因為你太緊張了,你被封閉了。而你認為的這些東西——神性在此地/此時,在你/我的內在/外在——只是頭腦的東西,它們不是你的感覺。它們是想法,而不是實現。如果你繼續沿著這些思路思考,它們永遠不會成為體驗。你可以透過一千零一個論點,說服你自己,但是他們永遠不會成為你的經驗。你會繼續錯過。這不是論證、哲學、思考、沉思的問題——不是。這是一個讓你自己深深沉浸在這種特殊東西的感覺裡的問題。人必須去感受它,而不是去思考它。而要感受它,人就必須消失。
你在嘗試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透過思考,你在試圖認識神。它仍然是一種哲學,它永遠不會變成你的經驗。除非它是一種經驗,否則它不是解放。它將變成一種束縛;你將會死在文字的那個束縛裡。
你太過分了。瑜珈.欽瑪雅的頭必須被砍掉——完全砍掉。你的頭腦太多了,你自己太多了。神不再是重要的;你是更重要的。你想認識神:神不是重點,你才是重點。你想達到神:不是說神是重要的;你才是重要的,你怎麼能活著沒有達到神?神必須被擁有,但重點是在你身上。那就是為什麼你繼續再錯過。
去掉『你』,然後沒有必要擔心神——祂會以祂本尊來。一旦你不在,祂就會來。一旦你不在,祂的存在就會被感覺到。一旦你空了,祂就衝向你。丟掉所有的哲學和你所學的一切,你借來的一切,在頭上已經變得沉重的一切。丟掉它!要清掉它;它全都是腐爛的。
一旦你乾淨了,在那種清淨裡,你開始感覺到有東西在升起。在那種純真裡就是童貞。神總是可得的。
問題六
頭腦怎麼可能持續不斷地產生念頭,我們又如何能停止尚未開始的念頭?
你無法停止你還沒有開始的東西。不要嘗試它,否則你只會浪費時間、能量和生命。你無法停止頭腦,因為你還沒有開始它。你可以只是觀照,而在觀照裡,它就停止了。不是你停止它:在觀照裡,它就停止了。停止是觀照的作用,它是觀照的結果。
這不是你停止它;沒有辦法停止頭腦。如果你試圖停止它,它會跑得更快;如果你試圖停止它,它會跟你爭鬥,給你製造一千零一個麻煩。永遠不要試圖停止它。
這是真理:你沒有啟動它,你是誰來停止它呢?它是透過你的無意識來的;它會透過你的覺知離開。除了變得越來越警覺外,你不必做什麼來停止它。
甚至人想要停止頭腦的想法也會成為障礙,因為你說:「好吧,現在我會試著去覺知,這樣我就能停止它。」那時你就錯過了重點。那時甚至你的覺知也不會有多大幫助,因為同樣的想法又存在了——如何停止它。然後經過幾天徒勞的努力後——徒勞,因為想法在那裡,所以它不會發生——你會來找我,你會說:「我一直在努力覺知,但是頭腦不停下來。」
它無法被停止;停止它的方法並不存在。但是它停止了!不是你停止它;它被它本身停止了。你只是觀照。在觀照裡,你收回了幫助它運作的能量。在觀照裡,能量進入觀照,思維自動地變得虛弱、虛弱又虛弱。念頭在那裡,但是它們變得無能,因為沒有能量可用。它們會在你周圍移動,半死不活了,可是漸漸地,更多的能量會來到覺知。有一天突然能量不再進入念頭,它們就消失了。沒有你的能量,它們就無法存在。所以請忘掉要停止它們。那不關你的事。
第二件事,你問:「頭腦怎麼可能持續不斷地產生念頭?」這只是自然的程序。就像你的心臟持續不斷地在跳動,你的頭腦也持續不斷地在思考;就像你的身體持續不斷地在呼吸,你的頭腦也持續不斷地在思考;就像你的血液頭腦持續不斷地在循環,你的胃持續不斷地在消化,你的頭腦也持續不斷地在思考。它沒有問題;它是簡單的。但是你不認同血液循環;你不認為你在循環。事實上,你甚至沒有意識到血液在循環。它繼續在循環,你跟它無關。心臟繼續在跳動;你不認為你在跳動。
帶著頭腦,問題就出現了,因為你認為你在思考;頭腦已經變成身份的焦點。身份必須被打破。這並不是在頭腦停止了的時候,它就永遠不會思考,不是。它只會在需要的時候思考;不需要的時候,它就不會思考。思考會在那裡,但現在它會是自然的:一種反應,一種自發的活動,而不是一種痴迷。
例如,當你餓了時,你就吃。但是你可能會沉迷於食物,並且能繼續吃一整天。那時你會發瘋;那時你就會自殺。當你想走路時,你就走路。當你想去某處時,那時你就移動你的雙腿。但是如果你坐在椅子上繼續移動你的雙腿,人們會認為你瘋了,必須採取措施來停止你。如果你問如何停止你的雙腿移動,如果有人說:「用你的雙手抓住它們來停止它們。強迫它們!」那時你的麻煩就更大了。雙腿在移動,現在雙手也在活動,你的全部努力就是如何停止它們。現在你的能量正在跟它本身爭鬥。
你已經跟頭腦認同了,就是這樣。這是很自然的,因為頭腦離你那麼近,你必須使用頭腦那麼多。人一直在頭腦裡,這就像一個司機一直在開車好幾年,從未下過車。他忘記了他可以下車,他是個司機。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他以為他自己就是一輛車。他不能出去,因為誰在那裡出去?他已經忘記怎麼打開門了,或者這個車門因為多年沒有使用而完全被堵死了。它已經鏽死了,它不能輕易打開。司機一直在車裡那麼久,以至於他就變成了車,就是這樣。誤會就產生了。現在他不能停車,因為他要怎麼停止它?誰來停止它?
你就是頭腦的司機。它是你周圍的一個機構,你的意識繼續在使用它。但是你從來未曾離開過你的頭部。那就是為什麼我堅持:從頭腦裡丟掉一些,去到心裡。從心裡,你會有更好的觀點這輛車跟你是分開的。
或者,嘗試走出身體。那也是可能的。離開身體,你將完全離開這輛車。你將能夠看到身體、心和頭腦都不是你;你是分開的。
現在,持續記住一件事:你們是分開的。跟你周圍的一切,你們是分開的。知者不是被知者。繼續越來越多地感受它,這樣它就變成你內在的一個實質結晶,即知者不是被知者。你『知道』那個念頭,你『看到』那個念頭——你怎麼可能變成那個念頭?你『知道』頭腦,你怎麼可能變成頭腦?只要丟掉;需要一點距離。有一天,當你真的離遠了時,思考就停止了。當司機出去時,這輛車就停下來,因為現在沒有人開車了。那時你會開懷大笑,看到這只是一場誤會。現在,每當你需要它時,就思考。
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就回應。頭腦運作。我必須透過頭腦跟你說話;沒有其它的方法來說話。但當我是單獨一人時,頭腦就不運作。
頭腦並沒有失去運作的能力。事實上,它獲得了更多的運作和正確運作的能力。因為它不是連續在運作,所以它會聚集能量;它變得更加清晰。所以『當頭腦停止時』並不意味著你將無法再思考。事實上,只有在那之後,你將第一次能夠思考。只是從事和不相關的念頭相關並不是思考。這是一種瘋狂的事。要清楚、清理、清白,就是走在思考的正確道路上。
然後當一個問題出現時,你就不會感到困惑;你不會透過偏見來看待問題。你直視它,在那個直視下,問題就開始融化。如果問題是一個問題,它就會融化並消失。如果問題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奧秘,它就會融化而深化。那時,你將能夠看到什麼是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是可以用頭腦解決的;一個奧秘是無法用頭腦解開的。一個奧秘必須被活出來;一個問題必須被解決。但是當你的想法太多時,你就無法知道什麼是奧秘,什麼是問題。有時你把一個奧秘當作一個問題。然後你的一生都在掙扎,它永遠不會得到解決。有時候你把一個問題認為是一個奧秘,你就傻傻地等待:它本來可以被解決的。
一種清晰,一種觀點是需要的。當思考——這種持續的內心喋喋不休和內在交談——停止時,你就變得警覺和意識到,你能夠看到事物的本來面目,你能夠找到解決方案——你也能夠知道什麼是一個奧秘。當你開始覺得某件東西是一個奧秘時,你會感到敬仰,你會感到敬畏。
那就是存在的宗教品質。感到敬仰就是宗教性的;感到敬畏就是宗教性的。要那麼深地在奇妙裡,因而你又變成了一個孩子,就是進入神的國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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