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唇边的长笛

第七章 在黑暗中屈服

 

  耶稣对他的门徒们说;

  那些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并不都能进天国;

  惟独遵行我天父意志的人才能进去。

  在末日来临的时候,许多人会对我说:

  「主啊,主啊,我们曾奉你的名传上帝的信息,也曾奉你的名驱除鬼魅,创下许多奇迹!」

  那时我要对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走开吧!」

  所以,凡听到我这些话就去照做的,就像一个聪明人,把房子盖在盘石上;

  纵使风吹,雨打,水淹,那房子也不倒塌,因为它的基础打在盘石上。

  凡听到我这些话而不照做的,就像一个愚蠢的人,

  把房子盖在沙土上;一经风吹,雨打,水淹,那房子就倒塌了,而且一败涂地。

马太福音的七章

 

  人不是一种意义,而是一次机会。意义是可能产生的,但并不是预先给予的。意义可以被创造出来,但它不是已经存在的东西。它是任务,不是礼物。生命是礼物,生命是公开的机遇。意义不是礼物,意义是探索。寻找的人必定会找到,但坐等的人将继续错过。意义, 「道」,必须由人来创造。人必须把自己改造成那一意义。它不能在人的外面,它只能是内在的东西。人的内心必须觉悟。在我们进入那些经文之前,先讲清几点,有助于我们理解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行得通。

  首先要弄明白的是:人是一个四维时空统一体,就像万物一样。三维是空间的,一维是时间的。它们是不可分的:时间那一维正是空间的第四维。空间的三维是静止的;时间那第四维带来运动,使生命成为一种过程。因此万物并不是物体,而是事件。

  人也是如此。人是具体而微的宇宙。如果你能理解人的全部,你就该理解整个世界。人包含了一切。人是浓缩的宇宙。下面是人的四维。

  第一维是帕坦加利所说的susgpti,沉睡,在那儿连梦都不存在。你完全沉默,没有丝毫的思想,轻风不起。万物不存。那种沉睡中的虚无是第一维。我们就是从那里开始的。我们必须理解我们的沉睡,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经历质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房子盖在盘石上,否则不行。但此时极少有人能理解他们的沉睡。

  你每天都睡觉,你三分之一的生命是在沉睡中度过的,但你不明白它的意义。你每天夜里走进睡眠,你也从中得到了许多。但这一切都是无意识的:你不十分清楚它把你领向何方。它把你领向你生命中最简单的维度——第一维。它非常简单,因为它没有两重性。它非常简单,因为它没有复杂性。它非常简单,因为它只有同一性。你还没有产生自我,你还没有分裂——但这种统一是无意识的。

  如果这种统一具有了意识,你就会以三昧取代沉睡。如果这种统一具有了意识,醒悟了,那么你就将得到上帝。因此帖坦加利说:沉睡与三昧,意识的终极状态,是非常相像的。相像是因为它们简单。相像是因为两者都没有两重性。相像是因为两者都不存在自我。

  在前者,自我还没有发生;在后者自我已经解体——但两者尚有一个重大的区别。区别在于:在三昧里你知道睡眠是什么。即使在睡眠中你的意识也在那儿,你的觉知也在那儿,你的觉知有如一星灯火在你体内不停地燃烧。

  禅宗里有一段名言:

  据说在我们修炼禅宗之前,山脉就是山脉,河流就是河流。然而在修炼禅宗之时,山脉不再是山脉,河流不再是河流。但修完禅宗之后,山脉复为山脉,河流复为河流。

  「这是什么意思呢?」弟子问禅宗大师。

  大师解释道: 「它只是说最先的状态和最后的状态是相似的。只是在当中时……纷乱。起先山脉就是山脉,最后山脉又成为山脉。但在当中,山脉不再是山脉,河流不再是河流——一切都被搅乱、混淆,乌云密布。那团云雾,那种混淆,那片混乱,只存在于当中。在沉睡中,一切都是其本原;在三昧中,一切又复其本原。两者之间是问题所在,是世界,是思想,是自我,是整个复杂的不幸、地狱。」

  导师解释了一通之后,弟子叹声道: 「唔,要真是这样,那么凡夫俗子和开悟者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说得对,」导师答道,「实在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开悟者离地6寸。」

  但那6寸是根本的区别。那位大师为什么离地6寸呢?他生活在世上,但又不在世上——这就是那6寸,就是区别。他饮食,但又不是食者;他是目击者——那6寸。他生病,知道病痛,但他又不在痛苦中;那个区别——那6寸。他也死亡,他知道死神正在降临,但他并不死去:那个区别——那6寸。他在睡觉,但又不在睡觉,他是警觉的。

  第一种状态属于沉睡,我们称之为「第一维」。它是无梦下的完整,它是无意识下的统一,它是不知,但又是极乐。然而这极乐也是无意识的。只有早晨醒来时,你才开始感到夜里睡了一个好觉,你到过了某个遥远的地方,你感到恢复了精神,你感到很清新,你又青春焕发了。但这只是在早晨——不是在你的睡眠中,只是在你醒来后。只有一丝芳香流连在记忆里。它提醒你:你到过内心的某个深处,但在哪儿呢?是什么呢?——你想不出来。你无法解释它。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淡淡的回想:你到过某个美妙的空间。此时还没有自我,所以不可能有不幸,因为没有自我就不可能有不幸。

  在这个状态里有岩石、山脉、河流和树木存在。这就是为什么树木那么美——一种无意识的极乐围绕着它们。这就是为什么山脉那么静:它们在sushupti之中,它们在沉睡之中,它们在不停地沉睡。这就是为什么当你来到喜马拉雅山时,你感觉到一种永恒的沉寂——原始的沉寂。还没有人能够打搅过它。只要想着一座山,你突然会感觉到寂静。想着树木,你就感觉到生命在流入。整个自然界存在于第一种状态里,这就是为什么自然界是那样的简单。

  第二维属于梦——帕坦加利称之为swabna。睡眠受到的第一次打搅是梦。此时你不再是单一的了;第二维已经产生。形象开始在你身上浮现:世界起源了。现在你是二元的:做梦者和梦见者。现在你看见了梦,而你也就是梦。现在你裂变了。那种沉睡的寂静再也没有了,干扰进入了,因为分裂已经进入了。

  分裂、两重性、干扰——这就是梦的意义。尽管两重性仍是无意识的,但它已在那儿了;不过不那么有意识——你是不知道的。骚动已经产生,世界诞生了,但事物还是模糊的。它们正从烟雾中出来;事物正在成形。形状尚不明确,形状还没有成为实体,但是因为有了两重性——尽管它是无意识的,所以不幸已经进入了。恶梦离得不远了。梦将成为恶梦。

  在这里有动物和鸟类存在。它们也有美,因为它们非常接近sushupti。鸟儿栖息在树上正像梦栖息在睡眠里。鸟儿在树上筑巢正像梦在睡眠里筑巢。鸟与树有某种亲缘关系。如果树消失了,鸟也将消失;如果鸟消失了,树也就不再那么美。它们之间有一种深层的关系;它们是一个家庭。当你看到鹦鹉绕着树叫唤飞舞时,树叶简直也像长了翅膀。它们是不可分的……非常接近。鸟兽比人沉默,比人快乐。鸟不会发疯。它们不需要精神病医生,它们不需要什么弗洛伊德、荣格和阿德勒。它们十分健康。

阿德勒(Alfred Adler,1870~1937):奥地利精神病学家和心理学家。——译注

  如果你走进森林看见了动物,你会感到吃惊——它们全部相像!全部健康。在自然环境下你找不到一头肥胖的动物。我说的不包括动物园。到了动物园里事情就不对头了,因为动物园不再是天然的。圈养的动物开始学人样,它们甚至会发疯,会自杀。甚至会变成同性恋者。动物园的环境是不自然的,是人工的。在自然界里,它们非常非常沉默、快乐、健康,但那种健康同样是无意识的——它们不知道发生的一切。

  你在梦中时是第二种状态。这是第二维。第一:无梦睡眠,sushupti——简单的一维;没有「其它」。第二:梦,swabna;有两维:做梦者和梦见者,内容和意识——分裂开始了——看者与被看者,观察者与被观察者。两重性出现了。这是第二维。

  在第一维里只有「现在时」。睡眠不知道过去,不知道将来。正因为它不知道过去和将来,所以它也不能够知道现在,因为现在只存在于中间状态。你必须知道过去和将来,那样你才能知道现在。因为没有过去和将来,所以睡眠只存在于现在。它是纯粹的现在,但却是无意识的。

  分裂随着梦而开始。在梦里,过去变得非常非常重要。梦偏重于过去;所有的梦都源于过去。它们是脑中漂浮着的过去的片断,是尚未沉降的过去的尘埃。

  我同情她的丈夫。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睡得很熟。她突然察觉到他脸上含着笑。她想:「嘿,他又在做那种梦了。」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炸薯片和啤酒瓶,把他推醒了。

  他说:「哎呀!你干吗?我正在做好梦呢!我在拍卖场上,他们正在卖嘴巴。他们有玫瑰芽小嘴卖,1镑1个。噘着的伶俐小嘴2镑1个,微笑着的小嘴5镑1个。」

  她说:「呵!他们有没有我这么大的嘴巴卖?」

  「有。他们就在它的里面拍卖。」

  无论你梦见什么都和过去有关。你也许看见一场拍卖——出售微笑着的玫瑰芽小嘴——但拍卖是在你妻子的嘴巴里进行的。也许你从来没有对你妻子说过:「住口,闭上你的大嘴! 」也许你说得不那么明显,但你这样想过许多次。它徘徊在你的脑中。它在那儿。也许你醒着时从来没有像你睡着时那么真实。你可以真实!你有能力真实。一切梦都是从过去漂来的。过去通过梦而存在。所以现在在那儿,过去也在那儿。

  到了第三维,即清醒状态——一帕坦加利称之为jagrut——多重性进入了。第一维是统一性,第二维是两重性,第三维是多重性。巨大的复杂性出现了。整个世界诞生了。睡眠时你处在你的内心深处;做梦时你不再处于那么深的内部,然而你也不在外面——正好在中间,在门坎上。带着清醒的意识,你来到了你自己的外面,你走进了世界。

  在这三维里,你可以理解《圣经》中亚当被逐的故事。亚当在伊甸园里还没有偷吃智慧果时,那是沉睡,没有意识——是无意识的极乐。没有干扰,一切都是美好的。他丝毫不知道不幸。然后他吃了智慧果。智慧产生了,形象开始浮现,梦开始起作用了。他不再是从前的他。他仍在伊甸园里,但不再是它的一部分——成了异己,陌生人,外人。他虽然还没有被驱逐出国,但已经微妙地偏离了中心。他无家可归。这是梦的状态:首次尝到了智慧,这是由于首次尝到了两重性——观察者与被观察者分离了。然后他就被逐出了伊甸园,被扔了出去——那就是第三状态,清醒的状态。现在他不能回去了;没有退路。他已经忘记了他也有内部。

  沉睡时你在里面。清醒时你在外面。做梦时你正好在当中,没有决定去往哪里,悬而未决,疑惑不定。随着清醒状态的到来,自我进入了。在梦的状态里,自我的初始碎片刚刚出现,它们将降落在第三状态里。自我成为最具体、最实在、最有决定性的现象。此后无论你干什么,都是自我决定的。

  第三状态带来了一点点意识——只有百分之一,只是忽隐忽现的意识,瞬间的意识。第一状态是完全无意识的,第二状态是受干扰的无意识,第三状态是第一眼看到的意识。正是那意识的短暂一瞥——那已经进入的百分之一的意识创造了自我。这时将来也进入了。

  起先只有现在的无意识,接着有了过去的无意识,而此时有了将来。过去、现在、将来,整个复杂的时间围着你转,人们就是在这一状态中进退两难,你陷在那儿,每个人都陷在那儿。如果你继续用这三维盖房子,你就是在沙土上盖房子,因为你的所有努力都将是无意识的。

  在无意识里做事是徒劳无益的——这就像在黑暗中漫无目标地射箭。不会有什么结果。首先需要有亮光。必须寻找、搜索靶子。要有足够的亮光,这样你好有意识地接近靶子。只有当第四维开始运作时,这才成为可能。它很少会发生;但是它一旦发生,意义就真的诞生了,道就诞生了。

  如果你只生活在那三维中,你的生活将是无意义的。你过着无意义的生活,因为你不能够创造你自己。你怎么能在不觉知中进行创造呢?

  第四维属于觉知和目击——帕坦加利称之为turiya。在《福音书》里耶稣反复对门徒们说:醒来!注意!看着!所有这些字都表示turiya。基督教没有能够向世界昭示那些信息,这是历史的一大不幸。它彻底失败了。

  很少有宗教像基督教失败得那么彻底。耶稣不幸运,因为他收的弟子都是平庸之辈,其宗教几乎成了一种政治机构。教会非但没有成为耶稣的信徒,而且实质上是敌视耶稣的。教会一直是打着耶稣的旗号反耶稣。

  佛陀则较为幸运。他的信徒从未组成教会,他们从没有变成政治组织,也没有变得如此世俗。他们把佛陀的一些训诫流传了千百年。

  要尽量深入地理解第四维,因为它是目标。它是纯粹的意识,它恢复了简单。第一维简单而无意识;第四维简单而有意识。回到了统一,回到了极乐——只有一个区别;现在一切都有了意识,内心的灯火照得通明。你充分警觉。你的里面不是黑夜,而是满月之夜,月色皎清。这就是开悟的意义:内心的明亮。

  同样只剩下了一种时间——现在,但它是有意识的现在。过去不再落来荡去。一个觉知的人不会行走在过去,因为没有过去了。一个觉知的人不会行走在将来,因为还没有将来。一个觉知的人生活在现在,此时此地。此地是他的唯一空间。此时是他的唯一时间。由于他只在此时此地,时间本身也就消失了。永恒诞生了,无时诞生了。当一个人完全警觉时,自我是无法生存的。

  自我是投向不觉知的一层阴影。当灯火通明时,自我就不能生存。你能够看清它的虚伪。看见的一刹那便是它消失之时。

  以上就是人类意识的四维。人们只生活在前三维里。第四维带有意义,因而只生活在三维里的人过着无意义的生活。他们知道这一点。你知道这一点!如果你透视一下你的生活,你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意义,它只是在偶然中发展的事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发生,但没有什么一贯性,没有特别的联系。一件事只不过是偶然地跟着另一件事。

  让一保罗·萨特说「人是无用的情感」,他指的就是那个意思:人具有偶然性。是的,如果他谈的是三维——第一、第二和第三维,他是对的;至于第四维,他就不对了。他谈不了第四维,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只有一个基督或一个佛陀能谈论第四维。

  基督意识是第四维的,佛陀意识也是。局限于三维里就是生活在尘世里。进入第四维就是进入涅盘,或叫做「天国」。它们只是同一事物的不同名称。

  还有几件事:第二维是第一维的影子:睡眠和梦。没有睡眠,梦就无法生存,睡眠必不可少。没有梦,睡眠却可以存在。所以睡眠是首要的,梦是次要的——仅仅是影子。第三和第四维也是如此。第三维是第四维的影子,因为只有具备了一些意识时第三维才能存在。必须有那么一点儿意识,这样第三维才能存在。要是第三维里面没有一点意识——一线光明,那么它是无法存在的。并不需要十分光亮,只需要一线光明。没有第三维,第四维却可以生存,但是没有第四维,第三维就不能生存。第四维是觉知,完全的觉知;第三维只是黑夜里的一丝光亮。正由于有那么一丝光亮,它才生存着。如果那条光消失了,它便成了第二维;它不再是第三维。

  你的生活就像一种影子生活,因为你生活在第三维里。第三维是第四维的影子。只有到了第四维你才回到了家里。只有在第四维里你才有了存在的基础。

  第一维是完全的黑暗,第四维是完全的明亮。两者之间是它们的两个影子。那两个影子对我们非常重要,因而我们把它们当作是我们的全部生命。这就是为什么印度教徒称世界为摩耶(maya)——幻影,原因就出自成为主宰的那二维——第二和第三维。我们忘记了第一维,而我们还没有搜寻第四维。

  还有一点:如果你找到了第四维,你也就找到了第一维。只有找到了第四维的人才能够了解第一维,因为你一旦到了第四维,你就可以熟睡而又保持警醒。黑天把《薄伽梵歌》里的瑜伽信徒说成是 「睡时醒着的人」。那是他给瑜伽信徒下的定义。一条奇怪的定义:睡时醒着的人。

《薄伽梵歌》:印度教经典之一,阐述黑天的说教,是综合性的哲学诗。——译注

  你的情况正相反。你是醒时睡着的人。这是非瑜伽信徒的定义:醒时睡着的人。你看上去醒着,但却不是。这种清醒的状态只是一种念头。百分之九十九是睡眠——只有百分之一的清醒。而那百分之一也在不断变化。它有时在,有时根本不在。它原先在那儿;有人侮辱了你——它就不在了。你生了气,于是你失去了仅有的那一点觉知。有人踩了你的脚——它也没有了。它非常脆弱。任何人都可以拿走它,毁掉它,而且非常容易。你刚才还是好好的;来了一封信,信上写了些什么,你突然不对劲了。一切都搅乱了。片言只语可以引起这么大的烦恼!你的觉知并不多啊。

  你极少有清醒的时候:你在危险中是清醒的,因为这时你必须清醒。但是没有危险时你就开始打呼噜了。你可以听见人们打呼噜——走路时他们在打呼噜。他们被关进了自己的无意识里。

  一个懒汉撞上一块「停止」标志牌。他眼冒金星,不辨方向,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朝原来的方向跨出去。他又撞上了标牌。他向后退了几步,等了片刻,然后向前走去。再次撞上路标时,他绝望地一把抱住它,说: 「没用了。我被围住了。我四面八方都行不通。」

  他还没有朝其它方向走过。他一次次地朝路标走去。被撞之后,他自然地下了结论:他被团团围住了。

  这就是普通人的意识状况。你不停地朝同一个无意识的方向走去。你一次次地碰壁,而你却在想: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幸?为什么?上帝为什么要造出这么一个悲惨的世界来?上帝会不会是施虐狂?他是不是想折磨世人?他创造出的生活简直就像一座监狱,一点自由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生活是绝对自由的。但要看见那自由,你首先必须解放你的意识。记住这条准则:你越有意识就越自由;你的意识越少,自由也就越少。你越有意识就越有福气;你的意识越少,福气也越少。它取决于你有多少意识、有些人不断地从经书里寻找自由之路、极乐之路,寻找真理。那没有用。因为它不是经文的问题。如果你没有意识,而反复地阅读《圣经》《古兰经》《吠陀经》和《薄伽梵歌》,这没有什么帮助,因为你的研读不会改变你的无意识。实际上经书不会改变你的无意识,而你的无意识却会改变经书——经文的意义。你从书中找到的是你自己的意义。你的解读将使《圣经》《吠陀经》开始具有监禁的功能。基督教徒、印度教徒就是如此——全都被禁闭起来。

  我听说……

  一个自称福音传教上的人住进一家大宾馆,他在客房里读了一二个小时的书——读的是《圣经》,然后来到楼下的酒吧,两杯酒下肚后,他与红发女招待攀谈起来。他一直待到关门时间,等女招待收拾干净后,两人一同进了传教士的房间。

  他开始拨弄女招待的衣服,她似乎有点迟疑。「你能肯定这样行吗?」她说,「你毕竟是个神职人员。」

  「亲爱的,」他答道,「《圣经》上写着呢。」

  她信以为真,他们这一夜过得很愉快。然而,第二天早上姑娘准备离开时却说:「喂,我怎么不记得《圣经》上有你昨天夜里说起的那句话。」

  福音传教士从床头柜上拎起那本「基甸国际」赠阅的《圣经》,打开封面,给她看扉页,上面写着:「红发女招待卖淫。」

基旬国际:1899年成立于美国,专事在旅馆、医院等处放置《圣经》。——译注

  把《圣经》读了一个小时,他唯独发现了那句话。有人把那句话写在扉页上……

  如果你读《圣经》,记住,是你在读它。你赋予它的意义是属于你的,你的解释也是你的。它帮不了你,因为它甚至都不能使它自己避开你,它又怎么能帮助你呢?改变生活的唯一途径是改变意识。你不必靠《圣经》和《吠陀经》来改变意识,你得走进你的深处,你得进人默想。学问帮不了忙。

  一个盲人应邀参加宴会,他吃了一些可口的布丁。美味的布了使他着迷,于是他问邻座的客人布丁是什么样子的。

「白色的。」那人说。

「白色是什么?」盲人又问。

「白色吗?——像只鸭子。」那人答道。

「鸭子像什么样子?」盲人追问道。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说:「唔,摸摸这儿。」他弯起胳膊和手腕,作鸭子状,另一只手拉起盲人的手顺着弯曲的胳膊摸了一遍。

盲人叫道:「噢,原来布丁是弯的!」

  这就是要发生的事。你不可能帮助盲人认识白色,或颜色,或光明。你的帮助只会指给他错误的东西。你没有办法通过定义、解释、理论、教义、经文来帮助盲人。唯一能帮他的办法是治愈他的眼睛。

  佛陀说过:「我是医生。我不给你光的定义,我只治疗你的眼睛。」耶稣也正是这样,《圣经》里记载的所有奇迹都不是奇迹,而是寓言——一个盲人来到耶稣面前,他触摸一下盲人的眼睛,盲人就复明了,立刻就能看见东西。如果这说的只是生理上的眼睛的话,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耶稣已经过时了,因为医学可以做得到。耶稣迟早要被彻底遗忘。如果他仅仅是在治疗肉眼,那么在将来这不会有多大意义。科学可以做得到。科学能做到的事应该由科学来做;宗教不应该介入——没有那个必要。宗教有高得多的事情要做。

  所以我再三说那些故事不是奇迹,而是寓言。人们的确是瞎的,耶稣手指那么一点也确实具有魔力。他帮助人们去看,他帮助人们产生觉知,他帮助人们变得更有意识。他带来了第四维。

  要进入第四维,需要做工作。这里说的工作是古尔捷耶夫常说的那个意思。工作的意思是下大功夫改造你的存在,下大功夫矫正你的存在,下大功夫丢弃所有制造黑暗的东西,带来所有能帮助一点光明进入的东西。如果有一扇门一定要打开,那么就打开它,让光明进来。如果有一堵墙一定要推倒,那么就推倒它,让光明进来。工作的意思是有意识地努力搜索、探寻第四维——进入光明,进人觉知——是有意识地努力抛弃一切使你保持无意识的东西,抛弃一切使你机械化的东西。

  有个人买下了一个农场和一头母猪。他叫妻子看着这头猪,他解释说如果她看到猪吃草的话,那么它就准备交配了,那时就可以把它送到邻近的农场去。几天以后,妻子告诉丈夫猪开始吃草了。于是丈夫把猪放到手推车上送到隔壁农场去交配。他回来后又让妻子看着那头猪。 「如果猪再吃草,说明它还没有受孕。」他解释道。

  几天以后,妻子报告说猪又在吃草了。于是它又被放到手推车上送去交配。农夫回来后又叫妻子注意观察。两天后他问妻子那头猪是不是还吃草。

  「不吃了,」她说:「不过它正坐在手推车上。」

  机械的思想、本能的思想、重复的思想——它们必须被打破、抛弃。工作意味着点铁成金的变化。需要下巨大的功夫。这条路艰苦而险峻。它是一项费力的工作。

现在说说经文:

  那些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

  并不都能进天国;

  惟独遵行我天父意志的人

  才能进去。

 

  耶稣说:祷告是必要的,但却不够。它必须有工作来支持。

  那些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

  并不都能进天国……

  耶稣说,仅仅歌颂我,你进不了天国。不能光靠赞颂上帝……奉承不起作用。人们不停地奉承上帝,希望奉承能起作用。只有工作,只有有意识的努力、苦干才有帮助——其它什么也帮不了忙。祷告是好的,祷告铺了路,但你还要走上去

  这是一句非常奇怪的话。……惟独进行我天父意志的人

  才能进去。

  要明白两点:这句话很奇怪,因为它说:惟独遵行我天父意志的人才能进去。天国意味着未知,天国意味着你还没有进入它,天国意味着你还没有经历过它。你可以信仰它,你可以信任耶稣。如果你爱他,你就会信任他。但是耶稣的上帝你是看不到的。你看不见耶稣的上帝。他看得见他;那是他的经历。至于你那只是信任。耶稣说……惟独遵行我天父意志的人才能进去。

  首先,上帝对你是个未知数,你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天国意味着未知的东西,神秘的东西,无法解释的东西。他的所在不可知。你从来没有遇见过上帝,而要求是:你必须使你的意志屈服于他的意志,只有这样…… 

  这句令人惊奇的话里有两点:你必须放弃你的意志,你必须尊崇上帝的意志。首先,只有当你具有意志时屈服才成为可能。一般说来,人们认为具有意志的人是不会屈服的。人们认为软弱的人、意志较为薄弱的人能够屈服。这是不对的。只有意志非常非常坚强的人、意志力很强的人才能够屈服,因为屈服是最高的内在意志力。它是终了,没有比它更高的东西。你需要极大的意志来屈眼。你必须将你所有的意志力投进去,只有这样屈服才会发生。因此我说那是一句令人惊奇的话。它很矛盾,但生活就是这样——自相矛盾。而意志与屈服的矛盾是基本的矛盾之一。

  只有具备了巨大的意志,屈服才会发生。当屈服发生时,意志将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屈服就是意志在自杀。只有在你的意志自杀之后,上帝的意志才能流进你体内。你的屈服和上帝的意志这两个对立面可以相会。

  屈服意味着接受。当你接受时,完全接受时,上帝可以降临到你身上。你不能说:「首先我必须遇见上帝,然后我才屈服。」因为你遇不到他,不可能。唯一能遇见他的途径是屈服,因为你一旦屈服,他就来了。你只有在屈服后才能认识他,不是在屈服之前。

  这是在索取得不到的东西。但宗教就是要索取得不到的东西,而且有几个人已经得到了不可能得到的东西。那些得到了不可能得到的东西的人就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况就是这样,不可能是别的样子。你不能够先取一个上帝的经历的样品,然后决定是买还是不买。你不能够先看一看上帝的存在:他不会陈列在橱窗里。你首先必须屈服——你必须在黑暗中屈服,你必须在绝对的无知中屈服……没有证明,没有证据能帮助你。需要巨大的勇气——需要蛮勇。因此我才说信徒是世界上最有勇气的人。那些在月球上行走的人没什么了不起。是的,他们要冒险,但与宗教相比,那就算不了什么。因为宗教的要求就是一种不可能。

  首先你要屈服,然后你就会知道。但如何先屈服呢?怎样才知道上帝的意志是什么呢?知道上帝的意志的唯一办法是放弃你的意志。你抹去你自己,你不要站在当中,你只要消失。你消失时上帝出现了。你的不存在成为他的存在。你的自身一旦空虚了,你就充满了他的存在。你不存在时他才会来。

  然后,伟大的质变发生了——水滴与海洋的交融,部分与整体的交融。然后就有了巨大的喜悦。

  耶稣再三对他的门徒们说:「欢乐吧!」他为什么那样说?他为什么不停地说:「欢乐吧!庆祝吧!高兴吧!」——因为他领着他们越来越走近那最终的变革,在那儿他们将屈服,上帝的意志将取而代之。每一步都是一个欢乐,一次庆祝,因为每朝上帝走近一步,都是朝你自己的充满走近了一步。只有当上帝住进你的里面时,你才能得到充满,否则你是空虚的,空洞的,塞满了稻草,其它什么也没有。只有当他到来时,你的殿堂才有了神性。他做了你的存在的主人,以此来充满你。

那些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

并不都能进天国;

谁独进行我天父意志的人

才能进去。

在未日来临的时候,许多人会对我说:

「主啊,主啊,我们曾奉你的名传上帝的信息,

也曾奉你的名驱除鬼魅,

创下许多奇迹!」

那时我要对他们说:

「我从来不认识你们,

你们这些作恶的人,走开吧!」

 

  耶稣说:在那一时刻,在那一空间,许多人想对我说:「我以你的名义创造了奇迹。」

  有许多人以基督的名义医治这个世界,以基督的名义为民众服务,以基督的名义教化人们,以某督的名义做千百桩好事。但在其深处,你会发现基督的名义仅仅是一张标签;其内心深处是自我。

  一个妇人来到耶稣身边,碰了碰他的袍子,病就好了。妇人非常感激;她跪倒在耶稣的脚下,发自内心地感谢他。耶稣说: 「不要谢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你的信仰医好了你的病。你想感谢的话,就感谢上帝吧。我算不了什么,我只是一条通道,是工具。你把我忘了吧!是你的信仰和上帝的存在治好了你的病。即使我起过什么作用的话,我也只能算是一条纽带——一座桥梁。」

  你过河时并不感谢那座桥。你甚至不记得它,你不看它一眼。耶稣说:「我不过是一座桥,一辆车。」而其它的人……

  耶稣说:

  在末日来临的时候,许多人会对我说:

  「主啊,主啊,我们曾奉你的名传上帝的信息,

  也曾奉你的名驱除鬼魅,

  创下许多奇迹!」

  他们的所有成绩的背后是自我。他们在请功求赏。他们的居功源于自我——居功者总是那个自我。如果你不在那儿,如果没有自我,你就不能够居功;那个时候你就会沉默。你不会小地说: 「我干了这个,我做了那个。」

  耶稣说:

  那时我要对他们说:

  「我从来不认识你们……」

  耶稣只认识那些完全沉默的人,那些不居功的人。耶稣只认识那些完全消失了的人,那些仅仅做上帝的工具的人——他们不会居功,因为他们不是他们自己。

  那时我要对他说:

  「我从来不认识你们,

  你们这些作恶的人,走开吧!」

  耶稣用了「作恶」这个词。它的意思是罪恶、邪恶、极恶。总是上帝通过你来行善,你一旦居功,就是极恶。

  好好地观察、思索一番。你看见一个人在河里挣扎;你冲过去跳进河里,救了那个人。回到岸上后你开始吹嘘了:「是我救了这个人。’但真是这样吗?你在岸上看见那个人快要淹死时,你想到过这些吗?你有没有这样想——「这人快要淹死了,我得救他。我不救他,谁会救他?」「救人是好事,是正义,是美德 」,等等等等?不,你没有那样想,那时你被上帝迷住了。你根本想不到那些。你一头跳进水里。不是你做了那件事,是上帝通过你做的。但是后来,回到了岸上,你开始吹擂起来: 「是我救了这个人。」

  这是不义。这是极恶。耶稣说这是罪恶。上帝通过你而干的事……你却把它占据为你的自我荣誉,占据为你的自我的装饰品。

  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好事,它都是通过上帝发生的。好事(good)就是通过上帝(God)发生的事。坏事就是通过你发生的事。这是一种宗教意义上的理解。信徒不能居功。是的,他可以忏悔所有的罪恶,但他不能居功。他会哭泣,他会说: 「我做了这件错事,那件坏事!」但他一刻也不会起这样的念头:「瞧……这件好事也是我做的。」这种念头对于宗教思想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宗教思想知道一旦出了问题,「我一定介于我和上帝之间了。如果出了问题,我一定误解了它,我一定误用了能量,我一定歪曲了它。如果一件事情干得不错——我算什么?那只不过说明我没有歪曲它,仅此而已 」。

  你站在镜子面前,镜子正常地反映,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就应该这样。但如果你的面孔扭曲了,那么镜子就出了毛病,而事情就不应该是那样的。好事是通过上帝发生的事,坏事是通过自我发生的事。所以如果自我吹嘘干了好事的话,好事也就变成了坏事。居功是错误的。

  12年后,佛陀开悟了,他回到了家中。他父亲自然非常生气——这可以理解。他是独子,父亲老了,而儿子却成了放浪的游子。父亲年老体衰,却还要担负着治理整个王国的重担。当他开始考虑让儿子接过担子时,儿子却逃避了。他一句话也没留下就逃走了。一天夜里他突然就消失了。父亲很恼火。

  儿子第一次与父亲见面是在城门口。父亲说:「儿子,虽然我生你的气,但我会原谅你的。你回家吧,把从前的事全都忘了。」

  佛陀说:「先生,请你不要带着成见看待我。我不再是那个从你的王宫里逃走的人了。我不是你的儿子!」

  父亲大笑起来,他说:「你在开谁的玩笑?你不是我的儿子?我认不出你吗?.我看不见我自己的血液吗?是我生下了你!你在说些什么……你不是原来的你了?」

  佛陀说:「先生,不要动怒。我通过你出生,但你并没有生下我。」

  那些正是耶稣所说的话。他说无论什么东西通过你而来,你并不是它的创始人。如果好事通过你而发生,上帝是其创始人。

  不要宣称你给了你的子女以生命;生命属于上帝。你不能造就生命;你不过是工具。你与你的女人做爱时,你其实是在干什么呢?——你只不过起了工具的作用。实际上,爱也已经发生了!它并不是你做出来的。爱已经发生了,然后你与你的女人做爱,于是有件事就发生了。你不知道究竞发生了什么——这个谜仍然是个谜。那女人怀孕了,孩子出生了。你便宣称 「这是我的孩子」。

  我曾在越普尔住过一年。有一天我看见邻居在打他的小孩子,我冲进他的家,对他说:「你在干什么?我要叫警察了!」赖普尔:印度城市,靠近印度中部。——译注

  他说:「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我要对我的孩子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得了吗?」

  我说;「这不是你的孩子。这是上帝的孩子。对于他,我可以和你一样拥有权利。」

  他无法相信我在胡说些什么。他说:「这是我的孩子。你难道不知道?——你在这儿已经住了一年了。」

  他不能理解我,因为他认为他可以认领自己的权利——「这是我的孩子,我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千百年来父母有权杀死子女,只要他们想这么干。他们有权这么干,因为「你生养了孩子 」这一思想被认为是理所当然。你怎么能生养孩子呢?你只不过起到工具的作用。不要认领权利。没有一个孩子属于你。所有的孩子都属于上帝,他们来自于上帝。你最多是个代管人。一切好事都来自于上帝。如果哪件事出了错,那么当然是你歪曲了它。如果邪恶诞生了,那一定是通过你诞生的。

  耶稣说的下面这句话就是那个意思:

  那时我要对他们说:

  「我从来不认识你们,

  你们这些作恶的人,走开吧!」

  你宣称你创造了奇迹,你干了这个干了那个?你这样居功就是亵渎宗教。耶稣说:我得告诉他们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所以,凡听到我这些话

  就去照做的,

  就像一个聪明人,

  把房子盖在盘石上……

  通过做,而不只是通过祷告。

  祷告是廉价的。你可以祷告,因为这没有什么危险。这就是人们都去教堂做礼拜的原因。他们去清真寺印度教会堂和佛寺。这很廉价,也很容易一礼拜天宗教。你可以到教堂去一个小时:这是种社会习俗,你可以去遵守。你以为你充实了你的生活,你完成了你的默想,你的内心充满了对上帝的感情?

  耶稣说:……

  凡听到我这些话

  就去照做的,

  就像一个聪明人,

  把房子盖在盘石上……

  你只有去做,去努力工作,去努力改造自己……你也许会失败成千上万次,但只要你不停地继续下去,成功终于到来了。它当然会来,因为它已经到过耶稣那儿,它已经到过佛陀那儿。它可以降临每一个人!它是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你可以得到它,但你不能轻易得到它。你得付出代价,你得付出一生的代价。少于那些,你就得不到它。古尔捷耶夫说的 「工作」就是那个意思。

  纵使风吹,雨打,水淹,那房子也不倒塌,因为它的基础打在盘石上。

  凡听到我这些话而不照做的,

  就像一个愚蠢的人,

  把房子盖在沙土上;

  一经风吹,雨打,水淹,

  那房子就倒塌了,

  而且一败涂地。

  我前面谈过四维。如果你无意识地盖房子,你就是把它盖在沙子上。如果你在时间里盖房子,你就是把它盖在沙子上。时间是沙子①。如果你的房子盖在永恒里、无时里、第四维里,用turiya盖,用觉知盖,用目击盖,那么你就是把它盖在盘石上。如果你把它盖在了盘石上,那么什么也摧毁不了它;它是不朽的,它是不死的。如果你把它盖在了沙土上,那么任何东西——一阵风,一场雨——都可以摧毁它。而你将被它压得粉碎,因为你就住在那幢房子里。

  人们正在建造土堡——用金钱,用权力,用威望。他们没有意识,昏睡着,打着鼾,继续建造他们的房子,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将被压在下面。……

  那房子就倒塌了,

  而且一败涂地。

  把你的房子盖在盘石上。除了意识没有其它的盘石。耶稣替他的一个门徒取名彼得(Peter)。「Peter」这个词的意思是盘石。他把那个门徒叫做彼得,因为他是门徒中最有意识的。他告诉门徒们,彼得将做他的教堂的盘石。

沙子:古代西方使用一种装有细沙的沙漏计时,所以英语中的沙子(sand)引申为「光阴 」、「时间」之意。——译注

  这些事都是象征性的。彼得是门徒中最有意识的。他叫他彼得是因为他有意识,因为他像一块盘石。他说:我的教堂将建在彼得上。他将做基石,教堂的基础。

  但那座教堂一直没有建成。教堂没有用彼得做基石。教堂用了保罗做基石,而保罗一点也不像基督。保罗是个危险的家伙。

  他起先是反耶稣的,他反对耶稣的信息。他前往耶路撒冷迫害基督徒,然而在路上发生了一件事。

  这种转化有时是会发生的;它很具有心理性。他对耶稣耿耿于怀,算计着如何破坏他的信息,最后他禁不住成天地想着耶稣,梦见耶稣。他一天24小时都被耶稣缠着。一天夜里他独自一人走在通往耶路撒冷的路上,他似乎听见耶稣喊叫着说: 「你为什么要迫害我?为什么?」这也许只是他自己的无意识,也许只是因为他的那个魔念使他的整个无意识产生了感觉……他的意识是反耶稣的,而无意识总是反意识的——它们截然对立。当意识过分反对耶稣时,无意识一定渐渐地对耶稣感兴趣了。那个声音一定是从他的内核发出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迫害我?」

  听到这声音,他一下子跌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他大惊失色,这向他证明了耶稣是强大的。他转变了。他原名扫罗;现在他叫保罗——他信奉基督了。起先他迫害耶稣的门徒……他不是耶稣的同代人:耶稣已经去世了。现在他转化了他的所有能量。原先他迫害基督徒,现在他开始使人们皈依基督教。这个保罗成了梵蒂冈教堂的地基。这个保罗从来都不认识耶稣。他从未跟随过导师;他们不是同时代人。这个保罗是个危险人物——着魔,恼怒,凶狠,好斗。但他使世界皈依了基督教,他成了基石。

  彼得失去了,彼得是耶稣选中的一块盘石。他为什么选中了彼得?他为什么叫他「盘石」?因为他最有意识。

  耶稣的全部信息就是意识。但需要刻苦工作,只有这样你才能把你的生命建筑在盘石上;否则你就将建筑在沙土上。

  他说:

  所以,凡听到我这些话

  就去照做的……

  做是个关键,因为你只有做才能获得存在;不是靠说,不是靠想。做的意思是投身于你觉得是正确的东西。

  那天晚上有位女青年在这儿,她说:「我已是个桑雅生,你在我的心里,但我还不能够接受点化。」如果我在你的心中,如果你认为你已是个桑雅生,那么为什么不投入呢?为什么不陷进去呢?说你在我心里并不难——非常容易。你很容易说: 「我的内心早已是个桑雅生。」但要投入、要向世界宣布「我是个桑雅生」就比较困难了,这需要更大的勇气,更大的胆量。

  耶稣说:除非你做你认为是正确的事,否则什么也不会发生。你可以继续想下去。「想」从来不会改造任何人;思想是无能的。只有行动才有效力,只有做最终能成为你的存在。

  照我的话去做的……

  就像一个聪明人,

  把房子盖在盘石上;

  纵使风吹,雨打,水淹,

  那房子也不倒塌,

  因为它的基础打在盘石上。

  有许多阵风要吹来,有许多场雨要下,要发大水……它们都想要捣毁你的房子,因为生活就是挑战。你获得的任何东西都要在挑战面前接受考验。你越是走得高,即将到来的挑战就越严峻。

  纵使风吹,雨打,水淹,

  那房子也不倒塌,

  因为它的基础打在盘石上。

  如果你什么也没有,就不会有挑战。必须理解这一点。如果你不爱,就没有挑战;如果你爱,你的生活就面临了严峻的挑战。

  如果你不静心,就没有挑战;如果你静心,整个思想就会反对你,敌视你,力图消灭你的静心。生活的基本法则是:如果你想得到更高的东西,它就必须接受考验,它必须通过许多测验,通过许多标准。那些测验就像狂风一样,它们将向你猛吹。但它们是好事,因为只有它们才使你强壮,使你透明。只有它们才让你看清你是建在盘石上还是建在沙土上。记住,你只有去做你觉得是正确的事情,才会产生变化、突变——否则不行。做一个聪明人,不要做傻瓜。在无时里做一些事情。用你的意识做出一些事情来,使得死亡无法摧毁它。有一种东西是不死的,除非你得到它,否则你将生活在烦恼、痛苦和恐惧中。一旦得到了它,一切烦恼、一切不幸、一切痛苦就会消失。然后就有了美,然后就有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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