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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狂喜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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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12 10:09:59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靜心:狂喜的藝術

緒論 靜心:慶祝的藝術

  我們訓練兒童去集中(focus)思想、去專注(concentrate),因為沒有專注,他將來就不能應付生活。生活要求這樣,頭腦必須能夠專注。但是,一旦頭腦能夠專注以後,它就變得很少有覺知了。覺知(awareness)意味著有意識(conscious)但並不集中在一點的頭腦,覺知是對正在發生的一切的一個意識(consciousness)。專注是一個選擇,它屏棄了專注物件以外的一切東西,它是一個狹窄化(nar-rowing)。如果你走在街上,你就必須窄化你的意識才能走路。你無法經常地覺知到正在發生的一切,因為如果你覺知到正在發生的一切,那麼你就變得無法集中。所以,專注是需要的。頭腦的專注是生活——生存和存在的一個需要。那就是為什麼每一種文明都以各自的方式設法窄化兒童的頭腦。

  兒童從來是不集中的,他們的意識向四面八方敞開著,任何東西都在不斷地進入,沒有什麼東西被屏棄。兒童敞開著一切感覺,每一種感覺都被納入到他的意識中。有太多的東西在進入!那就是為什麼他們是那麼搖擺不定、那麼不穩定。兒童還沒有被制約(unconditioned)的頭腦是一個流動——一個感覺的流動。但是,如果頭腦是這樣的狀態,那麼他將無法生存。他必須學會窄化頭腦,學會專注。

  頭腦一旦狹窄化了,你就會變得特別意識到某一樣東西,而同時,你對其他事物毫無意識。頭腦窄化得越小,它就越能取得成功,你會變成一個特殊人才,變成一個專家。但是,整個事情就會是:你知道得越多,你的意識就越少。

  狹窄化是一個生存性的需要,沒有人要對此負責。只要生命存在,它就是必需的,但是它是不夠的。它是實用的,但是僅僅生存是不夠的,只求實用是不夠的。因此,當你變成一個功利主義者而窄化了你的意識,那麼你就屏棄了你的頭腦本來有的許多能力。你沒有使用一個完整的頭腦,你只是在使用其中很小的一個部份,餘下的大部份就會變成無意識。

  其實,意識和無意識之間沒有分界線,它們不是兩個頭腦。「意識的頭腦」是指在窄化過程中使用的那一部份頭腦,「無意識的頭腦」是指被忽略、被忽視、被關閉的那一部份頭腦。這就產生了一個分割、一個分裂。頭腦的那一大部份變得與你疏遠了,你變得同你自己疏遠了,你成了你自己的整體(totality)的陌生人。

  那一小部份被認同為你的自我,而其餘的則都不見了。但是,作為未曾發揮的潛力、未曾利用的可能性、未曾經歷的冒險,餘下的這個無意識部份將永遠在那堙C這個無意識頭腦,也就是作為潛力、沒有使用過的頭腦將一直同有意識的頭腦作搏鬥,所以,人的內心始終存在著衝突。因為無意識同有意識之間有分裂,所以每個人都處在衝突之中。只有當潛力、無意識被允許像花一樣開放時,你才能體會到存在的極樂,否則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的潛能的主要部份得不到實現,你的一生將是一個挫敗。那就是為什麼一個人越是追求實利,他就越得不到滿足,他就越沒有喜樂。一個人的生活態度越是功利主義,過著越是忙碌的生活,他就活得越狹隘,他就越得不到狂喜。在功利世界中用不上的那部份頭腦已經被拋棄掉了。

  功利的生活是需要的,但是它的代價是巨大的:你失去了生命的歡樂。如果你的潛力能全部開花,那麼生命就會變成一個歡樂、一個慶祝,那麼,生命就是一個慶典。所以我一直說,宗教就是把生命轉變成一個慶祝。宗教的層面是歡樂的層面,而不是功利的層面。決不能把功利的頭腦當作全部的頭腦,不應該為了它而犧牲掉那餘下來的更大的頭腦。

  功利的頭腦決不能成為目的,它不得不在那兒,但是作為手段的。餘下的另一部份,更大的、潛在的部份必須成為目的。那就是我所說的宗教的態度。帶著非宗教的態度,那麼,商業化的頭腦、功利的頭腦就會成為目的。當它成為目的時,無意識就不可能把潛力實現出來,無意識將被拒絕。如果功利的頭腦成了目的,那就等於是僕人在充當主人的角色。

  理智(intelligence)、頭腦的狹窄化,是一個人生存的(survival)手段,但不是生活(life)的手段。生存不等於生活。生存是一種必需,是存在於物質世界的一種必需,但是它的目的總是要達到潛能的一個開花、達到對你具有意義的一切的開花。如果你充分實現了,如果你堶惆S有任何東西停留於種子的狀態,如果一切都成了現實,如果你成了一朵盛開的花,那時,也只有那時,你才能感受到極樂、感受到生命的狂喜。

  只有在你的生活中增加了一個新的層面——歡樂的層面、遊戲的層面,你那被拒絕的部份、無意識的部份才能變得積極主動而有創造力。所以,靜心不是工作而是遊戲。祈禱不是交易而是遊戲。靜心不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為平安、極樂而做的某件事情,靜心是把它自己當作目的的一種享受。

  歡慶的層面是必須理解的最重要的東西,但是我們卻完全失落了它。所謂歡慶,我是指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地享受來到你身上的一切事物的能力。

  我們已經變得那麼受制約了,種種的習慣也已經變得那麼地機械,即使在沒有事要做的時候,我們的頭腦還是在忙忙碌碌。在不需要狹窄化的時候,你也是狹窄化的。即使你在玩遊戲,你也不是在玩遊戲,你也不是在享受遊戲。即使你在打牌,你也不是在享受它,你打牌是為了取勝。這樣,遊戲就變成了勞作,這樣,正在進行的事就不重要了,只有結果是重要的。

  在事務(business)的層面,結果是重要的;在歡慶的層面,活動是重要的。如果你能使任何一個活動本身富有意義,那麼你就會變得歡樂,你就能慶祝它。每當你在慶祝它,那麼界限、種種狹窄化的界限就被打破了,它們不再被需要,它們被扔掉了。你擺脫了約束,擺脫了專注這個狹窄化的桎梏。現在,你不做選擇了,對來臨的每一樣東西,你都允許它。

  一旦你允許整個存在進入你堶情A你就和它合為一體了。那就會有一個共用(communion)。這個共用、這個慶祝、這個無選擇的覺知、這個非交易性的態度,我稱之為靜心。歡樂就在片刻之中,就在活動之中,而不在為結果的操心中。沒有什麼東西需要去達成,因而,你能夠享受的就是此時此地。

  你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解釋:我正在和你談話,如果我關心的是結果,那麼談話就成了一件事務,成了一個工作。但是如果我跟你談話而不帶有任何期望,不帶有對結果的任何要求,那麼這個談話就變成了一個遊戲。這個活動本身就是目的。那麼狹窄化就不需要了。我可以玩玩文字遊戲,我可以玩玩思想遊戲,我可以與你的問題玩玩遊戲,我可以與我的回答玩玩遊戲,那麼,它就不是嚴肅的,它是輕鬆愉快的。

  如果你正在聽我談話而並不想從中獲取什麼,那麼你就能夠放鬆,你就能讓我與你分享,而你的意識就不會是狹窄的。那樣,它就是開放的。遊戲!享受!

  任何時刻都可以是事務性的時刻,任何時刻也都可以是靜心的時刻,所不同的只是態度。如果它是無選擇的,如果你是在與它玩遊戲,那麼它就是靜心的時刻。有待滿足的需要中有社會的需要,也有存在的需要。我不會說:「不要去制約孩子。」

  如果你讓他們完全不受制約,那麼他們就會變得粗野不堪,他們就不能生存下去。生存需要制約,但是生存不是目的。所以你對制約必須能穿得上脫得下,就像衣服一樣,你可以穿上它出去辦事,然後回家把它脫掉,這樣,你才「存在」。

  如果你並不認同你的衣服、你的制約;如果你不說「我就是我的頭腦」,這並不困難,那麼,你就可以比較容易地改變。但是如果你認同於你所受的制約,你說:「我的制約就是我。」而所有不是你的制約的東西都被否定了。你認為:「所有不受制約的都不是我,無意識不是我。我是有意識,是專注的頭腦。」這個認同是危險的,不應該這樣。一個恰當的教育是不受制約的。它只受一個有條件的制約:制約是一種實用的需要,你必須能穿得上脫得下。需要時穿上,不需要時脫下。在有可能把人教育得不和他的制約相認同之前,人類不是真正的人類,而只是受到制約和狹窄化的機器人。

  要明白這一點,就是要覺知到那被剝奪了光明的大半部份的頭腦。覺知那大半部份頭腦,就是要覺知到你並不只是有意識的頭腦。有意識的頭腦只是一個部份,「我」是兩者,而那大半部份是不受制約的,但是它總是在那堙A等待著。

  我給靜心下的定義是:靜心只是一個為跳進無意識而作的努力。你無法通過算計而跳進去,因為一切算計都屬於有意識,而有意識的頭腦不允許這樣做,它會警告你:「不要這樣做,你會發瘋的。」

  有意識的頭腦總是害怕無意識,因為無意識一冒上來,意識中的一切平靜、清晰的東西都會被掃除掉,於是,一切將是黑暗的,就像在一個森林之中。

  這就好像:你建了一座花園,四周圍了起來。你平整出很小的一片地,你種了一些花,一切都不錯,井然有序,乾乾淨淨。只是森林永遠就在旁邊,它不受控制,無法駕馭。花園一直在憂心忡忡之中。在任何時刻,森林可能會進來,那麼花園就會消失。

  同樣,你耕種了頭腦的一部份,把一切弄得清清楚楚,但是無意識總是在它旁邊,有意識的頭腦一直處在懼怕之中。有意識的頭腦說:「別走進無意識中去,不要去看它,不要去想它。」

  無意識的道路是黑暗的和未知的。在理性看來,它似乎是非理性的;在邏輯看來,它似乎是無邏輯的。所以,如果你要想用思考進入靜心,那麼,你就永遠也進不去,因為思維著的頭腦不會允許你進去。

  這就成了一個悖論。沒有思考,你無法做任何事情;而帶著思考,你又不能進入靜心。

  怎麼辦?哪怕你這樣想:「我不要去思考」,你這也是在思考。這是思考的那一部份頭腦在說:「我不允許去思考。」

  靠思考是無法做成靜心的,這是一個困境、最大的困境。每一個求道者都會碰到這種困境,在某個地方,在某個時候都會出現困境。知道的人會說:「跳吧,別去想它!」但是你不可能不思考而做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一些不必要的方法被創造出來了。我說它是不必要的方法,因為只要你能不加思索地跳,什麼方法也不需要。但是你不會不加思索就跳的,所以方法還是需要的。

  你可以去想那個方法,它能夠使你那思考的頭腦變得放鬆,但是不要去想靜心,靜心將是進入未知的一個跳躍。你可以借助某種方法,而它會自動地把你推進未知。只是因為頭腦受過的訓練才需要這種方法,否則它是不需要的。

  一旦你跳了,你會說:「這個方法是不必要的,根本不需要。」但是這是你回顧時的認識,你在事後才知道方法是不需要的。那就是克利希那姆提說的:「不需要設計,不需要方法。」禪師們也說:「不需要努力,那是不必費力的。」但是,對於還沒有通過這道關卡的人來說,這是荒誕無稽的。因為人們說話的對象主要是那些沒有通過這道關卡的人。

  所以我說,方法是人為的。它只是一個手段,讓你放鬆你的理性的頭腦,好讓你可能被推入到未知中去。那就是為什麼我採用強烈的方法。方法越強烈,你那個會算計的頭腦就越不需要。方法越強烈,它就變得越完整,因為生命力不僅是屬於頭腦的,它也屬於身體、感情,它屬於你整個的存在。

  蘇非派的苦修僧曾經用舞蹈來作為技巧和手段。如果你投入到舞蹈中去,那麼你就不可能保持理性,因為跳舞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它需要你全身心的投入。有一個片刻一定會到來,那是不用頭腦而在舞蹈的片刻。方法越有活力,越強烈,你就越能進入,理性就越不會在那堙C所以,舞蹈被用來作為一個技巧來推動你。在某個點上,不是你在跳舞,而是舞蹈會接管,它會接管你,你將被捲入那個未知的源頭。

  禪師們採用過公案的方法。公案是一些性質荒謬的謎題,它無法用理性來解答,你無法思考它。表面上,它又似乎可以思考出某些東西來。妙就妙在這堙C那些公案似乎可以讓人思考出些什麼來,於是你就開始去想,你的理性頭腦就舒服了,因為有一些東西已經給了它,要它去解決。但是那個東西是無法解決的,它的本質是不可解決的,因為它的本質是荒謬的。

  有幾百個公案存在。禪師會說:「想想一個沒有聲音的聲音吧。」聽上去倒像是可以好好想想的:如果你努力思考,在某個地方,用某種方法,你總會找到一個沒有聲音的聲音,它好像是有可能的。然後,在某個點上——這個點是無法預料的、因人而異的——頭腦不管用了,它沒有了。你存在著,但是,頭腦以及它的一切制約都不見了,你就像一個小孩子,制約沒有了,你只是有意識的,狹窄化的集中沒有了。現在,你才知道方法是不必要的,但這是一個事後聰明,它是無法在事先說的。

  沒有一種方法是因果性的,沒有一種方法是靜心的原因。正因為這樣,才可能有這麼多的方法。每一種方法都只是一個設計,但是每一種宗教都稱自己的方法為正道,而別的方法沒有用,他們都是用因果論來進行思考的。

  水加熱後化為蒸汽,熱是原因,沒有熱,水就不會蒸發。這是因果關係。熱是蒸發的先決條件。但是靜心不是因果關係的,所以,任何方法都可以用。每一種方法都只是一個手段,它只是為事情的發生創造出一個情景,它並不引起它。

  譬如說,這個房間的牆外是一望無際的開闊的天空,你從來沒有見過它。我可以同你談論天空,談論清新的空氣,談論大海,談論房子外面的一切,但是你都沒有看見過,你對此一無所知。你只是在笑,你認為我在編造。你說:「這一切美妙極了。你是個夢想家。」我不能說服你走到外面去,因為我講的一切在你聽來都毫無意義。

  後來我說:「房子著火了!」這句話對你太有意義了,這是你能聽懂的。

  現在,我不必對你作任何解釋了,我只要奔跑,你會跟上來的。房子並沒有著火,但是你一到了外面,你就不會再問我剛才為什麼說謊。意義就在那兒,天空就在那兒。於是你會感激我。說什麼謊都行。說謊只是一個設計,是把你帶到室外來的一個設計,它並不是造成室外的東西存在的原因。

  每一種宗教都建築在一個謊言的設計的基礎上。一切方法都是謊言,它們只是製造出一種情景,它們不是原因。可以創造出新的設計,可以創造出新的宗教。老的設計不管用了,老的謊言不管用了,那麼就需要新的。把沒有失火的房子說成失火,次數一多就沒有用了,這時就需要有人創造出一種新的設計。

  只要一個事物是另一個事物的原因,那麼它就決不會沒有用。但是陳舊的設計總是會沒有用的,需要新的設計。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新的先知都必須同老的先知抗爭。他做的事和老的先知做的事一模一樣,但是他將不得不反對他們的教導,因為他必須否定那些已經變得失去意義而不管用的老的設計。

  所有偉大的先知——佛陀、基督、摩訶毗羅——都出於慈悲而創造了偉大的謊言,那就是為了要把你推出屋外。如果能通過某種手段能把你推出頭腦之外,那就是需要做的全部的內容。你的頭腦是牢籠,你的頭腦會要你的命,它是一種奴役。

  就像我已經說過的,這種二律背反必然會發生,生命的本質就是這樣。你必須學會窄化頭腦,當你走出去時,它是有幫助的,但是在堶情A它是致命的。與人相處,它將是實用的;但是與自己相處,它將是自我毀滅的。

  你不得不與別人、與自己共存。任何片面的生活都是殘缺不全的。與別人共存,你必須有一個受制約的頭腦:與自己共存,你必須有一個完全不受制約的意識。社會製造出了狹窄的意識,但是意識本身就意味著擴大,它是無限的。兩者都需要,兩者都應該被滿足。

  能滿足這兩種需要的人,我說他是聰明人,偏向任何一個極端都是不聰明的,任何一個極端都是有害的。所以,要用你的頭腦和教養與世人一起生活,但是同自己單獨生活,不要用頭腦,不要用教養。把你的頭腦當作一個手段來使用,不要把它當作目的,一有機會,你就要從中走出來。每當你獨自一人,你就要從中走出來,擺脫頭腦。然後,慶祝這個時刻,慶祝存在本身,慶祝生命本身。

  如果你能知道如何擺脫制約,那麼,僅僅活著就是一件值得大大慶祝的事。你能通過動態靜心學會這個「擺脫」,它不是造成的,它會毫無原由地降臨於你。靜心會創造一個讓你進入未知的情景,漸漸地,你會被推出你那固有的、呆板的、機器人一般的人格。要勇敢一些!好好練習動態靜心,其他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這不是你做成的事,它將是一個發生。

  你無法帶來神性(the divine),但是你能阻止它的來臨。你無法把陽光帶進屋子堥荂A但是你能把它關在門外。從消極方面來說,頭腦大有作為;從積極方面來說,它一無所能。每一樣積極的事物都是一個禮物、一個祝福,它是降臨於你的。而每一樣消極的事物都是你自己的傑作。

  靜心及靜心的一切方法能夠做一件事:把你從消極的阻力中推開,它能把你帶出頭腦的牢籠。等你出來以後,你會大笑。這麼容易就出來了,它就在那堙A只要跨出一步!可是我們一直在兜著圈子走,永遠踏不上這一步,踏不上能帶你到中心的這一步。

  你一直在週邊兜圈子,重複同樣的事。但是,在某個點上,連續必須被打斷,那就是任何一種靜心方法所要做的。如果連續被打斷,如果你和過去變得沒有連續關係,那麼,那個片刻就是一個爆炸!就在這一個片刻,你回歸到了中心,你回歸到了你的存在的中心。那時你就知道了那一直屬於你的一切,你就知道了那一直在等待你的一切。

第一章 瑜伽:意識的成長        
第二章 通過有為達成無為
第三章 「混亂的」靜心
第四章 寧靜的靜心
第五章 深深地進入已知
第六章 坤達里尼:生命力的喚醒
第七章 開悟:一個沒有終點的起點
第八章 接受大師的點化:最終的技巧
第九章 桑雅世:讓過去死掉
第十章 完全的欲求:通向無慾的道路
第十一章 靈魂是什麼
第十二章 LSD和靜心
第十三章 直覺:一個非解釋
第十四章 意識、覺知與覺醒
第十五章 三託曆與三摩地的區別
第十六章 性能量與空達堨妒熙篹
第十七章 普拉那在7個體中的表現
第十八章 傳統的技巧
第十九章 奧修設計的技巧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0:10: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瑜伽:意識的成長

  生命的目的是要變成有意識(conCscious)。這不僅是瑜伽的目的,生命的進化本身也在於變得越來越有意識,而瑜伽還意味著更多一些東西。生命的進化是要求變得越來越有意識,但是意識(consciousness)卻總是他物指向的(otheroriented):你總是在意識到某個東西、某個客體。瑜伽意味著在沒有客體只有意識存在的層面上進化。瑜伽是朝向純淨意識的進化,而不是在意識到的「某個東西」,它只能「是」意識本身。當你在意識某個東西時,你不會意識到意識本身的存在。你的意識是集中在某個東西上的,你的注意力並不在意識本身的源頭上。在瑜伽中,整個努力就是要變得意識到客體和意識本身這兩者,意識有著雙重的目的。你必須意識到客體,你也必須同時意識到主體,意識必須成為一座雙向的橋樑。主體決不能被忘掉,當你把意識集中在客體上時,主體決不能被忘記。

  這是瑜伽的第一步。第二步是去除主體與客體兩者而只是成為有意識的。這個純淨的意識就是瑜伽的目標。

  即使不用瑜伽,一個人也會向越來越有意識成長,但是瑜伽會給這個意識的進化增加某些東西,貢獻某些東西。它能改變(change)很多東西,也能變革(transform)很多東西。第一個變革就是在某些東西要被意識到的那個時刻,你能是一個雙向的覺知(a double arrowed awareness),你能記住自己(remembering yourself)。

  那個困境在於:要麼你在意識到某個客體,要麼你是無意識的。如果沒有外在的客體,那麼你就是在昏睡中,客體被需要是為了讓你成為有意識的。當你完全不被佔據時你就感到困倦——你需要某些用來意識的客體,但是當你有太多的客體要去意識時,你可能會感到無法入睡了。那就是為什麼一個人如果太被思想佔據了他就無法入睡了。客體在那兒連續地出現,思想在那兒連續地出現,他無法變得沒有意識,思想一直在要求他的注意。而這就是我們活著的樣子。

  對新的客體你會變得更有意識。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會有追求新東西的慾望、追求新東西的渴望。舊的東西會變得令人厭倦。一旦你和某個客體多待上一會兒,你就對它變得沒有意識。你已經接受了它,那麼現在就不需要你的注意力了,你會變得厭倦。舉例來說,你可能好幾年沒有意識到你的妻子了,因為你已經把她視為理所當然了。你不再看她的臉了,你不記得她的眼睛的顏色了,好幾年你都沒有真正地注意她了。只有當她死的時候你才會再次覺知到她在那兒。那就是為什麼妻子們與丈夫們都變得相互厭倦了。任何客體,只要它不再持續地引起你注意,就會產生厭倦。

  同樣的,一個咒語、一個重複的聲音振動會導致很深的睡眠。當一個特定的咒語被不斷地重複,你就會覺得無聊。這沒有什麼神秘的。持續地重複一個特定的詞會使你厭倦,你無法與它多呆一會兒,你會開始覺得困倦,你會進入某種睡眠狀態,你會變得沒有意識。事實上,整個催眠的方法就是依靠厭倦。如果你的頭腦能夠因某個東西而無聊,那麼你就會進入睡眠,睡眠是可以被誘導的。

  我們整個的意識就依賴著新的客體,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對新東西的渴望。一個新的感覺,一件新的衣服,一幢新的房子,都是「新」的東西,即使它並不怎麼好。有了某種不同的東西,你才會感覺到意識的一個突然的上升。

  因為生命是意識的一個進化,這是好的;就生命而言,這是好的。如果一個社會在渴望新的感覺,生命就會有進步;但是如果它停駐在舊的狀態,不去要求新的,那麼它會變得死氣沉沉,意識將無法進化。

  例如,在東方,我們都在設法滿足於現狀,這產生出了無聊,沒有東西是新的。於是,好幾個世紀以來,每一樣東西都在按它的老樣子繼續不斷。你只會覺得無聊。當然,你可以睡得更好些,而西方是無法睡覺的。當你一直在要求新東西的時候,失眠是肯定會存在的,然而不會有進化。有兩件事似乎是會發生的:要麼整個社會變得昏睡而死氣沉沉,就像東方所發生的那樣;要麼這個社會就會變成沒有睡眠的,就像西方所發生的那樣。

  沒有一件事是好的。你需要一個即使在沒有新的客體時仍然能夠覺知的頭腦。實際上,你需要一個不是必定要與那「新」、不是必定要與客體相關的意識。如果它註定是與客體相關的,那麼它必定會與「新」相關。你需要一個完全與客體不相關的意識,它是超越客體的。那樣,你才有了自由:當你願意,你就能去睡覺,當你願意,你就能醒著,不需要客體來幫助你。你變得自由,真正地不受客體世界的影響。

  一旦你超越了客體,你也就超越了主體,因為它們是一同存在的。實際上,主體性與客體性是一個事物的兩極,當有一個客體,那麼你是一個主體,但是如果你能不需要客體而有覺知,那麼就沒有主體、沒有自己。

  這需要有很深的瞭解:當客體消失了,你能夠沒有客體而有意識,只有意識,那麼主體也就消失了。它無法留在那兒,它不可能存在!兩者都消失了,只有意識、那沒有束縛的意識在那兒。這樣一來也沒有了界限,既沒有主體的界限,也沒有客體的界限。

  佛陀經常說,當你在靜心中,那麼就沒有自己,沒有我(atman),因為那個覺知會把你同其他每一樣東西隔離開來。

  如果你還在那兒,那麼客體也就在那兒。我存在,但是「我」無法在完全孤獨中存在,「我」是在與外在世界的關係中才能存在的。「我」是一個關係物。那麼所謂的「自己」,「我存在」只是某種存在於與外在事物的關係中的你自己堶悸漯F西。但是如果外在不存在,那麼這個內在也會消失,那麼只有單純的、自發性的意識存在。

  這就是瑜伽所追求的目的,這就是瑜伽所意味的東西。瑜伽是使你自己不受主客體的界限束縛的科學,而除非你不受這些界限的束縛,否則你就要麼落入東方的不平衡中,要麼落入西方的不平衡中。

  如果你要達到頭腦的平靜、寧靜、睡眠,那麼最好是持續地與同一個東西呆在一起。經過很多很多世紀那兒也不會有什麼看得見的變化。那樣,你就很安逸,你可以睡得更好,但是這不是靈性的;你丟失得太多了。那個要成長的迫切要求丟失了,那個要冒險的強烈願望丟失了,那個要去探尋、發現的強烈願望丟失了。真的,你會開始過呆板單調的生活,你會變得很呆滯。

  如果你能改變這種生活,那麼你會變得很有活力,但是這也是病態的,因為你變得有活力但是緊張,有活力但是瘋狂。你會開始尋找新的東西、要求新的東西,但是你是在刮旋風。新的東西會發生,但是你丟失了。

  如果你去掉了你的客體性,那麼你會變得太富有主體性和太有夢想;但是如果你太被客體佔據了,那麼你會失去主體性。兩種情況都是不平衡的。東方已經試過一個,西方也已經試過另一個。

  現在,東方正在轉向西方,而西方正在轉向東方。東方被西方的科技、西方的科學、西方的理性主義所吸引,愛因斯坦、亞里斯多德和羅素已經抓住了東方的頭腦;而與此同時,西方正在發生著完全相反的事情,佛陀、禪和瑜伽已經變得很有意義。這是一個奇跡。東方正在轉向共產主義、馬克思主義、物質主義,而西方則正在開始關心有關擴展意識的事情——靜心、靈性、狂喜。這個輪子會轉動,而我們能夠改變我們的負擔。在一個片刻中,它將是光輝燦爛的,但是之後,整個愚蠢的舉動又會重新開始。

  東方在一條路上已經失敗了,西方在另一條路上也已經失敗了,因為它們都是在拒絕頭腦的另一部份的情況下去嘗試的。你必須去超越兩個部份,而不要拒絕一個部份而只關心另一個部份。頭腦是一個整體。你要麼能完全地超越它,要麼不能超越它,如果你繼續拒絕一個部份,那麼這個被拒絕的部份將會來報復。真的,那個在東方被拒絕的部份現在正在東方報復,而那個在西方被拒絕的部份現在正在西方報復。你永遠無法超越那被拒絕的,它在那兒,它會繼續聚集更多更大的力量。你所接受的那個部份成功的那個片刻也正是它失敗的片刻。沒有什麼東西像成功那麼失敗。因為有部份的成功,因為有你的一部份的成功,你就注定要進入更深的失敗。你所得到的那些東西會變成無意識,而你所丟失的那些東西會進入你的覺知。

  缺乏了某些東西就會很容易的被感覺得到。如果你掉了一顆牙齒,你的舌頭就會覺知到那個缺失而經常伸向那顆不在的牙齒。在此之前它從不去那個地方,從不,但是現在你無法停止它了,它會持續地伸向那個空缺的地方去感受那顆不在的牙齒。

  同樣地,當頭腦的一個部份成功了,你會變得覺知到那另一個部份的失敗——那個部份是應該成功的但現在它沒有。現在,東方已經意識到沒有變成科學的那個愚蠢了:那就是我們貧窮的原因,那就是我們默默無聞的原因。現在,這個缺失被感覺到了,所以東方已經開始轉向西方,而同時,西方也感覺到了它自己的愚蠢和它的缺乏一體化。

  瑜伽意味著人的整體的科學。它不只是宗教,它是人的整體的科學,是超越一切部份的整體的科學。當你超越了部份,你就變成了整體。整體並不只是部份的累加,它不是一個把所有的部份排列起來而成為一個整體的那樣一件機械的事。不,它要比一件機械的事豐富得多,它就好像是某種藝術品。

  你可以把一首詩劃分成很多語詞,但是這樣一來語詞並不意味著什麼,而當整體存在,那麼它就比語詞更豐富,它有它自己的身份(identity)。它有空隙,就像有語詞一樣。而有時候,空隙比語詞更有意義。只有當一首詩說出了某些並沒有真的被說出來的東西時,只有當它超越了所有有關它的部份時,一首詩才是有詩性的。如果你劃分它、分析它,那麼你只是擁有了部份,而那個超越的花朵,那個真正的東西卻丟失了。

  所以,意識是一個整體。拒絕一個部份,你就會丟失某些東西,某些真正有意義的東西。而你不會得到什麼,你得到的只是極端。每一個極端都會變成一種病,每一種極端都會變成一種內在的病,這樣你就會一直不斷地處於動盪之中。

  那兒有一種內在的混亂。

  瑜伽是超越混亂的科學,是使得你的意識變得完整的科學。而只有當你超越了部份,你才變得完整。所以瑜伽既不是宗教又不是科學,它是兩者,或者說,它超越兩者。你可以說它是一個科學的宗教,或者是一個宗教的科學。那就是為什麼瑜伽可以被屬於任何宗教的任何人所使用;它可以被任何一類頭腦的任何人所使用。

  在印度,所有已經發展起來的宗教都有差異很大的、事實上是敵對的哲學、概念和觀念。它們沒有一點共同的東西。在印度教與耆那教之間沒有共同的東西,在印度教與佛教之間沒有共同的東西。但是有一個所有這些宗教都無法否認的共同的東西:瑜伽。

  佛陀說「沒有身體,沒有靈魂」,但是他無法說「沒有瑜伽」。摩訶毗羅說「沒有身體,但是有一個靈魂」,但是他無法說「沒有瑜伽」。印度教說「有身體,也有靈魂,也有瑜伽」。瑜伽保持是永恆的,即使基督教也無法否認它。

  事實上,即使某個人是完全無神論者,他也無法否認瑜伽,因為瑜伽並沒有一個要先相信上帝的先決條件。瑜伽沒有先決條件,瑜伽是絕對經歷主義的。在最古老的瑜伽書中根本沒有提及「上帝」這樣的概念。當上帝這樣的概念被提及時,它只是作為一個方法而被提及,它可以作為一個假設而被使用,如果它對某個人有幫助,那麼可以使用它,但是它不是一個絕對的條件。那就是為什麼佛陀可以是一個沒有上帝、沒有《吠陀經》、沒有任何信仰的瑜伽行者。沒有任何信仰,任何所謂的信仰,他也能成為一個瑜伽行者。

  所以,對有神論者或者即使是一個無神論者,瑜伽都能成為一個共同的基礎。它可以成為科學與宗教之間的一座橋樑。它同時是理性的和非理性的,它的方法是完全理性的,但是通過方法,你會深深地進入的非理性的奧秘之中。整個過程是極其理性的,每一步都是那麼理性的,那麼科學的,它是那麼有邏輯的,以至於你只需要去做它,而其他的每一件事都會隨之而來。

  榮格提到過,在19世紀沒有一個西方人關心過能夠想像超越意識的頭腦或低於意識頭腦的心理學,因為頭腦就是意味著意識。所以,怎麼會有一個無意識的頭腦呢?這是荒謬的,不科學的。然而,在20世紀,隨著科學對無意識更多的瞭解,一個無意識的頭腦的理論就發展出來了。於是,當他們進入得更深的時候,他們就不得不接受一個「集體無意識」(collectiveuncon-scious)的觀念,而不僅僅是個體的。這看起來是荒唐的,因為頭腦意味著某種個人的東西,所以怎麼會有一個集體的頭腦呢?但是現在他們甚至已經接受了集體性頭腦這個概念。

  這些是佛教心理學、佛教瑜伽劃分的最初的3個區別,然後,佛陀繼續把它劃分成160多種區別。榮格說:「以前我們否認這3個,現在我們接受它們了,或許其他的也存在著。我們只有一步一步地向前,我們必須更加深入。」榮格的處理方式是非常理性的,他是一個深深紮根於西方的人。對於瑜伽,你必須很理性地進行,但只是為了跳入非理性。結果一定是非理性的。你能夠理解,那理性的不可能是源頭,因為它是有限的。源頭一定比你更偉大,你從源頭而來,每一樣東西都從源頭而來,整個宇宙從源頭而來,又走下去並且消失在其中。這個源泉一定比這些更多。顯示出來的一定比源頭少。一個理性的頭腦能夠感覺和理解那顯示出來的,但是那沒有顯示出來的仍然在後面。

  瑜伽並不堅持一個人必須是理性的。它說:「去想像一些非理性的東西本身就是理性的,去想像理性的界限真的是理性的。」一個真實的、誠實的頭腦總是知道理性的限度,總是知道理性在某個地方結束了,任何一個真誠的理性的人都不得不來到一個能感覺到非理性的點。如果你用理性向著終極前進,那個界限就會被感覺到。

  愛因斯坦感覺到它,維特根斯坦?也感覺到它。維特根斯坦的《邏輯哲學論》是迄今為止所寫過的最理性的書之一,他是最理性的頭腦之一。他一直以一種非常邏輯的方式、一種非常理性的方式談論存在(existence)。他的表達——語詞、語言、每一樣東西都是理性的,但是之後他說:「在超過某一個點之後,有一些東西是無法被說出來的,關於它我必須保持沉默。」然後他又寫道:「那些不能被說出來的一定不可以被說出來。」

  整個大廈傾倒了,整個大廈!維特根斯坦原來是在想對整個生命和存在的現象作出理性的解釋,但是突然之間一個點來臨了,而他說:「現在,超過這一點,什麼也不能說。」這是在說某種東西,某種非常有意義的東西。某種東西在那兒,而現在,關於它,什麼也不能說。現在,存在著一個點,它是無法被定義的,在那兒,所有的定義全都掉落了。每當有一個真正的、邏輯的頭腦,它就會來到這個點。愛因斯坦是作為神秘主義者而死的,他是比你所謂的神秘主義者更是一個神秘主義者,因為如果你是一個沒有經歷過理性道路的精疲力竭的神秘主義者,那麼你就永遠無法深入到神秘主義中。你並沒有真正知道那個界限。我總是看到那些把上帝當作一個邏輯概念、當作一場爭論來談論的神秘主義者。有一些基督教神秘主義者一直在嘗試「證明」上帝。多麼無聊!如果上帝也能被證明,那麼你就無法留下任何不能被證明的了,而那不能被證明的就是源頭。

  一個曾經經歷過某些神性的東西的人是不會試著去證明它的,因為那個證明的努力顯示出一個人還從來沒有與生命的本源有著連結,而那本源是無法被證明的,它是不能被證明的。整體是無法用部份來證明的。舉例來說,我的手無法證明我的存在(existence),我的手不可能比我更大,它無法覆蓋我。要去證明是愚蠢的。但是如果一隻手能夠完全地覆蓋它自己,那也已經夠好的了。一旦手知道了它自己,它也就知道了它是紮根於某些「更……的」東西上的,它也就知道了它一直是和某些「更……的」東西連成一體的。它存在是因為那「更………的」是存在的。

  如果我死了,那麼我的手也會死,它活著僅僅是因為我。整體一直是不能被證明的,只有部份是可以知道的。我們無法證明整體,但我們能感覺到它;手無法證明我,但是手能夠感覺到我。它可以在它自身中走得更深,一旦它到達那個深度,那就是我了。

  被理性所困擾的所謂的神秘主義者不是真正的神秘主義者。一個真正的神秘主義者從來不會被理性困擾,他能夠與它玩遊戲。他能夠與理性玩遊戲,是因為他知道理性無法摧毀生命的神秘。那些害怕理性、邏輯、爭論的所謂的神秘主義者和宗教人士,實際上是在害怕他們自己。任何反對他們的爭論都可能創造出內在的疑惑,它可能會幫助他們內在的疑惑浮現出來。他們是害怕他們自己。

  基督教的神秘主義者德爾圖良說:「我相信上帝,因為我無法證明他;我相信上帝,因為這是不可能相信的。」一個真正的神秘家就是會這樣感覺的:「這是不可能的,那就是我為什麼相信。」如果它是可能的,那麼不需要去相信,它會變成只是一個概念、一個普通的概念。

  這就是神秘主義者們一直在說的信念、信仰,它並不是某種理性的東西,它不是一個概念,它是跳進那不可能。但是你只有在理性的邊緣才能跳進那神秘之中,在此之前永遠不可能。在此之前你怎麼能做它呢?只有當你的理性伸展到它的邏輯的極限時,你才能夠跳。你已經來到一個理性無法向前而這個超越的東西仍然存在的點上了。現在你知道理性無法再向前一步,而「前面的」依然存在。即使你決定要停留於理性,那也就創造出了一個界限。你知道存在是超越於理性的界限的,所以即使你不去超越這個界限,你也變成了一個神秘主義者。即使你不跳,你也變成了一個神秘主義者,因為你知道某些東西,你遭遇過某些東西,而那些東西完全不是理性的。

  所有理性能夠知道的你都知道了。現在,某些理性無法知道的東西被遭遇到了。如果你要跳,那麼你必須把理性丟在後面,你無法帶著理性去跳。這就是所謂的信念。信念是並不反對理性的,它超越於理性。它不是反理性的,它是非理性的。

  瑜伽是帶領你到理性的極限的方法,它不僅是一個帶你去極限的方法,而且是一個跳的方法。怎麼去跳?愛因斯坦如果知道某種靜心的方法,他會像佛陀一樣開花的。他正好就在邊緣,在他一生中有很多次他一直走到了那個可以跳的點,但是一次又一次地錯過了,他再次被理性糾纏住了。而到最後,他因為整個理性的人生而灰心了。

  同樣的事也可能發生在佛陀身上,他也有一個非常理性的頭腦,但是對他來說,有一些事是可能的,他能夠使用一個方法。不僅理性有它的方法,非理性也有它的方法。

  瑜伽在根本上關心的是非理性的方法,只有在一開始可以使用一些理性的方法。那些方法只是為了說服你,推動你,勸服你的理性走向極限。而如果你到達了那個極限,你將會作最根本的跳躍。

  葛吉夫在某個團體中用一些深入的、非理性的方法展開他的工作。他與一群追隨者一起用一種特殊的非理性的方法展開工作。他經常稱它是一項「停住的訓練」(StopExc ercise)。舉例來說,你跟他在一起,而突然之間他會喊:「停!」然後每一個人都必須按他的樣子停下來,完全地停住。如果手在某個地方,那麼手就必須停在那個地方;如果眼睛是睜開的,那麼就必須保持是睜開的;如果嘴巴是張開的,你正在講某些話,那麼嘴巴就必須保持它那時的樣子。不能有變動。

  這個方法是以身體為開始的。如果在身體上沒有了運動,那麼在頭腦中也就沒有了運動。兩者是相連結的。如果沒有內在的頭腦的運動,你就無法移動你的身體,而如果沒有內在的頭腦的停止,你就無法完全地停住你的身體。身體和頭腦是兩樣東西,但它們是同一種能量。身體中的能量比頭腦中的能量更粗重一些。密度有不同,波長的頻率也有不同,但它們是同一種波,是同一種能量的流動。

  追隨者們做這個「停住的訓練」連續有一個月了。有一天,葛吉夫在他的帳篷堙A3個追隨者正在通過地面上的一條乾的運河,這是一條乾的運河,沒有水在堶惇y動,突然之間,從他的帳篷堙A葛吉夫喊道:「停!」在運河岸上的每一個人都停住了,3個在運河堛漱H也停住了,它是乾的,所以沒有問題。

  然後突然間,水沖了過來。有人打開了水閘,水沖進了運河。當水淹到3個人的脖子時,有一個人跳出了運河,他想:「葛吉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在他的帳篷堙A他不知道水已經進入了運河這個事實。」那個人想:「我必須跳出去,現在還待在這堿O不理性的。」於是他跳出去了。

  另外兩個人還待在運河中,而水越升越高。最後,水到了他們的鼻子,第二個人想:「這是極限了!我到這堥茪ㄛO為了來死的,我到這堥茯O為了知道那永恆的生命,而不是送死的。」於是他也跳出了運河。

  第三個人還待在那兒,他也面對著同樣的問題,但是他決定留下來,因為葛吉夫曾經說過這是一項非理性的訓練,如果用理性來做它,那麼整個事情就會被破壞掉。他想:「好!我接受死亡,但是我不能停止這個訓練。」所以他就留在那兒了。

  現在,水正在沒過他的頭頂,古爾捷耶夫從他的帳篷婼艦X來,跳進運河,把他拉了出來,他正在死亡的邊緣了。但是當他活過來,他已經是一個改變了的人了。他已經不是那個站在那堸絨o個訓練的人了,他已經完全被改變了。他已經知道了某些事情,他已經跳了。

  極限在哪裡?如果你繼續帶著理性,那麼你會錯過,你會繼續掉回來。有時候一個人會跨出一步以引導你超越。那一步會變成一個變革,分裂就被超越了。不管你說這個分裂是意識與無意識之間的,理性與非理性之間的,宗教與科學之間的,還是東方與西方之間的,那個分裂一定是被超越了。這就是瑜伽:一種超越。然後你又可以回到理性,但是你將會有所改變的。你甚至可以用理性把事情推導出來,但是「你」將會是超出理性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0:11: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通過有為達成無為

 

  靜心永遠是被動的,它的精髓就是被動。它不可能主動,因為它的本質就是無為(non-doing)。如果你在做什麼事,「做」本身就會干擾這整件事情。你的有為,你的主動,會創造障礙。

  無為就是靜心,但當我說無為就是靜心時,我並不是叫你什麼事也不做。即使要達到這個無為,一個人也必須做許多事。但這種有為不是靜心,它僅僅是墊腳石,僅僅是跳板。一切「有為」都只是一塊跳板,而不是靜心。

  你只是站在門口,站在臺階上……門才是無為的,但是要達到頭腦的無為狀態,一個人必須做許多。但是,不要把這種有為同靜心混為一談。

  生命的能量以矛盾的方式來運作。生命以辯證的方式存在,它不是一個簡單的運動。生命的能量不像河水那樣流動,而是辯證的。每動一下,生命都會製造出自己的對立面,通過與對立面的鬥爭,它向前發展。隨著每一次新的運動,正題產生反題,這樣連綿不斷:正題產生反題,與反題融合則變成合題,合題又變成新的正題,然後,又產生反題。

  我所說的辯證的運動,是指它不是一個單純的直線運動,而是分分合合的運動,自身分裂,製造出對立面,然後重新與對立面融合,然後再分裂成對立面。靜心也是這樣,因為靜心是生命中最深刻的東西。

  如果我對你說:「只要放鬆」,那麼你不可能放鬆,因為你不知道應該做什麼。許許多多號稱傳授放鬆的教師在不停地說:「只要放鬆。什麼也不用做。只要放鬆。」那麼做要做什麼?你可以躺下來,但那不是放鬆。整個內心的騷動仍然存在,而且還有一個新的衝突——要求放鬆。在原有的上面倒是增加了某些東西。所有的噪音仍然存在,所有的騷動仍然存在,還多了某些東西——要求放鬆。現在,一種新的緊張增加到了老的緊張上面了。

  所以說,一個在嘗試著放鬆地生活的人,可能是最緊張的人。他註定是這樣,因為他還不懂生命是辯證地流動的。他以為生命是直線流動的,只要叫自己放鬆就會放鬆的。

  這是不可能的。因此,如果你來找我,我決不會只叫你放鬆。先要緊張,盡可能極度地緊張,完全緊張!先讓你的整個身體緊張起來,繼續緊張,直到最大限度,盡你所能。然後,突然之間,你會感到放鬆來到了。你已經做了你所能做的一切,現在,生命能量會產生對立面。

  你已經把緊張推到了頂峰,現在沒有什麼可再進一步的了,你已經無路可走。整個能量都已經給了緊張,你無法無限地持續這種緊張了,緊張必須化解掉,它很快就會開始化解的,現在對於它,你成為一個觀照者。

  通過緊張,你來到了邊緣,來到了起跳點,那就是為什麼你不能再繼續緊張下去了。如果你繼續緊張下去,你會爆炸、死去。已經到了最佳的點了,現在,生命能量自己會放鬆。

  生命能量放鬆了。現在你要覺知,看著放鬆的到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身體的每一塊肌肉,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會自然地放鬆,不用你做任何事。你並沒有做任何事來放鬆它,而它在放鬆。你會開始感到機體的許多點在放鬆,整個機體不過是無數的放鬆的點的集合體,只要覺知。

  這種覺知就是靜心。但它是一種無為,你什麼也沒做,因為覺知不是一個動作,它是你的本性,也是你存在的固有的品質。你就是覺知,你的成就就是不覺知,而且你是作了很大的努力才獲得的。

  所以,對我來說,靜心有兩步:第一步是主動的,這本就不是靜心;第二步是完全不主動的,被動的覺知,那才是真正的靜心。覺知永遠是被動的。一旦你變得主動,你就會喪失你的覺知。只有在覺知達到了不必靠靜心來獲得、認識或者感覺的時候,你才有可能既主動又覺知。

  當靜心變得沒有用了,你就要把它完全丟開。現在,你是覺知的。也只有到這個時候,你才能既覺知又主動,否則沒有可能。如果仍然需要靜心,你就不能在主動中有覺知。如果你已經成了靜心的,你就不再需要靜心了。然後你才可以主動,但即使在那樣的主動中,你也仍然是被動的旁觀者。這時你決不是那個行動者,你永遠是在觀照著的意識。

  意識是被動的……靜心也必然是被動的,因為它只是通往意識的門,通往完美意識的門。所以當有人在談論什麼「主動」的靜心時,他們是錯的。靜心就是被動。你可能需要一點主動、做點什麼才能達到靜心,那是可以理解的,但這絕不是因為靜心本身是主動的。還不如說,正因為你主動地度過了這麼多世,以至於主動已成為你的頭腦的重要部份,你甚至需要以主動來達到不主動。你已經那麼陷入主動,以至於無法丟掉它了。因此,像克利希那姆提那樣的人可以不斷地說:「丟掉它」,而你則不斷地問怎樣才能丟掉它。他會說:「別問怎樣。我說的只是:丟掉它吧!不存在‘怎樣丟’的問題,不必問‘怎樣丟’。」

  在某種程度上,他說得對。被動的覺知或被動的靜心的確不存在「怎樣」的問題。不可能有,因為一存在「怎樣」,就不可能是被動的。但是,他說得也不對,因為他沒有考慮聽的人,他在講他自己。

  靜心沒有任何「怎樣」,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技術。因此,克里虛那姆提是絕對正確的,只是他沒有考慮到聽的人。聽的人身上除了主動之外別的什麼也沒有;對他來說,一切都是主動的。因此當你說「靜心是被動的、非主動的、無選擇的,你在堶探N是了。不需要任何努力。它是不需要努力的」這些話時,你用的是聽者無法理解的語言。他懂得這些話的字面意義——難也就難在這堙C他說:「理性上,我完全明白。你說的一切,我完全聽懂了。」但是他無法理解其中的涵義。

  克里虛那姆提的教導毫無神秘可言。他是最不神秘的一個導師。沒有任何神秘,一切都顯得那樣清晰、精確、有分析、合乎邏輯、合乎理性,從而誰都能懂。而這竟成了最大的一個障礙,因為聽的人自以為懂了,其實他懂的只是字面上的那部份,他不懂被動性的語言。

  他懂得人家對他說的話——一些語詞。他聽了、他懂了,他知道那些語詞的意思,他把它們聯結起來,在頭腦塈e現出一幅完整的圖畫。人家說的話,他聽懂了;有了心智的溝通。但是他並不懂被動性的語言,他不可能懂。就他目前的狀態而言,他是不可能懂的。他只能聽懂行動的語言、活動的語言。

  所以我不得不談一談主動,我不得不要用主動把你帶到一個點,在那塈A能夠跳入被動。主動必須達到一個極限、達到邊緣的一個點,在那塈A變得不可能再主動了,因為如果還有可能主動,你會繼續主動下去的。

  你的主動必須被耗盡,無論你能做什麼,務必讓你去做。無論你做的是什麼,務必逼你做下去,直到在某一點上你自己大叫:「這下我什麼也不能做了,要做的都做了。現在什麼也不可能了,什麼努力也不可能了。我精疲力竭了。」

  到那時,我說:「現在,你丟掉吧!」這個丟掉是可以被傳達的。你處在邊緣,你已準備好丟掉了,你這時才能聽懂被動性的語言。在這之前,你不可能懂;你太充滿主動了。

  你從來還沒有到達過主動的極點。東西只能在極端處被丟掉,決不可能在中途就被丟掉了。你不可丟掉它。你能丟掉性,如果你已經完完全全在它堶情A那麼你就能完全丟掉它;否則不可能。任何東西只要你走到了它的極限,前面無路可走,回頭又沒有理由,那麼你都會丟得下。你能丟開它,因為你已經徹底瞭解它了。

  當你徹底瞭解一件事物後,它就會使你感到厭倦。也許你想要再進一步深入,但是如果已經無路可進了,那麼你只好像「死了一樣地停下來」。既不能回頭,又不能前進,你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那時,你就能夠丟掉它,你就能夠變得被動。一旦你變得被動了,靜心就會發生。它像花開一樣來到你的身上。這是一個掉進被動性的像「死了一樣地停下來」。

  所以,對我來說,是努力引導到不努力,是行為引導到無行為,是頭腦引導到靜心;是這個物質世界引導到開悟。生命是一個辯證的進程,它的對立面是死亡。要利用它,不能只是丟掉它。

  利用它,你就會被拋進它的對立面。要覺知:當你被拋進波浪中時,要保持覺知。這不難。當你從緊張的高潮來到放鬆的一點上,是很容易保持覺知的,十分容易。那時就不難了,因為要保持覺知,你就不得不只能是被動的,只能是觀照的。

  甚至不應該有觀照的努力,不需要。你通過活動感到精疲力竭,你只會覺得:「夠了!去他媽的!」於是只有靜心存在,沒有你。這滋味一旦嚐到,就再也不會失去了。它會與你同在,不論你移到哪裡,不論你走到哪裡。

  它與你同在。然後它還會滲透進你的活動。會有主動性,而同時,在你的存在的正中心,會有一個被動的寧靜。在四周是整個世界,在中心是梵。在四周,有各種各樣的活動;在中心,只有寧靜。但這是充滿生機的寧靜,而不是一片死寂,因為這片寧靜孕育著一切,甚至包括主動。

  一切創造力都來自這種寧靜,這是充滿生機的寧靜。所以每當我說「寧靜」,我指的不是墓地堛滷I靜,不是人去樓空的寂靜。不,我是指一顆種子的寧靜、一個母親的子宮的寧靜、地下樹根的寧靜。它蘊藏著巨大的隱藏的潛力,不久它就會顯出來的。行動還在那堙A但已經沒有行動者了,沒有做的人了。這就是探索;這就是追求。

  有兩種相對立的傳統:一種是瑜伽,一種是山科亞派。瑜伽說,不努力則一無所得。整個瑜伽、整個帕坦加利的瑜伽、勝王瑜伽不過就是努力。這已經成為主流,因為努力是許多人都能理解的。活動能為人所理解,所以瑜伽一直是主流。有時也有些怪人說:「沒有什麼是要去做的。」龍樹、克里虛那姆提、黃槃——都是些怪人!他們說:「沒有什麼是要去做的,什麼也別做。不要問什麼方法。」這就是數論派的傳統。

  世界上其實只有兩種宗教:瑜伽和山科亞。但是數論派一直只是偶而有極少的人感興趣,所以它被談論得不多。那也是為什麼克里虛那姆提顯得新奇而有獨創性的原因。他只是因為山科亞太少而顯得這樣的。

  人們只知道瑜伽。世界上到處都有瑜伽師、阿希拉姆(ashrams,圍繞一個聖人而形成的修行的村落或社區)和訓練中心。瑜伽是努力的傳統,這是眾所周知的。山科亞則根本沒有人知道。克里虛那姆提從未說過一句有新意的話,只是因為我們不熟悉山科亞的傳統,所以它才顯得是新的。只是因為我們極其無知,世上才出現了種種革命。

  山科亞意味著知識,知道。山科亞說:「只要知道就夠了;只要覺知就夠了。」不過,這兩大傳統恰恰是辯證的關係。在我看來,它們並不對立,它們是辯證的關係,可以綜合。那種綜合,我稱之為通過努力而達到無努力:通過山科亞而達到瑜伽,通過瑜伽而達到山科亞——即通過有為而達到無為。在這個時代,這兩種對立而辯證的傳統都不能單獨起作用。你可以利用瑜伽達到山科亞,而你不得不借助瑜伽才能達到山科亞。

  你如果懂得黑格爾的辯證法,你會清楚地看到這個事情的全貌。馬克思以後,沒有人應用過辯證運動這一概念,雖然馬克思的用法完全不像黑格爾的用法。馬克思把辯證運動的概念用於物質進化、用於社會、用於階級,以證明社會是通過階級與階級鬥爭而進步的。馬克思說:「黑格爾是頭在地倒立的,我使他重新雙腳著地。」

  但是實際情況恰恰相反。黑格爾是雙腳著地站立的,馬克思把他倒了過來,頭著地。辯證法這一內涵豐富的概念是十分美好、十分有意蘊的,它很有深度。黑格爾說:「一個思想的前進,意識的前進總是辯證的。意識通過辯證法而前進。」

  我說任何生命力都是通過辯證法而前進的,而靜心是其中最深刻的現象,靜心是生命力的爆發。它比原子爆炸還要深刻,因為原子爆炸不過是一個物質顆粒在爆炸,而靜心則是一個活的細胞、活的存在、活的生命在爆炸。

  這種爆炸是通過辯證法而到來的。所以要運用活動,又要記住沒有活動。你必須做很多事,但是記住,所有這一切有為都只是為了達到一個什麼也不做狀態。

  山科亞和瑜伽看上去都很簡單。克里虛那姆提並不難,他很簡單,因為他只是選用了辯證法的一個部份;因此顯得非常前後一致。克里虛那姆提是非常一致,絕對的一致。40年來他沒有說過一句不一致的話,因為他選擇的是全過程的一個部份,它的對立面被拒絕了。維味克南達也是一致的,他選擇了一部份。

  我可能顯得非常不一致。或者你可以說,我的不一致倒是始終如一的。運用辯證法,通過緊張而放鬆,通過行動而靜心。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談談有關禁食的事情。禁食是一個行動,一個非常深入的行為。進食的活動並不是一個比禁食更大的活動,因為你吃了以後就忘記,這算不了什麼活動。但是如果你不進食,這就是一件大事了,你無法忘記它,全身都記著它,每一個細胞都在要求它,整個身體陷在一種騷動不安中。這是極其有活動性的,主動的,是徹底主動的,而不是被動的。

  跳舞並不是被動的,而是十分主動的。跳到後來,你會變成運動;身體被忘記,只有運動還在。其實,跳舞是一件最最不可思議的事,是一件最最超凡脫俗的藝術,因為它只是運動中的節奏。它是絕對非物質的,所以你無法抓住它。你可以抓住舞蹈者,但是決不能抓住舞蹈。它散化在宇宙中,它在那兒,然後又不在那兒;它不在這兒,然而突然又在這兒——它無中生有地在這兒了——它來自空(nothing),然後又歸於空。

  一個舞蹈家坐在這堙A他堶惆S有舞蹈。但是如果是一個詩人坐在這堙A他堶悼i能有詩;詩可以存在於詩人堶情C一個畫家坐在這堙A以一種非常微妙的方式,畫就已經呈現出來了。在他作畫以前畫就已經存在了。但是在一個舞蹈家那兒,什麼也沒有呈現,而如果有,那麼他只是一個匠人,而不是一個舞蹈家。舞蹈是一個新的進來的現象,舞蹈家只是變成了一種工具,舞蹈接管了。

  一個本世紀最偉大的舞蹈家尼任斯基到最後他發瘋了。他也許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一位舞蹈家,但是舞蹈對他變得那麼深入強烈,以至於人迷失在舞蹈中了。在他的最後的幾年中,他已經不能控制它了。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他都能夠開始舞蹈。而當他在舞蹈時,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結束,他甚至會持續整個晚上。

  朋友們問他,「你怎麼了?你一開了頭就沒個完。」尼任斯基答道:「‘我’只是在開始時存在,隨後由什麼東西接管了,而‘我’就沒有了——是誰在跳舞,我不知道。」他發瘋了,被關進了瘋人院,他死在瘋人院堙C

  做任何的活動,一直做到它的極限,要麼瘋狂,要麼靜心。不冷不熱的追求是不會怎麼樣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0:11: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混亂的」靜心

 

  你的靜心技巧是通過紊亂的深呼吸而得放鬆,西方當時正在出現某些紊亂型的治療技術,諸如萊恩醫生關於精神分裂症不是某種要去抗爭的東西,而是某種要去自願地體驗的東西的理論,這兩者的同時出現,不失為一種有趣的巧合。萊恩說過,你無法變得神志清醒,直到你體驗過不清醒或者瘋狂以後。然後還有威廉·賴茜利用性能量來解除與神經病對應的身體的阻滯。正是這種技術啟發了所謂的生物能量學療法和受抑情緒釋放療法。在這種巧合中是否有什麼重要的意義?

  人現在的樣子就是神經病的。這不是說只有少數幾個人是神經病的,而是人類就是神經病的。這不是醫治少數幾個人的問題,這是醫治這樣的人類的問題。神經病是「正常」狀態。你一生下來就是神經病的。這有種種的原因,要去瞭解這些使人類患神經病的原因。

  神經病是天生的。第一個原因是:人是唯一不在子宮中完全發育的動物。每個人生下來都是發育不全的。而除了人類之外其他動物出生時都已發育完全,並不真的非常需要母親。嬰兒則是完全無助的,沒有母親,沒有家,沒有父母在那兒,他就無法存活。他是沒有發育完全就出世的。

  科學家們說,9個月只是必需的時間的一半。胎兒需要留在子宮18個月。問題在於,女人不可能懷著孩子18個月。所以,每次生育都是早產的。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人是唯一兩腳直立的動物。子宮,以至人的身體都不是為直立的姿勢而造的,這種直立的姿勢產生了種種問題。因此,胎兒只得在還沒有發育完全、還沒有準備好就生下來了。那就給了一個神經病的開始:一個還沒有進化完全的胎兒。第二,即使情況可以改變,仍然會有問題。我們總有一天能夠改變這一情況的。當我們能為未來的人類用科學方法創造出一個子宮來的時候,我們才能夠改變它。但即使到了那時,仍然會有問題。第二個原因遠比生理原因要深刻,那是一個心理原因。沒有一種動物是受過教化的,只有人接受教化。他必須經受訓練制約(conditioning),他不被允許只是成為他是的那個樣子;他必須被注入一個特定的模式。那個模式產生了神經病。

  你不允許成為你自己。社會給你一個模式、一個模子。你被培育成某種形態和樣式。那意味著壓抑。你存在的其餘部份被壓抑了,只有一小部份被允許表現出來。這就產生了一個分裂,一個精神分裂。犧牲掉整個頭腦,而只讓一小部份得到表現,大部份得不到表現,甚至你不准它活著,它只好潛入你的存在的黑暗的角落堙C

  但是它仍然在那堙A然後會有一個不斷的衝突。社會容許的那小部份和社會不容許的那大部份處在緊張狀態中,處在衝突中——不斷的內心衝突。所以是你在反對你自己:這就是神經病。

  沒有一個人贊成他自己,每一個人都在反對自己。人是反對自己的。社會就是這樣教化你、培植你、塑造你的。這種壓抑有許許多多含義。你永遠不得自在,因為你的大部份甚至不允許存在,甚至不准有意識。你的存在的大部份處在桎梏之中。你要記住,那小部份是決不可能自由的。整棵大樹處在被奴役狀態中,你能使一根樹枝自由嗎?那小部份從根本上就是整體的一個部份,所以,即使有那小部份享受的自由也只是虛假的自由。那被壓抑的部份會為了求得表現,而不斷地鬥爭。

  生命需要表現,生命就是表現。如果你不允許生命表現,就等於在製造和積聚各種爆炸力。它們會爆炸,把你炸得粉碎。在你之中的這種分裂就是精神分裂症。所以說,每個人都有精神分裂症,自己反對自己。他不可能自在,他不可能寧靜,他不可能幸福。地獄總是在那兒,除非你變得完整,否則你不可能逃脫這個地獄。

  所以,如果你懂了我的意思,人就他這個樣子就是精神分裂的,神經病的,那麼,必須做某些事來解除掉這種神經病,讓你分裂的兩半儘量靠近些。得不到表現的必須得到表現,你的頭腦以及意識對無意識的這個持續不斷的壓抑必須被解除掉。

  老的靜心技巧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因而一直難以奏效。靜心技巧由來已久了,通過曆史就能知道有靜心技巧,但是,諸如佛陀、耶穌、摩訶毗羅等等都失敗了。我不是說他們本人沒有達成。他們都達成了,但他們是例外的,而例外只是證明了那些規則、規律的存在。

  佛陀成道了,但是他未能幫助大部份人類成道。他只是一個例外。

  宗教為什麼不會有一個偉大的幫助呢?原因是這樣的:我們一直以為人就是人,我們總是在教導靜心技巧,是幫助人們還其本來面目的。可是原有這些技巧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有幫助,而且只是停留在表層上。內在的分裂依然存在,你根本沒有設法去化解它。

  舉例來說,有禪宗的技巧,有瑪亥西瑜伽師的超覺靜坐,以及其他技巧。他們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你,他們可以幫助你安靜下來,你的表面會變得比較寧靜一些,但是對你的內在的存在什麼也沒有發生。它們辦不到!而且,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表面的平靜是危險的,因為你還會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再次爆炸的。從根本上說,什麼也沒有發生,它不過是訓練你的有意識的頭腦處在一種比較靜止的狀態而已。

  通過唸咒,通過不停地唱誦,通過許多其他的辦法,你很容易平靜你的頭腦。製造出內在的厭倦的任何東西都能幫助你平靜下來。舉例來說,如果你不停地重複說「南無(ram)、南無、南無」,這個不斷重複會產生某種倦意、厭倦,那麼你的頭腦就會掉入睡眠之中。你會覺得那種睡意像是安寧平靜,其實它不是的。實際上,它只是一種單調乏味而已。但是通過它,你更能容忍你的生活,至少在表面上你會更加感到滿足。但是,那些力量,那些神經病的力量會繼續在你內心沸騰,隨時隨地都會衝破表面,那時你就會倒下去死掉了。

  這些方法都是安慰性的,很少有人能從中得到幫助。事實上,能夠從中得到幫助的人,不借助任何技巧也能得到幫助。那些人只是例外,那些幸運兒生來就不是神經病的人。那堶捧t示著許多東西。但是,作為規律,人類沒有那麼幸運。

  所以我強調的是首先要消除你的內在分裂,使你成為整體,一個統一體。除非你成為整體,否則什麼都做不成。首要的事情是:如何消除掉你的神經病。

  所以,我的技巧是接受你的神經病的現狀,並且設法去消除它。我的技巧基本上以宣洩開始。不論鬱積著什麼都必須消除掉。你不該繼續壓抑;相反,選擇「表現」作為道路。不要譴責自己。接受你的那個樣子,因為責備會產生分裂。

  只是依靠譴責,什麼也摧毀不了。如果你說性慾不好,你就譴責它,但是你不可能摧毀它。只是在譴責,那麼這就不是摧毀。相反,它倒可能會變成一種更加危險的力量,因為受到壓抑時,它可能會抗爭而變得反常。壓抑會使你的性慾更強,性能量會作鬥爭,並且會用任何方式、任何形式試著沖出來。

  一切性變態,遍佈全球的性變態,不論是同性戀還是性虐待狂,基本上都是所謂的宗教,特別是基督教的副產品;因為越受壓抑,能量越是被迫尋找自己的出路。順乎自然的性是美好的,變態的性慾是醜惡的。順乎自然的性可以成就為聖潔的和神聖的,性變態則不可能成為聖潔的,因為它同本源隔了兩層。

  性慾存在著,不要譴責它。接納它,不要在自己的存在中製造分裂,不要在你的存在的各個部份之間製造分裂。憤怒存在著,接納它。貪婪存在著,接納它。我絕不是說要你變得貪婪。正好相反,一旦你接納了它,你就超越它,因為接納會產生出一個統一,當你內心獲得統一時,你就有能量去超越它了。

  當你的內在是分裂的,那麼你的能量是在跟自身作鬥爭,那麼就不可能被用來作任何轉化。所以,接受你現在的樣子,不要譴責。迄今為止你一直在做的就是壓抑,那一切都必須被消除。如果你能變得有意識地神經病,遲早有一天,你會達到不再神經病的一個點。

  聽起來這好像是悖論,但是,凡是壓抑神經的人只會變得越來越是神經病的,而有意識地表達它的人倒是扔掉了它,所以,除非你變得有意識地發瘋,否則你永遠不可能變成神志清醒。萊恩醫生是西方最敏感的人之一,他說:「允許你自己變成發瘋的。」你確實是精神錯亂的,所以某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我說要對它變得有意識,老的傳統又是怎麼說的呢?他們說:「克制它,不要讓它發出來,否則你會發瘋的。」我卻說,允許它發出來,那是你朝向神志清醒的唯一道路。釋放它!關在堶情A它會變成有毒的東西。把它扔出來,把它從你的全身徹底地去除掉。表現就是合乎道德的。而做這個宣洩時,你必須以一種非常系統地有方法、有方式地進行,因為這是用一種方法來變成發瘋、有意識地發瘋。

  你必須做兩件事:要保持意識到你在做什麼;然後不要壓抑任何東西。在我們的觀念中,意識意味著壓抑,問題就在這堙C你一旦意識到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時,你就開始壓抑它們。這就是規則,它必須被學會。既是有意以的,又是壓抑的,或者,是有意識的而又是表現的。

  你覺得很痛苦,怎麼辦?你或者設法逃避以忘掉它,或者試試某種能救你脫離痛苦或者使你安靜下來的東西。不論你做什麼,都是一種微妙的壓抑,痛苦會積聚起來,會留在你的全身。留得越多,它就變得越有毒性。留得越久,它就越毒。它不僅在你的頭腦堙A它也進入你的身軀、進入你的血液、進入你的骨骼、進入你的整個生理機能。它會產生許多種疾病。

  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疾病是心理病,病的根子在頭腦中。我給出的這個數字——百分之五十——是非常保守的。研究身心的人都知道,有百分之九十的病是思想造成的。所以,你越壓抑自己的能量,你的身心兩方面就越變得有病。你必須用一種很深入的轉化方法走入你自己的堶情C

  我的「動態靜心」體系從呼吸開始,因為呼吸的根子深植於人的存在中。你也許沒有注意到呼吸在許多方面有著非常特別的地方。你的身體有兩類系統:一個系統是隨意系統,另一個系統是非隨意系統。我能隨意地移動手,但我不能左右我的血液迴圈,它是非隨意的。

  你的身體由隨意和非隨意這兩類系統組成。在此基礎上你能做一些事:你可以深深地呼吸,你可以慢慢地呼吸。你可以改變呼吸的節奏,甚至停止呼吸幾秒鐘。但是這仍然是在呼吸之間的。你不能永遠停止呼吸。呼吸是你身體的隨意和非隨意兩種系統之間的一個連接。

  如果你能改變你的呼吸,你就能隨之而改變許多東西。如果你能連續不斷地觀察自己的呼吸,你就能覺察到自身的許多東西。當你發怒時,你有一個不同的呼吸節奏;當你在愛中,一種完全不同的節奏會來到你的身上。放鬆時是一種呼吸,緊張時又是另一種呼吸。你不可能同時以發怒時和放鬆時的兩種呼吸方式來呼吸。那是不可能的。

  當你有性慾衝動時,你的呼吸就改變了。如果你不讓呼吸改變,你的性衝動會自動消失。那就是說,呼吸同你的心理狀態密切相關。如果你改變你的呼吸,你就能改變你的心理狀態。或者說,如果你改變你的心理狀態,呼吸也就會改變。

  所以我從呼吸開始。我建議在這一技巧的開始,混亂地呼吸10分鐘。我所謂的混亂呼吸是指任意地吸氣、吐氣,沒有節奏,沒有任何節奏。就這樣吸氣和吐氣,儘可能地這樣做。

  這個混亂的呼吸是為了在你那被壓抑的系統內部製造出一種紊亂。不論你是怎樣的,你總是帶有某種呼吸的類型。小孩子呼吸方式不同,當他變得意識到性,或者因父母或者因社會而意識到性時,他會開始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呼吸。如果你害怕性,你就不可能作深呼吸,因為每一次深呼吸都會衝擊性中心。因此,你如果害怕性,你就無法深呼吸。而我們教小孩子要害怕性。如果一個孩子撫弄他自己的生殖器,我們就會制止他。你一制止他,他的呼吸就變淺,他無法深呼吸,他變得害怕了。在恐懼時,你無法作深呼吸;恐懼會產生淺的呼吸。

  這個混亂的呼吸,就是要摧毀你以前的一切體系。不論你已經使自己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它都要去摧毀它。它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紊亂,因為除非一個紊亂被創造出來,否則你不可能釋放被壓抑的情緒,而這些情緒已經滲入了你的身體。

  10分鐘的混亂呼吸是很棒的,但它必須是混亂的。它不是某種類型的呼吸法,它只是通過呼吸創造出紊亂。它能夠創造出混亂的原因很多。

  快而深的呼吸會給你更多的氧。體內氧越多,你就越活生生、你就越像生物。動物是活生生的,而人是半死半活的。必須把你重新變成動物,只有到那時候,你堶悸漪Y種東西才有可能進化得更高一些。你是虛假的,如果你只是半死半活,那麼什麼也幫不了你。

  所以這種混亂的呼吸會使你變得像一頭動物,活生生的、充滿生命力的,在你的血液埵釦韟h的氧氣,在你的細胞中有更多的能量。你身體的細胞變得更有活力了,這一加氧會幫助產生身體的電,或者你可以叫它為生物能。當體內有電,你就可以朝向內在,超越自己,因為這個電會在你堶掠_作用。就你現在的樣子,你不過是個死人,或者半死人……因為甚至是完全死去的倒是好的。完整的東西總是好的,而這種半死不活是最糟糕的。

  身體有它自己的電的源泉。如果你用更強的呼吸和更多的氧來敲打它們,那麼它們就會開始流出來。而如果你真正活生生,那麼你就不再是一個軀體。當你是活生生的,你就會覺得自己是能量而不是物質。你之所以覺得自己是軀體,是因為你是半死的。那就是為什麼你會感覺到這麼大的重量。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給了你重量,使你有了被地心引力往下拉的感覺。你覺得你必須以某種方式背負自己,你簡直是沉重的;這種沉重是因為你是半死不活的。你變得越活生生,那麼在你的體內的能量就越會流動,那麼你就越不會感到自己的身體。你會覺得自己更像能量,而不像物質。

  每當你變得更加活生生,在那一瞬間,你就不再是身體本位的。「性」何以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其中一個原因是:如果你真的在行動中完全地運動,完全的活生生,那麼你就不再是身體,而只是能量。如果你要向前,去感覺到這種能量是非常必要的。

  我的第二階段是一個宣洩。我告訴你要有意識地發瘋,心媟Q到什麼,不管是什麼,讓它表現出來,與它合作。沒有抗拒,只有感情的流動……

  如果你想尖叫,那麼就尖叫;與它合作。大聲地叫喊,你的整個身心投入。其中的叫喊是有很大的治療作用的。許多事情、許多疾病都可以只是通過這樣的叫喊而消除掉。如果叫喊變得全然,那麼你的整個存在就在其中。讓自己通過叫喊、舞蹈、哭泣、跳躍,就像人們所說的「瘋開來」一樣地表現出來。這個第二階段也有10分鐘。不出幾天,你就會感覺到它是怎麼回事。

  在一開始,它可能只是被迫的,需要一個努力,甚至只是在演戲。我們已經習慣於虛假,以至於沒有什麼真實可信的事能由我們做出來。我們沒有真正地大笑過、真正地大哭過、真正地大叫過;一切都是一個門面,是一張假面具。所以當你開始這樣做的時候,可能是被迫的,它可能需要做點努力,可能會是在演戲,但是,不必為此煩惱,繼續做下去。不久,你就會碰觸到那些源頭,在那塈A壓抑著許多東西。你會碰觸到那些源頭的,而一旦它們被打破,你就會感到如釋重負;一個新的生命會降臨於你,你會獲得一個新生。放下負擔是最基本的;就人現在的樣子,如果沒有放下負擔,那麼就不可能有靜心。無一例外。

  通過這個第二階段,當東西被扔出來了,你就會變空。這就是所謂的空(emptiness),這是拋盡一切壓抑的空,然後,在這種空之中某種事情才可以做。

  第三階段,我使用一個聲音「護」。在以前,許多聲音被使用過,每一種聲音都有某種特殊的功用。例如,印度教徒一直用「嗡」,你們對此可能很熟悉,不過我建議不用它。它的深入從來不超過心,它只是觸及到心然後就退回來了,它無法深入下去。

  蘇非派(sufis)使用「護」,而如果你大聲喊「護」,它就會一直深入到性中心。所以這個聲音正好被用作一個內在的敲打。當你變得空了,只有那時,這個聲音才能在你堶措B動。只有當你是空的,聲音的運動才有可能。如果你堶悼R滿了壓抑,那麼什麼也不會發生。當你充滿壓抑時,使用任何咒語或者聲音甚至是危險的,因為每一種壓抑都會在堶惕幭僋n音,最終的結果可能是你從未想像到的、從未期望過的某種事情;因為每一層壓抑都會使聲音改變道路。你需要一個空空的頭腦,只有到那時才能使用一個咒語。所以,我從不建議任何人就他目前的樣子使用一個咒語。在古印度有一些咒語,只能由桑雅生來使用,一般「在家人」是不能使用的。這些咒語決不允許被「在家人」使用,因為「在家人」有一個不同的內部狀態,那個「護」的聲音可能會干擾他們。所以只有桑雅生才被允許使用這些聲音。

  在古代,尤其是在西藏,每當桑雅生被授以一個咒語時,他必須去觸摸一朵花,一朵枝頭上的活生生的花。如果花在他的觸摸下顏色暗淡而死去,只有那時,他才可得到這一咒語,因為那個咒語會在他心堻y成一種微妙的死亡。「在家人」不得用咒語,因為用了以後,死亡就會開始在他身邊徘徊。不先經過前面兩個階段就不應該做它,決不可以!如果你是神經質的,而且它還沒有被解除,如果你發「護」的聲音,你就會變得更加神經質。所以,只有到第三階段,經過10分鐘,才可以用「護」,儘可能大聲地喊;把你的全部能量都給它。這是一種敲打。當你是空的,這個聲音就會深入地下行,打擊性中心。

  打擊性中心可以有兩種方式。第一種是自然的方式。當你被一個異性所吸引,性中心就遭到這來自外部的打擊。實際上,那種打擊也是一種很微妙的振動。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吸引,或者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吸引,為什麼他們相互吸引?男人身上有什麼?女人身上又有什麼?一種正電或者負電擊中他們,一種微妙的振動:它是一種聲音,真的,你們可能注意到。鳥是用聲音來吸引異性的。鳥兒們歌唱全都是性的,它們反復用特定的聲音打動對方。

  這些叫聲打擊到異性的性中心。

  電微妙的振動從外部打擊你。當你的性中心受到來自外部的打擊時,你的能量就開始向外流,它導致繁殖和生育,另外一個人會因你而出生。

  這個「霍」是從內部打擊同一個能量中心。而當性中心受到從內部來的打擊時,能量就開始在堶惇y動。能量的內在流動會徹底地改變你,你會脫胎換骨,你會使自己重新出生。

  只有當你的能量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流動時,你才能脫胎換骨。現在它正在向外流;但那以後,它會開始在堶惇y。現在它正在向下流,但那以後,它就會向上升。這種能量的向上流動就是為人所知的坤達里尼。你會在你的脊柱堶捧P覺到它真的在流,它升得越高,你也隨著它升得越高。而當這個能量到達你的頭頂的中心、到達第七個,也就是最後一個中心時,你就是可能有的最高的人,葛吉夫稱之為「第七號人」。

  當你的能量只在性中心時,你是「第一號人」。當某些能量到達你的心中心時,你是「第二號人」,情感的人。當某些能量走到理智,你是「第三號人」,理智的人。這些都是普通人,都有不同表現的神經質。有些人是情緒方面的神經質,有些人是身體方面的神經質,有些人是理智方面的神經質。這3類人都只是普通人。

  「第四號人」是試著讓自己的能量在內部流動的人,是在靜心的人。是努力消除自己的神經質和精神分裂的人。這是「第四號人」。而當這個能量上升並且向內流動時,一個更高的人就在你堶捲ㄔ秅F。那個更高的人將不那麼神經質、不那麼精神分裂,而是比較神志清明。

  當能量從你的最後一個中心釋放到宇宙中去時,一個時刻來臨了。你變成了一個超人,或者說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而當那個時刻來臨,當你不再是凡人的時刻,只有那時你才不再發瘋。

  人註定是以這樣那樣的方式在發瘋的,因為它不是一個存在,更確切地說他是一個門面。人不是一個終點,更確切地說人是一個過程,是中途的某個東西,他不再是動物。然而尚未成為他本該是的那種樣子。他只是個介乎中間的東西,一個階段。

  你不再是一頭動物。在你堶惘陬菬獄穧h動物本性,但你已不再是一頭動物。動物性還存在著,但你已不再是動物的。動物性在繼續把你往下拉。這沒有什麼不好;動物性無法做別的任何事情。它不斷把你往下拉,拉到性中心,而你就會不斷地繞著它轉。但是,那只是你的第一個中心,而不是你的最終的可能性。你的最終的可能性是超人——超越人性、超越人類。它在不斷地拉你上升。

  這兩種拉力造成了精神分裂。所以,一會兒你被向上拉到較高境界,這時你仿佛是一個聖人;而下一個片刻你的行為像動物,你被拉下去了。現在頭腦被搞糊塗了:因為有那較高的可能性,你就不能再一心一意地做動物了。種子在那堙A它不斷衝擊你向你挑戰。所以帶有動物性,你就會心神不寧,但是你又不能去掉動物性。它在那兒,它是你的遺產。這樣,你把自己分成兩半,你把動物性的部份置於無意識中,而在意識中你把自己和你那較高的可能性認同起來,儘管你還不是的。

  這個較高的可能性就是理想,就是終點。在意識中,你與終點認同;在無意識中,你仍停留在開始。這兩個極點會產生衝突。所以,除非你超越人,否則,你就不能超越瘋狂。

  人就是瘋狂。

  在第三階段,我用「霍」作為一個工具把你的能量向上提升,這頭3個步驟是宣洩性的,其實它們還不是靜心,而只是靜心的準備。它們是跳躍的一個準備,而不是跳躍本身。

  第四階段是跳躍。在第四階段中,我告訴你只是去成為一個觀照——一個有意識的警覺,什麼也不做,只是保持觀照,只是與自己在一起什麼也不做,——沒有運動、沒有慾求、沒有變化,只是停留在當時當地,靜靜地觀照任何正在在發生的……

  由於有了前面3個階段,那種停留在中心、停留在你自己堶惜~有可能。除非你做過了前3個階段,否則你不可能停留在你自己堶情C你可以繼續談論它、思考它和想像它,但是它不發生,因為你並沒有準備好。

  而那3個階段會使你準備好,停留在那個片刻,它們將使你覺知,那就是靜心。在靜心中,某些超越於言詞的東西會發生。一旦它發生,你就再也不是同一個人了,不可能是了。

  它是一種成長,它不僅僅是一番體驗,它是一種成長。

  那就是真假技巧之間的區別。使用假的技巧,你只能得到一次體驗,一個記憶,接著你又掉回來了。它只是一瞥,它不是一種成長。因此,服用迷幻藥,你會有一瞥的,使用其他技巧,也能發生這樣的事:你能獲得一瞥,你能獲得一次體驗。但是,你還會掉下去,因為你沒有成長。是體驗發生在你身上,而不是你發生在體驗之上,你並沒有成長。當你成長了,你就不會掉下去了。

  小孩子夢見自己變成一個年輕人,他能夠對成為一個年輕人有一瞥,但這是一場夢。夢醒後他依然是一個小孩,因為它不是一個成長。但是如果你真的長大了,變成了一個青年,你就不會退回去又變成一個孩子,這是一個真正的長大。

  所以,這是判別一種方法、一種技巧是真是假的標準。

  有些假的技巧做起來比較容易,它們從來不能把你引到任何地方。如果你只追求體驗,任何假的技巧都會使你成為犧牲品。真的技巧不關心這類體驗,一個真正的技巧關心真正的成長。體驗會發生,那是另一碼事。我關心的是成長,而不是體驗。體驗作為成長的部份是會發生的,但是我並不關心。

  你必須成長為一個人,成長為一個完整的人,成長為一個神志健全的人。這種神志清醒是不能強加於你的。社會強迫你神志清醒,所以你的內在仍然是精神錯亂的,你的神志清醒只是一個門面。

  我不會把神志清醒強加於你,倒是要把你從瘋狂中帶出來。當它被完全拔出來、扔進風堙A神志清醒就會發生在你身上。你會成長。

  你問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巧合,因為在西方也有許多技巧正被發展出來,和我所說的相仿。但只是相信,不是相同。有許多不同。但是,現在的形勢已變得十分緊迫。整個世界處在一種不斷拖延的精神錯亂的魔掌之中,我們一拖再拖,現在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到了汽化點上了。

  現在只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人類可能集體自殺,因為這種神經錯亂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宗教和道德家、精神導師、所謂的偉人都幫著使人變得越來越精神錯亂,路已走到了盡頭,我們可以通過原子彈、氫彈或者別的什麼進行集體自殺。

  現在,地球上的這樣的人類已經無法被容忍。人類已經變成無法容忍的了。人類正在殘殺整個地球。他不僅自殺,還殺人,殺害一切事物。人正在殺害地球上的一切事物。凡是活的東西,他一概不喜歡;只有死的東西才投其所好。越死越好,因為死了以後,就能佔有它們、操縱它們。

  所以,人正在殘殺自然,殘殺地球上的一切事物。這樣的人不能被容忍,他自己內在錯亂正把他帶到了那個汽化點。正因為如此,時刻越來越臨近。全世界,凡是能思想、能感覺、明白事理的人都有探索方法、設計方法,以幫助人類超越瘋狂。那是唯一的道路。

  人要麼自殺,要麼躍入存在的更高的境界。如果這種脫胎換骨不能到來,那麼就毫無辦法;人類將會自殺。那就是為什麼世界各地都有靈性能量(spiritual energies)在彙聚,靈性力量在聯合,許多的神秘組織在運作。有時候它也許是不太明顯的,但是它深深地進入人類頭腦的正中心。語言不同,方式不同,觀點不同,但是到處都在探索,某種可以成為改變人類的煉金術的東西。

  你問起威廉·賴茜利用性能量來消除與神經錯亂相對應的身體障礙,我完全同意威廉·賴茜的觀點。其實問題在於性,其他一切問題都是副產品。除非人能夠深刻瞭解性能量,否則他是不可能獲得幫助的。

  這是十分困難的,因為一套基本機能被用來把人變成奴隸。除非你能使人自己感覺到有罪,否則你就不能把他變成奴隸。有罪感是把任何人變成奴隸的手段。先使他感到有罪,而使他感到有罪,只要用自然得無法輕易超越的東西。性就是最自然的東西,因為它是生命之源。

  你是由性生出來的。你身體上的第一個細胞都是性細胞,你的全部能量都是性能量。所以,如果宗教教導你說性是不好的,性是罪孽,那麼他們雖在徹底地譴責你。不僅他們譴責你,現在你也會自己譴責自己。現在你不能超越性,你無法離開它,而這就是罪孽。你被分裂了,你開始與自己作鬥爭。認為性是不聖潔之物的觀念越能在你心堣獉_有罪感,你就越會覺得神經錯亂。

  但是當你變得神經錯亂以後,你就可以受人擺佈。教士能夠擺佈你,君王能夠擺佈你。如果你不是神經錯亂的,那麼,你就不會去找教士,那麼就沒有那個需要。你去找教士,是因為你害怕存在在那堛漪Y種能量,而教士說他們知道怎樣幫助你。所以,他們先製造出有罪感,然後他們說他們現在要來幫助你。這樣,他們就能剝削你。在一個性自由的、對於性處之泰然的社會堙A人們不會去寺廟和教堂,不會去!不可能去!如果你對性毫無不安,那麼所謂的宗教就無法繼續做它的生意了。你並不感到有罪,那麼還有什麼地方必須要去呢?

  性能夠給你極其深刻的滿足。那也能成為一個問題。如果你滿足了,你就不會渴望任何天堂或者超越生命的東西。那麼你就在此時此地,那麼滿足。那麼你就不需要去請教某人關於死後的生命的事情。那麼生命就在這堙C

  所以性在過去被用作一個剝削的手段。君王們只有在你壓制性的時候才能利用你。因為受到壓制的性會變成暴力。如果你不壓制性,你就不能造就士兵,你就不能建立軍隊,你就不能製造戰爭。一個壓抑的人總是處於好鬥的心態中,那是發洩性的唯一辦法。

  所以,國王皇帝們絕對不允許士兵有性生活。美國士兵為什麼到處都是失敗者,原因只有一個:在和性饑渴的人的交戰,他們在任何地方不會有成功。美國人從不可能打勝仗,因為性饑渴的士兵都是瘋狂的,你無法同他們鬥。所以每當一個社會富裕了,人懶散了,它就很容易被打敗。誰都能打敗它。一個較高的文明總是被一個較低的文明所打敗。

  印度不斷地被挫敗,因為它有較高度的文明。人們悠閒自在,享受著生活,沒有戰鬥的心態。那些沒有生活可以享受的人隨時在準備打仗。如果生活是美好的,你會祝福每一個人。如果你生活在困難中、在動盪中,你可能會殺人,你可能變成破壞性的。因此嬉皮士說得對:「做愛吧,別製造戰爭。」它們是極其一致的。如果你做愛,戰爭就變得不可能。如果你不能愛,那麼能量就會以另一種方式運動。能量必須運動,那麼它就會走向戰爭。

  所以威廉·賴茜是正確的,絕對正確,性是問題的癥結,其他所有問題都是它的副產品,它的枝節。如果我們只對付枝節,什麼也不會發生,除非你從根子上著手,否則什麼也不會發生。這也是我的理解,不僅僅是我的,也是譚崔的完整理解。

  但是,譚崔過去總是受到壓制。它從不被允許在任何地方公開地存在。譚崔不得不轉入地下,因為一出現譚崔的導師,他就會說這些事情,他就要遭到殺害。因為整個社會都建築在正在破壞的東西上的。

  所以,威廉·賴茜遭到各方面的攻擊。他被強迫地宣佈為發瘋了。他們把他關進監獄,而他像一個默默無聞的人一樣地死去了。本世紀還沒有產生過第二個天才可與他媲美。他是一個現代的譚崔派,當時有一個奧秘團體在幫助他,但是這太困難了。把真理帶給人類實在太困難了,因為人類是建築在謊言之上的。

  人類是神經病的,總是因為說謊而受苦。但是人人都以為那些是真理。你一說自己因為某個謊言而受苦,社會就會殺死你,因為你是在抽掉整個社會的基礎。社會既要人不吃苦,又要它的謊言不受到挑戰。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就得不到幫助。

  我有這樣的經驗:每天都遇見這樣的人,他們來找我,說自己在尋找上帝。我越是分析他們,就越發現問題的癥結是性。可是假如我說性是關鍵問題,那麼他們會覺得是侮辱,貶低了他們的自我。然而,性的確就是問題。不解決它,就不可能尋找上帝。

  我的態度是:除非你泰然對待塵世,不然你進不了天堂。泰然對待塵世,泰然對待你的身體,泰然對待你的能量。只有那樣,你才能成為主人。只有那樣,你才能「開導」你的能量;對能量不能來硬的,只能開導它。你不能強迫能量。所謂主人,就是能引導他世俗的能量上移動的人。

  所以說,我把性視為問題的根本。如果你的性問題解決了,那麼你就成了另一個人,因為一切性反常的都消失了。你解決了根本。當性解決了,對你不再成為一個問題、一個爭鬥的時候;當你深切地接納它,對它深深地說好的時候,那麼你就能夠改造它,因為它是活躍在你堶悸滲銃q。當你死以後,那種能量還會繼續下去,越積越多。你只不過是性的海洋中的一朵浪花:海洋繼續存在,波浪繼續翻騰、平息、消失。海洋還是照舊。性是「梵」。

  如果你深入性,它就是真正的生命。如果你忘記它,那麼你就停留在表面上,那麼它就是醜陋的。如果你不跟它抗爭或者沉湎於其中,而是跳進去,銷溶進去,融化進去,當你讓性成為生命,性就會突然轉化為愛。人的機體就是這樣自動運作的。如果你同它抗爭,性就會變成恨。所以,同自己的性作抗爭的人都充滿了仇恨。

  如果你不同它抗爭,如果你接納它並融化在它堶情A那麼它就變成愛。所以,愛和恨是性的兩副面孔。如果性被扭曲,它就變成恨;如果性被衷心接納,它就變成愛。你能從自己的性能量中創造出愛。如果這種能量轉化為愛,那麼你在世上就會悠閒自在,你在塵世就會心安,這種在家的心安(at-homeness)是根本的。

  這就是美,如果你接納性,你就不會排斥任何別的東西。那就是為什麼在這之上有那麼多的強調。如果你排斥性,你就不得不去排斥許多東西。性是根本的排斥。如果你排斥性,你就會排斥食物,排斥衣服,以至於排斥一切。可以開列一長串的清單,你將不得不一一排斥,因為整個生命都是性的。如果你排斥性,你就會不斷地排斥,最終你會排斥掉生命。那麼只有自殺還值得做,因為即使是呼吸也是性的。呼吸進入你的性細胞,賦予它們以生命。

  變得活生生就是變得有性的。如果你反對性,那麼你就會反對一切。反對一切的人必然是神經病的、神經錯亂的,你無法幫助他。

  我對一切都贊同,每一樣東西都可以被造就成神聖的。你必須知道技巧。你必須知道譚崔,你必須知道使一切變成神聖的方法。每一種毒藥都可以變成靈丹妙藥,這取決於你。

  我的整個方法就是要幫助你,要給你一個方法以改變你的生命能量。這是一個十分科學的方法。

  你問:「我還想要問,你的追隨者,那些桑雅生們,既然在奉行一種理應能夠幫助他們解脫內心的神經病的東西,他們又是怎樣在這個神經病的世界堸_作用?」

  如果你是神志清醒的,那麼就不會有問題,你可以自如地行動於這個神經質的世界上,如果你是神志清醒的。如果你是神經錯亂的,那它就是一個問題了。

  平常的,在一個神經錯亂的世界上要不患上神經病,看起來是十分困難的。在某種意義上說,這是困難的。如果你太認真,這的確很難。如果你要同神經錯亂的人作鬥爭,同他們製造的一切東西作鬥爭,這將是困難的。但是只有在你神志仍然是不清的時候你才會去鬥爭。否則,你會大笑:根本不需要鬥爭。沒有必要抗爭!你會大笑!

  那麼,你就會演戲。聰明的人是一個演員;他不是嚴肅的,因為沒有必要變得嚴肅。你知道周圍都是瘋子,所以沒有必要同他們認真。你能演戲,而只有通過演戲,你才能夠幫助他們。

  萊恩建議醫生在瘋人院堣應以醫生身份出現,而應當像瘋子。那就是說,他們應該演戲,那麼他們能起到更大的幫助,因為那會有更多的親切感;作為醫生,他們與瘋子是對立的。醫生應該在瘋人院婺邟@瘋子,不要讓人知道他們是醫生;那樣,醫生就能作出更大的幫助。這個建議絕對值得一試。我已經在照那個方法做了!

  你必須演戲,人必須狡猾些。當我說「狡猾」,我是指人必須演戲。

  葛吉夫常常說,聰明人必須是狡猾的。他必須演戲,否則他就無法幫助。他不能像克里虛那姆提那樣過分認真。那個認真會帶給你不必要的悲傷。然後,怒火就會上升,因為一個嚴肅的人對誰都會發怒。沒有必要這樣。如果你已經知道那個人是神經錯亂的,那麼就沒有必要。所以,要幫助他們。你能幫助他們,但要裝成瘋子處在他們中間。不要同他們鬥爭,這才是聰明人的方式。

  有許多人自稱導師,也許有不少是假的導師。真正的求道者如何區分真的導師與那些沉湎於他自己的自我力量的人呢?

  這是困難的,非常困難,在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沒有必要。你不需要去區分,試也不需要去試。即使是一個假的導師也會幫助你知道假像。不要為區分真假而過分擔心。如果你碰巧遇上一個假的導師,儘可能全心全意與他在一起。你會知道的,當你知道了,你會有成長的,長大以後再也沒有別的導師能欺騙你。

  生命只有通過經歷才能瞭解。我無法給你任何標準去判斷一個人是假的導師還是真的導師,因為一切標準也會被那些假的導師所利用。他們已經用了一切了。你會覺得難以判別一個真正的導師,因為一個真的導師才不會去顧及你的標準;而一個假的導師總是按照標準行事。

  如果社會說一個真的導師是一個禁慾的人,那麼人人都能要排成為禁慾的,這並不困難。所以什麼都可以被安排。而一個求道的人甚至對自己都不覺知,那麼他怎麼能判別別人呢?但是,沒有必要。如果把這當成一個基本的需要,先要識別一個導師的真偽,那麼你將永遠不會前進,因為這第一件事就無法被完成。你將停留在原地。所以我說要動。如果你碰上一個假的導師,好,你就跟著他活動,跟著他生活。不論他教你什麼,去試它。通過親自的體驗,你會知道這個人是一個假的導師。但是不要去反對他。沒有必要。他也教會了你一件特別的事,你懂得了什麼是虛假,知道它是大有好處。現在你會變得更加覺知。所以,走下去,走下去!

  生命中的一切都是一個學習。把一切當作一個學習,在沒有經歷之前不要試圖變成聰明的,你不可能聰明。經驗會顯示給你很多的。真正的探求不是獲得一個真的導師,真正的探求的是獲得一個「真正的求道者」。所以通過探求,你會變成一個真正的求道者。而不論真假,所有導師都能幫助你。

  人人都能幫助,只要你準備好接受幫助。所以不要去考慮別的,什麼導師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的探求必須是真心實意,那就夠了。只要你的探求是真心實意的,沒有假的導師可以騙你。但如果是相反,那就毫無辦法了。所以,繼續真心實意地探求。那些假的導師會不打自倒的。

  你說:「你的追隨者中有許多是西方人。就你說的有關性的談論,我的印象是,在印度,這堛漫岍ㄖ礅傽飪M。你之所以吸引這麼多西方人,是不是因為你主張解除壓抑?所以你發現印度人的心理狀態不能像西方人那麼容易地對你所說的作出回應?」

  人類的心靈深處並不是這樣分裂的。東方和西方不過是表面上的區別。有某種意義上,無論我說什麼,表面上看來它似乎更適合西方頭腦,而不適合東方人,但在骨子堳h不是這樣的。

  東方人頭腦顯然是比較壓抑,它在深深的壓抑中行動很久了。但是西方人的頭腦今天已走到了對立的一極。我則站在當中,兩邊的距離是相等的。

  東方人到我這堛熄Z離和西方人過來的距離是相等的,因為我既不是東方也不是西方,我是超越兩者的。所以,就像我看到的,如果一個西方求道者來到我這堙A開始時,只有在開始時,他和我在一起是感到自在的。任何我說的話,他都聽得進去,因為西方的整個趨勢、現代的趨勢是反壓抑的。

  但是,這是頭腦的方式,它總是走向對立的一極、對立的極端。現代的趨勢是反傳統。

  但是你可以把反傳統變成一個傳統,他們已經把反傳統變成了傳統。這是一種反正統的態度,但是,反正統主義也能轉化為一個正統的態度。

  舉例來說,嬉皮上是不遵奉現行制度的,但是他們現在有了自己的制度,如果你不梳他們的髮式,他們就不接納你。所以,怎麼辦?反傳統已經變成了一個傳統。反叛也能成為一個正統,而且它已經成為傳統了。他們已經走向對立的一極了。

  所以,當他們最初來找我時,我的思想正合他們的意。但是我不是反傳統主義者,我既不反對也不贊成傳統。所以當他們開始與我同行時,麻煩就來了。對於西方的求道者,在開始時他是很容易被我吸引的,但是,我越是和他們一起工作,在他們身上下的功夫越多,他們掙扎得越厲害。而東方人,起初是不容易被我吸引的,但是一旦被我吸引以後,那麼就沒有什麼麻煩了。你懂我的意思嗎?東方人的頭腦不容易被我吸引,因為我不論說什麼,都會使他們震驚。但是一旦他們能經受住震驚,那麼事情就會比較容易發生了。這是有原因的。

  東方人的頭腦與傳統共生存,完全接受傳統。他因此吃過很多苦頭,但他仍是衷心接受傳統。每當我說什麼時,他們都會震驚,他們會離我而去。但是如果他來找我,那種對傳統的衷心接受會使他轉向我。他會接受我,這樣,帶他修煉就會變得十分容易。當西方人來找我,他是被我的思想所吸引。但是當我帶他一起修煉時,他甚至無法接受我,他無法遵行任何戒律。他無法始終如一地、系統地做任何事。那就產生了問題。以我的觀點吸引西方人是容易的,但是帶他們修煉是困難的。吸引東方人是困難的,但是他們一旦被吸引住,帶他們修煉就容易了。所以總括說來都是一樣的。總括說來,沒有多大區別。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0:12: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寧靜的靜心

 

  動態靜心是十分活躍、十分費力的。一個人單靠靜坐不能進入靜心嗎?你可以單靠靜坐而進入靜心,但是,那麼只是靜坐(just sitting),只是什麼也別做。如果你能只是坐著,那麼,它就會變成靜心。要完完全全地坐著,沒有運動就是你的唯一的運動。事實上,Zen(禪)這個字就是來自於zazen,即只是坐著,什麼也不做的意思。如果你能只是坐著,你的身體什麼也不做,你的頭腦什麼也不做,它就成了靜心;但這是困難的。

  你在做別的事情的時候,你是很容易坐下來的,但是當你只是坐著而什麼都不做時,問題就來了。身體的每一根纖維都在堶捷}始運動,每一根血管、每一塊肌肉都開始運動。你會開始感覺到一陣微妙的顫動,你會覺知到身體上許多以前從未覺知到的點。你越是試著只是靜坐,你就越會感覺到身體內部的運動。所以,要靜坐,你只能是先做點其他的事情。

  你可以先只是走路,那比較容易一些。你可以只是舞蹈,那甚至更容易一些。當你做了別的比較容易的事以後,你才能夠坐下來。用佛陀那樣的姿勢坐著,實際上是最後要做的事,它從不應該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做。只有當你已經開始感覺到與動完全融為一體時,你才能夠開始去感覺與不動融為一體。

  所以我從不教人一開始就打坐。哪兒容易,就從哪兒開始,否則你會不必要地感覺到許多東西——無中生有的東西。

  如果你從打坐開始,你會感到內部有很多干擾。你越想只是坐著,你就越會感覺到打擾。你只會覺知到自己神經錯亂的頭腦而沒有別的什麼。這會產生沮喪,你會感到失望。

  你不會覺得非常幸福,相反,你會開始認為你自己瘋了。有時候你真的可能會變成瘋子。

  如果你真心誠意地努力「只是坐著」,你可能真的會發瘋。發瘋的事並不那麼多見,只是因為人們並不真心誠意地在做。用一種打坐的姿勢會讓你開始覺得自己內部有那麼多瘋狂,以至於你真心誠意地繼續坐下去,你可能真的會發瘋。這種事以前發生過許多次,所以我從不建議任何足以導致沮喪、失望、悲傷的事,不建議任何會讓你太多地覺知到自己瘋狂的事情。你或許還沒有心理準備,來覺知自己堶悸犖いg。有些東西必須讓你慢慢地認識。

  知識並非總是好的,知識必須隨著你的呼吸能力的增長而慢慢裂開。

  我從你的神經錯亂開始,而不是從一個坐著的姿勢開始。我容許你的神經錯亂。如果你瘋狂地跳舞,那個相反的就會在你的內部發生。用瘋狂地跳舞,你會開始覺知到自己內在有一個寧靜的點。而用靜坐,你會開始覺知到瘋狂。那對立面永遠是那個覺知的點。你瘋狂地混亂地跳舞,一面叫喊,一面混亂地呼吸,我聽任你的發瘋。接著,你開始覺知一個微妙的點,在你內在深處的一個點,它是寧靜而不動的,它同 周邊的瘋狂截然相反。你會覺得非常幸福,在你的心中有著一個內在的寧靜。如果你只是坐著,那麼內在的狀態就是瘋狂的狀態。你在外表上是寧靜的,但是你的內在是瘋狂的。

  如果你以某種活躍的、積極的、活生生的、運動的事情開始,那會好一些,然後你會開始感覺到一個內在的寧靜在增長。它越是增長,你就越有可能採用一個坐的或臥的姿勢,寧靜的靜心也就越有可能。但到那時候,情況會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以活動、行動開始的靜心技巧對你還有其他幫助。它成了個宣洩。你只是坐著,你會覺得挫折;你的頭腦想要動,而你卻只是坐著。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在扭動,你在把對你來說是不自然的東西強加在你自己身上,這樣你就把自己分裂成兩半,一半是強加者,一半是被強加者。其實,被強加和受壓抑的那 部份倒是比較像真實的你,它比施壓者佔據了你更大部份的頭腦,而大的部份必然會贏。

  你正在壓制的東西其實應該被扔掉而不是被壓抑。它因你不斷壓制而在你內部積聚。整個教養、文明、教育都是壓制性的。你壓制了許多東西,換一種教育,換一種更有意識的教育和更覺知的父母,這些東西是很容易扔掉的。假如對頭腦的內在機制有更好的覺知,那麼文化就會允許你扔掉許多東西。

  舉例來說,當一個小孩子生氣時,我們對他說:「不要生氣。」於是他就開始壓抑怒氣。久而久之,原來只是霎那間的事,現在變成了永久性的。他不再表現出生氣,但是他依然在生氣。我們把僅僅是瞬間的事情積聚成大量的憤怒;沒有人能夠一直生氣,除非他的憤怒已經是壓抑的。生氣是瞬間的事情,來了就去了:只要發出來,那麼你就不再生氣了。所以與我在一起,我會允許孩子很真實地生氣。要生氣,但是要深入其中,不要壓抑它。

  當然那會有問題。如果我們說「要生氣」,那麼,你總得有個生氣的物件。但是,一個小孩子可以塑造。你可以給他一個枕頭,對他說:「跟這個枕頭生氣,粗暴地對付它。」從一開始,一個小孩子就可以被另一種方法帶大,你可以把憤怒引開。給他某一樣東西,讓他扔這個東西,一直扔到怒氣消盡。不出幾分鐘或者幾秒鐘,他就會發洩完他的怒氣,怒氣就不會再積累了。

  你積累了憤怒、性慾、暴力、貪婪,每一樣東西!現在這種積累就是你堶悸犖いg。它存在著,在你堶情C如果你從任何壓抑的靜心開始,例如只是坐著,那麼你是在壓抑這一切,你是在不允許它們釋放。所以我從一個宣洩開始。首先,讓這些壓抑被拋到九霄雲外。

  你能把憤怒拋到雲霄之外,你就變得成熟了。

  如果我不能獨自一個人而愛,如果我必須有一個我愛的人才能愛,那麼,我真的還很不成熟,甚至在愛的時候我還是在依賴某個人,必須有某個人在那兒,我才能夠愛。那樣的愛只能是一件膚淺的事情,它不是我的本性。如果我獨自呆在房間堙A我根本就沒有愛,這樣的愛的品質不會深入,它不會變成我的存在的一 部份。

  你的依賴性變得越少,你就變得越成熟。如果你能夠獨自生氣,你就比較成熟了;你不需要任何物件而能生氣。所以,我把宣洩作為開始的必要條件。你必須把一切拋到雲霄之外,拋到廣闊的天空中,不要意識到任何物件。

  要在沒有會引起你生氣的物件在場時生氣,要無緣無故地哭泣。只是哭,不需要任何可哭的事情。這樣,你就能把積壓的一切拋棄掉——你就可以扔掉它。一旦你懂得這種方式,你就會卸下整個過去的重負。

  不用多少時間,你就可以卸下整個一生,甚至幾輩子的重擔。如果你準備好拋棄一切,如果你能容許你的瘋狂發出來,不用多久,就會有一場深入的情況。這下你乾淨了:清新天真,你就重新成了一個小孩子。現在在你的天真之中,你可以坐著靜心了,只是坐著,或者躺著,或者怎樣都行,因為你堶惜w經沒有瘋子在干擾你的靜坐了。

  第一件事必須是清洗——一個傾瀉,不然,練習呼吸也好,只是坐著也好,練習阿薩那瑜伽姿勢也好,你都只是在壓制某種東西。會發生一件怪事:當你容許一切拋出來後,靜心正好會發生,阿薩那正好會發生,它將是自發的。

  你可能對瑜伽阿薩那一無所知,但是你會開始做出來。現在,這些姿勢你做得十分正宗、真實,它們在你的身體堶捲ㄔ肏雂j變化,因為現在是身體自己在做這些姿勢,你並沒有在強迫它們。例如,當某個人把許多東西拋乾淨後,他可能會試著倒立。他可能從沒學過做休沙善(shirshasan)倒立,但是現在他的整個身體在試著做它。現在,這是一件十分內在的事情,它出自於身體內在的智慧,而不是出自於他的頭腦的理智、思維的資訊。如果他的身體強烈地主張「去,用頭倒立!」而他允許它,那麼,他會因此而覺得精神非常清新,變了一個樣。

  你可以做任何姿勢,但是,必須是出自這些姿勢的自發,我才容許。有人可以坐下,以悉達桑(siddhasan)或任何姿勢處在寧靜之中。但是這個悉達桑是某種非常不同的東西,那個品質是不同的。有人是在嘗試著坐著寧靜。但是,這是一個發生,沒有壓抑,沒有努力,它只是你的身體自己的那種感受。你的整個存在覺得要坐。在這樣的靜坐中,沒有分裂的頭腦,沒有壓抑。這樣的靜坐是一個花開(flowering)。

  你一定看見過佛陀坐在一朵花上的雕像,坐在一朵蓮花上。蓮花只是象徵性的,它象徵佛陀的內在正在發生的東西。當「只是坐著」是從內在發生的時候,你就會覺得像一朵花一樣的開放。沒有外加的壓抑。相反,有一個成長、一個從內在而來的開放,某種內在的東西盛開如花。你可以模仿佛陀的姿勢,但是你無法模仿那朵花。你可以完全像佛陀那樣坐著,甚至比佛陀更加像佛陀,但是內在的花開將不會有,它是不可能被模仿的。

  你可以玩把戲,你可以利用呼吸節奏強迫你變得安靜、約束你的頭腦。呼吸可以被非常壓制性地使用,因為隨著每一種呼吸節奏,頭腦奡N會產生一種特定的情緒。倒不是說別的情緒消失了,它們只是躲藏起來了。

  你可以把任何東西強迫到自己身上。如果你要生氣,只要按照會引起生氣時的節奏呼吸。演員就是這樣做的,當他們表演生氣時,他們就改變他們的呼吸節奏,呼吸的節奏必須變得與生氣時一樣。通過加快節奏,他們就會開始感到生氣,頭腦中的生氣的那一 部份就浮上來了。

  所以,呼吸的節奏可以用來壓抑頭腦,用來壓抑頭腦堛漸籉顗F西。但是,這樣不好,這不是一個花開。另一種方式更好些:當頭腦先改變,然後作為一個結果,呼吸也改變了。

  改變要先從頭腦開始。

  所以,我把呼吸節奏用作一個信號。一個能對自己感到悠閒自在的人永遠保持同一種呼吸節奏,它從不因頭腦而改變,它只能隨身體而改變。如果你奔跑,呼吸就會改變,但是它從不因頭腦而改變。

  所以,垣屈拉用了許許多多不同的呼吸節奏作為秘訣。它們甚至把性交作為一種靜心,但是只有在性交過程中,你的呼吸節奏保持不變的,他們才允許它,否則就不可以。如果頭腦參與進去,那麼呼吸節奏就不可能仍然是相同的,而如果呼吸節奏仍然是相同的,那麼頭腦就完全無法參與進去。如果有性交這麼一種深入的生理活動中,頭腦能不牽連進去,那麼沒有什麼東西能使它牽連進去了。

  可是你可以強制它。你可以坐著,把某一種節奏強加在你的身上,你可以製造一種像佛陀那樣虛妄的姿勢,但是你只是死的。你會變得遲鈍、愚蠢。這發生在許多和尚、許多薩圖身上,他們都變得愚蠢了。他們的眼睛沒有智慧的光芒,他們的臉只是像白癡,沒有內在的光明,沒有內在的火焰。因為他們害怕任何內在的活動,他們壓制了一切,包括智力。

  智力是一種活動,一種最微妙的活動,所以如果一切內在的活動被壓制了,那麼智力也會受到影響。

  覺知不是一件靜止的事情。覺知也是活動,一種動態的流動。所以,如果你從外部著手,如果你強迫自己坐得像一尊雕像時,你就是在扼殺許多東西。應該先關心傾瀉,清洗你的頭腦,把一切都拋出來,那樣你就會變成空——只是一個通道,讓來自超越的東西進入。

  然後,坐著才會有用,寧靜才會有用,但在此之前是沒有用的。

  在我看來,寧靜本身不是什麼有價值的事。你可以製造出一種寧靜,但那只不過是一個死的寧靜。寧靜必須是活生生的、動態的。如果你製造寧靜,那麼你會變得更愚蠢、更遲鈍、更死板。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樣做是比較容易的,所以現在有許多人正在做它。整個文化是那樣的壓制性的,以至於壓制你自己變得更靜止一些是比較容易的。這樣,你不必要去冒任何險,你也不必要去跳。

  人們來找我,說:「請你教給我們一種可以靜靜地練習的靜心技巧。」為什麼這樣害怕?每個人的堶掖ㄕ陬菑@座瘋人院,但是他們仍然在說:「請你教給我一種可以靜靜地做的技巧。」用一種靜靜的技巧,你只會變得越來越瘋狂——寧靜地瘋狂,別的什麼也沒有。

  如果你只是靜坐著,閉著眼睛,每一件事都會很好;你的妻子或者丈夫會說你成了一個好人。每一個人都想要你變成死的,甚至母親也想要子女變成死的——聽話的、寧靜的。

  整個社會想要你變成死的。所謂的好人其實就是死人。

  所以,不要去顧慮別人怎麼想,不要去顧慮你在別人心目中的形象是怎樣的。從宣洩開始,然後某些好的東西就會在你內心開花。它將會有一種不同的品質,一種不同的美,完全不同。它將是真實的。

  當寧靜降臨於你,那就不是一個假的寧靜:你並沒有去培育它,是它自己來到的,它發生在你身上。你開始感覺到它在堶惘赤齱A就像一個母親開始感覺到胎兒在生長一樣。在你堶惘酗@種深深的寧靜在成長,你開始在孕育它。只有到時候,才會有脫胎換骨;否則它只是自我欺騙。人可以一世又一世地自己欺騙自己,那個能力是無限的。

  靜心不是意味著無業,沒有活動嗎?

  動態靜心的第四個階段就是沒有業、沒有活動;但是前3個階段是活動的。第一、第二、第三階段是劇烈活動的階段。在第一階段時,你的生命體(vitalbody)和你的呼吸處在劇烈的運動中,處在極度的活躍中。只有通過讓你的生命體、你的靈妙體、你的呼吸活躍到極點時,你才有可能進入第二階段:那使你的生理體(physicalbody)變得極其有活動性。而在第三階段,在生理上完全變成活躍的以後,心智體(mental body)才有可能活動起來。

  所以在三個體——生命體、生理體和心智體中,你製造了一個活動的高潮、一個緊張的高潮,你變得越來越緊張,你的整個存在成為一股旋風、一個 漩渦。它變得越緊張,在第四階段時的放鬆就越有可能。

  第四階段是全然的放鬆,這不是練習而成的放鬆,實際上,沒有人能練習放鬆。放鬆只能是作為一個副產品,作為劇烈運動的影子而來的。練習放鬆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矛盾;每一種練習都是一個緊張的練習。放鬆意味著無為,而你無法練習無為,你只能接近它,你只能到達它。只有通過劇烈的活動,在你堶掖迣y出一種局面,從而把你帶到「由它去」(lettinggo)。

  所以第四階段是無業,你什麼也不做,現在,你只是存在著,你只是存在在其中,什麼也沒有做。如果發生什麼,那不過是自然發生的。如果發生什麼,那是自然使它發生的,它不是你做成的。就你來說,活動已經完全停止了,沒有活動。在這種無活動狀態、在這種無業的狀態中,宇宙和個人接近了。它們變得親密,它們失去了各自的身份,它們相互交疊。

  宇宙中有一些東西滲入了你,你的某些東西滲入了宇宙。兩者之間的界線變得流動而像液體。有時那兒沒有任何界線,而你會感覺到意識也不存在了,沒有界線,沒有結束,也沒有開始。而有時候界線又開始在你周圍變得具體起來。

  這種情況來回飄忽:有時候有界線,有時候沒有。但是,愈是放鬆,界線也愈會消失。然後,一個不可預知的片刻就會來臨,一個毫無來由、毫無條件的偶然的片刻就來臨了。最終那沒有界線、也不會再有界線的片刻就來臨了。這時才開始有一個沒有邊界的人,沒有邊界的頭腦,沒有限制的意識。這就是那宇宙的,這就是那神性(thedivine),這就是那整體。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0:12: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深深地進入已知

 

  我不相信固定的方法。我使用一些方法只是要把你推進一個非常混亂的意識,因為按照你現在的樣子,要對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亂你的整個模式。你已經變得很固定、很僵硬;你必須變得越來越像液體,越來越流動。除非你變得像河流一樣流動,否則你就永遠不會知道那神性——因為它不是一樣東西,它是一個事件。你無法尋求那神性,它無法被被尋求到,因為你只能尋求到你已知的東西。尋求就是要想得到,而你無法尋求未知的東西。你根本不知道它是什麼,那麼怎麼尋求它?只有在你嚐到過、認識了,哪怕只是瞥見一眼以後,才會有尋求的迫切。所以那神性是無法被尋求的。但是,當我說那神性是無法被尋求時,並意味著它就不能被發現。它無法被尋求,但它卻能被發現。

  你越是尋求它,發現它的可能性就越小。你尋求,你就根本不會發現,因為那個尋求本身,就變成了障礙。所以,不要尋求你不知道的東西,相反,要深入對你來說是已經知道的東西。不要渴求未知,要深入那已知的。當你深入那已知時,你就會偶然地發現那些通向未知的門,因為已知才真正是通往未知的門。所以,深入下去。

  舉例來說:你無法尋求那神性,但是如果你曾經愛過,那麼你知道愛。所以深入到愛中去。當你深入到愛之中時,在某個地方,愛和被愛都不存在了,而那神性就出現了。

  所以,與其尋求那神性,還不如去進入那對你是真切的、已知的、靠近的東西中去。不要捨近求遠,要從靠近的開始。我們是那麼急於走遠,以至於我們從不走第一步,那一步是可以從近處走起的。我們是先要求那最後的一步,但是你無法一開始就走那最後一步。首先必須是走第一步,第一步就是此時此地,但是我們關心的卻是彼時彼地。

  尋求意味著是在時間中尋求,尋找是一個延期、一個大大的延期,因為尋求總是在未來中,它從不可能在現在。你怎麼能在此時此地尋求呢?沒有空間。你可以存在於此時此刻,但你無法尋求。所以,正是那個尋求的頭腦本身,產生了時間,因為時間是需要的,只有那樣,你才能尋求。

  那就是為什麼那些尋求莫克夏、自由、絕對自由的人必須製造出轉世(transmigration)的觀念。需要更多的時間,一生一世是不夠的,需要很多世。只有那樣,在這無盡的時間堙B在時間產生的空間堙A你才能夠活動。如果你要想找到絕對,一時片刻是不夠的;當然一生一世也是不夠的。

  時間其實是慾求(desiring)的副產品。你越是慾求,你就越需要時間。有兩種方法可以處理它。一種是設想死後有生,一世又一世,時間根本不會結束。這是一種方法,是東方人的方法,為慾求創造更多的空間。另一種是西方人的方法:加強時間觀念,在既定的時間做更多的事情。人只有一世,沒有來世,今生就是全部,所以你得做好多好多事情,你必須把這麼多的慾望納入到給定的時間堙C這就是為什麼西方人的時間意識那麼強。時間意識真是西方人頭腦的最普遍的方面之一。

  但是無論東方、西方,只要你有慾望,你就創造了時間。時間是空間的第四維,它是一種空間。沒有時間,你的慾望無法行動,所以,任何的慾望,都必會創造出時間和未來,而這樣,你就能延遲當下的這個片刻。當下實際上不是時間,而是存在。

  所以,最好還是去深入到對你來說是已知的事物中去,深入到你視若生命的東西中去。深深地進入它,不管它可能會是什麼,深入進去。不要浮在面上,要下到它的最深的底層去。而你一旦開始往深處走去,深深掉進去,你就會來到一個不同的層面。這不是進入到未來中,這是深入到當下(prec sent),深入此時此刻。

  舉例說來,你在聽我說。你可以只是表面上在聽,那時候,只是在用耳朵。這是聽的第一層。你可以說:「我當然在聽。」但是只是耳朵在聽,只有身體的機構在聽,你的頭腦可能在別的什麼地方。但是如果你能深入進去,你就能非常專注地聽,頭腦也會參與進去,那麼你就能更深入到這一片刻中去。但是,即使你的頭腦也參與了,你的存在(being)仍可能沒有投入。如果你在考慮我說的話,那麼頭腦是參與了,但是還有更深的深度,你的存在可能根本不在這堙A還可能有無意識的潛流,因為有這些潛流,所以你就不可能在這堙C你可以進得更深一些,那意味著,你可以以整個身心投入進去。那時你只是空的,想都不去想它。你的機體在這堙A你的頭腦在這堙A你的存在也在這堙A全部集中一點,這樣你就深入進去了。

  所以不管此刻你在幹什麼,深入進去。你越是深入,你就越會接近那未知的。那未知的不是那已知的對立面,它是藏在那已知中的東西,那已知的僅僅是一層帷幕。

  不要走到未來中去,不要去尋求。只要在這堙A存在。在尋求中,你會把自己散出去的;但在存在中,你是強烈的,而那種強度,那種在這個片刻中的完全的強度會把你帶向某種結晶(crystallization)。在那完全的、強烈的片刻中,你存在著。那種存在、那種存在的發生會變成一扇門。你沒有尋求卻已經找到了它,你甚至不用尋求就能夠得到它。

  所以我說:不要去尋求它,會找到的。

  我採用的各種手段和方法都不過是為了使你在此時此地變得更加強烈,為了幫助你忘記過去和未來。身體和頭腦的任何運動都可以用作一塊跳板:那個重點是你要跳進此時此地。

  甚至跳舞也可以被利用,但在那時候只有舞蹈(dancing),沒有舞蹈者。舞蹈者一進入,舞蹈就被破壞了。尋求者一進入,時間定位就進來了。這下,運動就被分裂了,舞蹈變成了一件表面的事,而你已經遠遠地走開了。

  當你跳舞,那麼變成為舞蹈,不要成為舞蹈者。當你只是在運動,當那兒沒有分裂,那個片刻就來到了。這個不分裂的意識就是靜心。

  你可以利用任何東西。如果你在吃東西,那麼吃也可以成為一個靜心——如果那兒沒有吃的人。如果你在走路,那麼走路也可以成為一個靜心——如果那兒沒有走的人。如果你在戀愛,那麼戀愛也可以成為一個很深的靜心——如果那兒沒有愛的人。有愛人的愛是有毒的,但是沒有愛人的愛會變成神性,而某個未知的東西會突然展現出來。

  我們被分裂了,然後我們行動。行動者在那兒,這就是問題。為什麼會有行動者存在?他存在,雖因為有慾求、有期望、有往事的回憶、有未來的憧憬。行動者存在著,他是整個過去的積累,也是整個設想中的未來。行動者只是錯過了一件事:這個片刻,當下。而在這個片刻中,一切都存在著,過去的一切和未來的一切。就是這個片刻被浪費掉了,而這個片刻都是生命。其他一切不過是過去的行動或者未來的夢想——它什麼都不是,只是夢。

  你有一個十分巨大、十分了不起的積累,但那是死的。行動者便是你身上的死點。它有著過去的許多裝飾和未來許多的憧憬,它看上去富麗堂皇,但它是死的。而當下,這個片刻只是一個裸露的原子一般小的東西,十分貧窮,這堛熙h窮是指它沒有過去的積累和未來的設想。它只是赤條條光禿禿的存在性片刻。它看上去是貧窮的,但它是唯一可能的生命。它是活生生的!而變得活生生而貧窮是唯一的富有,而死氣沉沉而又富裕就是唯一的貧窮。那就是為什麼總會發生這樣的事:一個像佛陀或者基督那樣貧窮的乞討者可能成了最富有的,而一個密達斯倒是世上出現的最貧窮的人。

  靜心時,只有自然出現的事才有幫助,偽造的方法是沒有用的。所以人們一直堅持要有活著的導師,書註定是騙人的,它們無法改變你,它們無法同你發生接觸,它們無法打動你。教條不可能是活的,教條註定是死的,所以東方人一直堅持要有導師、要有師父。這個堅持的目的是:只有師父才能是流動的,他能改變任何東西。有了他,甚至方法都可以變成沒有方法,而當有了經書、傳統,甚至沒有方法也會變成方法。因為某個東西一旦寫了下來,它就成了死的。

  整個東西被說出來了,它就成了死的。需要師父,是為了不斷地弄亂他自己過去的主張,使哪兒也不能出現「固定不變」。必須有現象的流動性,只有這樣,才會有自然的發生。

  在我看來,一群在進行靜心的人是一群在當下這個片刻中做著某件事情的人,而不是在尋求什麼的人。而眼下所做的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一個旁觀者、局外人可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甚至認為這些靜心者是發瘋了。他們可能在跳,在叫,在哭,在笑,他們有可能做出任何的事情。他們可能只是靜靜地坐著,也可能發出瘋狂的噪音,但是不論他們做了什麼,他們都只是在做,而沒有做的人。事實上,他們只是聽任它發生,而不是在做它,他們只是在向它開放。

  在開始時這是困難的。你不願意任何事情撇開你而發生,因為你要當主人。沒有你作主和控制,什麼也不應該發生。所以在開始時這是困難的。但是,慢慢地,隨著你的想控制的頭腦死去,你會越來越感到自由,一旦你放棄了控制,清新就會來臨,你也就越能歡笑。

  於是,在某個特定的點上,你會開始感到頭腦是你身上的破壞性的東西,那個主人——佔有者、控制者是你的束縛。

  你不可能通過觀察別人而覺知這一點,但是可以漸漸地感受到它。然後,在一個突然的爆炸中,「你」不存在了:行動者消失了,只剩下行動。隨之而來的是自由,隨之而來的是覺知,隨之而來來的是你徹底覺醒了。或者說,現在你只是覺知。

  這就是我所說的靜心,不是尋求,不尋求某個東西,而只是深深地進入內在,進入當下。為此,任何東西都可以被使用,無論什麼都一樣好。如果你明白這一點,那麼任何的東西都可以被用作為導至靜心的物件,或者用作靜心。那就是為什麼我告訴你要做動態靜心,並且要你活在深深的寧靜中、活在發生之中。

  在哈達瑜珈中有一種練習,一個人先使體內的每一塊肌肉緊張起來,然後解除緊張而變得放鬆。這是否與動態靜心中所發生的情形相仿?

  放鬆基本上是存在性的(existential)。在存在的意義上,如果你對人生的態度是緊張的,那麼你就不可能放鬆。那樣,即使你試著放鬆,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實上,去試著放鬆是荒謬的。努力與放鬆是敵對的。你不可能放鬆,你只能被放鬆。

  你的在場,就是與放鬆敵對的。放鬆意味著你是不在場,而且不用你努力就可以不在場。任何一種努力都只會加強你的在場,它必然是強化它的。不論你所做的是什麼,都是你的行動,你會通過它而被強化的,你會通過它更加濃縮,你會更加結晶起來。

  就這層意義來說,你不可能放鬆。只有當你不在時,放鬆才會來到你身上。你的所做會成為你的自我的一部份,你的那個努力就是你自己的延續。

  當你沒有了,你在這個片刻中是放鬆的。你的那個存在就是緊張;沒有緊張,你無法存在——你就是緊張。

  緊張是從慾求那沒有的東西開始的,在過去和未來之間就是一個緊張。你像是兩樣東西之間的橋樑,每當這兩樣東西一連接,緊張就有了。人是一座橋樑,一座慾望的橋樑;但它是一座彩虹般的橋,不是一座鋼鐵的橋;它能夠蒸發掉。

  當我說放鬆是存在性的,我是指:瞭解緊張,不要對它做任何事情,只是瞭解它。

  你能瞭解緊張,但你無法瞭解放鬆;瞭解放鬆是不可能的。你只能瞭解緊張,因此你要瞭解它是怎麼回事,是從哪裡來的,怎樣存在的,依靠什麼而存在的。要徹底瞭解緊張。一旦你徹底瞭解了它,沒有緊張的瞬間也就產生了。於是,不僅身體得到了放鬆,整個存在也都得到了放鬆。

  放鬆身體其實並不是太難,但是隨著文明的進步它變得困難了,因為和身體的聯繫喪失了。我們並不存在於身體,我們的存在(existence)已經基本上變成頭腦的和心理的了。

  你甚至不用你的身體來愛,你用你的頭腦來愛;身體像一塊死沉的東西一樣跟隨著你,碰觸一個人時,你碰觸的不是身體,那個敏感已經沒有了。頭腦在碰觸,但是因為頭腦不能真正相碰,所以儘管有兩個身體在接觸,但沒有交流。身體是死的,所以你們可以擁抱,但它只是兩個屍體在擁抱。它們靠近,但並不真正親近。只有當你存在於身體中、當你在身體堶情A親近感才會存在。

  我們都在我們的身體外面,正像幽靈,兜來繞去,從不進去。人越是變得文明,他就越少與自己的身體有聯結,聯結失去了,那就是為什麼身體是緊張的。

  身體有它自己的自動的放鬆機制。身體疲乏了,它就躺在床上,但由於你並不在那堙A所以身體無法放鬆。你必須在身體堶情A否則,自動的機制就會變得失效。沒有你在場,它不能運作。它需要你,它不可能自己單獨去睡覺。睡眠失去了,放鬆失去了。因為同身體的接觸失去了。

  你不在自己的身體堶情A所以你的身體就無法勝任地運作,身體無法用自己的智慧運作。身體有千百年來得自遺傳的天生的智慧,但是因為你不在它堶情A就有了緊張。不然的話,生理體基本上是自動的,它能自動地運作。只要你在哪裡,只需要有你在場,它就開始工作。

  我們的頭腦也充滿了緊張。其實不必如此;因為你一直在製造紛亂,所以頭腦就緊張了。比如說,一個人想著性,他是在製造紛亂,因為性是不需要去想的某種東西。頭腦中心不是為想像性而設的。性有它自己的中心,而你卻讓頭腦去做性中心的事。甚至有相愛時,你也會想到它而不是感覺到它,那個感覺中心不在工作。

  人越是文明,智力(intellect)中心的負擔就越重;其他中心就不在工作了,不在運作了。這也造成了一個緊張,因為一個本應該工作並有特定的工作能量可以使用的中心被擱置在一邊無事可做,於是它又造成了自身的緊張,它自己的未被利用的能量使它變得不勝負擔。

  頭腦中心有著過多的工作負擔。它被用去感覺,而這是它無法做的。頭腦無法感覺,它只能思想。思想的範疇與感覺的範疇是很不同的,不僅不同,而且截然相反。心的邏輯不是頭腦的邏輯。

  愛有它自己的思維方式(way of thinking),但它不是一套心理方式(a mental way),所以頭腦不得不承擔起那本不該是它去做的事情。它變得超負荷,因而就有了緊張。情況有點類似於這樣:父親在做孩子的工作,而孩子有做父親的工作。這就是心理的存在(mental existence)所產生的一種混亂。如果每個中心各司其職,那麼就有了放鬆。

  頭腦不是唯一的中心。因為我們把它當作唯一的中心,所以我們破壞了整個寧靜、整個放鬆的態度,破壞了人類與宇宙的整個諧調。頭腦必須工作,它有它的功能,但它是很有限的,它的負擔過重。你受的整個教育只涉及到一個中心。你接受教育時,好像你只有一個中心:頭腦,數學的頭腦、理性的頭腦。

  生命不僅僅是理性的,相反,生命的大部份是非理性的。理性像是非理性的這片浩瀚、黑暗、神秘海洋中的一座小小的點亮的小島。這座島的根子紮在神秘的海洋——神秘的汪洋大海之中。

  點亮的部份只是一個部份,它不是整體,也不能被視為整體,不然就會引起緊張。神秘會起來報復,非理性會起來報復。

  你可以在西方看到這些後果。西方超負荷地使用了一個中心——理性的中心,而現在,非理性起來報復了。報復來了,它使整個秩序陷於混亂——無政府的、沒有約束的、反叛的、不合邏輯的東西正在迸發。它可能出現在音樂、繪畫或者任何方面。非理性正在報復,現有的秩序正在被非理性所替代。

  理性並不是全部。如果它被奉為全部,整個文化就會緊張起來,適用於個體的法則同樣適用於整個文化、整個社會。這些法則必須被瞭解。而這個瞭解會在你堶惜獉_一個變化:這個瞭解將成為一個變革(transformation)。

  身體變得緊張,是因為你不在身體堙F頭腦變得緊張,是因為你加給它的負荷過重。但是你的靈性的存在(spiritual being)從不緊張。我把你分成身體、心腦和靈性,只是作為一種方法。你並沒有被分割,實際上,這些分界並不存在;但是為了幫助你明白一些事情,這樣分一分是有用的。

  靈性的領域是從不緊張的,但是你不與它接觸。一個連自己的身體也不接觸的人,不可能接觸靈性,因為靈性是一個更深的領域。如果你連外面的邊界都不接觸,你就無法接觸到堶悸漱中腄C

  第三個領域即靈性的領域是放鬆的,甚至在此時此刻它也是放鬆的。事實上,更確切的說法是:靈性的領域就是放鬆的領域。那堥S有緊張,因為在第三領域堣ㄔi能存在導致緊張的原因。沒有第二領域,你就無法存在。你可以忘了它,但你不可能沒有它,因為你就是它;它就是你的存在,它是純淨的存在。

  你不覺知到你的靈性,因為你的身體和頭腦中有著那麼多的緊張。如果你在生理和心理兩方面都不緊張,你會自然而然地瞭解到靈性的喜樂和靈性的放鬆。它會降臨於你,它一直在等待你。但是你的注意力全部被身體和心理的東西吸引住,以至於沒有餘力去注意靈性了。只有在身體和頭腦都不緊張的情況下,你才能去探究靈性,你才能知道靈性的極樂。靈性是從不緊張的,它不可能緊張。不存在靈性的緊張,只有身體的緊張,心理的緊張。

  身體的緊張是那些以宗教的名義鼓吹反對身體的態度的人製造的。在西方,基督教特別敵視身體。在你和你的身體之間被製造出了一條鴻溝,一個虛假分裂,這樣,你的整個態度變成了緊張的製造者。你無法放鬆地吃,你無法放鬆地睡,每一個身體的動作都成了一種緊張。身體是敵人,但沒有它你就無法生存。你必須繼續有它,你必須與敵人一起生活,所以,緊張始終不斷,你從來不能放鬆。

  身體不是你的敵人,也絲毫沒有對你不友善,甚至也沒有對你漠不關心。有你的身體存在本身就是喜樂。而一旦你把它當作一個禮物,一個神聖的禮物來接受,你就會回歸到身體中來。你會愛它、你會感覺到它——對身體的那個感覺的方式是微妙的。

  假如你沒有感覺過你自己的身體,你就無法感覺另一個人的身體。假如你不愛你自己的身體,你就無法愛另一個人的身體。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關心自己的身體,你也就無法關心別人的身體,也沒有人在關心!你可以說你關心,但是我敢說沒有人在關心。即使你貌似在關心,其實你也並不在關心。你的關心只是出於其他原因——為了別人的看法,為了別人眼色。你從來不為自己而關心身體。你不愛自己的身體。如果你不愛它,你就無法在它堶情C

  愛你的身體,那麼你就會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放鬆。愛就是放鬆。有愛時就有放鬆:如果你愛一個人,如果在你和他或她之間有愛,那麼,隨著愛會出現放鬆的音樂。於是就有了放鬆。

  你同一個人相處而能放鬆,這就是愛的唯一的標記。如果你同某一個人相處而無法放鬆,那麼你就並不在愛中。另一個人,那個敵人一直在那兒。那就是為什麼沙特說:「別人是地獄。」對沙特來說,地獄就在這堙A一定是這樣的。當兩個人之間沒有愛在流動,別人就是地獄。當兩個人之間有愛在流動,別人就是天堂。所以,別人是天堂還是地獄,取決於有沒有愛在兩人中間流動。

  每當你在戀愛時,一種寧靜就會來到。語言消失了,語詞變得沒有意義了。你有說不盡的話,同時卻又無法可說。那個寧靜會把你籠罩;在那個寧靜中,愛開花了。你是放鬆的。

  在愛之中沒有未來,也沒有過去。只有在愛死去以後才有過去。你只是記得一個死去的愛;一個活生生的愛從來不需要記住,因為它是活的,沒有空隙去記住它,沒有空間去記住它。

  愛就是在當下,沒有未來,也沒有過去。

  如果你愛一個人,你不必要去假裝。然後,你就可以成為你所是的。你可以脫掉你的面具,放鬆自己。當你沒有愛的時候,你必須戴上一個面具,你每時每刻都很緊張,因為有另一個人在那兒,你不得不假裝,你不得不警惕防衛。你不得不要麼進攻要麼防衛:這是一場搏鬥、一場交戰,你無法是放鬆的。

  愛的喜樂多多少少是放鬆的音樂,你感到放鬆,你可以成為你所是的,在某種意義上說,你可以按你的樣子一絲不掛。你不用為自己煩惱,你不用假裝。你可以是開放的,脆弱的,而在那個開放之中,你是放鬆的。

  如果你愛自己的身體,就會發生同樣的現象。你會變得放鬆,你關心你的身體。這沒有錯,愛自己的身體不等於是自戀。實際上,這是走向靈性的第一步。

  那就是為什麼動態靜心要從身體開始。通過強而有力的呼吸,頭腦擴展了,意識擴展了;整個身體變成一個顫動著的活生生的存在。現在跳躍將會容易一些。現在,你可以跳躍,思維將不再是一個太大的障礙。你又變成了一個孩子:跳躍著、顫動著、活生生的。那個制約,那個心理制約,沒有了。

  你的身體不像你的頭腦那樣被制約。記住這一點:你的頭腦是受制約的,但你的身體仍然是自然的一部份。一切宗教和宗教思想家——基本上屬於思維型的都反對身體,因為有了身體,有了感官,頭腦及其制約就消失了。那就是為什麼他們都害怕性。有了性,受過制約的頭腦,就消失了;你又成大生物圈、生物界的一部份;你和它合為一體了。

  頭腦總是在反對性,因為性是平常生活中唯一能起來反叛頭腦的東西。你已經控制了整個局面,只有一樣東西依然不受控制。所以頭腦十分反對性,因為性是身體和你之間的唯一留下來的聯繫。如果它被徹底地否定了,那麼你就完全屬於頭腦的了,你不再是一個血肉之軀了。

  對性的恐懼基本上是對身體的恐懼,因為有了性,整個身體就變得顫動、生機勃勃、有活力。只要性一接管身體,整個頭腦就被擠在後面,它不見了。呼吸接管了它,呼吸變成強有力的、生氣勃勃的。

  那就是為什麼我的靜心是從呼吸開始。隨著呼吸,你開始感覺到整個身體,身體的每個角落。身體被充滿,你和它合而為一。這樣,你就有可能跳躍了。

  在性愛中的跳躍是極小的跳躍,而在靜心中的跳躍才是一個很大的跳躍。在性愛中,你「跳進」別人堶情C在那個跳之前,你需要與你的身體成為一體;而在那一跳中,你需要進一步擴展,擴展到另一人的身體。你的意識擴散到你的身體以外。在靜心中,你從自己的身體跳進宇宙的整體,你和它合而為一。

  動態靜心的第二步是宣洩。你不僅必須和身體合而為一,而且必須把體內積累的緊張全部拋出來。身體必須是輕盈而沒有負擔的,這樣,運動起來才可以是精力充沛的,精力越充沛越好。這時,只有在苦行僧的跳舞、蘇非派的跳舞中才可能發生的事也可能發生了。如果你的動作是強有力的和有活力的,你就會出現失去控制的時刻,那樣的時刻是需要的。你不應該再有控制,因為你的控制是障礙,「你」就是障礙。

  你的控制機制——頭腦——是障礙。

  繼續動下去。當然,不得不是「你」先開始,但是到時候,你會被接管過去的,你會感覺到控制喪失了。你已經站到了邊緣,現在,你可以跳了。現在,你又變成了一個孩子,你回歸了,一切制約都被扔掉了。你什麼也不在乎,不在乎別人怎樣想。現在,社會加給你的一切東西都被扔掉了,你已經變成了宇宙中一顆舞蹈的粒子。

  當你在動態靜心的第一階段中,扔掉一切東西以後,你才有可能進入第三階段。你的身體丟失了,你的形象打破了,因為無論你認識的是怎樣的自己,其實都不是你自己,而只是一個標籤。你聽人家說你是這樣那樣的,而你就認同了。但是隨著強有力的運動,隨著這宇宙的舞蹈。一切認同都將消失。你將第一次回復到你出生時就必須是的自己。隨著這種新生,你將成為一個新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26: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坤達里尼:生命力的喚醒

 

  沒有什麼理論知識有助於靜心,沒有什麼對坤達里尼的形象性解剖對於靜心有意義。我這樣說,並不意味著沒有坤達里尼或能量中心之類的東西。坤達里尼是有的,能量中心是有的,但是,在任何意義上,沒有知識是有幫助的;相反,它會起阻礙作用,它會由於許多原因而成為障礙。一個原因是,關於坤達里尼或關於生物能的神秘通道,即生命力的內在通道的任何知識,都是概念化的,它是因人而異的,根源是不一樣的。甲有甲的原因,乙有乙的原因,丙有丙的原因,你的內在的生命有一個個體性(individuality),所以通過理論而得知的東西無濟於事,它反而可能礙事,因為它不是關於你的。它不可能是關於你的。只有當你自己進入你堶戛玊A才會知道你自己。

  存在著能量中心(chakra),但是有幾個,則因人而異。有的人有7個,有的人有9個,有的人更多一些,有的人更少一些。那就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同的傳統發展起來的原因。

  佛教徒說有9個能量中心,印度教徒說有7個,西藏人說有4個,而他們都是對的!

  坤達里尼的根部,坤達里尼經過的通道,也是因人而異的。你越深入堶情A你就越具有個體性。舉例來說,在你的身上,你的臉是最有個體性的部份;而在臉上,眼睛就更具個體性。臉比身體的其餘部份更活生生,所以臉有個體性。你可能沒有注意到,人到一定的年齡,特別是隨著性的成熟,你的臉就開始呈現出一種幾乎是終生不會再有多大變化的形狀。在性成熟之前,臉變化甚大,但隨著性成熟,你的個體性就會定型而不再變化,你的臉也或多或少地不再變化。

  眼睛比臉更活生生,它們是那麼富有個體性,以至於每一個片刻它們都在變化。除非一個人開悟了,否則眼睛從來不是固定不變的。悟道是另一種成熟。

  隨著性成熟,臉會變得固定不變,但是另一種成熟會使眼睛固定不變。你在佛陀的眼睛堿搕ㄗ鴠籉鬌雂ヾG他的身體會變老,他會死去,但是他的眼睛始終是一樣的。這歷來是一個標記。當某個人達到涅槃時,眼睛是局外人判斷他是否真的達到了涅槃的唯一門戶。現在,眼睛永遠不會變化了,一切都會變,但是眼睛始終如一。眼睛是內在世界的顯示。但是,坤達里尼更深入。

  沒有什麼理論知識是有幫助的。當你掌握了一點理論知識後,你就開始把它強加在你自己身上,你就開始把事情看成是人家教你的那個樣子,但事情可能不符合你的個人的情況。

  這樣,很多混亂就產生了。

  一個人必須去感覺到能量中心,而不只是知道有關於它的東西。你必須去感覺,你必須把觸角送到你自己的堶情C只有當你感覺到你的能量中心、坤達里尼及其通道,它才是有益的。否則它就是沒有用的。其實,對內在世界來說,知識有著很強的破壞力,獲得知識越多,感覺到真實可靠的東西的可能性就越小。

  你開始把知道的事情強加給自己。如果有人說:「能量中心在這兒,中心在這兒。」於是你就會在那個地方看到能量中心,而實際上可能根本不在那堙C於是,你就會創造出一個想像的能量中心。你能創造,你的頭腦有這種能力。你能創造想像的能量中心,而且由於你的想像,會出現流動,但那不是坤達里尼,那只是想像,它全是一個虛幻如夢的現象。

  一旦你能在想像中看到中心,並創造出想像中的坤達里尼,你就能創造每一樣東西。於是想像出來的體驗,會跟隨而來,你會在自己的內部發展出一個完全虛假的世界。外在的世界是虛幻的,但還不如你在內部製造的世界那麼虛幻。

  內在的東西未必都是真實或實際存在的,因為想像也是內在的,夢想也是內在的。頭腦有一個能力,一個十分強大的能力去夢想、去製造幻覺、去投射。那就是為什麼在進行靜心時最好完全沒有意識到坤達里尼能量中心。如果你碰上它們,那很好。你也許會慢慢開始感覺到什麼,只有在那時候,你才可以問。你可能會開始感到有一個能量中心在運作,但要讓這種感覺先出現。你可能會感到能量在湧上來,但要讓這種感覺先出現。不要想像,不要去想它,不要作任何理智上的努力事先去瞭解它。不需要有任何先入之見,非但不需要,而且有它則肯定是有害的。

  還有一件事:坤達里尼和能量中心不屬於你的身體構造、生理系統,坤達里尼和能量中心屬於你的微妙體,你的靈妙體(sukshma sharira),而不屬於這個身體、這個粗重的身體。當然,那兒有對應的點。能量中心是你的靈妙體的一部份,但是你的身體構造和生理系統有與它相對應的點。如果你感覺到一個內在的能量中心,只有到那時候你才能感覺到對應的點。否則,你可能解剖開整個身體也找不到能量中心這一類的東西。

  關於你的粗重的身體有坤達里尼和能量中心的一切談論、一切所謂的證據以及一切科學主張,都是胡說八道,絕對的胡說八道。確實有對應的點,但是只有在你感覺到真正的能量中心時才能感覺到那些點。解剖你的粗重的身體,什麼也找不到。什麼也沒有。所以問題不在生理結構上。

  還有一件事:沒有必要去通過一個個能量中心。這沒有必要,你可以繞過它們。也沒有必要有開悟之前感覺到坤達里尼。這個現象和你所想的大不相同。坤達里尼被感覺到是因為它正在上升,只是因為你沒有很通暢的通道。如果通道完全暢通,那麼能量在流動而你卻無法感覺到它。當有某種東西在那兒阻止它流動時,你才會感覺到它。只有當能量向上流動而在你的通道埵頂棆牧哄A你才會感覺到它。所以對坤達里尼感覺到越多的人,實際上是被阻塞了:在通道埵釩雃h障礙物,於是坤達里尼就無法流動。當有阻力,坤達里尼就被感覺到。你不可能直接感覺到能量,除非那兒有阻力。如果我移動手而不遇到阻力,移動就不會被感覺到。感到移動是因為有空氣在抵抗,但是它不像遇到石頭的抵抗那麼強烈,遇到石頭時,我更能感覺到移動。而在真空中,我根本感覺不到移動。所以這是相對的。

  佛陀從來不談論坤達里尼。倒不是他身體堥S有坤達里尼,而是因為通道是那麼暢達,以至於根本沒有阻力。因此他從來不感覺到它。摩訶毗羅從來不談論坤達里尼,因此,一個錯誤的概念就產生了,在後來,信奉摩訶毗羅的耆那教徒們認為坤達里尼純是一派胡言,根本沒有這回事。從此,因為摩訶毗羅本人沒有感受到坤達里尼,耆那教2500年來一直在否認坤達里尼,聲稱它並不存在。但是,摩訶毗羅之所以不談論它,是另有原因的。因為他身體堥S有障礙,所以他從來不感覺到它。

  所以,你不是非感覺到坤達里尼不可;可以根本不去感覺到它。如果你不感到坤達里尼,你就會繞過能量中心,因為能量中心的運作只是出於打破阻滯的需要;否則,它就是不需要的。

  當有障礙時,坤達里尼被阻礙時,附近的能量中心就會因受阻的坤達里尼而運作起來,它就變成動態的。能量中心會因受阻的坤達里尼而運作起來,而且它運作得那麼快以至一個特殊的能量會因為運動而被創造出來了,而它會打掉阻礙。

  如果通道是暢通的,那麼就不需要能量中心,你什麼也不會感覺到。真的,能量中心是為了幫助你而存在的。如果坤達里尼受阻時,附近就會有幫助。某個能量中心會接管被阻的能量。如果能量不能前進,它就會後退。在它後退之前,能量中心會完全吸收掉這個能量,而坤達里尼就會在能量中心媢B動。能量通過運動而變得更有生命力,更是活生生,等到它重新來到受阻的那堮氶A它就能把它打破。所以,這只是一種安排、一個幫助。

  如果坤達里尼移動而沒有障礙,那麼你就從來不會感覺到任何能量中心。那就是為什麼有人會感到9個能量中心,有人會感到10個,有人會感到只有3∼4個,或者1個,或者1個也沒有。這是因人而異的。實際上,能量中心的數量是無窮的。坤達里尼每動一步,就有一個能量中心守在旁邊,如果需要幫助,它就能夠給予幫助。

  那就是我為什麼堅持認為理論知識沒有幫助的原因。像這樣的靜心和坤達里尼根本是無關的。如果出現坤達里尼,那又當別論,但是靜心和它是無關的。甚至不必涉及坤達里尼也可以解釋靜心,沒有必要提到。而提到坤達里尼反而會產生解釋的矛盾。靜心可以直接被解釋,你不必為能量中心操心,你開始靜心就是了。如果通道有障礙,你會感覺到坤達里尼,能量中心就會在那堙A但那是完全不由自主的,你必須記住它是非自主性的,根本不需要你的意志。

  通道越深,它就越是非自主性的。我能移動手,這是一條自主性的通道。但是我移動不了我的血液。我可以試試。長年累月的訓練可以使人讓血液迴圈變成自主性的,哈達瑜伽能夠做到這一點。有人做到過,它不是不可能的,但它是沒有用的。修煉30年,只是為了控制血液的流動,真是愚蠢而毫無意義,因為這種控制不帶來任何結果。血液迴圈,是非自主性的,不需要你的意志。你進食,一吃下去就不再需要你的意志,身體結構的機械作用已經接管了這事,它會繼續做所需要的事。你的睡眠是非自主性的,你的出生是非自主性的,你的死亡也是如此。這些都是非自主性的機制。

  坤達里尼要深刻得多,它比死亡、比出生、比血液都要深,因為坤達里尼是你的第二體的迴圈。血液是你的生理體的迴圈,而坤達里尼是你的靈妙體的迴圈,它是絕對非自主性的,即使哈達瑜伽師也對它奈何不得。

  人必須進入靜心。然後能量才開始移動;你該做的事就是靜心。如果你深深地投入靜心,內在的能量就開始上升,而你會感覺到流向的改變,它會在許多方面都能感覺到,甚至在生理上也會覺察出這種變化來。

  例如,一般地,從生物學角度來說,腳熱頭涼是健康的標誌,從生物學來說確是這樣。反之,腳涼頭熱,說明人生病了。坤達里尼向上流,則發生同樣的事:腳會變成涼的。事實上,腳熱不過是性的能量往下流。一旦生命能量,即坤達里尼開始向上流,性能量就跟隨著向上流,腳就變涼而頭變熱。從生物學角度來看,腳比頭熱比較好一些;但從 靜心來看,腳比頭涼比較好一些,因為這是能量往上流的標誌。

  能量向上流後,可能會出現許多疾病,因為整個生物機體被打亂了。佛陀去世時病得很重,摩訶毗羅去世時病得很重,拉曼·馬哈希死於癌症,羅摩克塈かレ漫騔顴g。原因就在於整個生物系統被打亂了。也有人說出別的許多原因來,但都是一派胡言。

  耆那派就編造過許多故事,因為他們不能想像摩訶毗羅也可能生病。我卻不以為然。我不能想像他怎麼能夠完全健康。他不可能完全健康,因為這是他的最後一世,整個生物系統不得不瓦解。一個延續了幾千年的系統不得不瓦解。他不可能是健康的,到最後,他不得不生重病。而他確實生了重病。然而他的信徒們卻難以相信摩訶毗羅會生病。在當時,對生病只有一種解釋。如果你生了某種病,那就意味著他的業,你的前世的種子不太好。摩訶毗羅生病,那就等於說,他還處於前世欠下的孽債的影響下。這可怎麼得了?所以一個巧妙的故事就編出來了:摩訶毗羅的競爭對手戈夏拉克(Goshalak),使用邪惡的力量反對他。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生物的自然流向是往下的,靈性的流向是往上的。整個生物機體是為往下流而創造的。你可能開始感覺到體內有許多變化,但是最早的變化會出現在那 靈妙體中。靜心就是意味著在粗重體與靈妙體之間搭建一座橋樑。我說的靜心,只是指你能否跳出粗重的身體,這就是靜心所意味著的。但是,作這個跳躍時,你需要粗重的身體的幫助,你必須把它當作墊腳石來使用。

  從任何一個極點上,你都可以起跳。禁食曾被用來把人帶到一個極端。在長期持續地禁食後,你會到達邊緣。人體一般能禁食90天,但是到那時你的身體已經完全被耗盡了,積累起來供急需之用的儲備也用光了,在這個時刻就會出現兩種可能中的一種:如果你什麼也不做,就會發生死亡;如果利用這一時刻作靜心,就會發生跳躍。

  如果你什麼也不做,繼續禁食下去,死亡就會發生。那就是一個自殺。摩訶毗羅是人類進化史上用禁食進行實驗的最為深入的人,也是唯一允許他的信徒們精神自殺的人。他稱之為三塔拉(santhara),即兩者都有可能發生的臨界點。在霎那之間,你可以死去或者可以跳躍。如果你用某種技巧,你就可以跳。於是,摩訶毗羅說,那就不是一個自殺,而是一個非常偉大的靈性的爆發。只有摩訶毗羅說過,只有他一個人說過。如果你有勇氣,甚至自殺也可以用於靈性的進步。

  從任何一個臨界點都可以起跳。蘇非派信徒採用舞蹈。跳舞時會出現一個感覺到脫離塵世的時刻。在真正的蘇非派信徒跳舞時,連觀眾也會有超世脫俗的感覺。通過身體動作,有節奏的動作,跳舞的人不久就感到自己不等於身體,和身體是分開的。你只要開始動起來,不久就會由身體的非自主性的機制來接管。

  你開始,但是如果最後也是你的,那樣的舞不過是平常的跳舞。如果由你開始,到最後你覺得仿彿在中間什麼地方,舞蹈被非自主性的機制接管了,那麼它就成了蘇非派苦修僧的舞蹈。你動得這麼快,以至於身體顫抖起來,變得不由自主。

  這就是你能瘋狂或跳躍的點。你可能發瘋,因為一個非自主性的機制已經接替了你的身體的運動,它超越你的控制,你拿它毫無辦法。你可能就此發瘋,再也不能從這個不由自主的的運動中退回來。這就是要麼發瘋、要麼靜心(如果你已掌握起跳技巧)的臨界點。

  所以人們一直把蘇非派的人叫作瘋子。他們以瘋子聞名!照常情看,他們是瘋的。孟加拉(Bengal)有一個教派和蘇非派一樣,叫做Baul,他們到一個又一個村子去跳舞唱歌,Baul一字的意思就是瘋的。他們是發瘋的人。

  發瘋的事發生過多次,但是如果你知道技巧,靜心就能發生。它總是發生在臨界點上,那就是為什麼神秘主義者總是愛用「刀鋒」一詞。不是發瘋便是靜心,每一種方法都把你的身體弄得像刀鋒,在那堙A不是這個發生就是那個發生。

  那麼,什麼是跳入靜心的技巧呢?我談到過兩種:禁食和跳舞。靜心的一切技巧都是為了把你推到可以跳躍的邊緣,而跳躍本身只能用十分簡單、沒有方法的方法來進行。

  如果有禁食已把你帶到死亡的懸崖的時刻你能保持覺知,如果在死亡即將來臨的時刻你能保持覺知,如果你還能覺知,那麼就沒有死亡。不僅此時沒有死亡,而且永遠也不會有死亡。你已經跳了!當這個時刻緊張到極點,以至於你知道它轉瞬即逝,不抓住這一秒鐘,你再也回不來時,保持覺知,那樣就跳躍了。覺知就是方法。因為覺知就是方法,所以禪宗的人說沒有方法。覺知根本算不上方法,那就是為什麼克利希那莫爾提一直在說沒有什麼方法。

  當然,覺知其實根本不是一個方法。但是我仍然稱之為方法,因為你如果不能保持覺知,那麼到了可以跳躍的剎那間,你會不知所措。所以,如果有人說:「只有靠覺知才行」,這也許適用於1萬個人中的一個人身上,但這個人是已經走到了要麼發瘋要麼死亡的臨界點上的人。無論怎樣,他已經走到了臨界點。

  對其他大多數人來說,只是談論覺知是沒有用的。首先他們必須接受訓練。在平常情況下保持覺知是沒有用的,而你也不可能在平常情況下保持覺知。頭腦遲鈍已年久月深——它的昏昏沉沉、懶洋洋、不知不覺,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你無法僅僅靠聽克 里虛那姆提、聽我或者另外一個人說說就能保持覺知。即使是去覺知那些你平時無數次地在不知不覺中做過的事也是不容易的。

  你來到辦公室,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是在動:你轉身、走路、開門。你這麼做了一輩子,它已經成為一種非自主性的機制,它完全被排除在你的意識之外了。

  所以,克里虛那姆提說:「要覺知自己是在走路。」可是你走路時從不覺知到它。這一習慣是那麼的根深蒂固,以至於它成了你的骨和血的一部份,再要覺知就很困難了。只有在緊急情況下,在意外的緊張情況下你才會覺知。有人拿槍頂住你胸口,你會覺知,因為你從來也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如果你熟悉這種情況,就根本不會去覺知。

  禁食是為了製造一種緊急情況,一種你從來沒有經歷過的緊急情況。所以,對經常練習禁食的人可能沒有幫助,他需要更長時間地禁食。或者,如果你從來沒跳過舞,通過跳舞,你很容易得到幫助。但如果你是個舞蹈專家,蘇非派苦行僧舞蹈就不再能起作用,因為你已經跳得那麼完美、那麼僂禲A所以它沒有用。僂艩N味著此事已由頭腦的非自主性部份在做。僂蘅`是意味著這樣。

  那就是為什麼會發展出120種靜心的方法,某一種對你沒有用,另一種也許有用。最有用的應是完全不為你所知的那一種。如果從來沒有練過某種特定的方法,那麼它會很快製造出一種緊急情況。在這種緊急情況下,要覺知!

  所以你要關心的是靜心而不是坤達里尼。當你覺知的時候,在你身上會發生不少事情。你會第一次覺知到內在世界比宇宙還要大、還要寬、還要廣;你內部會有未知的能量、完全未知的能量開始流動;從未聽說過、從未想像過或者夢想過的現象也開始發生。但是,發生的現象因人而異,所以還是不談為好。

  發生現象各不相同,所以古老的傳統強調要有一個靈性導師。經典不管用。只有靈性導師才行。而靈性導師一直在反對經典,雖然經典談論靈性導師並稱讚他。靈性導師這個概念本身就是同經典對立的。那句熟悉的成語「無師則無識」的意思並不是說沒有靈性導師便沒有知識,而是說只有經典沒有知識。

  一個活著的靈性導師是需要的,而不是一本死的書。書無法知道你是屬於哪一種類型的人。書總是概括性的,不可能針對某個特定個體。那是不可能的,沒有這種可能性。只有活的人才能明白你的需要,才知道即將發生在你身上的情況。

  這的確是自相矛盾的:經典談到靈性導師,說無師則無識,而靈性導師卻以象徵的方式反對經典。靈性導師會教你知識這個觀念,並不意味著知識由他來提供,相反,它意味著只有活的人可以有所幫助。為什麼?因為只有活的人能瞭解人。

  沒有一本書能瞭解個體的人。書不是專為某一個特定的人而是為眾人寫的。然而在傳授方法時,你的個性必須被十分十分精確而科學地考慮到。靈性導師傳授的知識一直是秘密地私下地由師父傳授給門徒的。

  為什麼要保守秘密?保守秘密是知識傳授的唯一手段。門徒受命不對任何人提起。頭腦總是想說。如果你知道了什麼就很難保守秘密了。保守秘密是最難的事,但這一直是靈性導師、導師的要求。他們傳授給你什麼東西時,總帶一個條件:不准談論它。為什麼?為什麼要保密?

  許多人說真理不需要保密,它不需要隱私權。這是胡說。真理比非真理更需要隱私權,因為真理可能造成禍害,對任何人都可能帶有危險性。傳授給特定的一個人,那意味著只是給他的,而不是給其他人的。他不應再轉授給其他任何人,除非他自己到達了他的個體性消失的地步。這一點必須明白。

  一個靈性導師是一個個體性消失了的人。只有在那時候,他才能深入地看到你的個體性。如果他本人還是一個個體,他雖然能夠解釋你,但他從不瞭解你。比方說,我在這婼芺袓鰫顜A的什麼事,這是在談到你的那個我,這不是關於你的,相反,這是關於我。我幫不了你,因為我並不真正瞭解你。每當我瞭解你的時候,它總是繞彎子,那是通過瞭解我自己才得知的。

  有我在這個點必須消失。我必須只是一個不存在。那時候我才能深入到你的堶情A而不做任何解釋。那時我才能瞭解真實面目的你,而不是按照我自己的了解到你。那時我才能有所幫助。因此,必須保守秘密。

  所以,最好不要談坤達里尼和能量中心。只有靜心需要被傳授、被聆聽和被理解,其他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

  坤達里尼本身不是一種生命力,相反,它是生命的一種特殊的通道,是一條路。但是,生命力也可以走別的路,所以不是非通過坤達里尼不可的。完全可以不通過坤達里尼而達到開悟。但是坤達里尼是最容易走的捷徑。

  如果生命力通過坤達里尼,那麼終端是頭頂的梵穴。但是,如果生命力走另一條路(可以有數不盡的通道),那麼頭頂的梵穴就不是終端。那麼頭頂的梵穴的開花是唯一的可能性、唯一的潛能。

  有些瑜伽派別甚至不提坤達里尼。那麼就沒有頭頂的梵穴之類的東西。但是坤達里尼是最容易走的一條路,所以,百分之九十的成道者都通過坤達里尼。

  坤達里尼和能量中心並不在生理體內,它們屬於靈妙體,但它們在生理體內有相對應的點;就好像你感到愛時會把手按在心口上一樣。那堥銋磛S有「愛」之類的東西,只有你的心,你的生理上的心臟,就是對應的點。當你把手放在心上,那就是把手放在屬於靈妙體的那個能量中心上,這一點大致相當於你的生理體的心。

  坤達里尼是你的靈妙體的一部份,所以你在坤達里尼這條路上取得的任何進展並不隨肉體而死去,它會跟隨你。任何你達成的東西都將和你在一起,因為它不是你的生理體的一部份。如果它是你的生理體的一部份,那麼,每死一次,它就會消失,你又得從頭開始。但如果有人已經到達了第三個能量中心,這個進步就會隨著他進入來世。它會跟隨他,它會貯存在他的靈妙體堙C

  當我說生命力通過坤達里尼,我的意思是坤達里尼好像一條通道,是連接7個能量中心的整個通道。這些能量中心也不在生理體內,所以,有關坤達里尼的一切話都是針對靈妙體說的。

  當生命力穿過坤達里尼時,能量中心會開始顫動和開花。一旦能量到達了那堙A這些能量中心就活了起來。這就像水力發電那樣,水的力量和壓力轉動了發電機。如果沒有壓力和水,發電機就會停下,它無法工作。發電機因壓力而轉動。同樣,能量中心是存在的,但是在生命力穿過它們以前它們是死的。只有在生命力穿過它們後,能量中心才開始轉動。

  那就是為什麼把它們叫做能量中心。譯成「中心」不太確切,因為中心是靜止不動的東西,而能量中心是動的。所以確切的應該譯成「輪」而不譯成「中心」;或者譯成「動態的中心」、「轉動的中心」或者「活動的中心」。

  能量中心在生命力到來之前是中心,但一旦生命力到達它們,它們就成為輪子,現在它們不是中心,而是輪子,在轉動著。而每個輪子在轉動時產生新的能量。這個能量被用來轉動下一個能量中心。所以隨著生命力通過一個又一個能量中心,它變得更活更有力。

  坤達里尼是生命力移動的通道。生命力位於性中心、貯存在性中心穆拉達(muladhar),它可以用作性能量,這時候就繁殖出一個具體的生命,一個小生物的生命。

  它也產生運動,從而產生更多的能量,但這是生物的。如果這同一個能量向上移動的,坤達里尼的通道就打開了。

  第一個打開的是性中心——穆拉達。它可以向生物繁殖,也可以開向靈性繁殖。穆拉達有兩個開口,下面的和上面的。在坤達里尼通道中,最高的中心是薩哈斯拉?,頭頂的梵穴是它的 終點,它是自我實現的一條道路。

  不通過坤達里尼的其他通道也是可能的,但是它們要艱難一些。在這些別的通道中不存在坤達里尼的問題,因此也沒有通過這一通道的運動的問題。有印度教的方法,勝王瑜伽、曼陀羅瑜伽,以及 譚崔的很多技巧。也有基督教的方法,佛教的方法,禪宗的方法,道教的方法。他們都不涉及坤達里尼的喚醒,不用那條通道。他們用其他通道,甚至是不屬於靈妙體的通道。可以用魂魄體(astralbody)的通道。第三體魂魄體有它自己的通道,第四體心智體(mental body)也有它自己的通道。所有7個體都有各自的通道。

  有許多瑜伽派別不提坤達里尼。只有哈達瑜伽把坤達里尼用作通道。但這是最科學、最不難的。它比其他瑜伽派別容易,是一步一步地達到喚醒的方法。

  即使不用坤達里尼通道,有時坤達里尼也會有突發性地喚醒。有時會發生一些超出你的能力所及的事情,有時會發生你無法設想的事情,那時候你就完全被瓦解了。其他通道都有它們自己的準備工作要做。 譚崔的或玄奧的方法不是坤達里尼瑜伽。坤達里尼瑜伽只是許許多多方法中的一種,但是要用就最好只用一種。

  我用的動態靜心與坤達里尼是有關的。用坤達里尼比較容易修煉,因為牽涉到的是你的第二體。你越深入,牽涉到第三、第四體,它就變得越難。第二體最接近你的生理體,在生理體上有對應點,所以它比較容易一些。

  如果你修煉第三體時,對應點在第二體上;如果你修煉第四體時,對應點在第三體上,那與你們生理體是無關的。你在生理體上根本感覺不到什麼東西。但是,用了坤達里尼,你能準確地感覺到每一步,知道自己已到了哪 裡。這時你會更有信心。用其他方法時,你必須先學會幫助你感覺到第二或第三體上的對應點的技巧,那就要另花時間了。

  其他那些方法會否定坤達里尼,但它們的否定是不正確的;它們否定它,是因為它們用不著它。坤達里尼有它自己的一套方法論。如果你在用禪宗的方法修煉,你不應去關心坤達里尼。

  但有時,即使用另外一種方法修煉,也會出現坤達里尼,因為7個體是相互滲透的,它們是相互聯結的。所以,當你在修煉第三體魂魄體時,第二體可能也會開始工作,它可能從第三體那堭o到一星火花。

  反過來就不可能。你在修煉第二體時,第三體不會被點燃,因為第二體低於第三體。但是在你修煉第三體時,你正在製造的能量可以不經你的努力而來到第二體。能量會流向較低的領域。你的第二體低於第三體,所以第三體中製造的能量有時可能會流到第二體。坤達里尼可以通過其他方法而感覺到,但是傳授其他不涉及坤達里尼的方法的人不願讓你去注意它。如果你注意它,就會有越來越多的能量出來,那麼,不涉及坤達里尼的整個方法就會被摧毀。他們對坤達里尼一竅不通,所以他們不知道怎麼辦。

  採用其他方法的導師會徹底否定坤達里尼。他們會稱它是胡說八道,說它是想像出來的,說你只是在投射。「不要關心它,不要注意它。」而如果你不注意它,那麼你就能繼續修煉第三體,漸漸地,坤達里尼就會停止。能量不再會流入第二體。那樣會好一些。

  所以,採用任何一種方法,你都要專心致志地用。不要介入別的方法,不要去想別的方法,因為那樣會搞混亂的。坤達里尼的流通是十分微妙而不可知的,混亂會對它有損害。

  我的動態靜心和坤達里尼是有關的。即使你只是在持續觀察自己的呼吸,那樣也會有助於坤達里尼,因為呼吸在生命能量普拉那的伴同下,與第二體靈妙體有關。呼吸也是與生理體無關的,它是從生理體提取過來的,生理體只是一扇門戶而已。

  普拉那同靈妙體有關。兩肺在呼吸,但是在為靈妙體而呼吸。你的第一體生理體是為第二體靈妙體工作。同樣,靈妙體是在為第三體魂魄體工作,魂魄體為第四體心理體工作。

  你的生理體是供第二體用的門戶。第二體是那麼微妙,以至於不可能直接同物質世界發生關係。所以你的生理體首先把每一種物質都轉變成生命形式,然後這些生命形式才能成為第二體的食糧。

  一切得自於感官的東西都轉變成生命形式,然後它成為第二體的食糧。然後第二體再把它轉變成更微妙的形式,它再成為第三體的食糧。

  好比你不能吃泥巴,但是泥巴的要素在蔬菜中被轉化了,這時就可以吃了。蔬菜把泥巴轉化成微妙的活的形式,這樣你就可以吃了。你不能吃草,牛代你吃了,草到了牛肚內,牛把它轉化成牛奶;於是,你就能吃了,你就能喝牛奶。

  同樣,你的第一體吃下物質,把它轉化成生命形式,讓第二體吸收。呼吸由肺吸入,肺是機制,為第二體工作。如果第二體死去,肺的狀態仍是好的,但是沒有呼吸,呼吸沒有了。第二體是第一體的主人,第三體是第二體的主人。每一個下一級的體是上一級體的主人。

  所以,對呼吸的覺知在坤達里尼修煉中是很有幫助的。它產生能量、保存能量,幫助生命力向上升起。

  我的全套方法與坤達里尼有關。一旦這些方法被掌握,什麼都能靠它而辦到,這樣就再也不需要什麼了。

  最後一個能量中心是薩哈斯拉,用任何方法都能到達。薩哈斯拉和頭頂的梵穴都是坤達里尼瑜伽中對第七個能量中心的稱法。如果你不用坤達里尼,如果你修煉第三體,你也可以到達這一點,但它就不稱作頭頂的梵穴,而且前6個能量中心也沒有了。你走的是另一條路,所以里程碑也不同,但是終點是相同的。7個體同第七個能量中心都關聯著,所以從哪堨X發都可以到達。

  一個人不可以同時關注兩個通道、兩種方法,那樣會產生混亂的,內在能量會分流到兩個渠道中,任何方法都應該把全部能量納入一個方面。我的動態靜心法便是這樣做的,這就是為什麼以10分鐘的深而快的呼吸開始。

  坤達里尼的感覺是否同蛇的運動相仿?

  不,它們不一樣。也許有人從來沒有見過蛇,如果他的坤達里尼喚醒過來了,他無法把它想像成「蛇的力量」。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種象徵是不存在的。於是他會以其他方法感覺到它。這一點必須明白。

  在西方,人們無法把坤達里尼想像成蛇的力量,因為蛇不是他們日常生活中的實物。在古印度,蛇是人的鄰居,天天見面的鄰居,而且是人看到的力氣最強大、行動最優美的東西。所以才把蛇的形象作為坤達里尼現象的象徵。而在其他地區,蛇不能成為象徵,那顯得不自然。人不知道蛇,就不會想到它,甚至無法想像。

  象徵是存在的,就你的個性而言它們是有意義的。但是一個特定的象徵只在它對你是真實的,又同你的心理構成相適應時才有意義。

  坤達里尼是一種心靈(psychic)現象嗎?

  你提這個問題時,心懷恐懼,那個恐懼就是,如果它是心靈現象,那就是不真實的。心靈現象也有它的真實性(realicty),心靈意味著真實世界的另一個領域,非物質領域。真實性(reality)和物質性(materiality)在人的頭腦中變成了同義詞,但它們不是的。真實性比物質性要大得多。物質性只是真實性的一個層面。即使是一個夢也有它的真實性。夢是非物質,但不是不真實的。夢是心靈現象,但不要以為它是不真實的,它只是真實性的另一個層面。

  甚至一個念頭也有它的真實性,雖然它不是物質性的東西。每一樣東西都有它的真實性,真實有不同領域、不同等級和不同層面。但是在我們的頭腦中,物質性成了唯一的真實性,所以當我們說「心靈的」或「心理的」,事情就是在被譴責為不真實的。

  我在說坤達里尼是象徵的,是心靈的,這個真實性是心靈的,但是象徵是你賦予它的某種東西,不是它所固有的。

  這個現象是心靈的。有某種東西在你堶惜仱_,那是一個有力的升起,某種東西從下面升向你的頭腦,它是一股強大的穿透力,你感覺到它,但是你想表達時,就會想到一個象徵;甚至在你開始理解它的時候,你也得借助象徵。不僅在你向別人表達這一現象時你要借助象徵,你自己要理解它也非借助象徵不可。

  當我們說「升起」,這也是一個象徵。我們說「四」,這也是一個象徵。「向上」和「向下」也都是象徵。在真實的存在堙A沒有什麼向上向下的東西。在真實的存在埵釵s在的感受,但是沒有理解和表現這些感受的象徵。所以你的理解要借助於比喻。你說「它像一條蛇」,它就變得像一條蛇,它就呈現出你給予它的象徵的形狀,看上去像你所設想的。你把它塑造成特定的模型,否則你就不能理解它。

  當有什麼東西已開始萌發、開花,它來到你的頭腦中時,你必須以某種方式來設想正在發生的事情。思想一介入,它會帶上它自己的範疇。所以你會說「開花」、「萌發」,你會說「滲透」。這件事本身可以通過許多比喻來加以理解,用什麼比喻,取決於你,取決於你的頭腦。而這種取決的本身又取決於許多東西,例如你的生活經歷。

  今後二三百年,地球上可能沒有蛇了,因為人類殺死了一切他視之為敵的東西。那時,「蛇」將成為一個歷史的名詞,一個書本中的辭彙,它將不再是一個真實的東西。今天,蛇對大多數世人已經不是一個真實的東西了。那樣,比喻的力量會消失,美也不再有了。這個象徵將是死的,人們必須以某種新的方式來想像坤達里尼。

  它可能會變成一個電的湧流。電比蛇更合適、更貼切人的頭腦。它也可能變成一架噴氣式飛機升空或比作一個火箭飛向月球。這種速度更加貼切。它會像一架噴氣式飛機。如果你能感覺、而且整個頭腦能設想它成一架噴氣式飛機,它就會變成一架噴氣式飛機。真實是另一回事,但是這個比喻是你給的,你根據你的經驗選用了這個比喻,因為這個比喻對你有意義。

  由於瑜伽在一個農業社會中發展出來,所以它用了農事的象徵:一朵花、一條蛇等等,但是這些僅僅是象徵。佛陀從未談論過坤達里尼,即使他談過,他也不會談到蛇的力量;摩訶毗羅也不會這樣說。他們出身皇族,別人聽來親切的比喻,他們聽來並不親切。他們會使用別的象徵。

  佛陀和摩訶毗羅出生在皇宮堙A那堥S有蛇這個真實的東西。但是對農民來說,蛇是極常見的真實的東西,他不可能不熟悉它。蛇也很危險,一個人必須警覺它。但是,對於佛陀和摩訶毗羅,蛇根本不是一個真實的東西。

  佛陀不可能談到蛇,他談到花。花,他是知道的,比別人知道得更多。他看見過許多花,但只是看見鮮活的花。他的父親命令御花園園丁千萬不讓喬答摩看到一朵即將凋謝的花。只能讓他看見初綻的花,所以園丁們通宵達旦地修剪整理。等他早晨進園時,看不見一片枯葉。看不見一朵凋謝的花,只看見生機勃勃的花。

  所以,對他來說花開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對我們則不然。當他悟道後,他在談論中把悟道比作一個百花怒放的過程。真實的情況是另一回事,但是這個比喻來自佛陀。

  這些比喻並不是不真實,這些比喻不僅僅有詩意。它們同你的本性相對應,你屬於它們,它們屬於你。對象徵的否定已被證實為過激而又危險的。你一再否定一切非物質性的真實,而宗教的儀式和象徵就進行報復。它們一再地回來,它們又冒出來了,它們出現在你的服飾、廟宇、詩歌、行動之中。象徵必定會起來報復的,它們會回來的。它們無法被否定,因為它們屬於你的本性。

  人的頭腦不能以相對的、純抽象的方式進行思維。它不能。真實的存在不可能用純數學的概念來加以設想,我們只能用象徵來設想它。象徵的聯想是建立在人類的性格上的。事實上,只有人類的頭腦才能創造象徵,動物無法創造它們。

  一個象徵是一幅活的畫。無論內在發生的是什麼,你都必須借用外在的象徵。你一感覺到什麼,象徵就會自動出現;一有象徵出現,就有力量注入那特定的象徵。這樣,坤達里尼變得像一條蛇,它就變成一條大的蛇。你會感到它、看見它,它甚至會比一條真的蛇更有活力。你會感到坤達里尼就是一條蛇,因為抽象概念是不可能被感覺到的。不可能!

  我們為上帝造了種種偶像,因為我們無法領會抽象概念。上帝作為抽象概念,是毫無意義的;它只是個數學概念。我們知道上帝這個詞並不就是上帝,但我們不得不用這個詞。詞不過是一個象徵。我們知道上帝這個詞是一個象徵,是一個標記,而不是一個真正的上帝,但我們還是非用它不可。這就是悖論:當你知道它不是事實,又知道它不是虛構,它是一個必需品,是一個真實的東西,那麼你就必須超越象徵。你必須超越它,還必須認識這個超越。

  但是,頭腦無從設想超越,而頭腦是你僅有的工具。每一種概念都是通過你的頭腦出現的。所以,你會感覺到這個象徵,它會變成真實。而對另一個人會出現另一種象徵,和你的象徵一樣真實。這樣就產生了矛盾。對每個人來說,自己的象徵才是真實可信的。但是,我們都被具體的現實所困擾。象徵必須對我們是真實的,否則它就不可能是真實的。

  我們說:「答錄機是真實的」,因為答錄機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真實的,它有一個客觀的真實性。可是,瑜伽關心的是主觀的真實性。主觀的真實性不如客觀的真實性那麼真實,但它有它獨特的方式顯示真實。

  對客觀的執著必須去掉。主觀的真實性其實和客觀的真實性一樣真實,只是你一設想主觀的真實性,你就把你自己的氣味傳給了它。你給它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名字、一個屬於你自己的象徵。這樣設想的方式必定是個人的。即使別人體驗到同一件事,記錄也是不同的。即使兩條蛇也會不一樣,因為蛇這個比喻來自兩個不同的個人。

  所以這些比喻——坤達里尼的感覺像一條蛇的行動——都只是象徵性的,但是它們和真實相對應的。同樣的行動在那堙A那個像蛇一樣的微妙的行動在那堙F力量在那堙A那個金色的現象在那堙A所有這一切同蛇的象徵是相符合的。只要你覺得那個象徵合你的意,它就行了。

  但是,也可能覺得不合意。所以千萬不要對人說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必然也會發生在他身上。不要對任何人這樣說。可能是這樣,也可能不是。這個象徵符號對你合適,對他也許不合適。如果這被很好地理解了,那麼就沒有理由產生意見分歧了。

  印度教教徒是通過他們的環境來看上帝的。美麗的大自然、肥沃的土地,這個民族深深紮根於土地中。一切都在流動,朝著一個特定的方向流動,緩緩地像恆河一樣。它既不嚇人也不危險。所以印度教的上帝必然是跳著舞吹著笛的克 里虛那。這個形象來自環境、來自民族的思維和民族的生活經歷。

  每一樣主觀的東西必須經過翻譯,但是,不論我們給予它什麼名字、什麼象徵符號,都不是不真實的。它對我們是真實的。所以一個人必須捍衛自己的象徵符號,但不能把它強加在別人身上。一個人必須這麼說:「即使所有的別人都反對這個符號,它對我是合意的,它自然而然地發生在我身上。上帝就是這樣降臨於我的,我不知道他怎樣降臨於別人的。」

  所以有過許許多多、千千萬萬種表明這些事情的方式。但是當我說它是主觀的、心靈的,我並不是說它只是一個名稱。它不僅是一個名稱,對你而言,它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它以這種方式來到你身上,不可能以別的方式。如果我們不混淆物質與真實,不混淆客觀性與真實性,那麼一切都會變得明明白白。但是如果你混淆了它們,那麼事情就變得難以理解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27:0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開悟:一個沒有終點的起點

 

  靜心就是進入內在世界。這個旅程是沒有終點的。沒有終點的意思是指門打開了,一直開著,直到門本身變成宇宙。靜心像花一樣盛開,一直開下去,直到花開本身變成宇宙。這個旅途是沒有盡頭的,它有開始,但永遠不會結束。開悟沒有深淺程度之分。一旦悟了就是悟了。它就好像是跳進了海洋的感覺。你跳下去,你與它融為一體,就像一滴水掉入海中與它變成一體一樣。但那並不是指你已經認識了整個海洋。

  那個片刻是全然的:拋棄自我的那一個片刻,消除自我的那一個片刻,無我的那一個片刻是全然的;它是完整的。就你來說,它是完美的。但是對海洋來說、對那神性來說,它只是一個開始,而且不會有結束。

  記住一點:無知是沒有起點的,但它有一個終點。你無法知道自己的無知開始於哪一點,你一直發現它在那堙A你一直陷在無知的泥潭中。你從不知道那個開始,沒有開始。

  無知是無始而有終。開悟是有始而無終。而這兩者化為一體,兩者就是一體。開悟的開始與無知的結束是同一個點。它是同一個點,是一個有著兩副面孔的危險的點,一副面孔朝著沒有起點的無知,另一副面孔朝著沒有終點的開悟的起點。

  所以你已達到開悟,但你還是從來沒有達到它。你來到了它,你掉進了它,你與它成為一體,但是仍然有一個廣大的未知存在著。那就是開悟的美,那就是開悟的奧妙。

  如果開悟就能知道一切,那就沒有奧秘了;如果一切都是已知的,整件事將會變得很醜陋,那樣就不會有奧秘了,每一樣東西也都是死的了。所以開悟不是這層意義上的「知道」,它不是一個自殺性質的「知道」,它是進入更偉大的奧秘的一個入口。「知道」(knowing)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有奧秘,你已經覺知到奧秘。它不是說你已經解答了奧秘,它不是說有一條數學公式,這下一切都知道了。相反,開悟的知道意味著你已經走到了那個奧秘變成為最終目的的那個點。你已經知道了這是最終的奧秘,你已經知道它是一個奧秘,現在它已經變得那麼神秘,以至於你並不指望去解答它。現在,你不再抱任何希望。

  然而,它不是絕望,它不是失望,它只是對奧秘的本性的領悟。奧秘就是那麼的不可解釋;奧秘就是這樣,那個要想求解的努力是荒謬可笑的;奧秘就是這樣,那個靠智力來求得解答的嘗試是毫無意義的。你已經走到了思維的盡頭。現在,根本沒有了思維,知道就開始了。

  但這是和科學的「知道」不相同的某種東西。「科學」這個詞的意思便是知道,但這個知道是使奧秘不再成為奧秘。宗教的知道恰恰相反,它不是去解開真實存在的奧秘,反而是使原來知道的一切重新變得神秘了,甚至連你原來有把握、絕對有把握的事情都變得神秘了。現在連那扇門都不見了。在某種意義上說,一切都變得沒有門了——沒有盡頭,無法解決。

  必須在這樣的意義上認識知道:它是參與存在所獨有的奧秘;它是對生命的奧秘說「是」。理性,也即理性的理論,現在不存在了,你跟它直面相對。這是一種存在性的遭逢,不通過頭腦,而是通過你,整體的你。現在,你可以從每一個地方感覺到它:從你的身體、你的眼睛、你的手、你的心。整個人與整個奧秘接觸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永遠不會有結束,因為結束意味著失去神秘性。這就是開悟的開始。悟道沒有終點,但這是開始。你可以想像無知的結束;但是這種頭腦的開悟狀態是沒有終點的;現在你已經跳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你能從許許多多不同的觀點上來想像它。如果一個人通過坤達里尼達到頭腦這一狀態,那麼它將是一個沒有結束的開花。薩哈斯拉的1000個花瓣並不真的是指1000,「1000」只是指最大的數量,這意味著坤達里尼盛開的花瓣是無窮的,它們將一直開下去,開個不停。所以,你會知道第一次開花,但不會有最後一次,因為它沒有止境。一個人可以通過坤達里尼,也可以通過其他途徑到達這一點。坤達里尼並不是唯一的。

  通過其他途徑而開悟的人也到達這同一點,但是名稱將會有不同,象徵將會有不同。你對它的想像也會有不同,因為正在發生的事無法被描述,而被描述的不完全是正在發生的。描述只是一個比方,描述是隱喻性的。你可以說開悟就像鮮花一樣開放,其實那兒根本沒有花。但是那感覺就好像你是一朵開始綻放的花朵,就是那種綻放的感覺。但是換了另一個人,他會有另一種想像。他也許說:「它像是一扇門的打開,一扇通往無限的門,一扇一直敞開的門。」所以,一個人可以使用任何的東西。

  譚崔使用「性」的象徵。他們可以這樣用!他們說:「它是相會,一個永無止境的融合。」當譚崔說:「這就像性交」,那意思是:一個個體的人與無限相會合了,但那是無止境的、永恆的。你可以這樣來想像,但是任何概念必定只能是一個比喻。它是象徵性的,它必然如此。但是當我說象徵性,我並不指一個象徵就是沒有意義的。就你的個體性而言,一個象徵是有意義的,因為你就是這樣來想像的。你無法用別的方式來想像它。一個從來不愛花的人,一個從來不知道花開的人,一個雖然走過花的旁邊卻仍然不知道花是什麼的人,一個終生與花的世界無緣的人,他無法感覺它像花一樣地綻放。但是如果你感覺到它像花一樣綻放,那就意味著很多事情,那就意味著對你來說是很自然的,它多少與你的個性相吻合。

  薩哈斯拉打開後有什麼感覺?

  薩哈斯拉打開後,應該沒有感覺,只有內在的寧靜和空。一開始的感覺將是很強烈的。第一次感覺到它時,它會是十分強烈的,但是你越瞭解它,它就變得越不強烈。你越與它融合成一體,它就越會喪失它的強烈。然後,一個片刻會來到,它必然會來到,那時候,你會根本感覺不到它。

  感覺永遠是屬於新的東西的。你對陌生的東西才會有感覺,對不陌生的就沒有。那個陌生會被感覺到。如果你和它融合為一體,你已經熟悉了它,那麼,你就不會感覺到它,但這並不等於說它不存在。它還是存在著,甚至比過去更多些。它會越來越強烈,但是你對它的感覺卻越來越弱,沒有感覺的時刻將會到來,「異物」的感覺也會沒有,這樣,感覺也就沒有了。

  當薩哈斯拉的開花第一次發生時,它是你的身外之物。它對你來說是未知之物,你不熟悉它。它是某種在滲透你的東西,或者是你在誘入它。你與它之間有一個間隔,但是間隔會漸漸地消失,你和它會融合為一體。於是,你不會把它看做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東西,你自己成了那個發生。它會不斷擴張,而你將與它融合為一體。

  然後,你不會感覺到它。你只會注意到它,但你對它的感覺不會超過你對你的呼吸的感覺。只有在你發生什麼新的或者錯誤事情時,你才會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否則你不會感覺到它。你甚至連自己的身體也不會感覺到,除非疾病悄悄襲來,除非你生了病。如果你是完全健康的,你不會感覺到它,你只是有它。實際上,當你健康時你的身體更加活生生,但是你不會感覺到它。你不需要感覺到它,你和它是合一的。薩哈斯拉打開時,宗教的視象和深度靜心的其他表現會怎麼樣?

  這一切都會消失。所有的圖像——視象和一切都會消失,因為這些東西只有在開始時才出現。它們是好兆頭,但是會消失。

  在薩哈斯拉的打開發生以前,你會看到許多視象,這些並不是不真實的,視象是真實的;但隨著薩哈斯拉的打開,不會再有視象。視象不再出現,因為這個「開花的體驗」是頭腦所能體驗的頂峰,它是頭腦的最後體驗,超過它就不存在頭腦了。

  前面發生的一切都是發生在頭腦堛滿A但是一旦你超脫了頭腦,那麼什麼也沒有了。當頭腦停止,那麼就既沒有慕德拉斯心靈變革的外在表現,也沒再有視象;既沒有花,也沒有蛇。根本什麼也沒有,因為超越了頭腦,就沒有了比喻。超越頭腦後,真實的存在是那麼的純淨,以至於沒有他物;超越頭腦後,真實的存在是那麼的完整,以至於它無法被劃分成體驗者和被體驗者。

  在頭腦堙A一切都被劃分為二。你體驗到某些東西,你可以任意稱呼它,名字無關緊要,但是體驗者和被體驗者、知者和被知者兩者之間的分隔都存在著。兩分性(duality)依然存在著。

  但這些視象是好兆頭,因為它們都是在最後階段才出現的,它們都是在頭腦將要消失、頭腦快死掉的時候出現的。特定的慕德拉斯和視像都只是象徵性的。所謂象徵性,是指它們表示頭腦已經臨近死亡。當頭腦死去,什麼也不會留下。或者,一切都留下來,但是體驗者和被體驗者之間的分隔將會不存在。

  慕德拉斯、視象,特別是視象,都是體驗,它們指導著某個特定的階段。這就好像你說「我在做夢」,我們就想當然地認為你在睡覺,因為做夢意味著睡覺。而如果你說「我在做白日夢」,那就是說,你也掉入了類似睡眠的境地,因為只有在頭腦、有意識的頭腦進入睡眠時,做夢才是可能的。所以,做夢說明是在睡覺;同樣,慕德拉斯和視象指示著某種特殊的狀態。

  你可能看見某些人的形象,你認得出他們是誰,而這些形象也是因人而異的。濕婆的形象無法出現在基督徒的頭腦堙A它不可能,它不可能出現,但是耶穌將會出現。那將是基督徒頭腦中出現的最後一個形象,而它是十分寶貴的。

  最後見到的視象是宗教的核心人物的形象。這個核心人物將是最後的視象。對一個基督徒來說——我說的基督徒是指一個吸收基督教語言、基督教形象,他的基督教信仰從小滲透在他的骨髓和血液的人——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的形象將是最後的視像。那個知者、經驗者仍然在,但在最後,只有救世主。它曾被經驗過,你無法否認它。在頭腦的最後的片刻,將快死的頭腦的最後的片刻,在最後,耶穌在那兒。

  但是對耆那教徒來說,耶穌不會出現;對佛教徒來說,耶穌不會出現。對佛教徒來說,會出現佛陀的形象。薩哈斯拉一打開,隨著薩哈斯拉的打開,佛陀就會在那堙C那就是為什麼佛陀總被看成坐在一朵花上。佛陀的真身下面從來沒有花,佛陀的腳下也沒有花,但是佛的塑像下面都放上一朵花,因為塑像不是按釋迦牟尼佛複製的,它是表現頭腦堻怮嶈搢ㄙ熊纗部C當頭腦掉入永恆時,看到的佛陀就是這樣端坐在花上的。

  那就是為什麼毗濕奴總是被放在花上,這朵花是薩哈斯拉的象徵,而毗濕奴是印度教徒頭腦堿搢鴘熙怮嶀@個形象。佛陀、毗濕奴和耶穌是原型(archetypes)也就是榮格所稱的原型。

  頭腦無法抽象地想像任何東西,所以頭腦瞭解真實存在的最後努力將是借助那對它是最為重要的象徵。頭腦的這一高峰體驗是頭腦的最後的體驗。高峰總是終點,高峰意味著結束的開始。高峰是死亡,所以薩哈斯拉的打開是頭腦的高峰體驗,頭腦可能有的最高的體驗,也是可能有的最後的體驗。最後的形象——最核心的形象、最深刻的形象,原型將會出現。它將會是真實的。我說「視象」時,許多人會不承認它是真實的。他們說那不可能是真的,因為視象一詞就意味著幻覺,但是它比真實的存在更加真實。即使全世界都不承認,你也不會同意他們的。你會說:「對我來說,它比整個世界更真實。一塊石頭還不如我所看見的形象真實。它是真實的,它是絕對的真實。」但是,這個真實也是主觀的,這個真實被你的頭腦染上了色彩。這個體驗是真實的,但比喻是你給定的,基督徒給的是一種比喻,佛教徒給的是另一種比喻,印度教給的又是一種。

  超脫(transcendence)是否隨著薩哈斯拉的打開而到來?

  不,超脫是超越打開的。但是,開悟有兩層含義。其一,快死的頭腦——行將結束,即將死去,已經到達終極,來到末日的頭腦——想像著開悟。但是障礙出現了,現在,頭腦將無法超越它。頭腦知道這是結束,隨著這個結束,頭腦也知道痛苦也將結束。頭腦也知道分裂也將結束,原有的衝突也將結束。頭腦把所有這一切的結束,以為是開悟,但這仍然是頭腦在想像。所以這是頭腦想像出來的開悟。

  當頭腦消失,那麼真正的開悟就來了。現在你已經超脫了,但你無法談論它,你無法說出任何東西。那就是為什麼老子說「所有能被說出來的,都無法是真實的;所有能被說出來的不會是真實的,而真理是無法被說出來的」。只有這一點是能夠被說的,也只有這一點是真實的。

  而這是頭腦的最後聲明。這最後一次聲明是有意義的,有很大的意義,但它不是超脫的意義。這個意義仍然是頭腦的一個局限,它仍然是思維的,是通過頭腦想出來的。

  它就像一支火苗,一盞將滅的燈堛漱@支火苗。黑暗正在降臨,黑暗正在來到,它包圍得越來越近,火苗即將消失,火苗已到了它存在的最終點,它說著「現在黑暗來臨了」然後就不存在了。現在黑暗已經充滿而完全。但是將滅的火苗的這一最後聲明,仍然是為火苗所知道的:黑暗並不是完全的,因為火苗還在,光還在。黑暗是光明想像出來的。

  光明其實不能想像出黑暗,光明只能想像出它自己的局限,而超過這一點就是黑暗。黑暗正越逼越近,光明即將死去。它可以發出最後的聲明:「我快死了」,接著,黑暗來了。黑暗一直在來臨,光明發出最後聲明後就熄滅了,那時黑暗就完整了。所以,這個聲明是真實的,但它不是真理。真實(true)和真理(truth)是有區別的。真理不是一個聲明。火苗熄滅,一片漆黑,這是真理。這時,沒有聲明,只有黑暗。聲明是真實的,它不是不真實的。這是真實的:黑暗來臨,逼近、包圍。但是,聲明仍然是光明發出的。光明發出的關於黑暗的聲明最多只能是真實的,但不是真理。

  當頭腦不存在時,真理才會被知道。頭腦不存在時,真理才會存在。頭腦存在時,你能夠變得更真實一些,但不是真理。你可以變得更不虛假,但不是真理。頭腦能作的最後聲明將是最不虛假的,那就是所有能被說出來的。

  所以,頭腦所想像的開悟和真正的開悟之間有很多不同,雖然差別不是很大。即將熄滅的火苗在消逝前沒有一個單獨的片刻。火苗消逝的同時,黑暗來臨了,兩種情況之間只有片刻之隔,但兩者之間的區別很大。

  行將消逝的頭腦到最後會看見視象,看見即將到來的事物的視象。但是,這些視象是通過比喻、圖畫、原型而看見的。頭腦無法想像別的東西,因為頭腦是被象徵訓練出來的,沒有其他。象徵有宗教的、藝術的、審美的、數學的和科學的,它們都是象徵符號。頭腦就是這樣被訓練出來的。

  一個基督徒會看見耶穌,但是一個垂死的數學家如果從未接受過宗教的薰陶,他的頭腦在最後一瞬間也許除了數學公式外什麼都看不到,它也許是一個零,它也許是一個表示無窮的符號,但它決不是耶穌或者佛陀。一個畢卡索那樣的人臨終時可能會看見一道抽象的色彩流動。那將是他的神,他無法想像另外模樣的神。

  所以,頭腦的終止是象徵的終止。到最後的時刻,頭腦會利用它所知道的最有意義的象徵。那以後就不再有象徵了,因為頭腦也不存在了。

  正因為如此,佛陀和摩訶毗羅都不談論象徵。他們說,談論象徵是沒有用的,因為象徵都是低於開悟之事。佛陀不願談論象徵,因此,他說有11個問題不該問他。他宣佈誰也不准問這11個問題;他們不准問是因為這些問題不可能被如實地回答。比喻將不得不被使用。

  佛陀常說:「我不願意使用任何比喻。但是如果你問而我不答,你會不好受。這樣有失紳士風度,不夠謙恭有禮。所以,請不要問這些問題。我如果回答你,這是有禮貌的,但是它不真實。所以,請別讓我左右為難。就真理來說,我無法使用象徵。只有在近似非真理或近似真理時,我才使用象徵。」

  因此會有人不願用任何比喻、任何視象。他們否定一切,因為由頭腦想像出來的開悟不等於開悟本身:它們是兩件事情。頭腦的觀念會隨著頭腦的消失而消失,然後就會有開悟。

  但它不是頭腦的。

  所以,開悟的人是不帶有頭腦的,他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他活著,但沒有任何觀念;他做事,但不用思考它;他愛,但沒有愛的觀念;他呼吸,但不作任何的靜心。這樣活著,從瞬間到瞬間,同時又與整體合為一體,沒有頭腦夾在中間。頭腦在劃分,但現在不會再有分裂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27: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接受大師的點化:最終的技巧

 

  人的存在就像是在睡眠中。人是沉睡的。即使是任何一種醒著,其實也是在睡覺。點化是指和一個開悟的人親密地接觸。除非你同一個開悟的人有親密的接觸,否則你就不可能走出你的睡眠,因為頭腦甚至能夠夢想自己是醒著的。頭腦能夠夢想現在已經不再是在沉睡中。

  當我說人是沉睡的,這句話必須被好好理解。我們不斷地做夢,一天24個小時都在做夢。在晚上,我們對外部世界緊閉大門,關在堶掠給琚C在白天,感官向外部世界開放,但是堶惜斯M在做夢。閉上你的眼睛一會兒,你又能在夢中了;這是內部的一個連續。你覺知到外部世界,但那種覺知少不了那個在做夢的頭腦。外部世界是強加給那做夢的頭腦的,但堶悸犒矬~續在做。那就是為什麼我們即使說是醒著的也看不見那真實的東西。我們把夢強加於真實的存在,我們從來看不見事物的真相,我們看見的永遠只是自己的投影。

  如果我看著你,而我心中有一個夢,那麼你就成了一個投影的物件。我會把自己的夢投射在你身上,任何我所瞭解的你都將永遠同我的夢、同我的投影混雜在一起。當我愛你時,你在我眼媗蓎o不同。當我不愛你時,你在我眼媗蓎o完全不同。你不是同一個模樣,因為我不過是把你當作一塊螢幕,把我做夢的頭腦投射在你上面。

  當我愛你,做的夢就不同,所以你顯得不同。當我不愛你,你還是同一個你,還是同一個螢幕,但是投影不同了,現在我是利用你這塊螢幕來投射我的另一個夢。夢可以再次改變,我可以再次愛你,那時,你在我眼堣S會顯得不同。我們從來看不到真面目,我們看見的永遠是投射在它上面的我們自己的夢。

  我在你們每一個人眼堻顯得不一樣,你們每一個都投射一些不同的東西在我身上。只有對我自己來說,我才是一個模樣。但如果我在做夢,連我也會覺得自己每時每刻都不一樣,因為每一時刻我的解釋都不一樣。但如果我是開悟的,那麼我就是同一個模樣。佛陀說,考驗一個人是否開悟,只需要看他是否始終如一,就像海水,不論在哪裡,到處都是鹹的。

  在你的四周有一層朦朧的由種種投影、思想、意念、觀念和詮釋構成的圍牆。你是投影機,一直開動著,投射出其他地方都不會有、只存在於你堶悸漯F西,而那整個的就成了屏幕,所以靠你自己,永遠不可能覺知你在沉睡中。有一個蘇非教聖人名叫希傑拉(Hijira)。一個天使出現在他夢中,告訴他儘量多貯存些井水,因為第二天早上,世界上所有的水都要被魔鬼下毒,人喝了都會發狂。

  那一整個晚上,這個人貯存了很多的水。果真如此,第二天人人都瘋了,但是沒有人知道全城的人都發了瘋。只有那個托缽僧沒有瘋,然而,全城的人都說他是瘋子。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沒有人信他。所以他繼續喝自己的水,保持單獨一個人。

  但是他總不能老是如此下去,全城的人生活在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堙C沒有人聽他的,最後,有一個謠言說他該被抓起來投進監獄。他們說他是瘋子。

  一天早晨,他們來抓他。要麼把他當病人,要麼把他關進監獄,反正不能給他自由;因為他已經完全瘋了。他說的話沒人聽得懂,他說的是另一種語言。

  托缽僧無法理解。他企圖幫助他們回憶他們的過去,但是他們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他們對過去一無所知,對令人發瘋的那個早晨以前存在過的事一無所知。他們無法理解,托缽僧已變得無法讓他們理解了。

  他們包圍他的住房,抓住他。托缽僧說:「再給我一點兒時間,我會治療好自己的。」他跑到公用井那兒,喝了井水,就好了。這下,全城的人都高興:托缽僧現在好了,現在他不瘋了。事實上,他已經瘋了。現在他成了芸芸眾生的一份子。

  如果別人都在沉睡,你決不會覺知到自己也在沉睡。如果別人都發了瘋,你也瘋了,你就永遠不會覺知到這一點。

  所謂接受點化,是指你已經臣服(surrender)於某一個開悟的人。你說:「我不懂,我無法懂。我是這個瘋狂、沉睡的世界的一份子,我一直在做夢。」這種感覺連一個昏睡中的人也會有的,因為睡眠並不是一直很深沉的。睡眠不穩定,它不是一直很深,而是時深時淺的。正如尋常的睡眠有許多層次、許多層面的波動,我講的形而上學的(metaphysical)睡眠也會波動。有時你正好處在邊界線上,很接近佛陀,這時你能多少聽懂一點佛陀在講的話、在談論的東西。當然決不會完全聽懂他所說的,但是你至少對真理有所瞥見了。

  所以,一個在形而上學的睡眠邊際上的人會要求得到點化。他能聽到某些東西,他能理解某些東西,他能看到某些東西。一切都好像是在霧中,但是他能感覺到某些東西,所以他能走近一個開悟的人,並且臣服於他。一個睡意朦朧的人最多可以做到這一點。這個臣服是指他明白正在發生著完全不同於他的睡眠的事情。在某些地方,他感覺到它了。他無法確切地知道它,但他能感覺到它。

  每當有一個佛經過,處在睡眠邊際上的人就能認出這個人有點不一樣。他的行為不一樣、說話不一樣、生活不一樣、走路不一樣;某種東西發生在他身上。凡是在邊際上的人都能感覺到它,但是他們是昏睡的,這種臨界線上的覺知不是永久的。他們隨時可能重新陷入睡眠。

  所以,在陷入深一層的無意識之前,他們可以臣服於一個開悟的人。從被點化的人的角度來說,這就是點化。他說:「我自己什麼也不能做。我是無助的。而我知道如果此刻我不臣服,那麼我可能又會沉睡過去,那時再要臣服就不可能了。」所以有些時刻是不能錯過的,一個人一旦錯失了,可能幾百年、幾輩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因為什麼時候再走到臨界線上,你自己也作不了主。導致它發生的原因錯綜複雜,它不是你所能掌握的。

  對被點化的人來說,點化是一個完全放手(letting go)、一個完全的信賴、一個完全的臣服。它決不可能是部份的,如果你只是部份地臣服,那就等於沒有臣服,你是在欺騙自己。不可能有部份的臣服,因為這樣你還有所保留,而這個有所保留就會把你重新推入沉睡之中。那個不臣服的部份到頭來會是毀滅性的,你可能隨時重新陷入在沉睡中。

  臣服永遠是全然的。那就是為什麼在點化中始終需要信賴。信賴是絕對的必要條件,它要求完全的信賴。你一旦完全臣服,情況就開始變化;現在你再也無法回到你那睡夢的生活中了。這個臣服粉碎了整個投影,整個在投射的頭腦,因為這個投射的頭腦是連結在自我上的,沒有了自我,它無法生存。自我是它的中心、它的根基。如果你臣服了,你就是把根基都交付出來了,你就是完全放棄了。

  點化就是一個沉睡的人請求達到醒悟的幫助,他臣服於一個已開悟的人。這很簡單,這事情並不複雜。當你去找一個佛陀、一個耶穌,把自己交付給他,你交出的是你的沉睡、你的睡夢。其他沒有什麼可以交出去的,因為你沒有什麼了。你交出這些東西:你的沉睡、你的夢想和你的毫無意義的過去。

  所以,從接受點化的人的角度來說,它是交出過去;對點化你的這一邊來說,它是對將來的一種責任。他負起責任,而只有他能夠擔負起責任,你從不可能是負責的。一個沉睡的人怎麼能夠負責呢?負責是隨著開悟而產生的。

  這是生活的一個根本規律:沉睡的人甚至對自己也不能負責,開悟的人甚至對別人也能負責。如你去找開悟的人,臣服於他,他會特別對你負責。所以克里虛那可以這樣對阿朱那說:「丟下一切,到我這堥荂A臣服於我的腳下。」而耶穌可以說:「我是真理,我是門,我是大門,到我這堥荂A從我這堿儮L去,在最後審判你的日子堙A我會為你作見證,我會替你回答的。」

  這些都是比喻。每一天都是審判的日子,每一刻都是審判的時刻,不會有什麼最後的日子。這只是一些能夠被那些聽耶穌講話的人所瞭解的措辭。他在說:「我將對你負責,當神發問的時候,我將替你回答。我將作為見證人在場。臣服我吧,我將是你的見證。」

  這是一個很大的責任。沒有一個睡著的人能夠承擔它,因為在睡覺中即使對你自己負責,也是困難的。只有當你不再需要對你自己負責,當你完全沒有負擔,當你是空無的,你才能對別人負責。所以,只有一個空無的人才能點化你,否則,沒有人能點化你,沒有什麼特別的人能點化別人。如果那種事發生——它已經發生太多次了,它每天都在發生——那些自己在沉睡的人來點化其他在沉睡的人,瞎子引導瞎子,兩個人都掉在溝堙C

  沒有一個在沉睡的人能夠點化別人,但是自我想要去點化。這種自我主義者的態度是致命的、非常危險的。整個點化、整個它的奧秘、整個它的美,因那些沒有資格去點化的人而變得醜陋了。只有內在沒有自我的人,內在沒有沉睡的人,內在沒有夢的人能夠點化,否則,點化是最大的罪惡。

  在古代,要接受點化是不容易的,它是最困難的事。一個人必須等上幾年才能被點化,甚至等了一生,一個人也可能會等。這種等待是一個考驗的基礎,它是一個磨練。

  比如蘇菲只有當你等了特定的一段時間後,才會點化你。你不能發問,只能等待,直到導師自己說時候已到。導師可能是個鞋匠,如果你想要被點化,就必須幫他製鞋好幾年。你甚至不可以問他製鞋跟點化有什麼關係。所以,5年以來你可能只是等待,只是幫助導師製鞋。他可能從不談論祈禱、或靜心,他除了製鞋,從不談論任何事。你已經等了5年……但這是一種靜心,一種不尋常的靜心,你將通過它而得到淨化。

  這種單純的等待,這種不准提問的等待,將為準備完全的臣服打下基礎。只有經過長期等待,點化才會發生,但是那以後,臣服是容易的,大師才能夠對他的弟子負責。

  現在,整個事情已經變得不同了,沒有人準備去等待,我們已經變得非常有時間意識,我們一刻也不能等待。正因為這種時間意識,點化已經成了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被點化。你跑過佛陀的身旁,你問:「你將點化我嗎?」你在奔跑,當你是在街上奔跑時你遇見了佛陀。甚至在你說那句四五個詞的提問時,你還在不停地跑。

  整個現代頭腦的奔跑是因為對死亡的害怕。人第一次如此怕死,因為他第一次完全沒有覺知到那不死的,我們只意識到身體將會死亡,我們沒有意識到內在的意識是不死的。

  古時候有些人意識到那不死的,因為他們的意識,他們的不死,他們才創造了一個從容不迫的氛圍。那時,點化是容易的,那時等待是容易的,那時臣服是容易的,那時,對一個大師來說,為弟子負責是容易的。現在這一切全都變得困難了,但是仍舊別無選擇:點化是需要的。

  如果你匆匆忙忙,我只能在你奔跑的狀態下點化你,因為其他情況不可能給你點化。我不能把要求你等待作為一個先決條件。我必須先點化你,然後用許多方式來延長你的等待;通過許多的手段,我將勸你等待。如果我先告訴你:「等上5年,然後我將點化你。」你不可能等待。但是如果我點化了你,這之後,我將有可能創造種種方式讓你等待。

  所以,讓它這樣好了,這沒有什麼區別,過程將是一樣的。因為你不能等,所以我改變,我將讓你事後再等。我會創造許多方法、許多技巧只是要讓你等待。因為你不能無所事事地等待,所以我就為你創造一些技巧,我會給你一點兒東西玩玩。你可以玩這些技巧,它將成為一種等待。然後,你將準備第二次點化,這在古代是第一次。第一次點化是正式的,第二次是非正式的,它像一個發生,你不會要求我,我也不會給你。它將會發生,在存在的最深處它將會發生,當它發生時你會知道。

  弟子臣服,師父負責,這就是溝通的橋樑。一旦你能夠臣服,師父就會來到。師父就在那堙C世界上一直有師父存在。這個世界從來也不缺少。師父,它總是缺少弟子。但是,除非有某個人臣服了,否則那個師父也不能著手任何事。所以,每當你有臣服的時刻,千萬不要錯過。甚至如果你找不到人來向他臣服,那就向存在臣服。所以只要有臣服的時刻,不要錯過它,因為那時候你是在臨界線上,你正處於睡與醒之間,只要臣服!

  如果你能找到人來向他臣服,那很好。如果找不到人,你可以向宇宙臣服,這樣,師父就會出現,他會來的。當有臣服他就會來。你變空了,你變無了,靈性的力量就會衝向你,把你填滿。

  所以,一直要記住,只要你感覺到想臣服,不要錯過這個時機。時機或許不會再來,或許要過上幾百年再來,這就不必要地浪費了許多世的人生。當那個片刻來臨,只要臣服。

  向神性臣服,向任何東西臣服,甚至向一棵樹,因為真正的事情不在於向誰臣服,真正的事情是臣服。向一棵樹臣服,樹就成了你的師父;向一塊石頭臣服,石頭就成了一個神。

  真正的事情是臣服。一旦有臣服,總會有一個對你負責的人出現。這就是點化的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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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桑雅生:讓過去死掉

 

  對我來說,桑雅生並不是什麼很嚴肅的事。生命本身並不是很嚴肅的,嚴肅的人總是死氣沉沉的。生命本身只是充溢能量、沒有任何目的的。所以對我來說,桑雅生就是去過毫無目的的生活,把人生當作一場遊戲,而不是一項工作。如果你能把整個人生只當作一場遊戲,你就是一個桑雅生。你已經放棄一切。放棄不是離開這個世界,而是改變態度。這就是我為什麼能把任何人點化成為桑雅生的道理。對我來說,點化本身是一個遊戲。我不會要求任何資格——不管你是否合格。因為只有在做嚴肅的事情時,才會要求資格。只要存在著,每個人都有足夠的資格去遊戲;即使他不夠資格做一個桑雅生,那也沒有什麼關係,因為整個事情只是一場遊戲。

  所以我不會要求任何資格,我的桑雅生也不涉及任何義務。你一旦成為一個男門徒(sannyasin),或者一個女門徒,你就是全然自由的。它意味著你已經作出了一個決定,這是最後的決定:生活在不決定之中,生活在自由之中。

  你一旦被點化成桑雅生,你就進入了一個沒有地圖指引、沒有計劃的未來。這下你不再受到過去的束縛,你可以自由地生活。所以,對我來說,桑雅生是一個決定要生活到極限、生活到最佳狀態、生活到最盡致的人。你從一個片刻生活到下一個片刻,從一個片刻行動到下一個片刻,每一個片刻本身都是完整的。你不決定如何行動,那個片刻一來到,你就行動。沒有預先的決定,也沒有預先的計畫。

  桑雅生意味著從一個片刻生活到另一個片刻,不受過去的任何束縛。如果我給你一串唸珠,如果我給你新衣服,那只不過是為了便於你的記憶:提醒你,現在你不必再作任何決定,現在你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你,當這種覺知已經變得很深,你不需要再去記住它時,那麼,把長袍扔掉,把唸珠扔掉。但是這要等到覺知變得非常深才行,那時即使在睡眠中你也知道自己是個門徒。所以,一個新的名字,一件新的長袍,一串唸珠,這些都僅僅是設計用來幫助你,幫助你朝向自由、幫助你朝向整個存在、幫助你朝向全然的行動。

  遁世意味著你已經認識到自己是一粒種子、一種潛力。現在你已經下定決心要成長,這是最後的決定。決定去成長是一個偉大的放棄,放棄種子的安全,放棄種子的「完整性」。

  但是這種安全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種子是死的,它只是潛在的活著。除非它變成一棵樹,除非它成長,否則它是死的,只是潛在地活著。就我所知,人類除非他們決定成長,除非他們跳進未知,否則就像種子那樣:是死的、封閉的。

  成為桑雅生就是決定去成長,決定進入未知,決定活在不決定之中。這就是跳入未知,它不是一種宗教,不為任何宗教所束縛;就是宗教性本身。

  初看起來,桑雅生像是限制一個人活動的東西。

  為什麼一個人非要換上紅色的衣服?既然桑雅生是一個內在而不是外在的東西,為什麼一個人必須改變他的外表?

  桑雅生不是消極的。桑雅生一詞指示著消極性,但它不是純粹的消極性。它意味著離開某些東西,但它只是要離開某些東西,因為你已經得到了另外一些東西。某些東西必須離開,倒不是本身具有意義,但是它將創造一個空間好讓新的東西進來。消極性只是創造一個空間。如果你要成長,你就需要空間。

  就我們現在這樣,我們的內在沒有空間,我們塞滿了不必要的事情和思想。桑雅生就它消極的一面來說,只是意味著創造一個空間,把那些瑣碎的、無用的、沒有價值的東西丟在一旁,好讓你在那堶惘赤齱C

  成長是衰弱,但成長也是積極的。我要強調:桑雅生是積極的。消極性只在於清理,它只是清理場地使成長能夠進入。消極性只是外在的東西,是某些外在的東西,而成長是內在的。積極性是中心,消極性是周圍。

  其實,不存在只是消極或者只是積極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它們是兩極。存在存在於兩極之間:積極性和消極性是河的兩岸,存在在兩岸之間流動。沒有一條河流能夠只有一個岸而有在,存在(existence)也一樣。當我們只強調一邊、一岸、或者一端的時候,那是錯誤的。但當你接受全體時,那就沒有強調任何事情。你接受兩極,然後你在堶惘赤齱F你利用兩極的辯證運動,你就在這其中前進。

  桑雅生被理解成消極的。它含意已經變成消極的,因為你必須從消極開始,你必須從周圍開始。這一點必須被瞭解,因為桑雅生是內在的:有一些東西要在內埵赤齱A那麼你為什麼要從外在開始?既然你必須在內在成長,為什麼不從內在開始?

  但是,你不能從內在開始,因為就你現在的情況來說,你在周圍,你在外面。你只能從現在的你開始,你不能從你不在的地方開始。

  比如說,健康是內在的東西,它會增長。但是,你現在有病了,不舒服了,所以我們必須從你的病開始而不是從你的健康開始,我們必須消除疾病。通過消除疾病,我們只是為健康創造了一個能夠成長的空間;可是,開始是消極的。

  醫學沒有健康的定義,他們不可能有定義。他們所能夠有的是疾病的定義,以及一門如何消除疾病的科學。健康仍然無法定義,疾病被消極地定義,因為你只能從疾病開始,你不可能從健康開始。當健康的時候,你根本不需要開始。

  所以你如果有那個內在的空間,你就不需要桑雅生。桑雅生是去否定這個世界(the samsara),這個世界,就是疾病。當我說世界(samsara)的時候,我並不是說這個世界是有病的,我是指你在自己周圍創造的那個世界。每個人都生活在自己創造的世界之中。

  我不否定那個存在於外在的世界,它不可能被否定,它就在那堙C但是你有一個幻想的世界、一個夢想的世界圍繞著你。而那個夢想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你。週邊已經變成了你的中心,你已經完全忘記了那個中心。所以當一個人開始時,他必須否定這個夢想的世界,因為這個否定就是開始。這就成了消極的,桑雅生也因而顯得消極。我們給它一個消極的含義,因為它意味著去否定這個夢想的世界。因此,桑雅生是真正有治療作用的:它只是消除疾病的醫藥。當疾病消除了,內在成長的可能性才產生出來。所以,桑雅生只是去創造一種情勢。

  你必須清楚地理解,當我說:「否定世界」,我不是指那個存在的世界,而是每個個人在他周圍創造出來的世界。因為有了這個夢想的世界,我們就無法瞭解那真實存在的世界;這個不斷的夢想變成了一個障礙,它成了一個雙重的障礙,你不能向內走,因為那有某種存在的東西在那兒,你不能向外走,因為那兒也有某種存在的東西在那兒。你被陷在你夢想的頭腦中,進退不得。

  當這個做夢障礙被消除後,奇跡出現了。不再有疾病,你開始同時存在於兩個世界之中,只有在此時它們不再是兩個世界,因為正是障礙把它們分隔成兩個世界的。你在內在變成存在的;你在外在變成存在的;這就是為什麼要選擇消極的方法。

  桑雅生如何影響你的行為?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有意識地去改變你的行為,另一種是有意識地去改變你的意識。行為不過是意識的表現。但是,如是你從行為開始,你就可能延續舊的意識,你可以把任何新的行為按照舊的意識進行調整。那麼,外表上行為變了,但是沒有任何東西真正改變了。

  比如說,你的意識可以繼續是暴力的,但是你在行為上可以是非暴力的。你可以在你的行為上是非暴力,但是意識還是和以前用暴力行為時一樣。這樣一來,你開始壓抑自己的意識。你不得不壓抑它,因為你必須裝出那不是你有意識的行為。意識必須被壓制,而當你壓抑意識時,你就在你自己堶掩s造出無意識。

  當你開始允許不按照你的意識來行動時,那你就是在否定你的一部份意識,你把它推開。這個部份就成了你的無意識,而且它會變得比你的意識更強有力,因為你必須繼續否定你的行為。你變虛假了,一個虛假人格被創造出來。只要無意識存在,這個虛假的人格就存在。如果你想直接改變行為,你的意識會變得越來越少,而你的無意識會越來越多。

  一個完全變成以行為為定向的人只是自動的。只有自動運作所需要的極小的一部份意識在那堙F此外,整個頭腦都變成無意識的。這個無意識的頭腦就是你的意識所患的疾病。

  你可以像那些多少是「有道德」的人所做的那樣,從改變行為開始。所謂的宗教都是從改變你的行為開始的。但是我不從改變你的行為開始,我從改變你的意識開始,因為實際上意識就是行為。它就是行為。外在的行為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從改變你的意識開始。

  那就是為什麼我所重視的是靜心,而不是在行為上。靜心改變你的意識。首先,它破壞了你的意識與無意識之間的障礙,你變得更加流動,你開始以不太固定的方式活動,你與你的意識合而為一。所以,靜心首先要破壞內在的障礙,障礙的消除意味著你的意識的擴大。

  你必須變得更有意識,所以第一件事就是不管你在做什麼,都要變得更有意識,我對你做事的內容沒有興趣,但對你做事的意識有興趣。你要更有意識地去做它。

  比方說,如果你是暴力的,所謂的道德家和宗教的人會說:「要非暴力,培養你的非暴力」。我不會這麼說,我會說:要暴力的,但是要有意識地使用暴力。別改變你的行為,要對你的暴力要有意識,你將會發現,你不可能有意識地使用暴力,因為你越有意識,就越不可能使用暴力。

  暴力有一個內在的過程,它只有在你不覺知的時候才存在。你的這個覺知會改變整個事情,如果你覺知,你就不可能是暴力的。不覺知是暴力存在的必要條件,也是憤怒、性或者人們想在行為中改變的事得以存在的必要條件。

  內在的心理機制越強大,你就越不覺知你的所作所為,你就越可能做出罪惡的事。當我說一件事是罪惡的,我不是指它的內容。我說一件事是罪惡的,是當它不必要地製造出無意識的時候:這是我的定義。我不是因為暴力會殺死什麼人而說暴力是不好的。我說暴力不好,是因為你沒有無意識就不可能使用暴力。那個無意識就是罪惡,因為那個無意識是我們所能製造出來的一切無知、夢想、幻象和無意義之事的背景與基礎。罪惡只是一個無意識的頭腦。

  所以,對一個桑雅生來說,對一個已經成為桑雅生的人來說,我強調你去做任何你正在做的事。不要改變你的行為,改變你的意識。有意識地去做任何你正在做的事。生氣吧,不用擔心你的生氣,但是要有意識地生氣。這個意識會成為質變,而你的整個行為就會改變。

  你不可能保持老樣子。現在這一變化不僅是行為上的變化,不僅是你的所作所為的變化,它也是你的存在的變化。

  你不必製造出一個虛假的人格,一副面具。你可以完全泰然自若地和自己在一起。但是這種「泰然自若地和自己在一起」只有當你變得全然有意識時才會出現。你戴著面具生活,所以才會出現緊張。你是暴力的而你必須成為非暴力的;你是生氣的而你必須裝作沒生氣;你是有性慾的必須表現得沒有性慾。這會造成緊張,這會造成焦慮。這就是痛苦,全部的痛苦;你必須成為某個你並不是的東西,所以你註定會經常處在深深的焦慮之中。這個「成為某個你不是的東西」,會使你全部的生命能量衰落、消耗在緊張和衝突之中。事實上,衝突從來不是和其他什麼人的,它永遠是和你自己的。

  所以我強調泰然地和自己在一起。只有當你的行為是有意識的時候,你才能泰然自若。所以,要有意識;要靜心、要在你的行為中有意識。然後事情會在你不知不覺中開始變化。

  因為你的意識不同了,你也將會變得不同。

  你問,我為什麼要強調改變衣服、改變名字——這些外在的東西。它們是外在的、最外在的東西。就我所知道的人,就人的存在而言,他就是衣服。對一個人來說,衣服是十分重要的。你給一個人穿上了軍裝,他的臉就會改變,他的態度也會改變;有一些不同的東西在他堶惜仱_。看看一名警察,當他穿便服和當他穿制服時,他根本不是同一個人。為什麼?外在的東西會造成內在的變化,因為你只是外在的。目前還沒有什麼「內在」的東西。

  古爾捷耶夫曾說過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就現在的你來說,你是沒有靈魂的。他說得又對又不對。你有一個靈魂,但是你不知道它。你是外在的,所以衣服非常重要。因為衣服,一個人變得漂亮;因為衣服,一個人變得醜陋。因為衣服,他成為受人尊敬的;因為衣服,他成為不受人尊敬的。一個法官必須穿上特定的衣服,最高法院的法官必須穿上特別的長袍,並且沒有人問為什麼。穿上那件長袍,他是最高法院的法官;沒有那件長袍,他什麼也不是。

  人就是這樣。當我看一個人時,他更多的是衣服,而不是頭腦。事實就是如此,因為我們屬於身體,我們認同身體。

  這個對身體的認同變成了對衣服的認同。

  如果我叫一個男人穿上女人的衣服在街上走,你認為這僅僅是衣服的改變嗎?不!首先,他並沒有準備要這樣做。沒有一個男人會準備要這樣做。為什麼沒有準備好?為什麼要抗拒?它只是衣服的改變而已,而衣服既不是男性的也不是女性的。衣服怎麼會是男性或者女性呢?但是事實上,衣服不僅僅是衣服,在心理上,它們已經成為對男性或女性的認同,如果連衣服都有了性別,那我們的頭腦是什麼類型呢?

  如果你穿上女性的衣服走動,你將會覺得女性化。你的姿勢將會不同,你的走路將會不同,你的眼睛將會不同,你對於街上發生了什麼的那個覺知將會不同。你將會覺知到一些以前從來沒有覺知過的事情,哪怕你已經在這同一條街上走了一輩子。因為關於你的每一件將是不同的,別人將會以不同的眼光看你,而你對他們的眼光將會有不同的反應。你將不再是同一個人了。

  所以當我說衣服是我們的外在時,它們僅僅看上去是外在的,它們已經深入地進入了堶情A它們已經滲入到堶情C所以,我強調衣服的改變。準備改變衣服就是準備扔掉舊的頭腦,舊的頭腦與衣服相聯繫。準備作這項改變就是準備改變你的認同。

  當有人拒絕改變衣服時,我知道他為什麼拒絕。他一直問:「你為什麼強調衣服?」但是我沒有在強調它們,是他在強調它們。他不斷說:「為什麼你必須強調衣服?它們只是外在的。如果我繼續穿著原來的衣服,又有什麼不同呢?」

  我根本沒有在強調衣服,是他在強調它們,他甚至沒有覺知到他在拒絕。於是我問他:「你為什麼拒絕?」如果有誰來我這兒,而根本不拒絕,我也許甚至不叫他換衣服。如果我讓他換衣服而他說「好的」,那麼我可能不會叫他換,因為他並沒有真正地認同衣服。

  所以我可能叫你換你的衣服:穿上一種特殊的長袍,一種特殊的顏色。你改變衣服的時候,你也改變了。有時候你是這種顏色,有時候是那種顏色。如果我只是叫你改變你的衣服的樣式而不指明任何特殊的顏色,那也許根本不是一個改變,因為你已經在不斷地改變衣服樣式。所以,只有穿上一件不能變換的長袍,改變才會發生,然後有一個真正的變化。如果我給你一件不能變換的長袍,那時變化才能在你堶接o生。

  為什麼我們要真正地改變衣服?這是一件很深刻的事,不僅僅是外在的東西。為什麼我們會厭倦一種風格、一種顏色、一種布料?為什麼我們會厭倦?頭腦總是追求某種新的東西,不同的東西。我們一直在問,怎樣才能停止我們的頭腦的不斷地運轉,而我們又不斷地用新的東西來餵養它。我們一直在問,怎樣停止我們的不斷搖擺不定的頭腦——怎樣使它靜止、怎樣使它安靜下來——但我們又繼續以微妙的方式來餵養它。我們不斷地改變衣服,我們不斷地改換東西,我們不斷地改變一切。我們厭倦任何保持不變的東西,但是,你越是用各種變化來供養你的頭腦,它就越需要被喂飽。

  穿上一件不變的長袍,你的頭腦第一次不得不每天每一刻同它要改變的認同進行鬥爭。如果你能泰然自若地穿一件不變的長袍,那很快你也會泰然自若地面對一個不變的世界。這只是一個開始。你越是能夠泰然自若地面對不變的東西,頭腦就越有可能停下來。

  所以重要的是要越來越泰然自若地和不變的東西在一起,只有那時,你才能夠到達永琚C帶著一個不斷要求改變的頭腦,你怎麼能到達永恆呢?你必須從不變開始。

  穿著這件不變的衣服,在某個點你將會不再覺知到衣服。當你使用同一件長袍、同一種顏色時,就會很快不再覺知衣服。走在街上,你會不再覺知那些服裝店。你對這些事物的意識將會消失,因為是頭腦在注意這種東西。如果你的頭腦又在注意衣服和服裝店,你要覺知它,你的頭腦在要求什麼?

  我們覺得不斷變換衣服是很好的事,但是穿著一件不變的長袍,你能得到一種優雅的美。這是不斷變換長袍無法得到的。穿著不斷變化的長袍,你正在隱藏你的醜陋,沒有別的。但是穿上一件不變的長袍,關於你現在的一切都顯示出來了。

  當你改變你的衣裝,別人就覺知到你的衣服。那就是為什麼每個人總是問起你的新衣服。但是你一直穿著同一件長袍時,就沒有人問起你的衣服了,那個提問消失了。那時人們注意你,而不是你的衣服。

  這是每個女人都知道的事實。如果她戴著裝飾品,穿著講究的衣服,你就會覺知到她的裝飾品和衣服,而忘記了她這個人。這是掩飾。衣服不是表現的東西,而是掩飾的東西。首飾越貴重,你就能掩飾得越深,因為別人更加注意首飾了。

  一顆寶石戴在我的手指上,我的手指就被隱藏了。鑽石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它的光彩用某種方式和我的手指聯繫在一起了,但它根本不是手指的一部份。一根赤裸裸的手指顯露出它的本來面目。如果它是美的,那它就是美的;如果它是醜的,那它就是醜的。

  一個不掩蓋他的醜陋的人自有他的美。一個不掩蓋什麼的人具有某種優雅,而這種優雅只有當你完全赤裸的時候才顯現出來。當你泰然自若時,某種優雅就顯現出來,即使是一張醜陋的臉也會變得美麗。但是隨著掩飾,美麗的臉也會變得醜陋。

  對我來說,美就是成為你真實的樣子。成為本來的你,而且完全放鬆在自己堙C如果你是醜的,那麼就讓它醜,泰然自若地與它在一起;那時,就會有一種微妙的美開始浮現在你的臉上。隨著放鬆與舒適,就會有一種微妙的流動開始顯現,它不是來自鑽石,現在它來自你內在的自己。

  一個沒有泰然自若地和自己在一起的人不會泰然自若地與別人在一起。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隱藏自己的人,不可能被其他任何人所愛。他在欺騙別人,別人也就欺騙他。那麼,我們永遠不會真正相遇,只是兩張臉相遇了——遙遠的臉。我帶著一張化了妝的臉,你也帶著一張化了妝的臉。我正在掩蓋我自己,你也正在掩蓋你自己。兩張臉在這房間堿蛫J,但兩張臉之間沒有真正的相遇與交流。

  但是,為什麼你們要改變你們的臉?因為如果你不改變的話,你就不會充分注意那張你正在顯示的臉,而那張真實的臉就會暴露出來。那就是為什麼當一個戀人成了你的妻子後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現在她不再是同一個人了,因為她不能再裝出一副新面孔來。她和你那麼親近,那個真實一定會顯現出來。早晨,將只會是本來的她,她是醜的。在海灘上,你被她吸引住了。但是早晨,在床上,經過了一整夜,她將只會是本來的她。一旦你看到早晨剛起床的妻子,你就已經知道了她醜陋的臉。但這並不是因為她醜,她的臉才醜,而是因為現在已經沒有隱藏了,你什麼都看到了,她也什麼都看到了。

  所以,當我說一個桑雅生必須穿著一種長袍時,這意味著免於衣服的改變和認同的改變,維持本來的你,表現本來的你,只是去接受你自己。當你接受你自己,別人也會開始接受你;但是,那是無關緊要的。如果你要考慮讓別人接受自己,那麼你將會創造出一張虛假的臉。沒有什麼好想的,它只是發生。

  所以,我改變名字,換衣服,只是為了去幫助一個生活在週邊上的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28: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完全的慾求:通向無慾的道路

 

  死亡比生命更重要。生命只是膚淺的,瑣碎的,死亡更加深刻。通過死亡,你進入真正的生命,通過生命,你只是抵達死亡,僅此而已。任何我們所說的生命,所意指的生命,都只是走向死亡的旅程。如果你能瞭解自己的生命只是一段旅程而不是其他,那麼你就會對生命沒什麼興趣,而對死亡比較有興趣。一旦某個人對死亡有較多的興趣,他就能深入到生命的深處,否則,他只是停留在表面。但是我們對死亡一點也不感興趣,甚至,我們還在迴避事實,我們在不斷地迴避事實。死亡存在著,每時每刻我們都在死亡。死亡不是一件遙遠的事,它在此時此地:我們正在死亡。但是就在我們死亡的時候,我們還在繼續關心著生命。

  這種對生命的牽掛,這種對生命的過分關心就是一個逃避,就是一種恐懼。死亡就在那兒,就在內心深處生長著。

  改變重點,把你的注意力轉過來。如果你變得關心死亡,你的生命就會真正第一次向你展示,因為在你能從容地面對死亡的時刻,你也就獲得了那不死的生命;你知道死亡的時刻,你也就知道了那永恆的生命。  

  死亡是走出所謂的生命,那種膚淺的、瑣碎的生命的一道門。有一道門存在著。如果你能穿過這道門,你就達到了另一種生命——更深層的、永恆的、沒有死亡的、不死的生命。所以,要走出那種只有死亡,別的什麼也沒有的所謂的生命,一個人必須穿過死亡之門,只有那時,一個人才能獲得那種真正存在的、積極的、沒有死亡的生命。

  但是,一個人應該非常有意識地穿過這道門。我們死過好多次好多次了,但是每當某個人死的時候,他就變得無意識了。你是那麼害怕死亡,以至於死亡來到你這堛漁禸銵A你就變得無意識了。你是在頭腦的無意識狀態中穿過這道門的,然後,你又被生了出來,整個無意義的生活再一次開始,而你仍然不關心死亡。

  一個關心死亡甚於生命的人開始有意識地穿過這道門。這就是靜心所意味的:有意識地穿過死亡之門。有意識地死就是靜心。但是你不能夠等待死亡,你不必等待死亡,因為死亡一直存在著:它是存在於你堶悸漱@道門。它不是某件將要發生在未來的事,它也不是某件你要去得到的身外之物,它就是在你堶悸漱@道門。

  一旦你接受死亡這個事實並且開始去感覺它,去經歷它,去覺知它,你就開始通過內在的門而放鬆了。門打開了,而通過這死亡之門,你可以瞥見永恆的生命。只有通過死亡,一個人才能瞥見永恆的生命,沒有其他的途徑。所以,實際上,所有那些作為靜心而為人所知的東西只是一種自覺的死亡;只是一種深入內在,沒入內在,沉入內在;只是一種離開表面而走向深處。

  當然,深處是黑暗的。在你離開表面的那個片刻,你會覺得你正在死亡,因為你把自己認同為那表面的生命。表面的波浪已經不再是表面的波浪,你已經變得認同了它們:你「是」表面。所以當你離開表面,這不僅僅是你離開表面,你離開你自己、你的認同——過去、頭腦和記憶。你曾是的一切,你都不得不離開,這就是為什麼靜心看起來是一種死亡。

  你正在死亡,而且只有當你願意去自覺地死——更深地超越自己,離開自我與超越表面——你才能到達那永恆的真實。

  所以對一個願意去死的人來說,這種願意就變成了超越,這種願意就是宗教性。當我們說某個人是世俗的,它的意思是他關心生命甚於死亡,甚至,他是絕對地牽掛生命而一點也不關心死亡。一個世俗的人就是一個對他來說,死亡是他的末日的人,當死亡來臨,他就成了無意識的。

  一個宗教的人是一個每個片刻都在死亡的人。死亡不在最後,死亡就是生命的整個過程。一個宗教的人是一個關心死亡甚於生命的人,因為他感受到任何被認為是生命的東西都會被帶走,它正在被帶走,每一個片刻你正在失去它。生命就好像是時間沙瓶中的沙,每一個片刻沙子都在漏下來,而你對它無法做任何事。這個過程是自然的,什麼也不能做,它是不可逆轉的。

  時間是一種無法留住、無法擋住、無法倒轉的東西,它是單向度的,不會返回來。而時間的這個過程最終就是死亡,因為你正在丟失時間,你正在死亡。某一天,所有的沙子都漏光了,你也變成了空——只是一個空的自己,沒有時間留下來,所以你死了。

  要多關心死亡和時間。它就在此時此地,就在附近——每個片刻都在。一旦你開始去尋找它,你就變得能覺知到它。它就在這堙A你只是忽視了事實;不僅是忽視事實,而且是迴避它。所以,進入死亡,跳進去。這就是靜心的艱難所在,這就是靜心的嚴峻所在:一個人必須跳進死亡。

  繼續喜愛生命是一種深深的慾望,而願意去死看起來倒是不自然的。當然,死亡是最自然的一件事,但願意去死看起來是不自然的。

  存在的悖論,存在的辯證法就是這樣運作的:如果你願意去死,這種願意就使你不死;但是如果你不願意去死,這種不願意、這種對生的過分的執著和慾望,卻使你死亡。

  無論我們採取何種態度,我們總是到達它的反面。這是存在的深刻的辯證法。期待的永遠不會到來,盼望的永遠不會達成,渴望的永遠不會滿足。你越是渴望它,你就越是失去它。不論是哪一個層面都是這樣,規律是同樣的。如果你對任何事情要求太多,正是這個要求會使你失去它。

  如果某個人要求愛,他將不會得到愛,因為那個要求使他變得不可愛,變得醜陋,那個要求的行為成了障礙。如果你在要求愛,沒有人能夠愛你。沒有人能夠愛你。只有當沒有要求時,你才能被愛,那個沒有要求的事實會使你變得美麗,會使你變得放鬆。

  這就很像你——握緊拳頭,你就失去了那些在張開的手掌中的空氣。在一隻張開的手掌中,所有的空氣都在,但是當你握緊拳頭的時候,就在這個握緊中你失去了所有的空氣。你或許在想,當你握緊拳頭時你會佔有這些空氣,但是在你試著佔有它的時候你倒失去了它。

  帶著一隻張開的手掌,所有的空氣都在,那麼你是主人;帶著一個握緊的拳頭,你是一個丟失者:你丟失了每一樣東西,你的手中一點空氣也沒有。

  越是握緊拳頭,空氣在那兒的可能性就越少。但是頭腦就是這樣運作的,這就是頭腦的荒謬。如果你感到空氣不在那兒,你就越握緊拳頭。邏輯說:「握得緊一點,你漏掉了所有的空氣。你漏掉它是因為你沒有握緊你的拳頭。你沒有真正盡你所能地握緊你的拳頭,某個地方你錯了。你的拳頭握錯了,所以空氣都跑走了。所以握緊一點,再握緊一點。」但是就在那個握緊之中,你失去了空氣,它就是這樣發生的。

  如果我愛上了某個人,我就變得很想去佔有,我就開始去圍住它。我越是去圍住,愛就越是會失去。頭腦會說:「安排得更靠近一些」。於是去做更多的安排,但是某個地方會有一個漏洞,那就是為什麼愛會失去。我越是圍住,我就越是失去。只有一隻打開的手掌才能擁有愛,只有一個不封閉的頭腦才能讓愛變成一朵盛開的花朵。這種情形發生在每一件事情上。

  如果你愛生命太多,你會變得封閉,你會變得像一個死人一樣,即使當你還活著。所以,一個對生命充滿渴望的人是一個死人,他已經死了,只是一具屍體。他越是感到只是一具屍體,他就越是渴望成為活的,但是他不懂得辯證法。那個渴望是有毒的。一個對生命沒有一點渴望的人——像佛陀一樣對生命沒有慾望的人——活得很熱烈,他完美地、全然地開花。

  佛陀死的那一天有人對他說:「現在你即將過世,我們會非常想念你,年年月月,世世代代地想念你。」

  佛陀說:「但是,很久以前我就死了,40多年來我沒有覺得我是活著的,我知道的那天、成道的那天我就死了。」

  但是他是多麼活生生!而只有當他「死」了以後他才真的是活生生的。他達到內在開悟的那一天,他在外在就死了,但是從此以後,他變得非常活生生。從此以後他是那麼放鬆,那麼自然,從此以後他沒有了恐懼——沒有了死亡的恐懼。

  死亡的恐懼是唯一的恐懼,它可能會變出很多形式,但這是基本的恐懼。一旦你準備好了,一旦你死了,你就沒有了恐懼。而只有在一種沒有恐懼的存在中,生命才能達成它完全的開花。

  即使這樣,死亡也會來,佛陀也會死。但是死亡只發生在我們身上,而不是他身上,因為一個穿過了死亡之門的人有一個永恆的綿延,一個沒有時間性的綿延。

  所以,根本不要去關心生命,甚至是你自己的生命。如果你對生命不感興趣,那麼你甚至無法慾求死亡,因為慾求就是生命。如果你對死亡有興趣、有慾求、那麼你會再次慾求生命,因為你不能真正地慾求死亡。慾求死亡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能慾求死亡呢?慾求本身意味著生命。  

  所以,當我說「不要對生命太感興趣」,我並不指「要對死亡有興趣」,而是讓你覺知到死亡這個事實。但是你無法慾求它,它真的不是一個慾求。

  當我在談到一隻張開的手掌時,它是容易理解的:你不得不握緊拳頭,但你不必去打開它。張開根本不是一個努力,你只要沒有握緊它,它就是張開的。張開不是一個努力,它不是一件你必須去做的積極的事,事實上,如果你作一個努力去打開你的拳頭,那將只是一個相反的握緊。它或許看上去像一個打開,但它完全是一個相反的握緊。

  真正的打開只是意味著沒有握緊——完全沒有握緊,它是一個消極的現象。如果你不握緊你的拳頭,那麼拳頭就會鬆開。現在,即使它是握著的,它也是鬆開的,內在的握緊已經去除了,所以即使現在它是握著的——半握著或者不管怎麼樣——它還是鬆開的,因為那個內在的握緊已經不在了。

  同樣的,一個沒有慾求的生命也不是在慾求它的相反的東西。無慾不是慾求的對立面。如果它是對立面,那麼你已經又在開始慾求了。更進一步地說,無慾只是慾求的不在。

  你必須體會這個區別。當我們用語詞說「無慾」時,它就變成慾求的對立面。但是無慾不是慾求的相反。它只是慾求的不在,而不是相反。如果你使它成了對立面,你就又開始了慾求——你在慾求無慾,當這種事發生,你就回到了同一個圈子。

  但是這就是所發生的事情。一個對生命變得灰心喪氣的人開始慾求死亡。它又變成了一個慾求。他不是在慾求死亡,他是在慾求他的生命之外的某種東西。所以即使是一個對生命充滿渴望的人也能自殺,但是這個自殺不是無慾,它真的只是在慾求另外的東西。這是非常有趣的一點,是追尋的許多終極之點中的一點。如果你轉向相反的事情,那麼你又在輪回中,又在惡性循環中了,你將永遠無法擺脫出來。但是這種事一直在發生。

  一個人放棄生命走進森林,或者去尋求那神聖的,或者去尋求解脫,或者別的什麼,但是現在,慾求又在了。他只是改變了慾求的物件,而不是慾求本身。現在,對象不是財富,而變成了上帝;物件不是這個世界,而變成了那個世界,但是物件還在,慾求還是同樣的,渴望還是同樣的——緊張和痛苦還會是同樣的。有了一個新的物件,整個過程會完全再一次重複。你可以一世又一世地不斷改變你慾求的物件,但是你將一直是一樣的,因為那個慾求是一樣的。

  所以,當我說「無慾」,我的意思是慾求的不在:不是對象的無效,而是慾求本身的無效。它並不是意識到這個世界是無意義的,因為這樣一來你會慾求另一個世界;它並不是說生命是沒有用的,所以現在你必須去慾求死亡、寂滅、停止和涅槃。不,我的意思是慾求本身的無效。這個慾求消失了。不是對象被替換了、代替了,而是慾求變得不在了。就是這個不在會變成永恆的生命。

  它不是因為你的慾求而發生,它是無慾的自然結果,它不是一個因果關係中的結果。它會發生,但是你不能把這個發生變成你的慾求。如果你這樣做,你就會錯過。

  當手是張開的,當拳頭是鬆開的,所有的空氣都在那兒,你就是它們的主人。但是如果你想為了成為空氣的主人而打開你的拳頭,你將不能打開它,因為就內在的意義來講,這個努力就將是一個握緊。這個對空氣的把握真的並不是你努力的一種結果,而恰恰是沒有努力時的一個自然的發生。

  如果我只是試著不去佔有你而使愛能夠開花,這個「試著不去佔有」將會成為一個努力,一個努力只能是佔有,即使是不佔有,它也將是一個佔有,我會經常覺知到我沒有佔有你,本質上,我是在說:「愛我更多一點,因為我沒有試著佔有你。」而後,我也奇怪為什麼愛沒有來。

  有個人在這堙A在至少10年內,他對靜心做了一切努力,但是什麼也沒有達到。我告訴他:「你已經做了足夠的努力——很虔誠,很認真,現在,不要再做任何努力,只是坐著,不要有任何努力。」

  於是他問我:「用這個方法,用‘沒有努力’,我能達到靜心嗎?」

  我告訴他:「如果你還在要求那個結果,那麼,一個非常微妙的努力還將持續地在那堙A你將不會是僅僅坐著,如果還有慾望,你將不可能只是坐著,那個運動會繼續下去,你可能坐得像一塊石頭,或者像一個佛,但是石頭的堶惜斯M在運動,慾求就是運動。」

  如果還有一個慾求,你不可能保持只是坐著。它或許看起來好像你是坐著,每個人都可能會說你只是坐著,但是你不可能是只是坐著,只有當慾求不在的時候你才能只是坐著。

  「只是坐著」不是一個新的慾求,它只是一個慾求的不在,所有的慾求都變成沒有用的了。

  因為物件,你對生命並不感到灰心喪氣。宗教的人一直在告訴別人:在女人堶惆S有什麼,在這個世界堶惆S有什麼,在性堶惆S有什麼,在權力堶惆S有什麼。但是這些都是對象,他們一直在說在這些對象堶惆S有什麼,他們沒有說在慾求堶惆S有什麼。

  你能改變物件,或者你能創造慾求的新的物件,甚至永恆的生命也能成為一個對象,又一次,迴圈開始了。這就是慾求的情形。你慾求每一樣東西,你慾求得太多了。

  如果你能感覺到這個慾求的事實——這種慾求是無用的,沒有意義的,那麼你將不會去創造另一個物件來慾求。於是,慾求停止了。變得對它有覺知,那麼它就停止了。於是會有一個不在,而這個不在是寧靜的,因為那兒沒有慾求。

  帶著慾求,你就無法是寧靜的,慾求是真正的噪音。即使你沒有思緒——如果你有一個能控制的頭腦而你能停止思想,一個更深的慾求還會繼續,因為你停止這個思想只是為了達成某個東西。一個微妙精細的嗓音還在那兒。在內部的某一個地方,有某個人會看並且會問:所慾求的東西是不是已經達成了?「思想已經停止了,神聖的達成在哪裡?上帝在哪堙H開悟在哪裡?」但是如果你對慾求本身能變得覺知,那麼它就會變得沒用了。

  頭腦的整個詭計就是:你總是覺知到某些物件變得沒有用了,於是你就改變物件,在這物件的改變之中,慾求繼續抓住你的意識。它總是這樣發生的:當這幢房子變得沒有用了,那麼另外一幢房子就變得很有吸引力;當這個男人變得沒有吸引力,令人討厭,那麼另外一個男人變得更有吸引力。這種情形一直繼續著。一旦你覺知到你所慾求的東西沒有用了,頭腦就會繼續找到另外一些物件。

  當事情這樣發生時,那個空隙就丟失了。當某個東西變得沒有用了、無效了、沒有吸引力了,停留在那個空隙,要去覺知:是物件變得沒有用了還是慾求本身變得沒有用了。如果你能感覺到慾求的完全無用,突然之間你堶悸漪Y個東西掉落下來了,突然之間你就超越到意識的一個新水平。這是一個無、一個不在、一個否定性,沒有新的迴圈會開始。

  在這個片刻,你就擺脫了輪回之輪,塵世。但是你不能把擺脫輪回變成你慾求的一個對象。你感覺到它們的區別了嗎?你不能把無慾變成一個物件。

  佛陀對成道的慾求不是一個慾求嗎?是的,它是一個慾求,佛陀有這個慾求。當佛陀說「我將不離開這個地方,我將不離開,除非我成道」,它是一個慾求。帶著這個慾求,一個惡性循環開始了,即使對佛陀,它也開始。

  佛陀在很長一段時間堣ㄞ鄏邦D就是因為這個慾求。為了它,他不停地尋找了6年,他做了每一件可能做的、每一件能夠做的事。他做了每一件事,但是他甚至沒能靠近一寸,他還是老樣子,甚至很沮喪。他為了成道已經離開了世界,放棄了每一件事物,但是什麼也沒有因此而發生。連續6年,每一種努力都做過了,但是什麼也沒有因此而發生。

  於是有一天,他在菩提伽耶附近的尼連禪河堿~澡,由於長期的節食,他變得非常虛弱,以至於他無法走出這條河,他只好停留在一棵樹的樹根旁邊。他太虛弱了,以至於他無法走出這條河。他想,如果他變得那麼虛弱以至於無法渡過一條小河,那麼他怎麼能渡過那更大的存在的海洋呢?所以就在那個特別的日子,即使是那個想成道的慾求也變得沒用了。

  他說:「夠了!」

  他走出水堙A坐在一棵樹、菩提樹下。在那個特別的夜晚,那個想成道的慾求變得沒用了。他慾求世界,卻發現它只是一個夢,而且不僅是一個夢,簡直是一個惡夢。連續的6年堙A他慾求成道,而那也被證明只是一個夢。而且不僅是一個夢,它被證明是一個更糟糕的惡夢。

  他完全失望了,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慾求了。他對世界知道得很清楚——他對它知道得非常清楚,所以他不可能返回到世界,對他來說,那兒沒有什麼東西,他也知道所謂的宗教,他已經做過當時印度所有著名的宗教的努力,而什麼東西也沒有發生。現在,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試了,動機也沒有了,所以,他只是坐在地上,靠近那棵菩提樹,整個晚上他都在那兒,不帶有任何的慾求。沒有東西可以慾求了,慾求本身變得沒有用了。

  早晨,當他醒來,最後一顆星星正在消失,他看著那顆星星,生平第一次,他的眼睛不帶有任何一點迷霧;因為他不再帶有任何慾求了。那顆最後的星星正在消失,當星星消失,他內在的某種東西——自我,也隨之消失,因為沒有慾求,自我就無法存在。於是,他成道了。

  這個成道是在沒有慾求的那個片刻來臨的。它被6年的慾求阻隔了。真的,只有當你不再在那個迴圈堙A這個現象才會發生。所以即使是佛陀,也因為慾求成道而無謂地漂泊了6年。這個轉變的時刻——這個跳出迴圈,跳出生命的輪回——只有在沒有慾求時才會來臨,才會發生。佛陀說:「當沒有了想要達成的頭腦,我達成了它;當沒有了尋找,我發現了它;只有當沒有努力時,它才會發生。」

  這也變成一個非常難以理解的事情,因為用頭腦,我們無法理解任何不努力的東西。頭腦意味著努力。頭腦能夠處理、調動任何能「做」的事情,但是頭腦甚至無法設想那些「發生」的,無法做的事。頭腦的本領就是去做某些事,它是一個做的工具。頭腦的那個本領就是去達成某些東西、去滿足某些慾望。

  就像用眼睛不可能聽或者用手不可能看一樣,用頭腦也不可能去設想和感覺那些你什麼也沒做時所發生的事情。頭腦不記得有這麼一件事,它只知道那些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事情,它只知道那些成功的和失敗的事情。但是它不知道那些當什麼也沒做時所發生的事情。所以,怎麼辦?

  以一個慾求開始。那個慾求是不會引導你到達發生的那一點的,但是那個慾求能夠引導你到達那個慾求的無用之點。一個人不得不以慾求開始,以沒有慾求作為開始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能以沒有慾求開始,那麼就在這個片刻,那個發生就會發生,那麼,不需要技巧和方法。如果你能以沒有慾求開始,就在這個片刻它會發生。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你不可能以沒有慾求開始。頭腦會使這個無慾仍然變成一個慾求的物件。頭腦會說:「好!我將試著不去慾求。」它會說:「真的,它看起來很迷人,我會試著做一些事情,好讓這個沒有慾求能夠發生。」但是頭腦一定有一些慾求。它只能以慾求為開始,但它或許不以慾求為結束。

  一個人不得不以慾求某種東西開始,而這個東西是無法通過慾求而達到的。但是如果你能覺知到這個事實,即:你在慾求那無法慾求的東西,這將有幫助。對事實的這種覺知會有幫助。現在,任何時刻,你都能跳躍。當你跳躍,那時候將沒有慾求。

  你已經慾求過世界,現在,慾求那神聖的。一個人不得不是這樣開始的。那個開始是錯誤的,但是你不得不以那種方式開始,因為這是頭腦固有的過程。這是改變它的唯一的方式。

  譬如,我告訴你,你不可能穿過牆而到外面,你不得不穿過門。當我說穿過門,「門」只是意味著沒有牆的地方。所以當我說你不得不穿過「沒有牆」而到外面,這就是因為你無法穿過牆。牆不可能是門,如果你試著去穿過牆,你將會受挫。

  但是你不知道像門一樣的任何東西。你從來沒有到過外面,所以你怎麼樣才能知道那兒有一道門呢?你一直在這個房間堙X—頭腦的房間、慾求的房間,你一直在這個房間堙A所以你只知道這個牆,你不知道門。即使門在那兒,它對你來說也是牆的一個部份,它對你是一道牆。除非你打開它,否則你無法知道它是一道門。

  所以我對你說:「你無法穿過牆而到外面,你對牆不能做任何事情,它不會引導你到外面,你需要一道門。」但是你並不知道有關門的事情,你只知道牆。即使是門,在你看來也是牆的一部份。那麼,該怎麼辦?

  我說:「從任何一個地方試起,但是要開始。」你將會受挫,你將會繞著整個房間,試過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地方。你將會受挫,因為牆不可能打開,但是門在某個地方,你可能在無意中碰到它。這是唯一的辦法:從牆開始,因為那是唯一可能的開始。從牆開始,你會在無意中碰到門。有一道門,門不是一道牆,這是一個事實,你不可能穿過牆,你只能穿過門。這個事實會使摸索變得容易忍受一些。實際上,每當你在牆那兒受挫,那麼門就變得更有可能,這樣,你的追尋變得更深。

  頭腦是慾求。沒有慾求,頭腦無法幹任何事情,你不可能通過慾求而超越頭腦。所以,即使是到時候被發現沒有慾求,頭腦還是不得不去慾求。從牆開始。知道慾求,你會在偶然之間碰到門。即使佛陀也從一個慾求開始的,但是沒有人告訴他,他不知道那個事實:只有當沒有慾求時,門才會開。

  據我的瞭解,與慾求的搏鬥是一種病,放棄搏鬥就是自由。那才是真正的死亡:當你只是放棄。如果你能只是躺下來,沒有掙扎著要去活,沒有一點掙扎的痕跡,那個死亡就能變成一個成道。如果你只是躺下來並且接受,不帶有內在的運動,不帶有慾求,不想去找到幫助,不想去尋找道路,如果你只是躺下來並且接受,那個接受將會成為一件偉大的事情。

  這並不那麼容易。即使你躺著,掙扎還在那堙C你或許會精疲力盡,那是另外一回事。那不是接受,那不是準備好了,在頭腦中的某個地方,你還在掙扎。但是真的,躺下來,不帶有掙扎地去死會使死亡變成狂喜。死亡變成了三摩地,死亡變成了成道。那個時候你會說:「當然!」

  你可能沒有要走出這個房間的願望。走出去的願望只能來自於兩種方式。第一個是:因某種方式,你對外面的東西已經有了一個瞥見,或者從牆上的一個洞,或者從視窗,或者,不論怎樣,因某種神秘的方式,在某個片刻,門被打開了,你有了一個瞥見。這個會發生而且一直在發生:在某個神秘的時刻,門只為一個片刻而打開了,就像燈光閃了一下,然後它又關上了。你品嘗到了外面的某些東西,現在,願望來了。

  願望來了:你在黑暗中,突然有一道光閃了一下。在一個片刻堙A在這個單一的、同時的片刻堙A每一件東西都變得很清楚,黑暗不存在了。然後,又是黑暗,每一件東西都不見了,但是現在你不可能再是同樣的了,這成了你的經歷的一部份。

  在某些寧靜的時刻,在某些愛的時刻,在某些痛苦的時刻,在某些突發的偶然事件的時刻,門會突然打開,而你會有一個品嘗的機會。這些事情是無法被安排的,它們是偶然事件,它們「不能」被安排。當某人在愛之中,門會打開一個片刻,這個打開真的是一個發生。在深深的愛之中,你的慾求以某種方式停止了。這個片刻就足夠了,那兒沒有對未來的慾求。如果我愛上某個人,於是在那個愛的片刻,頭腦沒有了。這個片刻就是永恆。對於我,現在,在這個片刻,那堥S有未來——我對未來根本不關心,那堣]沒有過去——我對它不在意。在這個存在的片刻,整個思想過程都停止了。每一件事情都停止了,突然,在這個無慾的片刻,一道門打開了。

  所以,愛有許多對神聖的瞥見,如果你真正在戀愛,即使只有一個片刻,於是你就無法在「這個房間堙v再多待一會兒了。那時候,你已經嘗到了某種屬於超越的東西。

  但是再一次,頭腦開始玩詭計,它會說:「這個片刻的發生是因為我愛的這個人,我一定要永遠佔有這個人,否則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而你越是佔有,你就越變得關心未來,於是這樣的片刻再也不會來了。即使是和這同一個人在一起,它還是不會再來了,因為帶著期待,頭腦會再度變得緊張。當沒有期待,這個片刻才會發生。於是愛人之間相互指責不斷:「你不如以前那麼愛我了」,因為那個片刻沒有發生。

  這種片刻,這種瞥見,並不在任何人的手中,愛人對它無法做任何事情。無論他試著做什麼,都將是對整個事情的一個破壞。他不能做,因為它根本不是他所能做的事情,它只是一個自然發生的現象,它發生了,門打開了。

  它能以很多方式發生,某個你愛的人死了,那個死亡就像一把匕首刺進了你的頭腦。過去與未來被分開了:死亡變成了像一把匕首一樣刺在你堶情C在你的深深的痛苦中,整個的過去都被切斷了,那兒沒有未來,每一件事情都停止了。你可能得到一點那神聖的、那「外面的」品嘗,但是之後,你的頭腦又開始玩把戲了。它開始哭泣,它開始做某些事情,它開始想:「我感到痛苦,因為某個人死了。」它變得去注意別的人。

  但是,如果在死亡的片刻,你能只是停留在這個片刻,那麼,它有時候會發生,那麼你能瞥見某些超越的東西。在某些意外事件中,它可能發生。在一個車禍中,它可能發生突然之間,事物停止,時間停止,你無法慾求,因為沒有時間和空間讓你慾求。你的車子正從一個高處往下掉,當它往下掉的時候,你無法記得過去,你也無法慾求未來,那個片刻成了全部,在這樣的片刻,它能夠發生。

  所以,有兩種方式,透過它們,想要超越的慾求被製造出來了。第一種是因某種方式你對那超越有了一個品嘗,但是這無法被設計;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但是,一旦你有了這個品嘗,你就開始去慾求它。這個慾求可能會變成一個障礙——它「變成」了一個障礙,但是事情就是這樣開始的,首先你必須去慾求那無慾。

  或者它以另一種方式發生,另一種方式是:你對那超越的並沒有品嘗,沒有!你對那超越的一點也不知道,但是這間房間已經變成了一個苦難,你再也無法忍受它了。你根本不知道那超越的,但是無論它可能是什麼,你都願意去選擇它,儘管它是未知的,因為這個房間,已經變成了一個不幸、一個地獄。你不知道什麼是超越的——那兒是否有什麼東西,那超越的是否存在,但是你再也無法留在這個房間堣F,這個房間已經變成了一個受難,一個地獄。於是你嘗試,於是你開始慾求那未知的,那超越的,於是又有了慾求:逃離這堛獐尹D。為了那無法慾求的東西,為了達到那無法通過慾求來達到的東西,你不得不從一個慾求開始。

  要一直記住這個事實:繼續做你正在做的任何東西,但是要經常記住,單單靠做,它是無法被達成的。有很多方法可以幫助你去做。其中一個就是去記住:你無法得到它,只有上帝能夠把它給你。這完全是一個使你覺知到你的努力是無意義的,只有恩典會做成它的方法。它只是以一種更加隱喻的方式,一種更容易被理解的語言來說同樣的一件事:你無法做任何事。

  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你不做任何事。你應該做每一件事。但是記住,只靠你的做,它不會發生。某些東西,某些未知的東西會發生在你身上,恩典會降臨在你身上。你的努力會使你對恩典更具有接受性,如此而已。但是,恩典降臨於你,並不是你努力的直接結果。

  宗教性的人就是一直以這樣的方式來試著表達這個同樣的現象。一個佛,或者是具有佛陀一樣的頭腦的一類人會表達得更加科學一點。佛陀不會用「恩典」這個詞。因為如果他說了,你會盼望恩典,慾求恩典。一個人慾求恩典,他甚至會去寺廟哭泣著要求神聖的恩典,所以佛陀會說:「那沒有用。沒有像恩典那樣的東西,當你的頭腦在一個無慾的狀態時,它會發生。」

  所以,這要看情況而定,看情況而定!它或許對某個人是有意義的,只要他明白恩典是無法被要求的,無法被請求的,無法被索求的,無法被說服的——因為如果你能夠說服,那麼它就不是恩典,它就變成是你的努力的一部份。對恩典,什麼也不能做,你只能去等待。

  如果你能明白恩典只有在等待中來,而你不必去做任何事,那麼,繼續去做任何事和每一件事,你知道得很清楚,靠你的做,什麼也不會發生——它只會在一個無為的片刻媯o生。這種時候,恩典這個概念能夠有幫助,但是當你開始去要求恩典,去為恩典而祈禱時,它根本不會發生。那個時候,最好是記住:我們是在一個惡性循環中,必須從某個地方把它打破。

  從慾求開始,從做開始。一直要記住這個真相:它無法被做。但是,繼續做。

  舉一個例子。你沒有睡意,怎麼辦?睡意就是不來。真正地,你無法做任何事,因為這個做會成為一個打擾。如果你做了某件事,那麼,正是由於做,睡意不會來。睡意需要一個無為的頭腦,只有當你沒有做任何事的時候,它才會降臨到你身上。但是對一個失眠的人說,不要做任何事,睡意會來的,那麼,他這樣躺在床上會變成一個緊張,「不要做任何事」會變成一個做。告訴他「放鬆,睡意會來的」,他會試著去放鬆,但是這會變成一個努力,而有了努力,就沒有放鬆。那麼,怎麼辦?

  我用另外的方法,我告訴他去做每一件他能夠做的又會帶來睡意的事。「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跳躍,奔跑,任何你喜歡的,做每一件你能做的事。」我告訴他,靠你的做,它不會來,但是要去做!

  這個做很快就會變成沒有用的。他奔跑,他繼續做許多機械的練習,他解答謎題,他重複念咒語,他繼續做。而我說:「全心全意地做它。」我知道得很清楚,靠他的做,那個發生不會來,但是那樣一來,做將會變得精疲力盡,他會感到那簡直毫無意義。在那個時刻,當做變成沒有用的時候,突然之間,他會很困。這個睡意根本不是因為他的做而來,但是做會以某種方式幫助它,因為它使他覺知到它是沒有用的。

  所以,繼續慾求,為那超越做一些事情,但是要記住,通過你的做,它不會來。但是不要停止這些努力,因為你的努力會以某種方式幫助你,它們會使你對慾求這個事實感到非常失望,這樣一來,突然之間,你會坐下來,你會只是坐著,沒有做,而事情就發生了!那會有一個跳躍,一個爆發。

  所以我非常矛盾地做某些事:我知道不用技巧它就可能,但是我還是繼續設計技巧;我知道你無法做任何事,而我還是堅持要你「做一些事」!

  你理解我嗎?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29: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一章 靈魂是什麼

 

  你所說的我(atman,靈魂)是什麼?這個靈魂是不是意識本身?還是別的什麼特殊的東西?

  實際上,不管我們稱它為什麼,我們都會錯過它,任何概念化都將會錯。所以,任何為人所知的「我」、「靈魂」都不是真實的東西,它不可能是。所有那些定義它的人,在定義它時都有一個相同的情況;他們在嘗試那些荒謬的事情。他們在說那不可說的,他們在定義那不可定義的,他們在構建一個他們無法知道的東西的理論。

  關於它,存在著3種態度。

  首先是神秘家、知者,他們對此完全保持沉默。他們不會給出任何定義,他們說定義是沒有用的。然後,有另外一群神秘家——最大的一群,他們說:「即使是一個沒有用的努力也能夠有幫助。有時候,即使是不真實的理論也會引導到真理;有時候,即使是錯誤也可能變成正確;有時候,即使是一個假的步驟也可能引導你到一個正確的終點。它或許在這個時刻看起來是假的,或者在結束時被證明是假的,但是,假的設計仍然能夠有幫助。」

  這第二群人感覺到,即使保持寧靜,你還是在說某些東西,當然是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被說出來的。這第二類的神秘家抓到了一個要點,定義是屬於他們的。然後是第三類人,他們既不是沉默,也沒有定義,他們只是否認整個事情,為的是你根本不被它所迷住。

  佛陀屬於這第三類人。如果你問他:是否有一個靈魂?是否有上帝?是否有一個生命之上的存在?他會直接否認它。即使是在死亡的邊緣,當有人問他:在死後你還會存在嗎?他還是否認它。

  他說:「不!我不會存在,我將從存在中退出來,就像火焰熄滅一樣。」你不能夠問當火焰熄滅後到哪兒去了,它只是熄滅了。那就是為什麼佛陀說,涅槃意味著「火焰的絕滅」,不僅僅是莫克夏。佛陀說:「這就是解放:完全地停止。存在就是存在在某個地方,以某種方式存在於奴役之中。」這是第三類人。

  這3類人一直在爭吵,因為講話的人一定覺得那些保持沉默的人不夠慈悲,他們該對那些無法理解寧靜的人說一些東西。而那些下定義的人,他們以很多方式下定義,以至於為此爭論不休。爭論一定會存在。

  所有的定義都是設計。一個人可以以任何方式定義。摩訶毗羅以一種方式定義,而商羯羅以另一種方式定義,所有的定義都是同樣的虛假或真實,沒有什麼區別。一個人怎麼樣定義,取決於他是哪一種人。有太多的定義,而那些定義又變成了那麼多的宗教,那麼多的哲學體系。現在,他們使得人類的頭腦那麼混亂,真的,有時候,那些保持沉默的人看起來倒是更加慈悲一些。定義已經變成了衝突、一個定義不能允許另一個定義,否則它本身會有矛盾。

  摩訶毗羅試著說出了每一個定義都有一些真理在堶情A但是只是一些。那麼每個定義中都有一些虛假的東西。但是摩訶毗羅想要有很多追隨者的話,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如果你不是定義得很清楚,混亂的頭腦會變得更混亂。如果你說「每一條道路都是正確的」,那麼你是在說「那兒沒有道路」,這樣,一個想要找尋道路的人會完全迷惑掉。如果我說「每一條道路都是正確的,不管你走到哪裡,你都會走到那神聖的。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每一件事都有一些真理」,那麼,你就無法從我這兒得到任何幫助。這是真實的,但它仍然是沒有幫助的。

  如果你用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定義,並且使這個定義成為絕對,那麼其他的定義就變成了虛假的。因為商羯羅不得不精確地定義某些東西,他可能會說:「佛陀並不正確,他是錯誤的。」但是如果佛陀被認為是錯誤的,那麼它只會創造混亂。一個佛怎麼能是錯誤的?一個基督怎麼能是錯誤的?只有商羯羅正確?於是就有衝突了。

  即使是第三種態度,佛陀所持的否認的態度也沒有幫助。它沒有幫助,因為通過否認,那個尋找就丟失了,而沒有尋找,也就沒有必要否認。極少有人有能力理解什麼是完全的絕滅。對生命的慾望是那麼的根深蒂固,以至於我們甚至對於一個神的追尋也變成了一個對生命的慾望,實際上,我們在追尋更多的生命。即使我們在追尋莫克夏,我們也不在追尋完全的死亡。我們還是想以某種方式來存在。

  佛陀一直被問,連續被問了40年的,只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們是要完全停息,那麼為什麼要有這整個的努力?它看起來完全沒有意義!只是去停息?只是要不存在?為什麼要作這樣的整個的努力?」而佛陀周圍的人還是覺得他沒有停息,實際上,他變得更多了——那是他們的感覺。佛陀已經變成某個更多的東西了,但是他還是在否認又否認。

  你怎麼能定義那些無法定義的東西?但是你只有要麼不得不保持沉默,要麼不得不去定義它。

  至於我,我不落入這3類人中的任何一類,那就是為什麼我無法一致的原因。3類中的每一個人都能是一致的,但是我根本不關心靈魂的概念。我一直關心的是提問者,那個問問題的人,他怎麼樣才能被幫助?如果我認為通過正向的信心,他能夠被幫助,那麼我就正式宣佈它;如果我感覺到通過沉默,他能夠被幫助,那麼我就保持沉默;如果我感覺到通過定義,他能夠被幫助,那麼我就給出一個定義。對於我來說,每一件事都只是一個設計,沒有很嚴肅的事,它只是一個設計。

  一個定義或許並不是真實的,事實上,如果我必須使它對你很有意義,那麼它真的不可能是真實的。你並不知道靈魂是什麼,你並不知道這個爆發、這個我們稱之為婆羅門。那神性是什麼,你不知道那含義,你只知道那些語詞。沒有體會過的那些語詞只是一些無意義的聲音。你能夠創造出「上帝」這個聲音,但是除非你知道上帝,否則它只是一個聲音。

  「心」是一個很有意義的詞,「牛」是一個很有意義的詞,因為對它們意味著什麼,你有你自己的經驗。但是「上帝」對你來說只是一個語詞,「靈魂」也只是一個語詞。如果我不得不幫助你,那麼我只能用一個虛假的定義來幫助你,因為你沒有上帝的經驗,你沒有靈魂的經驗,除非我用某種你知道的東西才能定義它,否則一個定義將是沒有用的。對於一個從來不知道花但是知道鑽石的人,我必須通過鑽石來定義花,沒有其他的辦法。一朵花與鑽石無關,但是通過它,某些東西還是能夠被指示的。我能夠說:「花是活的鑽石;活生生的鑽石!」整個事情是虛假的,鑽石與花是兩碼事,但是如果我說「花是活的鑽石,成長的鑽石」,我就能為你去經歷它而創造出一個慾求。一個定義的存在只是為了幫助你去經驗。所有的定義都是這樣。

  如果你並不知道鑽石,如果你並不知道任何通過它我可以定義的肯定的東西,那麼我不得不通過否定的方式來定義。如果你對任何事情沒有任何的肯定的感覺,那麼我會通過否定來定義。我會說:「你的不幸不是靈魂的一部份,你的杜卡(dukkha,苦惱)、你的身心極度的痛苦不是靈魂的一部份。」我必須通過某些讓你垂死殘缺的東西來否定性地下定義,通過某些你所負擔的,對你猶如個地獄的東西來否定性地下定義。我必須通過說:「它將不是這個,它將只是那個相反的」來否定性地下定義。

  所以我是看情況而定的。我沒有絕對的答案,我只有一些設計,只有心理學的答案。而答案並不依我而定,而是依你而定:因為你,我才給出一個特別的答案。

  那就是為什麼我不可能是一個古魯(guru,靈性導師),永遠不可能!佛陀是古魯,但我永遠不可能。因為你們是那麼不一致,每一個人是那麼的不相同,我怎麼能成為一致的呢?我不可能。我也不可能創立一個宗派,因為那非常非常需要一致性。如果你想創立一個宗派,那麼你必須成為一致的,愚蠢的一致,你必須否認所有的不一致。它們在那兒,但是你必須否認它們,否則你不可能吸引追隨者,所以我不像是一個古魯,而更像是一個心理治療醫生——或者再加上點什麼。對於我來說,你才是有意義的。如果你能明白這個,那麼更多的東西才可能被說出來。

  我所謂的「意識」指的是朝向完全的活生生的一個運動。你從來沒有完全地活生生,有時候你有一點活生生,這個你知道,有時候你少有活生生。而當你比較活生生,你就感到快樂。快樂不是什麼,它只是你的比較活生生的一個解釋。如果你愛上某個人,那麼和他在一起,你會變得更加活生生,而這個更活生生會給你快樂的感覺。然後你不斷地把你的快樂的原因都投射到某個人身上。

  當你與大自然一起時,你是比較活生生的;當你在山上,你就變得更活生生;而當你只是與機器生活在一起,你就很少是活生生的。和樹在一起,你會變得更加活生生,因為你曾經是樹。深層次上,我們只是能行走的樹,樹根在空中而不是在地堙C而當你面對海洋,你會感到更活生生,因為第一個生命誕生在海洋之中。事實上,在我們的身體堙A我們仍然有與海水一樣的成分,和海水一樣的含鹽量。

  當你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如果你們是異性,你會開始覺得比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更活生生。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你不感覺到活生生,因為沒有什麼東西在拉你出來,你是封閉的。

  而異性的能量會拉你出來,火焰在閃爍,你能成為更活生生的。而無論什麼時候你開始感到更活生生,你就開始感到快樂。

  當我們用「靈魂」這個詞時,我們是在指完全的活生生。要完全的活生生,但不是和某個別人在一起,而是和自己在一起;要沒有外在原因地完全活生生。海洋不在那兒,而你能變成海洋般的;天空不在那兒,而你要變成整個太空;愛人不在那兒,而你只是愛,沒有別的。

  我所指的是,你要開始獨立地變成活生生。沒有依靠別人或別的東西,你被解放了。有了這個解放,這個內在的解放,你的快樂就不可能丟失。它是完全的活生生,它是完全的意識,它不可能丟失。

  有了這種完全的活生生,許多事情會發生,它們不可能真正被理解,除非它們已經發生過。但是暫時地,我能給你這個靈魂的定義:成為完全地有意識、完全地活生生、完全地喜樂,不被任何東西束縛。如果你開始去愛,或者如果你能沒有一個理由地快樂,那麼你是靈魂,而不是一個肉體。為什麼?

  我所說的肉體是指你的靈魂的一部份,它總是存在於與外界的關係之中。當有某些悲傷的原因在的時候,你就開始感到悲傷;或者當有某些快樂的原因在的時候,你就開始感到舒服。但是沒有其他某些東西在那兒,你就從來不會感到你自己。當沒有什麼東西在那兒,而你存在於你的完全的活生生中,存在於你的完全的意識中,那種感覺,那種狀態就是靈魂。

  但是這是一個暫時性的定義,它只是在暗示。它不在定義,它只是在顯示。很豐富的在那兒,但是它只是指向月亮的一根手指。永遠不要把手指當成月亮。手指不是月亮,它只是一個指示。忘掉手指而看月亮。所有的定義都是那樣的。

  你問靈魂是否是個體的。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但是因為是你提出的,它是恰當的,這就像一個瞎子會問的一個問題。

  一個瞎子靠他的手杖才能移動,沒有它,他無法移動,在黑暗中,他靠它來尋找和摸索。如果我們告訴他要動手術來治好他的失明,那個瞎子會很恰當地問:「當我有了眼睛,我還能夠用我的手杖在黑暗中摸索嗎?」

  如果我們說「你將不需要你的手杖了」,他不可能相信。他會說:「沒有手杖我無法存在,我無法活。你們所說的是不能接受的,我無法想像它。沒有手杖,我什麼也不是。所以,我的手杖會變成什麼?你首先得告訴我!」

  實際上,這個個體性就像是瞎子的手杖。你用一個自我在黑暗中摸索,因為你沒有靈魂。這個自我,這個「我」,只是一個摸索,因為你沒有眼睛,一旦你變成完全活生生的,自我就消失了。它是你的失明的一部份,半死不活的一部份,它是你的無意識的一部份,無知愚昧的一部份。它會掉落。

  這並不是你是個體的或不是個體的問題,兩者是不相干的。個體性是不相干的,但是問題還是會繼續,因為提問的源泉還是一樣的。

  當摩淩伽弗(Maulingaputta)第一次去佛陀那堮氶A他問了很多問題,佛陀說:「你問是為了解決問題呢?還是只是要得到答案?」

  摩淩伽弗說:「我是來問你的,而你倒開始問我了!讓我思考一下,我必須想一下。」

  他去想了,第二天他說:「真的,我是來解決它們的。」

  佛陀對他說:「你有沒有問過別人這些同樣的問題?」

  摩淩伽弗說:「30年來,我不斷地問過每一個人。」

  佛陀說:「問了30年,你一定得到了很多答案,很多很多,但是有沒有一個被證明是那個答案?」

  摩淩伽弗說:「沒有!」

  於是佛陀說:「我不會給你任何答案。在30年的提問中,很多答案已經給出了,我能夠增加一些,但是那不會有幫助,所以我將給你解決,而不是給你答案。」

  摩淩伽弗說:「好,把它給我。」

  但是佛陀說:「它無法由我來給你,它必須在你堶惘赤囓X來。所以,寧靜地與我在一起呆一年,一個問題也不許問,要完全地寧靜,和我在一起,一年之後你才可以問,那時候我會給你答案的。」

  舍利弗,佛陀的大弟子,正坐在附近的一棵樹下,他開始笑起來,摩淩伽弗問道:「舍利弗為什麼在笑?有什麼好笑的?」

  舍利弗說:「如果你必須要問,現在就問,不要等一年。我們被愚弄過,這事也發生在我身上,因為一年以後我們決不會問。因為你完全寧靜地呆上一年,那麼,那個提問的源泉就消失了。這個人是在騙人,這個人很會騙人。一年以後,他不會給你任何答案的。」

  所以,佛陀說:「我將履行我的諾言。舍利弗,我對你也是履行我的諾言的,你不問並不是我的錯。」

  一年過去了,摩淩伽弗保持沉默,靜靜地做著靜心,他的內在和外在都變得越來越寧靜。於是他變成了一個寧靜的池塘,沒有震動,沒有波動。他忘了一年已經過去了。他可以問的那一天已經來到了,但他自己已經忘記了。

  佛陀說:「過去有一個名叫摩淩伽弗的人在這堙A現在他在哪裡?他必須問一些問題,一年過去了,日子已經來到了,所以他必須來見我。」有1萬個和尚在那堙A每個人都在試著找出誰是摩淩伽弗,而摩淩伽弗也在試著找出他在哪裡!

  佛陀叫他並且說:「為什麼你也在東找西找?你就是那個人。我必須履行我的諾言,所以你提問,我會給你答案的。」

  摩淩伽弗說:「那個提問的人已經死了。那就是為什麼我也在到處尋找看看這個摩淩伽弗是誰。我也聽到過他的名字,但是他已消失很久了。」

  那個源頭必須被轉化,否則,我們會繼續提問,而有一些人會提供給你一些答案,你問的時候覺得很好,他答的時候覺得很好,但是這些東西只是一場相互的欺騙而已。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29: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二章 LSD和靜心

 

  LSD(迷幻藥)能用來幫助靜心嗎?

  LSD能用來作為一個幫助,但是這個幫助是非常危險的,它是不太容易的。如果你使用一個咒語,它甚至會變得很難扔掉,但是如果你使用麻醉劑、LSD,它會變得更難以扔掉。

  一旦你走上LSD的旅程,你就無法控制了。化學品掌握了控制權,而你不再是主人。而一旦你不是主人,要重新獲得這個地位就很困難。現在,化學品不是奴隸,而你成了奴隸。現在,怎麼去控制它不會是你的選擇了。一旦你把LSD當作一個幫助來使用,你就把主人變成了奴隸,而你的整個身體的化學組成都會因此而受影響。

  你的身體會開始渴望LSD。現在,這種渴望將不只是頭腦的渴望,就像你迷上了咒語一樣。當你把麻醉劑作為一個幫助,這個渴望會變成身體的一部份。LSD會進入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它改變了它們,你的內在的化學結構也會變得不同。於是,身體的所有細胞都開始渴望麻醉劑,而它將很難放棄它。

  只有當你的身體已經為它準備好的時候,LSD才可以用來帶你進入靜心。所以,如果你問,它是否可以在西方使用,我會說它根本不適合在西方。它只能在東方被使用,但也必須是當身體已經完全為它準備好了。瑜伽使用過它,密宗使用過它。有一些密宗和瑜伽的派別把LSD作為一個幫助來使用,但是那樣的話,他們首先要求準備好你的身體。有一個很長的淨化身體的過程。現在,你的身體變得那麼純淨,而你也變成了身體的偉大的主人,以至於甚至化學品也不可能變成你的主人。所以,瑜伽允許它,但是是以一種特別的方式允許它。

  首先,你的身體必須用化學方法淨化,然後你能對你的身體控制得很好,即使你的身體的化學過程也能夠被控制。舉例來說,有一些瑜伽的訓練,如果你服了毒藥,通過一種特殊的瑜伽訓練,你能命令你的血液不與毒藥混同,而毒藥會穿過身體,完全不與血液混同,最後從尿中排出。如果你能這樣做,如果你能控制你的身體的化學過程,邢麼你可以使用任何東西,因為你保持是一個主人。

  在密宗堙A特別是在密宗左派堙A他們使用酒精(alcohol)來幫助靜心。它看上去是荒謬的,但其實不是。求道者喝下一定量的酒精,然後試著保持清醒,不能失去意識。漸漸地,酒精的量會增加,但是必須保持清醒的意識。一個人喝了酒精,身體一定會吸收它。但是頭腦還是在它之上,意識沒有失去。然後,酒精的量一直會增加。通過這種練習會達到一個點,當任何劑量的酒精被喝下去而頭腦仍然是清醒的。只有這個時候,LSD才可能是一個幫助。

  在西方,沒有技巧能夠淨化身體,或者通過變化身體的化學性質而增加意識的程度,麻醉劑在西方沒有任何準備地被使用,它不會有幫助,相反,它會破壞整個的頭腦。有很多問題存在。一旦你在LSD的旅程上,你會對你從來不知道的某些東西,或者你從來感覺不到的某些東西有一個瞥見。如果你開始做靜心,那有一個很長的過程。但是LSd不是個過程。你服用了它,那個過程就結束了。然後身體就開始工作。靜心是一個很長的過程,你必須做它好幾年,只有那樣,效果才會到來。而當你經驗過一條捷徑之後,再跟隨一個長長的過程就會變得很困難,頭腦會渴望重新使用藥物。所以一旦你通過化學品有了一個瞥見,你就很難去靜心,很難去承當一個長長的過程。靜心需要更多的精力、更多的信任、更多的等待,而它將是困難的,因為現在你有了比較。

  其次,如果你無法完全控制,任何方法都是不好的。如果你是在靜心,你可以在任何時刻停下來。如果你想停下來,你能夠就在這個片刻停下來,你可以從它堶悼X來。但是你無法停止一個LSD的旅程,一旦你服用了LSD,你就不得不要完成整個的迴圈。現在,你不是主人了。

  任何讓你變成一個奴隸的東西最終都不會在靈性上有所幫助,因為靈性的基本意思是成為自己的主人,所以我不會建議捷徑。我不反對LSD,有時候我還可能會贊成它,但是那樣的話,一個長長的預先準備是需要的。那樣,你才會是主人。但是那樣的話,使用LSD就不是一個捷徑了,它甚至會比靜心花更長的時間,哈達瑜伽花很多年準備身體——20年,25年,然後身體才準備好,這時候你能使用任何化學品的幫助,而它不會瓦解你的存在。但是那樣的話,過程更長了。

  那時候LSD能夠被使用,那時候我贊成它。如果你為了使用LSD而準備花20年時間來準備好身體,那麼它是沒有破壞性的。但是同樣的事情用靜心來做只要花2年時間。因為身體是比較粗笨的,控制它比較困難,頭腦比較精細,所以控制它比較容易。身體離你的存在比較遠,所以它們之間有一個較大的空隙。使用頭腦的話,那個空隙就會小一些。

  在印度,為靜心而準備好身體的原始的方法就是哈達瑜伽,它準備身體所花的時間是那麼長,以至於有時候哈達瑜伽不得不去發明延壽的方法,來使哈達瑜伽能夠被繼續。它是那麼長的一個過程,以至於60年、70年或許還不夠。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在這一生堣ㄞ鉆F到控制,那麼在下一世塈A不得不從ABC重新開始,因為你有了一個新的身體。整個的努力都丟失了。在你的下一世堙A你沒有一個新的頭腦,舊的頭腦會繼續,所以,任何通過頭腦達成的東西都能保留在你那兒,而任何通過身體達成的東西在每一次死亡時都丟失了。

  所以哈達瑜伽不得不去發明方法把壽命延長到200年到300年,好讓控制能夠達成。如果控制是頭腦的,那麼你能改變身體,但是對身體的準備只能屬於身體。哈達瑜伽發明了很多方法,好讓那個過程能夠完成,但是那樣一來,甚至更偉大的方法也被發現了——勝王瑜伽——怎樣直接地控制頭腦。用這些方法,身體可以有一些幫助,但是不必太顧慮到它。所以哈達瑜伽的高手說可以使用LSD,但勝王瑜伽不說可以使用LSD,因為勝王瑜伽沒有準備身體的方法體系,他們使用直接的靜心。

  有時候它會發生,只是有時候,而且很難得。那就是,如果你通過LSD有了一個瞥見,而又沒有對它上癮,那麼這個瞥見可以成為你追求更進一步的某些東西的你自己內在的一個渴望。所以,去試一次是好的,但是要知道在什麼地方停止、怎樣停止變得很困難。第一次旅行是好的,去經歷一次是好的,你會對一個不同的世界有所覺知並且開始去追尋它,你會因為它而去開始追尋的,但是那樣的話,它變得很難停下來。這就是問題。如果你能夠停止,那麼用一次LSD是好的,但是那個「如果」是一個偉大的條件。

  摩拉·納斯魯丁經常說他喝酒從來不超過一杯。很多朋友反對他的聲明,因為他們看到過他一杯接一杯地喝。摩拉·納斯魯丁卻說:「第二杯是第一杯喝的,我只喝了一杯。第二杯是第一杯喝的,而第三杯是第二杯喝的。那時候我不是主人。我只是在喝第一杯時是主人,所以我怎麼能說我喝的超過一杯呢?‘我’只喝了一杯,一直只是一杯!」在第一次,你是主人,而第二次時你就不是了,第一次會試著帶來第二次,於是它會繼續下去,於是它不受你控制了。開始一件事是容易的,因為你是主人,但是結束一件事是困難的,因為那時候你不是主人了。

  所以我並不反對LSD,而如果我反對它,那是有條件的。這就是條件:如果你能保持是主人,那麼可以。使用任何東西,但是保持是主人。而如果你無法保持是主人,那麼根本不要進入一條危險的道路,根本不要進入,那樣會好一些。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30: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三章 直覺:一個非解釋

 

  直覺能被科學地解釋嗎?它是頭腦的一對現象嗎?

  直覺不可能被科學地解釋,因為這個現象是非科學的,是非理性的。直覺現象是非理性的。你問:「直覺能被解釋嗎?」這在語言上是沒有問題的,它意味著:直覺能否被縮減為理智?但是直覺意味著某種超越 於理智之上的東西,某種不屬於理智的東西,某種來自於理智完全沒有覺知到的某個地方的東西。所以,理智能夠感覺到它,但是不能說明它。

  那個跳躍能夠被感覺到,因為那兒有一個間距。直覺能夠被理智感覺到——它可以被記下來:某些事情發生了,但是它無法被解釋,因為解釋意味著因果關係。解釋意味著:它從什麼地方來?為什麼來?原因是什麼?而直覺來自於其他的某個地方,而不是來自 於理智本身,所以,沒有理智上的原因。在理智方面,沒有理由,沒有線索,沒有連續性。

  直覺是一個不同領域的發生,它與理智完全無關,雖然它能夠穿透理智。必須被理解的是:一個較高的真實事物能夠穿透一個較低的真實事物,而較低的不能穿透較高的。直覺能夠穿透理智,因為它是較高的;而理智無法穿透直覺,因為它是較低的。這就好像你的頭腦能夠穿透你的身體,而你的身體無法穿透你的頭腦;你的存在(being)能夠穿透你的頭腦,而頭腦無法穿透存在。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正在進入存在(thebeing),你就不得不與你的身體和頭腦分開,與兩者都分開。它們無法穿透一個較高的現象。

  當你進入一個更高的真實世界時,所發生的那個較低的世界必須被丟棄。在較低的世界堥S有對較高的世界的解釋,因為那兒的解釋詞不存在,它們是無意義的。但是理智能夠感覺出那個差距,它能夠知道那個差距,它會感覺到「某些超越於我之上的東西發生了」。即使是理智也只能夠做到這樣,它也算已經做得很多了。

  但是理智也可能拒絕,那就是所謂的一個有信仰的頭腦或一個無信仰的頭腦所意味的。如果你覺得那些理智所不能解釋的東西是不存在的,那麼你是一個非信仰者,那麼你會繼續留在這個較低的存在層面——被它所束縛,那麼你就不承認奧秘,那麼你就不允許直覺對你說話。一個理性主義頭腦就意味著這些。理性主義者甚至看不到已經來臨的那些超越的東西。

  穆罕默德被選上了。周圍有很多很多的學者,但是穆罕默德被選上了,因為他是有信仰的。他能讓那較高的進入他。如果你被理性地訓練過,你會不承認那較高的,你會否認它,你會說:「它不可能存在,它一定是我的想像,它一定是我的夢幻。除非我能理性地證實它,否則我不會接受它。」

  一個理性的頭腦會變成封閉的,它封閉於理性製造的界限之中,這樣,直覺無法穿透進來了。但是,你可以沒有封閉地使用理智,那樣,你能夠把理性當作一件工具來使用,而你又保持開放,你又接受那更高的。如果某些東西來了,你是接受的。這樣,你就能用你的理智作為一個幫助,它會記錄「某些超越於我的東西發生了」,它能幫助你理解這個差距。

  不僅如此,理智還能用於表達——不是用於解釋,而是用於表達。一個佛完全是非解釋的,他是表達性的,而非解釋的。所有的《奧義書》都是表達性的,而不帶有任何解釋。他們說:「這是這樣的,這是如此這般的,這是所發生的。如果你想,就進來,不要站在外面。從堶惆鴠~面,沒有任何解釋的可能。所以只能進來,成為一個局內人。」即使你進來了,事情也無法被解釋給你,但你會知道和感覺到它們。理智可以試著去理解它們,但它注定是一個失敗者。較高的無法被縮減成較低的。

 

  直覺是不是通過像無線電波一樣的思想波來到一個人身上?

  這個,也是很難解釋的。如果直覺是通過某種波而來的,那麼,理智遲早會有能力解釋它。直覺不通過任何媒介而來,這是要點。它不通過一種媒介物而來!它旅行時不需要有任何工具,那就是為什麼它是一個跳躍,那就是為什麼它是一個飛躍。如果某些波在那兒,它通過這些波而來到你身上,那麼它不會是一個跳躍,它不會是一個飛躍。

  直覺是從一點到另一點的一個跳躍,兩個點之間沒有內在的關聯,那就是為什麼它是一個跳躍。如果我一步一步地來到你這兒,它就不是一個跳躍。只有當我沒有走過任何一步而來到你這兒,它才是一個跳躍。一個真正的跳躍甚至是更深奧的,它意味著某個東西存在於A點,然後它存在於b點,而兩個點之間沒有存在(existence)。那才是一個真正的跳躍。

  直覺是一個跳躍。它不是來到你身上的某種東西。那是一個語言學的錯誤。它不是來到你身上的某種東西,它是某種發生於你的東西——某種東西發生於你,沒有任何因果關係,沒有任何源頭,不來自於任何地方。這個突然的發生就是直覺。如果它不是突然的,不是完全地與過去的東西沒有連續,那麼,理性將會發現那條道路。它會花一些時間,但它能夠辦到。如果是某種X射線,某些波或任何什麼東西把它帶給你的,那麼理性將會有能力知道、理解以及控制它。那麼,總有一天,一種儀器將被發明出來——就像收音機或電視,通過它,直覺就能被接收到。

  如果直覺是通過射線或波而來的,那麼我們就能製造一個儀器來接收它們。沒有儀器能夠獲得直覺,因為它不是一種波的現象。它根本不是一種現象,它只是從無(nothing)到存在(being)的一個飛躍。

  直覺意味著只是那些。那就是為什麼理性否認它。理性否認它,因為理性沒有遭遇到它的能力,理性僅僅能夠遭遇到那些可被劃分為原因和結果的現象。

  根據理性,有兩個存在的領域:已知與未知,未知意味著那還沒有認識的,但是某一天將會被認識的。但是宗教說有3個領域:已知、未知和不可知。根據不可知,宗教意味著那永遠不能被知道的。

  理智包含在已知與未知之中,而不包含在不可知之中。直覺的運作與不可知有關,它是不能被知道的。在它被認識之前,它不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不可知性」是它的固有的內在品性。那不是你的儀器還不夠好、你的邏輯過時了、或你的數學太原始了——那不是問題。那不可知的固有的內在品性就是不可知性,它將總是以不可知而存在,這就是直覺的領域。

  當某個來自不可知的東西被知道了,它就是一個跳躍。它是一個跳躍!那兒沒有聯繫,沒有通道,沒有從一點運動到另一點。但是它看起來是不可思議的,所以當我說「你能感覺到它,但你無法理解它」,當我說這樣的事情時,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在說一些無意義的話。

  無意義的話只是意味著「憑我們的感覺是無法理解它的」。而頭腦是一個感覺,最精細的感覺,智慧也是一個感覺。

  直覺是可能的,因為那不可知在那兒。科學否認神性的存在(the existence of the divine),因為它說:「只有一種劃分:已知與未知。如果有什麼上帝,通過實驗方法我們會發現他,如果他存在,科學會發現他。」

  另一方面,宗教說:「無論你做什麼,在存在的基礎中的某些東西將保持是不可知的——一個奧秘。」而如果宗教是不對的,那麼我想科學將會摧毀生命的整個意味。如果沒有奧秘,生命的整個意味就被摧毀了,生命的整個美就被摧毀了。那不可知就是美,就是意味,就是渴望,就是目標。因為那不可知,生命才意味著某些事情。當一切事物都是可知的,那麼一切事物都是平淡無味的,你會極其厭倦、厭煩。那不可知就是秘密,它就是生命本身。

  我以為:理性是知道未知的一個努力,直覺則是「不可知」的發生(the happening)。穿透不可知是可能的,但是去解釋它是不可能的。感覺是可能的,而解釋是不可能的。

  你越是試著去解釋它,你就越會變得封閉。所以不要去試。讓理性在它自己的領域堣u作,但是一直要記住:還有更深的領域,還有理性無法理解的更深的理性,還有理性無法想 像的更高的理性。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30: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四章 意識、覺知與覺醒

 

覺醒與覺知有什麼不同?

  覺醒(awareness)和覺知(witnessing)有很多不同。覺知仍然是一個行為,是你在做它,有自我在。所以,覺知這一現象分成主體與客體。覺知是主體與客體之間的一種關系。覺醒則絕對沒有任何主體性與客體性。在覺醒中,沒有一個正在覺知的人,也沒有一個被覺知的人。覺醒是一個整體的、完全的行為,主體與客體與它沒有關係,它們被溶解了。

  所以覺醒並不意味著某個人是覺醒的,也不意味著某個東西是被注意到的。覺醒是整體的——整個的主體性與整個的客體性作為一個單獨的現象,而在覺知中,主體與客體之間存在著一個兩分性(duality)。覺醒是無為,覺知則暗示了一個做的人。但是通過覺知,覺醒是可能的,因為覺知意味著它是一個有意識的(conscious)行為;它是一個行為,但是有意識的。你可以做某件事而沒有意識——我們平常的活動都是無意識的活動,但是如果你在其中變得有意識,那麼它就變成了一個覺知。所以,從平常的無意識活動到覺醒,有一個空白,而它是可以用覺知填滿的。

  覺知是朝向覺醒的一個技巧,一個方法,它不是覺醒,但是,與平常的行動、無意識的行動相比,它是更高的一步。某些東西已經改變了:行動已經變成有意識的,無意識已經被意識取代了。但是還有一些東西必須被改變,那就是:行動(activity),必須被無行動(inactivity)取代。那將是第二步。

  從平常的無意識的行動跳躍到覺醒是困難的,這是可能的,但是艱難的。所以,在兩者之間加上一個步驟是有幫助的。如果一個人從覺知、有意識的行動開始,那麼,跳躍會變得容易一些——不帶有任何有意識的主體,不帶有任何有意識的客體,根本不帶有任何有意識的活動而跳躍到覺醒。這並不意味著覺醒不是意識,它是純淨的意識,但是沒有人意識到它。

  意識(consciousness)和覺醒(awareness)之間還有一個區別。意識是你的頭腦(mind)的一種品質,但它不是你的整個頭腦。你的頭腦既可以是意識的,又可以是無意識的,當你超越了你的頭腦,那麼就沒有無意識,也沒有相應的意識,只有覺醒。

  覺醒意味著整個頭腦都成了覺醒的。現在,舊的頭腦已經不存在了,但是,一種有意識的品質存在著。覺醒已經變成了整體,而頭腦本身現在成了覺醒的一 部份。我們不能說頭腦是覺醒的,我們只能富有含義地說頭腦是有意識的。覺醒意味著對於頭腦的超越,所以,並不是頭腦是覺醒的。只有通過對頭腦的超越,通過超出頭腦之上,覺醒才變得可能。

  意識是頭腦的一種品質,覺醒則是超越,它超出頭腦之上。頭腦最多是兩分性的工具,所以意識永遠不可能超越兩分性。它總是指意識到某個事物,或者某個有意識的人。所以,意識是頭腦的一個 部份,而頭腦,最多是所有的兩分性、所有的分裂的源泉,不論它們是在主體與客體之間、行動與不行動之間,還是意識與無意識之間。兩分性的每一種類型都是頭腦的產物。覺醒是非兩分性的,所以,覺醒意味著「沒有頭腦」(no mind,無念)的狀態。

  那麼,意識與覺知的關係是怎樣的呢?覺知是一種狀態,而意識是朝向覺知的一種手段。如果你開始變成有意識的,你就會達成覺知。如果你開始對你的行為變得有意識,對你的日常發生的事變得有意識,對圍繞著你的每一件事物變得有意識,那麼你就開始覺知了。

  覺知是作為意識的一個自然結果而來的。你無法練習覺知,你只能練習意識。覺知是作為一個自然結果、作為一個影子、作為一個成果、作為一個副產品而來的。你越是變得有意識,你就越進入覺知,你就越變成一個覺知者。所以,意識是達成覺知的一個方法。而第二步是:覺知將成為達成覺醒的一個方法。

  所以,這就是三個步驟:意識、覺知、覺醒。但是我們存在的地方是最低的一級:那就是無意識的行動。無意識的行動是我們的頭腦的狀態。

  通過意識,你可以達成覺知;通過覺知,你可以達成覺醒;而通過覺醒,你可以達成「沒有達成」(no achievement),可以達成那已經達成的一切。在覺醒之後,沒有什麼東西存在。覺醒是終極的。

  覺醒是靈性進展的終點,無覺醒是開始。無覺醒意味著一種物質存在(material existence)的狀態。所以,無覺醒和無意識並不是相同的。無覺醒意味著物質。物質並不是無意識的,它是無覺醒的。

  動物的存在是一種無意識的存在,人類的存在是一種頭腦的現象——百分之九十九是無意識,百分之一是有意識。這個百分之一的有意識意味著:你是百分之一地意識到你自己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無意識。但是如果你對自己的意識變得有意識,那麼,那百分之一會繼續增長,而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無意識會繼續減少。

  如果你變成百分之一百的有意識,那麼你就變成了一個覺知者,你就達到了一個跳躍的點,從那個點上跳入覺醒就成了可能。在覺醒之中,覺知者消失了,而只有覺知保留著;行為者消失了,主體性消失了,自我中心的意識消失了。那個時候,意識保留著,但不帶有自我。圓周保留著,但不帶有中心。

  這個沒有中心的圓周就是覺醒。沒有任何中心、沒有任何根源、沒有任何動機、沒有任何出處的意識,一種沒有來源的意識,就是覺醒。

  所以,你從無覺醒的存在即原初物質 走向著覺醒運動。你可以稱它為神聖的,神性的,或者不管你稱它什麼。在原初物質與神性之間,區別總是屬於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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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三托曆與三摩地的區別

 

  三托曆(satori,對開悟的一次瞥見)與三摩地(samadhi,宇宙意識)在經驗上有什麼區別?

  三摩地是作為一個空隙(gap)而開始的,但是它永遠不會結束,一個空隙總是開始,然後結束,它有界限:一個開始和一個結束。但是三摩地以一個空隙開始,然後就永遠持續下去,沒有結束。所以,如果那個發生是作為一個空隙而來臨的,而它又沒有結束,那麼它是三摩地。但是如果它是一個完整的空隙——有一個開始和一個結束,那麼它是三托曆,那就是區別。如果它只是一個瞥見、只是一個空隙,而這個空隙又會丟失;如果某個事情就像被括弧括起來的、而括弧是完整的——你窺見了它又回來了;你跳進它又回來了;如果某事發生了然後又消失了,那麼這就是三托曆。它是一個瞥見,對三摩地的一個瞥見,但不是三摩地。

  三摩地意味著知道的開始,但沒有任何結束。

  在印度,我們沒有與三托曆相對應的詞,所以有時候,當空隙很大時,一個人會把三托曆誤解成三摩地。但是它永遠不是的,它只是一個瞥見。你來到了宇宙並且洞察它,然後,每一個事物又消失了。當然,你不會再是同樣的,現在你永遠不會再是同樣的。有一些東西已經穿透進了你,有一些東西已經加到了你身上,你永遠不可能再是同樣的。但是,那改變你的仍然不能跟你在一起,它只是一個提醒、一個記憶,它只是一個瞥見。

  如果你能記得它——如果你能說「我已經知道那個片刻」,那麼,它只是一個瞥見,因為在三摩地發生的那個片刻,你將不會去記住它。那時你永遠不可能說「我已經知道它」,因為有了那個知道(knowing),知道的人就消失了。只有當瞥見時,知道的人仍然在。

  所以,知道的人能夠把這個瞥見當作一個記憶來保存,他可以珍惜它,渴望它,慾求它,再度努力去經驗它,但是「他」還是在那兒。那個瞥見的人,那個看到的人還是在那兒。它已經變成了一個記憶,現在,這個記憶會縈繞著你,跟隨著你,而且會一次又一次地要求那個現象。

  三摩地發生的那個片刻,你不在那兒去記憶它。三摩地永遠不可能變成記憶的一部份,因為那個過去在的人沒有了。就像在禪宗教徒們說「那個老的人沒有了,而那個新的人已經來了……」而這兩個人永遠不會相遇,所以那兒不可能有任何記憶。老的消失了,新的來了,他們沒有相遇,因為只有當老的消失了,新的才會來。那時它不是一個記憶。不會對它縈繞於心,對它熱切地追求、渴望。那麼,就像你是的那樣,你是安心的,沒有什麼要去 慾求的。

  這並不是你扼殺了慾望,不!在感覺上,它是無慾(desire-lessness),因為那個慾求的人沒有了。它不是一種沒有 慾求(no desire)的狀態,它是無慾,因為那個慾求的人沒有了。那麼,沒有渴望,沒有未來,因為未來是通過我們的渴望而被創造出來的,它是我們的慾求的一種投射。如果沒有慾求,那麼就沒有未來。而如果沒有未來,那麼過去就沒有必要了,因為過去總是一個背景,針對它或者通過它,未來才能被渴望。

  如果沒有未來,如果你知道正是這個片刻你正在死去,那麼就沒有必要去記住過去。甚至也沒有必要去記住你的名字,因為只有當有一個未來時,名字才有一個意義。它或許是需要的,但是如果沒有未來,那麼你就燒掉了所有你的過去的橋樑,它們是不需要的,過去已經變得完全沒有意義了。只有當針對未來或為了未來時,過去才有意義。

  三摩地發生的那個片刻,未來就變成了非存在性的,它不存在了,只有當下(present)這個片刻存在。這是唯一的時間,甚至沒有任何過去。過去消失了,未來也消失了,而一個單獨的、片刻性的存在(existence)成了全部的存在。你在它堶情A但不是作為一個與它不同的實體而在它堶悸滿C你無法成為不同的,因為只是由於你的過去或未來,你才成了與整個存在不同的。圍繞著你的那些凝結起來的過去和未來,就是你與那發生的當下片刻之間的唯一障礙。所以,當三摩地發生時,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那時,並不是你在當下,而是:你就是當下,你變成了當下。

  三摩地不是一個瞥見,三摩地是一個死亡。但是三托曆是一個瞥見,而不是一個死亡。通過很多途徑,三托曆都有可能發生。一個美的經驗能夠成為三托曆的一個可能的源泉。音樂能夠是三托曆的一個可能的源泉,愛能夠是三托曆的一個可能的源泉。在任何強烈的片刻堙A過去變得沒有意義,在任何強烈的片刻堙A當你活在當下——不管這個片刻是愛、音樂、詩的感情,還是任何美的現象,在那堶情A過去不會來打擾,也沒有對未來的 慾求,那時,三托曆就變得可能了。但三托曆只是一個瞥見。這個瞥見是有意義的,因為通過三托曆,你將第一次能夠感覺到三摩地意味著什麼。三摩地的第一次滋味或它的獨特的芬芳是通過三托曆而來的。

  所以,三托曆是有幫助的,但是任何有幫助的東西也可能是一個障礙,如果你執著於它並且覺得它就是一切。三托曆有一個能夠愚弄你的喜樂,它有它自己的喜樂。因為你並不知道三摩地,它是最終來到你身上的,所以你就執著於三托曆。但是如果你執著於它,你會把那有幫助的、友善的東西變成某種障礙和敵人。所以,一個人必須意識到三托曆的可能有的危險。如果你能覺知到它,那麼,三托曆的經驗將會有幫助。

  一個單獨的、瞬間的瞥見是某種永遠不可能用任何其他方法所知道東西。沒有人能夠解釋它,甚至沒有語詞、沒有資訊能夠暗示它。三托曆是富有意義的,但它只是一個瞥見,一個突破,一個單獨的、瞬間的進入存在、進入那深淵的突破。在你甚至還沒有知道那個片刻,在你甚至還沒有覺知到它,它就對你關上了,就像照相機的「喀嚓」一聲——「喀嚓」,一切都消失了。然後,一個渴望就被創造出來了,你會為那個片刻而去冒一切險。但是不要渴望它,不要 慾求它,讓它沉睡在記憶堙C不要再從它那里弄出問題來,只要忘掉它。如果你能忘掉它、不執著它,那麼這些片刻會越來越多地來到你身上,這些瞥見會越來越多地發生在你身上。

  一個要求的頭腦會變得封閉,而瞥見就被隔絕了。它總是在你沒有意識到它,沒有找尋它的時候才來。當你是放鬆的,當你甚至不在想它,當你甚至不在靜心時,它才會來。甚至當你在靜心時,瞥見就變得不可能。但是當你不在靜心,當你只是在讓它去的片刻中——什麼事也不做,什麼事也不等待,在那種放鬆的片刻中,三托曆會發生。

  它會開始越來越多地發生,但是不要去想它,不要去渴望它。永遠不要把它誤認為是三摩地。

 

  去經驗三托曆需要哪些準備?

  三托曆對很多人都是可能的,因為有時候它不需要準備,有時候它偶然地發生了。那個情境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有很多人知道它,他們可能不知道它叫三托曆,可能不把它看作是三托曆,但是他們知道它。一個激動人心的愛情就能產生這種經驗。

  甚至通過化學藥物,三托曆也是可能的。通過墨斯卡靈、LSD和大麻,它是可能的。因為通過化學作用,頭腦能夠擴張到足夠產生一個瞥見。畢竟,我們都有化學的身體——頭腦和身體都是化學的組成單位,所以通過化學品,瞥見也是可能的。

  有時候,一個突然的危險會強烈地穿透你,以至於瞥見也變得可能;有時候一個強大的震驚會把你帶進那個片刻,以至於瞥見也變得可能。對那些具有審美敏感的人、那些具有詩人心靈的人、那些對真實具有感情態度而非智性態度的人,瞥見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對一個理性的、邏輯的、智性的人,瞥見是不可能的。有時候它會發生在一個理智的人身上,但是只有通過某些強烈的、理智的緊張突然被放鬆,它才會發生。它發生在阿基米德身上。當他赤裸裸地從浴缸媔]到大街上大叫「我想出來了,我找到它了」的時候,他是在三托曆中。這是他思考一個問題所引起的持續性的緊張的一個突然的釋放。問題解決了,所以,因為問題而存在的緊張也突然間全部釋放了。他赤裸裸地跑到大街上大叫:「我想出來了,我找到它了。」就一個理智的人而言,如果有一個需要他整個的頭腦的大問題把他的理智繃緊到一個極點,而這個問題突然被解決了,那麼,它能夠把他帶到一個三托曆的片刻。但是對一些審美的頭腦來說,這會容易一些。

 

  你的意思是,即使是理智的緊張也能是達到三托曆的一條途徑嗎?

  它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如果你在這個討論期間在理智方面變得緊張,而這個緊張又沒有被帶到一個極端,那麼它將是一個障礙。但是如果你變得完全繃緊,而突然之間,某些事情被領悟到了,那個領悟將是一個釋放,三托曆就能夠發生。

  或者,如果這個討論根本不緊張,如果我們只是在閒聊,完全放鬆,一點也不嚴肅,這樣的一個討論甚至能夠成為一個審美經驗。不只是鮮花是美的,即使語詞也是美的;不只是樹木是美的,人類也是美的。不只是當你在觀看雲朵的飄游時三托曆是可能的,即使當你在參加一個對話時它也是可能的。但是必須要麼是放鬆地參加,要麼是非常緊張地參加。你要麼以一個放鬆開始,要麼因為緊張而被帶到一個頂點然後放鬆。當這兩者中的一種發生,即使是一個對話,一個討論也能成為三托曆的一個源泉。任何事情都能成為三托曆的一個源泉,它依你而定,它從來不取決於其他任何事情。當你只是在穿過一條街道,看見一個孩子在大笑,這時三托曆就可能發生了。

  有一首俳句講了一個類似的故事:一個和尚正在過一條街,一朵非常普通的花正從一道牆邊偷偷地向外看,那是一朵非常普通的花,每一天都能看到的、每個地方都有的花。他看著它,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真正看著它,因為它是那麼普通,隨處可見,它總是能在什麼地方被發現,所以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被觸動而真正去看它。他看進了它——三托曆就發生了。

  一朵普通的花從來不被注視。它是那樣平凡以至於你把它忘了。所以這個和尚以前從來沒有真正看過這朵花。平生第一次他「看」了它,而那個事件就變成非凡的了,這個與這朵非常普通的花的相遇就變成獨一無二的了。現在他為此而感到抱歉,它一直在那兒等著他,但是他從來沒有看它。他為此而感到抱歉,要求它的原諒。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花朵在那兒,和尚也在那兒跳舞。有人問:「你在幹什麼?」

  他說:「我在一朵非常普通的花中看到了某些不平常的東西,花朵一直在等著,而以前我從來沒有注意它,但是今天,一個相遇發生了。」現在,花朵不再是普通的了,那個和尚已經穿透了它,而花朵也已經穿透了那個和尚。

  一個普通的東西,甚至一塊小石頭,也能是一個源泉。對一個孩子,一塊小石頭就是一個源泉,但是對我們,它不是一個源泉,因為它已經變得那麼熟悉了。任何不平常的東西、任何稀少的東西、任何第一次進入你的視野的東西都能是獲得三托曆的一個源泉。如果你是可以得到的——如果你是在的,如果你是在場的,那麼那個現象就能夠發生。

  三托曆幾乎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它或許不是被解釋成那樣,你或許不知道它就是三托曆,但是它發生了。而這個發生是所有靈性追求的原因,否則,靈性追求是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追求你未曾見過一眼的東西呢?首先,某些東西必須發生在你身上,某些射線必須來到你身上——一個碰觸,一陣微風,某些能夠成為追尋的東西必須來到你身上。

  唯有某個不為你所知的東西已經發生於你身上,靈性的追尋才有可能。它或許在愛情中,它或許在音樂中,它或許在自然中,它或許在友情中——它或許在任何平常的事物中。某個是喜樂源泉的東西發生在你身上,而它現在卻只是一個記憶、一個回憶。它甚至不是一個有意識的記憶,它或許是無意識的。它或許像一顆種子,在你堶悸漪Y個很深的地方等待著。這顆種子會成為一個追尋的源泉,而你會繼續追尋你並不知道的某種東西。你在追尋的是什麼?你不知道。但是仍然在某個地方,甚至你並不知道,有某些經驗、某些極樂的片刻已經變成你的頭腦的一 部份。它已經變成一顆種子,而現在,這顆種子正在發芽,而你就在追尋一些你無法命名的、你無法解釋的東西。

  你在追尋什麼?如果一個靈性的人是真誠而誠實的,那麼他不能夠說「我在尋找上帝」,因為他並不知道那是不是上帝。除非你知道,否則,「神」這個詞是絕對沒有意義的。所以你無法追尋上帝或莫克夏,你不能夠。一個真誠的追尋者將必須回到他自身。追尋並不是為了外在的某種東西,它是為內在的某種東西的。在某個地方,某個曾被瞥見的東西是知道的,它變成了種子,它強迫你,推著你朝向某種未知的東西。

  靈性的追尋並不是來自於外在的一個拖拉,它是來自於內在的一個推動。它總是一個推動。而如果它是一個拖拉,那麼它就不是真誠的、不是真實的,那麼它就不是別的,只是一種新的滿足,只是你的 慾望新的轉向而已。靈性的追尋總是一個推動,一個朝向你曾經有過一瞥的內在很深的東西的推動。你並不理解過它,你並沒有有意識地知道過它。它或許是一個沉入在無意識中的童年時發生的三托曆的記憶。

  它或許是你在媽媽的子宮堮肊珛o生的三托曆的極樂的片刻,那是沒有任何擔憂、緊張,頭腦處於完全放鬆狀態的一個極樂的存在。它或許是一個深深的無意識的感覺,一個你還沒有清晰地知道的感覺在推動著你。

  心理學家們贊同靈性追求的整個思想來源於在母親子宮中的極樂的經驗。它是極其的喜樂、極其的黑暗,在那兒甚至沒有一絲緊張。第一次瞥見光之後,緊張就開始被感覺到,但是那黑暗是絕對放鬆的。那兒沒有擔憂,也無事可做,你甚至不需要呼吸,因為你的媽媽在替你呼吸。你就像一個人達成莫克夏時那樣存在。每一樣東西都只是存在,而存在就是極樂的。要達成這種狀態,沒有什麼必須要去做的,它就是的。

  所以,它或許是一個在你堶悸熔`深的無意識的種子,它經歷了完全的放鬆。它或許是某些孩童時期的審美極樂的經驗或孩童時期三托曆的經驗。每一個童年都是充滿三托曆的,但是我們都丟失了。天堂樂園消失了,亞當被扔出了樂園,但是記憶還在,那個未知的記憶推動著你。

  三摩地與此不同。你並不知道三摩地,但是通過三托曆,某些更偉大的東西的承諾是可能的。三托曆成了引導你走向三摩地的一個承諾。

 

  要達成它,我們該做些什麼?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有一件事:你必須是覺知的,你必須不抗拒,對它不能有任何抗拒。但是總是有抗拒,那就是為什麼會有痛苦。會有一種無意識的抗拒存在。如果某些東西在頭頂的梵穴開始發生,它只是開始使得自我的死亡接近了一些,但它看起來是那麼的痛;以至於會有內在的抗拒。這種抗拒可以採取兩種形式:要麼你會停止做靜心,要麼你會尋找辦法超越它、通過它。

  什麼事也不必做。這個提問也是抗拒的一種。讓它做它正在做的,只要對它完全地覺知和接受。與它在一起,讓它隨便做什麼,與它合作。

 

  我是否應該只是一個觀照者?

  不要只是做一個觀照者,因為對這個過程只是做一個觀照者會創造出阻礙。不要做一個觀照者。與它合作,與它成為一體。只是與它合作,完全地臣服於它——使你自己臣服於它,並且說:「做任何事情,做任何需要做的事」,你只是與它合作。

  不要抗拒它,也不要注意它,因為即使是你的注意也將是一個抗拒。只要與它在一起,讓它做任何需要做的,你無法知道什麼是需要的,你無法計畫什麼是該做的。你只能夠臣服於它,讓它做任何必要的事。那個梵穴有它自己的智慧,每一個中心都有它自己的智慧,而如果我們變得注意它了,那麼一個打擾將被創造出來。

  一旦你變得覺知到你身體的任何的內在運作時,你就創造了一個干擾,因為你創造了緊張。身體的整個運作、內在運作是無意識的。舉例來說,一旦你吃了東西後,你不必要去注意它,你必須讓你的身體做它喜歡做的任何事。如果你變得注意你的胃,那麼你會干擾它,整個運作將受干擾,而整個胃將會不舒服。

  同樣的,當頭頂的梵穴在運作時,不要去注意它,因為你的注意將會不利於它,你將會影響它。你與它面對面,而這種面對,這種遭遇將是一個打擾,於是整個過程就會被不必要地延長了。所以,從明天開始,只要與它在一起,與它一起移動,與它一起受苦,讓它做任何它想要做的,你必須完全地臣服,整個地交給它。這個臣服就是無業,它比成為注意的更加無業,因為你的注意是業,它是一種行動。

  所以,只要與任何所發生的在一起。並不是與它在一起你就沒有覺知,而只是你不會是注意的。你會是覺知的,那是不同的。當與它在一起,就會有覺知,一個彌漫的覺知。你將會知道某件事發生的全部時間,但是現在你會與它在一起,在你的覺知與那個發生之間將沒有任何衝突。

 

  靜心會引導到三摩地嗎?

  在一開始,努力是需要的。除非你超越了頭腦,否則努力是需要的。一旦你超越了頭腦,努力就不需要了;而如果它仍是需要的,那意味著你還沒有超越頭腦。一個需要努力的極樂是屬於頭腦的,一個不需要任何努力的極樂是很自然的,它是屬於存在的,它正好像是一個呼吸。努力是不需要的,不僅如此,而且警覺也是不需要的。它會持續下去。現在,它不是加到你身上的某種東西,它就是你。於是它就變成了三摩地。

  禪是靜心,是努力,三摩地是無努力(effortlessness)。靜心是努力,狂喜(ecstasy)是無努力。那麼,你就不需要對它做任何事情。那就是為什麼我說 :除非你到達了讓靜心變得沒有用的那個點,否則你還是沒有達成目標。道路必須變得沒有用。如果你達成了目標,道路就成了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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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性能量與坤達里尼的喚醒

 

  一個人該如何克服性的拉力而使坤達里尼能夠上升?

  為了很多生命的誕生,能量總是不斷地通過性中心而向下走。所以,當任何能量被創造出來,它將首先試著向下移動。那就是為什麼靜心有時候會在你堶掖迣y出比你以前感受到的更多的性。你會感到有更多的性 慾,因為你產生了比你以前有的更多的能量。當你保存了某些東西,那個舊的、習慣性的通道就準備釋放它。那個機制是準備好的,那個通道是準備好的。你的頭腦只知道一條通道——一條較低的、性通道。所以當你在靜心時,你的生命能量的第一個運動將是向下的。只要覺知它。

  不要與它作鬥爭,只要覺知它。要覺知那條習慣性的通道,要覺知性幻想,讓它們來。覺知它們,但是不要為整個情況作任何事,只要覺知它。沒有你的合作,性通道無法打開,但是即使你與它合作一個片刻,它就能開始發生作用,所以不要與它合作,只要覺知它。

  性的運作過程是那麼短暫的一個現象,所以它只是短暫地發生作用。如果在那個時刻你不合作,它就會停止。在那個時刻,你的合作是需要的,否則它就無法運作。它只是一個暫時性的運作過程,而如果你不與它合作,它自己就會停下來。

  一次又一次,能量通過靜心而被創造出來,它持續地向下移動,但是現在你覺知到它了。那條舊的通道被切斷了——不是被壓抑了。能量在那堙A而它需要被釋放,但是那扇較低的門被關上了,而不是被壓抑了,是關上了。你沒有與它合作,那就是了。你沒有主動地去壓抑它,你只是被動地不跟它合作。

  你只是覺知到發生於你的頭腦、你的身體的東西。你只是覺知,然後能量就被保存下來了。然後能量的數量會變得越來越強烈而使得向上的衝撞成了必要。現在,能量將向上走, 藉著它的力量,一個新的通道將會被打開。

  當能量向上走,你對別人會更具有性吸引力,因為生命能量的向上走會創造出一個很大的磁力。你會變得對別人更具有性吸引力,所以你必須覺知到這一點。現在你會在不知不覺中吸引別人,而這個吸引將不僅是身體的,這個吸引也將是靈妙體的(etheric)。

  通過瑜伽,即使是一個令人討厭的身體,一個沒有吸引力的身體,也會變得具有吸引力。那個吸引力是靈妙體的,它是那麼的有吸引力,以至於一個人必須持續地覺知到它,持續地覺知。你將是很有魅力的,異性將會難以抗拒地被你吸引,你的靈妙體將會產生一些微妙的震動,你必須覺知到它們。能被異性感覺到的吸引力的種類將是不同的,它將採取不同的形式,但是基本上是性的。在它的根源處,它是性的。

  但是你能幫助這些人。即使他們是被你的性所吸引,他們也是被一個向上移動的性能量所吸引。而他們也不是一般喜歡性的人,向上移動的性能量會變成一個吸引、一個磁力。

  所以你能夠幫助他們。如果你沒有捲入進去,那麼你能夠幫助他們。

 

  在坤達里尼的喚醒中,在通道的打開中,性的力量有沒有增強?

  性的力量的增強與坤達里尼通道的打開是同時的,但不是同一個。性的力量的增加將是打開更高的能量中心的衝力。所以性的力量會增加。如果你能覺知到它並且不用於性愛,如果你不允許它釋放在性愛中,那麼它會變得極其強烈,以至於向上的運動就會開始。

  首先,能量會盡其所能地試圖釋放在性愛中,因為那是它經常的出口、它平常的中心。所以一個人必須首先覺知到一個人的向下的「門」。只有覺知才能關上它們,只有不合作才會關上它們。性並不是像我們感覺到的那樣強而有力,它只是暫時是強而有力的。它不是一件24小時的事,它是一個短暫的挑戰。

  如果你能夠不合作並且覺知,它就會消失。而你會感到比性能量從向下的通道釋放時更快樂。保存能量總是喜樂的,浪費能量只是一種寬慰,它不是喜樂的。你卸掉了你的負擔,你緩和了某些打擾你的東西。這樣一來,你變得沒有負擔了,但是你也變得空掉了。

  壓倒整個西方頭腦的空虛感只是因為性的濫用,生命似乎是空虛的。生命從來不是空虛的,但它似乎是空虛的,因為你只是在發洩你自己、寬慰你自己。如果某些東西被保存下來,它就會變成一種財富。如果你的向上的門是打開的,能量是向上走的,那麼,不僅你會覺得寬慰,不僅那個緊張的點被解除了,而且它不是空虛的。就某一方面來講,它是充滿的,它是洋溢的。

  能量向上走,但是基本的中心沒有變得空掉。這是洋溢,而洋溢的能量向上走,朝向頭頂的梵穴。於是,在靠近梵穴的地方,既沒有向上的運動,也沒有向下的運動。現在,能量走到了那宇宙的。它走到了那整體,它走到了婆羅門——終極的真實。那就是為什麼第七個能量中心被稱之為頭頂的梵穴——通向婆羅門之門,通向神性之門。於是沒有向上也沒有向下。它會覺得好像某個東西向上穿透了、 衝出了。有一個片刻會來臨,當一個人覺得好像某個東西不再在那兒,那麼它已經走了。現在,它是溢進了那個通道了。

  薩哈斯拉的「花瓣」只是當能量洋溢時所發生的感覺的一個象徵。洋溢是一個開花,就像一朵花本身就是一個洋溢。你會感到某些東西變成了一朵花。門是開著的,而它會向外走。

  它不會被感覺成向內的,它會被感覺是向外的。某些東西像一朵花一樣打開著,就像一朵有1000片花瓣的花。這只是一個感覺,但這個感覺與真理相應。這個感覺是一個翻譯和解釋。頭腦無法想像它,但是這個感覺就好像是一個開花。我們能夠說的最接近的、最靠近的東西就是:它像一個正在開放的花蕾。它被感覺成那樣。那就是為什麼我們將薩哈斯拉的展開想像成一朵千瓣的蓮花。

  有那麼多花瓣,那麼多!而它們繼續在開放,它們繼續在開放……那個花開是無窮無盡的。它是一個達成,它是一個屬於人類的開花。那時候你變得像一棵樹,每一樣在你堶悸漯F西都開花了。

  那時候,所有你能做的就是把這朵花獻給那神聖的。我們一直在獻花,但它們是會破碎的花。只有這朵花才是一個真正的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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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普拉那在7個體中的表現

 

  普拉那是什麼?它在7個體中是如何表現的?

  普拉那是能量,是我們堶悸漪‘穸耵滲銃q,是我們堶悸漸糽R。這個生命自己顯示自己,就涉及到的生理體而言,它是氣息的吸進與呼出。它們是兩件相反的事,我們把它們看成一個,我們說「呼吸」。但是呼吸有兩個極:吸進與呼出。每一種能量都有極,每一種能量都存在於兩個極點之中,否則它無法存在。兩個極點,帶著它們的緊張與和諧創造出能量,就像磁鐵的兩極一樣。吸氣與呼氣相反,呼氣也與吸氣相反。在一個單一的片刻中,吸氣就像是出生,而呼氣就像是死亡。在一個單一的片刻中,兩件事都在發生:當你吸氣,你出生;當你呼氣,你死亡。在一個單一的片刻中就有出生與死亡。這個極性就是生命能量的上升和下降。

  在生理體中,生命能量就採取這種表現方式。生命能量誕生,在70年之後,它死了。與呼吸屬於同一種現象的更偉大的表現就是:白天與黑夜。

  在所有的7個體(生理體、靈妙體、魂魄體、心智體、靈性體、宇宙體和涅槃體)中,都有一個相應的進出的現象。就心智體而言,思想的進與出是與呼吸的進與出是同一種現象。

  每一個片刻中,一個思想進來,一個思想出去。

  思想本身是能量。在精神體中,能量表現為思想的來來去去;而在生理體中,它表現為呼吸的來來去去。那就是為什麼你可以用呼吸來改變你的思想的原因。它們之間有一種相應。

  如果你停止吸氣,思想也將會停止進來。在你的生理體方面停止呼吸,那麼在心智體方面的思想就會停止,而當生理體變得不舒服時,你的心智體也將會變得不舒服;生理體將會渴望吸氣,而心智體也會渴望帶入思想。

  就像氣息要從外界吸入,空氣存在於你之外,同樣,一個思想的海洋也存在於你之外。思想進進出出。你的氣息在另一個片刻會變成我的氣息,你的思想麼變成我的思想。每當你呼出氣息,你也同樣在扔出你的思想。就像空氣存在,思想也存在;就像空氣可能被污染,思想也可能被污染;就像空氣可能是不純的,思想也可能是不純的。

  氣息本身不是普拉那。普拉那意味著活生生的能量,它通過進與出的兩極性來表現它自己。把氣息吸入的能量是普拉那,而不是氣息本身。那個把氣息吸入又送出的能量就是普拉那。

  那個把思想吸入又扔出的能量也是普拉那。在所有的7個體中,這個過程都存在,我現在只是談到生理體與心智體,因為我們都知道這兩者,我們能容易地理解它們。但是在你的存在(being)的每一個層面中,同樣的事情都存在著。

  你的第二體,靈妙體有它自己的進出過程。你會在7個體中的每一個體中都感覺到這個過程,但是你只能夠感覺到它像呼吸的進進出出,因為你只是熟悉你的生理體和它的普拉那。於是你總是會誤解。

  每當有另外的體或它的普拉那的感覺來到你那兒時,你首先會把它理解為呼吸的進出,因為這是你唯一知道的經驗。你只是知道普拉那的活生生能量的這種表現形式。但是在靈妙體那一層,那兒沒有呼吸也沒有思想,但是有感應(influc ence),只有感應的進與出。

  你在並不瞭解一個人時與他接觸,他甚至沒有與你談過話,但是關於他的某些東西進來了。你或者接受它或者扔出它。有一個微妙的感應,你可以稱它為愛或者你可以稱它為恨——吸引的或排斥的。

  當你被排斥或者被吸引,它是你的第二體的。而那個過程每時每刻都在進行,它從不停止。你總是將感應接受進來然後扔出去。另一個極點總是會存在的。如果你愛上了某個人,那麼在某個片刻你將會是被排斥的。如果你愛上了某個人,氣息被吸入了,那麼它將被送出來,而你將是被排斥的。

  所以每一個愛的片刻都會跟隨著一個排斥的片刻,活生生的能量存在於兩極性中,它從不存在於一個極點上,它不可能!每當你想使它這樣做,你都是在嘗試那不可能的事。

  你不可能愛某個人而在某些時候不帶有對他的恨。恨將會存在,因為活的生命力無法存在於一個單獨的極點上,它存在於對立的極性中。所以一個朋友註定是一個敵人,而這將會繼續下去。這個進來與出去將一直發生到第七體。沒有一個體可以沒有這個進出的過程而存在。它無法存在,就像生理體如果沒有呼吸的進進出出就無法存在一樣。

  就生理體而言,我們從不把這兩件事當作是對立的,所以我們並不受它的打擾。生命並沒有在呼出與吸入之間劃什麼界限,它沒有道德的區別。沒有什麼可以作選擇的,兩者是一回事。這個現象是自然的。

  但是就第二體而言,恨一定不能在那兒,而愛一定要在那兒,於是你就開始了選擇。你開始了選擇,而這個選擇會創造出干擾。那就是為什麼生理體通常比第二體、靈妙體更健康一些。靈妙體總是在衝突,因為道德選擇已經創造出了一個地獄。

  當愛來到你身上,你就感到一種健康,但是當恨來到你身上,你就會感到病了。但是它是註定要來的。所以一個知道的人,一個理解兩極性的人,在它來臨時,他是不會失望的。一個知道兩極性的人是安逸的、平靜的。他知道它一定會發生,所以當他不在愛的時候他不會去試著愛,他也不會去創造恨。事情來來去去,他既不被來而吸引,也不被去而排斥,他只是一個觀照者,他說:「這就像呼吸的進進出出。」

  佛教靜心方法中的阿那帕那—沙提瑜伽(Anapana-sati yo-ga)就是與這個有關的,它說:只要成為一個你的呼吸的觀照者,只要成為一個觀照者,從生理體開始。在阿那帕那—沙提瑜伽中沒有談到其他6個體,因為它們漸漸地會隨之而來。

  你越是熟悉這個兩極性,這個同時的生與死,你就越是會對第二體變得覺知。那時候,對於恨,佛陀說,要平等超然(upeksha),要變得漠不關心,無論是愛還是恨,都要漠不關心。不要執著 於任何一方,因為如果你執著,那麼另一極該怎麼辦?然後你會處於不安(dis-ease)之中,你會有病,你將不會泰然自若了。

  佛陀說:「愛人來臨受到歡迎,愛人走了傷心哭泣。相互討厭的人碰在一起是一個痛苦,而他們的分開則是一個極樂。但是如果你繼續把你自己劃分為這樣的兩極,那麼你會在地獄堙A你會活在一個地獄堙C」

  如果你只是成為這些極點的一個觀照者,那麼你會說:「這是一個自然的現象,這對‘體’來說是自然的——那是7個體中的1個。‘體’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這些極點,否則,它無法存在。」一旦你對它變得覺知了,你就超越了體。如果你超越了你的第一體,那麼你就會變得覺知到第二體;如果你超越了你的第二體,那麼你就會變得覺知到第三體,……觀照一直是超越於生命與死亡之上的。氣息的吸入與送出是兩件事,而如果你變成一個觀照者,那麼你兩者都不是,於是,第三種力量就進入存在了。現在,你不是生理體中的普拉那的表現形式,你就是普拉那、觀照者。現在你看到了,在生理體的層面上生命顯現出來是因為這些極性,如果這些極性不存在了,那麼生理體也將不復存在,它無法存在。它需要張力才能存在——這個來與去是一個持續的張力,這個誕生與死亡是一個持續的張力,它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這個。每一個片刻它都在兩極之間移動,否則,它是無法存在的。

  在第二體中,愛與恨是基本的兩極,它表現為很多方式。基本的兩極是喜歡與不喜歡,而每一個片刻你的喜歡會變成不喜歡,而你的不喜歡會變成喜歡,每一個片刻!但是你從來沒有看到它。當你的喜歡變成了不喜歡,如果你壓抑你的不喜歡,不斷地欺騙你自己說你會繼續不斷地喜歡同樣的東西,那麼,你只是在加倍地愚弄你自己。而如果你不喜歡某個東西,你會繼續不喜歡它,從不允許你自己看見你喜歡它的那些片刻。我們對我們的敵人壓抑了我們的愛,我們對我們的朋友壓抑了我們的恨。我們一直在壓抑!我們只允許一種運動、一個點,那只是因為它會再回來的。它回來了,我們就自在了。但是它不是連續的,它從來不是連續的,它永遠不可能是連續的。

  在第二體中,生命力把它自己表現為喜歡與不喜歡。但是這就像呼吸一樣,它們是沒有區別的。在這堙A感應是仲介,而在生理體中,空氣是仲介。第二體生活在一個感應的氣氛中。它不是簡單的某個人與你接觸,然後你開始喜歡它。即使是沒有人進來,你一個人在房間堙A你也會喜歡、不喜歡、喜歡、不喜歡。有沒有人進來是沒有區別的,喜歡與不喜歡會繼續不斷地交替進行。

  正是通過這樣的極性,靈妙體才存在。這是它的呼吸。如果你變成它的一個觀照者,那麼你只能夠是笑,那個時候沒有敵人也沒有朋友,那麼你就知道了它只是一個自然的現象。

  如果你變得覺知並且變成第二體(喜歡與不喜歡)的一個觀照者,那麼你就能知道第三體。第三體是魂魄體。就像靈妙體的「感應」一樣,魂魄體有「魅力」(magnetic forces)。它的魅力是它的呼吸。某一片刻你是強有力的,下一個片刻你是無力的;某一片刻你充滿希望,下一片刻你失望了;某一片刻你有自信心,下一片刻你失掉了所有的信心。

  這是「魅力」降臨你和離開你。某一些片刻你甚至可能蔑視上帝,某一些片刻你甚至會害怕一個影子。

  當魅力在你堶情A當它進入你,那麼你是偉大的;當它從你這兒走開了,那麼你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而這種情況一直在變來變去,就像白天與黑夜,圈子在轉,輪子在轉,所以即使像拿破崙這樣的人也有他的軟弱的時刻,即使是一個懦弱的人也有他勇敢的時刻。

  在柔道(judo)中,有一個知道一個人無力的時候的技巧。那個時候正好可以攻擊他。當他是強大的,你一定會被打敗,所以你必須知道他的「魅力」走掉的時候,然後你攻擊他。當你的「魅力」進來的時候,你應該引誘他來進攻你。

  魅力的這個進出與你的呼吸是相應的,那就是為什麼當你必須去做某件困難的事情時,你會吸一口氣進去。舉例來說,當你要舉起一塊很重的石頭,如果你的氣息出去了,你就無法舉起它,你做不到。但是當氣息被吸進去,或者屏住氣,你就能做到。你的呼吸對應著第三體中的某些東西。所以當氣息出去,那也是他的魅力出去的時候,那個時候可以攻擊,除非那個人專門訓練來騙你的。而這就是柔道的秘密。如果你知道他害怕的時刻與無力的時刻,那麼即使是一個比你強壯的人也會被你打敗。當魅力從他那兒出來,他一定是無力的。

  第三體生活在一個魅力場(sphere)堶情A它就像空氣一樣。周圍都是魅力,你吸進它們,又送出它們。但是如果你能對這些進進出出的魅力變得覺知, 那麼你就既不是有力的,也不是無力的,你超越了兩者。

  於是有第四體,心智體:思想被拉進來又送出去,但是這個思想的進進出出也有一些對應的東西。當思想來臨;同時你吸氣,只有在這些片刻堶麭衁澈銩Q才能誕生。當你呼氣,那時你是無力的,不可能有原創的思想產生在那些時刻。在某些原創的思想存在的片刻,呼吸甚至會停止。當某些原創的思想產生時,呼吸就會停止。這只是一個相對應的現象。

  在向外出去的思想堙A什麼東西也不會產生出來。它簡直是死的。但是如果你能對思想的進出變得覺知,那麼你就能知道第五體。

  直到第四體,事情都不難理解,因為我們有一些能夠理解它們的基礎的經驗。超過第四體,事情變得非常不可思議,但是仍然有一些東西可以被理解。而當你超越了第四體,你會理解得更多一些。

  在第五體中……怎麼說它呢?適合第五體的基調(atmo-sphere)是生命(life),就像適合於較低體的基調是思想、氣息、魅力、愛與恨等。

  對於第五體,生命本身就是基調。所以在第五體中,進來就是一個生命的片刻,出去就是一個死亡的片刻。就憑著這第五體,你會覺知到生命並不是在你堶悸漪Y個東西,它進入你而又從你這兒出去。生命本身並不在你堶情A它僅僅是進來與出去,就像氣息一樣。

  那就是為什麼氣息與普拉那變成了同義的,就因為第五體。在第五體中,「普拉那」這個詞是很有意義的,它是進來的生命與出去的生命。而那就是為什麼對死亡的恐懼一直跟隨著我們。你總是會意識到死亡就在附近,它就在角落媯市搧菕C它總是在那兒等待著。這個死亡的感覺總是等著你,這個不安全的、死亡的、黑暗的感覺就是與第五體有關。它是非常黑暗的感覺,很朦朧,因為你並沒有完全覺知到它。

  當你到達第五體並對它變得覺知,那麼你就會知道生命與死亡兩者只是第五體的呼吸——進來與出去。而當你對此變得覺知,那麼你就知道了你不可能死,因為死亡並不是一個內在的現象,生命也不是。生命與死亡兩者都是發生在你身上的外在的現象。你從來沒有活過,你也從來沒有死過。你是某種完全超越於兩者的東西。但是只有當你對第五體中的生命力與死亡力變得覺知的時候,這種超越的感覺才能來到。

  佛洛伊德在某個地方說過他曾經以某種方式對此有過一次瞥見。他不是一個瑜伽內行,否則他會瞭解它的。他稱它為「求死的意志」(thewilltodie)。他說每一個人都會在某些時刻渴望生命,在某些時刻渴望死亡。在人堶惘釣熇堿菑洈熒N志,一種是求生的意志,一種是求死的意志。對西方的頭腦來說,這是絕對荒謬的。這樣矛盾的兩種意志怎麼能存在於同一個人身上呢?但是佛洛德這樣說,因為自殺是可能的,那一定有求死的意志。

  沒有動物能夠自殺,因為沒有動物能夠對第五體變得有覺知。動物無法自殺是因為它們不可能變得覺知,它們無法知道它們是活著的。要自殺,有一件事是必需的:對生命的覺知,而它們對生命並沒有覺知。但是另一件事也是必需的:要自殺,你必須也是對死亡是不覺知的。

  動物不可能自殺是因為動物對生命沒有覺知,但是我們能自殺是因為我們覺知到生命但並不覺知死亡。如果一個人對死亡變得覺知,那麼這個人就不可能自殺。一個佛不可能自殺,因為這是不必要的,這是無意義的。他知道你無法真正地殺死自己,你只能假裝這樣去做。自殺只是一個裝腔作勢(pose),因為事實上,你既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

  死亡是在第五層面,在第五體中。有一個特殊的能量在跑出去又跑進來。進出就發生在你身上。如果你變得認同於第一個,你就會連累第二個。如果你變得認同於活著,而如果生命變得不可能時,你可能會說:「我要自殺。」這是你的第五體的另一面在維護它自己。沒有一個人不曾有過想自殺的念頭,因為死亡是生命的另一邊。這個另一邊既可能成為自殺,也可能成為謀殺:兩者都有可能。如果你執迷於生命,如果你那麼執迷於它以至於你想完全否定死亡,那麼你可能去殺死另一個人。靠著殺死另一個人,你滿足了你的死亡的希望——求死的意志。靠著這個詭計你滿足了它,你會想,現在你不必去死了,因為其他某個人已經死了。

  那些搞大屠殺的人——希特勒、墨索里尼更是極其害怕死亡。他們一直在死亡的恐懼中,所以他們把這個死亡投射在別人身上。那個能殺死別人的人感覺到他比死亡更有力:他能夠殺死別人。以一種「巫術的方式」,帶著一種「巫術的公式」,他認為因為他能殺人所以他超越了死亡,一件他能夠對別人做的事是不可能被別人做到他身上的。這是一個死亡的投射,但是它能夠反射到你自身。如果你殺了很多人,那麼在最終你會自殺。這就是投射回到了你自身。

  在第五體中,藉著生命與死亡來到你身上——生命來了又去,一個人是無法執著於任何一方的。如果你執著,如果你不接受整體的兩極性,那麼你會變得有毛病。

  直到第四體,它都不是很困難的,但是去想像死亡並且把它作為生命的另一面來接受它是一件最困難的事。想像生命與死亡是平行的,就像同樣的東西,就像一個事物的兩個方面,這是最困難的行為。但是在第五體中,這就是極性,這就是第五體中的普拉那的存在方式。

  在第六體中,事情甚至變得更加困難,因為第六體不再是生命。對於第六體……怎麼說呢?在第五體之後,「我」消失了,「自我」消失了,那時候沒有自我,你和一切東西都變成了一個東西。現在,並不是你的什麼東西進進出出了,因為自我已經沒有了,每一樣東西都變成宇宙的,而因為它變成了宇宙的,極性就採取了創造與毀滅——舍利西蒂與普拉拉亞(srishti and pralaya,即始與末)的形式。那就是為什麼它變得很困難,因為第六體的基調是創造力與毀滅力。在印度神話中,他們稱這些力是梵天與濕婆。

  梵天是創造之神,毗濕奴是護持之神,而濕婆是偉大的毀滅或者瓦解的死亡之神,在那兒,每一樣東西都回歸到它的本源。第六體就存在 於那樣寬廣的創造力與毀滅力——梵天之力與濕婆之力的領域之中。

  每一個片刻創造來到你身上,而每一個片刻一切都走向瓦解。所以一個瑜伽行者說:「我看到創造,我也看到普拉拉亞(世界末日,一劫的結束);我看到世界進入存在(being),我也看到世界轉回不存在(nonbeing)。」他是在談論第六體。自我不存在了,進來與出去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你。你與它成了一體。

  一顆星星正在誕生,那是你正在誕生。一顆星星消失了,那是你消失了。所以在印度神話中他們說,一個創造行為是梵天的一次呼吸——只是一個呼吸!這是宇宙力的呼吸。當他——梵天吸氣,創造就進入存在:一顆星星就誕生了,星星從混沌而來。每一樣東西就進入存在。而當他呼氣,每一樣東西也就出去了,每一樣東西都停止了,星星消失了……存在進入了不存在。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在第六體中,它是非常困難的。第六體不是自我中心的,它變成是宇宙的。在第六體中,關於創造的每一樣東西都被知道了——世界上所有宗教的每一件事都談到了。當一個人談論創造,他是在談論第六體以及與它相關的知識。當一個人在談論大洪水、世界末日,他是在談論第六體。

  猶太基督教、巴比倫神話和敘利亞神話中的大洪水,或者印度教中的普拉拉亞,都是一個呼出的氣息——那是屬於第六體的。這是一個宇宙的經歷,而不是一個個人的經歷。這是一個宇宙的經歷,你不在那兒。

  活在第六體的人——到達第六體的人將會把每一樣正在死亡的東西看作是他自己的死亡。一個摩訶毗羅不會去殺死一隻螞蟻不是為了任何非暴力原則,而是因為它就是他的死亡,每一樣東西的死亡都是他的死亡。

  當你覺知到這個,覺知到創造和毀滅、覺知到每一個片刻事物進入存在、每一個片刻事物離開存在,那個覺知是屬於第六體的。每當一個東西離開存在,其他某個東西就進入了。一個太陽消亡了,另外一個剛誕生在某個其他的地方;這個地球將會消亡,另一個地球將會產生。即使在第六體中,我們還是會變得執著。「人類不應該滅亡!」但是每一樣誕生的東西必定會滅亡,即使人類也必定會滅亡,氫彈會被創造出來去毀滅它。當我們創造出氫彈的片刻剛過,就在下一個片刻,我們創造出了一個要到其他星球去的渴望,因為氫彈意味著地球已經靠近了它的死期了。在這個地球消亡前,生命將開始在其他某個地方發展。

  第六體是宇宙的創造與毀滅、吸進與送出的感覺。那就是為什麼會用「梵天的呼吸」這個詞。焚天是第六體的人格,在第六體中你變成了梵天。真的,你會覺知到梵天和濕婆兩者,兩個極點。而毗濕奴是超越於兩極的。他們組成了三相神:梵天、毗濕奴和瑪亥西或濕婆三大主神。

  這個三位一體是觀照的三位一體。如果你能覺知到梵天和濕婆、創造者與毀滅者,如果你能覺知到這兩者,那麼你就知道了第三者,那就是毗濕奴。毗濕奴就是在第六體中你的真實存在(reality)。那就是為什麼在三者中毗濕奴成了最重要的。梵天被銘記著,但是盡管他是創造之神,他卻只是在一 兩個寺廟堻Q崇拜。他必須被崇拜,但是他並不真正被崇拜。

  濕婆比毗濕奴甚至更受崇拜,因為我們害怕死亡,對他的崇拜來自於我們對死亡的恐懼。但是很少有人崇拜梵天,創造之神,因為沒有什麼可害怕了,你已經被創造出來了,所以你和梵天無關了。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一個偉大的寺廟是奉獻給他的。他是創造者,所以每一個寺廟都應該奉獻給他,但是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濕婆有最多的崇拜者,他在每一個地方,因為有那麼多的寺廟被造出來奉獻給他。只是一塊石頭也就足以用來象徵他了,否則是不可能創造出那麼多他的偶像的。所以只要一塊石頭就夠了。只要在某個地方放上一塊石頭,濕婆就在那兒了。但是頭腦是那麼恐懼死亡,你無法從濕婆那堸k走,他必須被崇拜——而他是一直被崇拜的。

  但是毗濕奴是更為重要的神。那就是為什麼羅摩(Rama)?是毗濕奴的一個化身,克利希納是毗濕奴的一個化身,每一個神聖的化身都是毗濕奴的體現。甚至梵天和濕婆也崇拜毗濕奴。梵天或許是創造者,但他是為毗濕奴而創造;濕婆或許是毀滅者,但他為毗濕奴而毀滅。這些是毗濕奴的兩種氣息:呼與吸。梵天是吸進的氣息,濕婆是送出的氣息。

  而毗濕奴是第六體中的真實存在。

  在第七體中,事情甚至變得更加困難。佛陀稱第七體是「涅槃卡亞(nirvanakaya)」、成道之體(thebodyofenlightenc ment),因為真理、絕對存在於第七體中。第七體是最後一個體,所以那堿あ雰S有創造與毀滅,但是有存在與非存在(beingandnon-being)。在第七體中,創造總是屬於其他某個東西的,它不是屬於你的。

  創造將是屬於其他某個東西的,毀滅也將是屬於其他某個東西的,而並不是屬於你的,那時候,存在是屬於你的,不存在也是屬於你的。

  在第七體中,存在與不存在是兩種氣息,一個人不應該認同其中的任何一個。所有的宗教都開始於那些達到第七體的人。在最後,語言最多被擴展到兩個詞:存在與不存在(being and non-being)。佛陀說著不存在的、出去的氣息的語言,所以他會說:「空就是真實的存在」(Nothingness is the reality)。而同時,商羯羅說著存在的語言,他說:「婆羅門是最終的真實存在。」商羯羅使用肯定的語詞,因為他選擇了吸氣;而佛陀使用否定的語詞,因為他選擇了呼氣。

  但是就語言來說,這些是僅有的選擇。

  第三個選擇就是真實存在,它是不能被說出的。最多我們能夠說「絕對存在」或「絕對不存在」。這已經說太多了,因為第七體是超越這些的,超越仍然是可能的。

  如果我走出了這個房間,我能說一些有關這間房間的話。如果我超越了這個房間而到達了其他房間,我能夠回憶起這個房間,我能說一些有關它的話。但是如果我走出了這個房間而掉進了一個深淵,那麼我甚至無法說任何關於這個房間的話。直到目前為止,對每一個體,我們都能把它的第三個點化為語詞和符號化,因為比它更高的體還存在著。你可以到那媯M後向後看,但是只有到達第七體時它才是可能的。超過第七體,什麼也不能說,因為第七體是最後一個體,超過它就是「無體」(bodilessness)。

  在第七體時,一個人不得不選擇存在或不存在——或者是否定性的語言,或者是肯定性的語言。在那兒只有兩種選擇。一種是佛陀的選擇,他說「沒有東西被留下來」。另一種是商羯羅的選擇,他說「每一樣東西都被留下來了。」

  在7個層面中,在7個體中,就涉及的人以及世界而言,生命能量呈現在多層面的各個領域。每一個地方,任何一個地方,生命 都能夠被發現,吸入與送出的過程就會在那兒。任何地方,生命存在,過程就會存在。沒這樣的極性生命無法存在。

  所以普拉那是能量、宇宙的能量,而我們首先是在生理體中認識到它。它首先表現為氣息,而後它就像氣息一樣表現出其他形式:感應、魅力、思想、生命、創造與存在。它繼續著,而如果一個人變得覺知到它,那麼他總是會超越它而達到一個第三個點。你一旦達到了這第三個點,你就超越了那個體而進入了下一個體。你從第一體進入第二體,就這樣繼續下去。

  如果你繼續超越下去,一直到第七體,都仍然有一個體,但是超過第七體後就是無體了。那麼你就變得純淨了,那麼你就不是分裂的了。於是就不再有兩極性了,於是這就是無二,於是這就是整體(oneness)。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32:5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八章 傳統的技巧

 

  一、阿那帕那—沙提瑜伽

  一朵從不知道太陽的花朵與一朵見過太陽的花朵是不一樣的,它們不可能是一樣的。一朵從不知道日出的花朵也永遠不會知道它內在的太陽的升起,它是死的,它只是一個可能性,它從來不知道它自己的靈魂。但是一朵知道太陽升起的花朵也能看到它內在的某種東西的升起,它知道它自己的心靈。現在,這朵花就不再只是一朵花了,它知道了一個深深的、激動人心的內在(innerness)。

  我們怎樣才能在我們的堶掖迣y出這個內在呢?佛陀發明了一個方法來創造一個內在的覺知的太陽,這是最有力的方法之一。它不只是為了創造它的。那個方法不只是創造出了這個內在的覺知,而且同時地,它允許覺知穿透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穿透一個人的整個存在。

  佛陀使用的這個方法以阿那帕那——沙提瑜伽而知名,那是覺知呼氣和吸氣的瑜伽。我們都在呼吸,但那是無意識的呼吸。氣息是普拉那,氣息是極其重要的精力——生命力、生命,儘管它是無意識的,你沒有覺知到它。而如果你是必須靠覺知來呼吸,那麼你會死,因為不一會兒你就忘了它。你無法持續地記住任何事情。

  呼吸是我們的隨意系統與不隨意系統之間的一個聯結。我們可以把我們的呼吸控制到一定的程度,我們甚至可能把我們的呼吸停掉一會兒,但是我們無法完全地停止它。沒有我們,它也會繼續,它並不依賴我們。即使你幾個月昏迷不醒,你也會繼續呼吸,它是一個無意識的運作過程。

  佛陀用呼吸作為一個工具來同時做兩件事情:一是創造出意識(consciousness),二是讓那個意識去穿透身體的所有細胞。他說:「有意識地呼吸。」這並不是意味著去做瑜伽呼吸,這只是把呼吸當作覺知的一個客體而不改變它。

  沒有必要改變你的呼吸。讓它還是那樣,自然而然,不要改變它。但是當你吸氣時,要有意識地吸氣,讓你的意識跟隨進去的氣息移動。而當你呼氣時,讓你的意識與它一起出來。

  與呼吸一起移動,讓你的注意力與呼吸在一起,與它一起流動。即使是一次呼吸你也不要忘掉。根據記載,佛陀曾經說過:如果你能覺知你的呼吸,即使只有一個小時,你也就已經開悟了。但是一次呼吸也不應該被錯過。

  一個小時就夠了。它看起來好像是那麼短的一段時間,但並非如此。當你試著變得覺知,一個小時可能看起來像1000年,因為平時你對呼吸的覺知不會超過五六秒鐘。只有一個非常警覺的人才能覺知那麼長時間。我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會錯過每一秒鐘。當氣吸進來時,你或許可以開始去覺知,但是它還沒有進去,你就已經在其他某個地方了。突然之間你記起了那個正在出去的氣息。它已經出去了,而你已在其他某個地方了。

  去意識到呼吸意味著不允許有任何念頭(thoughts),因為念頭會分散你的注意力。佛陀從來沒有說「停止思想」,他是說「有意識地呼吸」。思想會自動停止的,因為你無法一邊想一邊有意識地呼吸。當一個念頭進入你的大腦,你的注意力就離開呼吸。只要有一個念頭就使你對呼吸的過程變得無意識了。

  佛陀使用過這個技巧,它是一個簡單的方法,但是極其重要的方法。他會對他的比丘、他的和尚們說:「做任何你在做的,但是不要忘了一件簡單的事情:記住呼吸的出入,與它一起移動,跟隨它。」

  你越是試著這樣做、你就越會努力做它,你就越會變得有意識。它是費力的,它是困難的,但是一旦你能做它,你就會變成一個不同的人,變成一個在另一個世界中的另一個存在。

  它也以另一種方式發生作用。當你有意識地吸氣與呼氣,漸漸地,你會到達你的中心,因為你的呼吸碰觸到你的存在的那個中心。氣息吸進去的每一個片刻,它都會碰觸到你的存在的中心。

  從生理學角度看,你認為呼吸只是為了血液的淨化,你認為它只是一個身體的功能。但是如果你開始覺知你的呼吸,漸漸地,你會比生理學走得更深一些。那麼有一天,你會開始感覺到你的中心,它就在你的肚臍的附近。

  只有當你與呼吸一起持續地移動,你才能感覺到這個中心,因為你越是靠近你的中心,你就越難保持覺知。你可以從吸氣時開始。當氣息正在進入你的鼻子時,你開始覺知它。它越是向堶捲劓吽A覺知就變得越困難。一個念頭會來,或者是某個聲音、或者是某件事情會發生,而你會跑開。如果你能夠進入到那個中心,在一個極短的片刻中,氣息停止了,會有一個空隙。氣息進去,氣息出來,在兩者之間有一個細微的空隙。那個空隙就是你的中心。

  只有在經過一段長時間的覺知呼吸的鍛煉之後,當你終於能夠與呼吸在一起,能夠覺知到呼吸時,你會覺知到那個沒有呼吸活動時的空隙,那個氣息既不在吸入也不在呼出時的空隙。在這個呼吸之間的不可捉摸的空隙中,你就在你的中心。所以,佛陀把呼吸的覺知當作用來接近中心的一個手段。

  當你呼氣,對它也要保持意識。那兒也有一個空隙。有兩個空隙:一個是在吸氣之後、呼氣之前的空隙,另一個是在呼氣之後、吸氣之前的空隙。這第二個空隙更加難以覺知到。

  在吸氣與呼氣之間是你的中心。但是還有另外一個中心,就是宇宙的中心。你可以稱它為「上帝」。在呼氣之後即將吸氣之前的那個空隙就是宇宙的中心。這兩個中心並不是兩個不同的東西。首先你會覺知到你的內在的中心,然後你會覺知到那個外在的中心。最終,你會知道那兩個中心是一體的,於是「外」與「內」就失去了它們的意義。

  佛陀說:「有意識地與呼吸一起移動,你會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覺知的中心。」一旦這個中心被創造出來了,覺知就開始進入你的每一個細胞,因為每一個細胞需要氧氣,每一個細胞都要呼吸。

  現在科學家們說,甚至地球也在呼吸。當整個宇宙吸氣時,它就擴展;當整個宇宙呼氣時,它就收縮。在古印度神話經典普拉納斯(puranas)上說,創造是梵天的一次吸氣,而毀滅、普拉拉亞、世界末日是呼氣。一次吸氣是一個創造。

  以一種非常小型的方式,以一種原子一般的方式,同樣的事正發生在你堶情C當你的覺知能與呼吸合為一體,那麼呼吸就會把你的覺知帶入你的每一個細胞,於是你的整個身體就變成了宇宙。這時,你真的完全不再有物質性的身體了,你只是覺知。

 

  二、寧靜和隱居中的21天實驗

  在完全隱居和寧靜中練習覺知的呼吸21天是有幫助的,然後,有很多事會發生。在21天的實驗期間,每天做一次動態靜心,而一天24小時要持續地覺知呼吸。不要讀,不要寫,也不要思考,因為所有這些行為都屬於心智體的,它們與靈妙體是無關的。

  你可以去散步,這會有幫助,因為走路是靈妙體的一部份。所有的體力活動都與靈妙體有關。生理體做這些事,但它是為靈妙體做的。每一件與靈妙體有關的事都應該做,每一件與其他體有關的事都必須不做,你也可以在一天堿~一二次澡,它是與靈妙體有關的。

  當你去散步,那麼只是散步,不要做其他任何事,只關心你的走路。當你走路時,把你的眼睛半閉著。半閉著的眼睛無法看到道路之外的其他東西,而道路本身是那麼單調以至於它不會給你新的東西來供你思考的。

  你必須停留在一個單調的世界中,只在一個房間堙A看著同樣的地板。它必須是那麼的單調以至於你無法去思考它。思考需要刺激,思考需要新的感覺。如果你的感覺系統連續地被麻痹了,那麼就沒有什麼除你之外的東西可以思考了。

  在第一個星期內,你可能會感覺到很少要睡覺。不要管它。因為你不在思考,因為你沒有做很多你平時所作的事,所以你很少需要睡覺。而如果你持續地覺知到你的呼吸,那麼有很多能量將被積累在你身上,你會變得非常有生機,所以你不會覺得困。所以,如果睡意來了,那很好;如果它不來,那也很好。如果你不睡覺,那不會有傷害的。

  關於為什麼對呼吸的覺知會在你堶掖迣y出更多的能量有很多原因。首先,當你觀察呼吸時,那麼呼吸會變得很有節奏,它會跟隨它自己的節奏。一個和諧將被創造出來,而整個的存在將會變成音樂一般的。這種節律性、這種節奏保存了能量。

  平時我們的呼吸是沒有節奏的,它是雜亂的。這會引起能量 不必要的漏失。而節奏、和諧創造了一個能量的儲存庫。因為你是持續地覺知的,對呼吸的覺知本身只是消耗了很小部份的能量,你沒有做任何事,它是一個無為,你只是在覺知。

  一旦你開始做某件事,即使是去思考,做就進來了,現在能量將被浪費。如果你移動你的身體,做就進來了,能量將被浪費。24小時持續地覺知意味著很少的能量被浪費,所以能量被保存起來了。你成了一個能量庫。這些能量將被用在空達堨坐丑C

  平時有太多的能量被浪費在一天堶情A所以就沒有足夠的能量使空達堨坐W升。能量向下走不需要太多的能量,但是要使能量向上升起需要能量的一個很大的積累。只有那時,向上的門才能打開,否則不會。所以那些只留下很少能量的人只有把性作為能量的一個出口。

  我們通常以為一個有性慾的人是一個很有生機的人,但是並不是這樣的。一個很有生機的人不是有性慾的,因為當能量滿溢時,它就向上移動。性活動需要能量,但是只需要一個很小的量。當只有很少的能量時,它是無法向上移動的,於是就向下移動,向著性中心移動是唯一的可能性。

  能量需要不斷地流動。它無法是凝固的,它必須流動。如果它無法向上流動,那麼它會向下流動,別無選擇。但是如果它能夠向上流動,那麼向下的通道最終會自己關閉起來。並不是你去阻止能量通過性中心來釋放,而是它自己會停止,因為能量正在向上流動。

  如果你能持續地觀察你的呼吸,所有的做都停止了,那麼能量會被保存起來。但是還有另外一點需要提到,那就是:那個觀察、覺知、警覺也能幫助生命力在你堶掬亃o更加生機勃勃。這就好像有人在看著你。如果有人正看著你,你會變得更有活力,懶散會消失。

  那就是為什麼領導者會感到有活力。群眾總是在那兒觀看著,而這個觀看會使他們變得有活力。一旦群眾忘了他們——不久他們就被忘了,那麼他們就死氣沈沈。成為一個領導者的快樂,成為一個公眾形象、一個群眾注目的人格的快樂是來自於人們的觀看所引起的有活力的感覺。活力並不是來自於觀看本身,而是因為,有那麼多人在觀看你,你會對你自己變得更加警覺。而這個警覺就變成了活力。

  所以當你變得覺知到你的呼吸時,當你開始觀察你自己時,那麼活力的內在源泉就被碰觸到了。因此,如果睡意沒有了,不需要為它擔憂,它是自然的。

  如果你的頭腦中有騷動——如果有一些你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東西:形象、故事等等來到你的頭腦中,不要擔憂,只是看著它們。在無意識中有那麼多的東西要釋放掉,在它們被扔掉前,它一定會來到意識的頭腦中的。如果你壓制這些東西,它們就會再一次變為無意識。另一方面,如果你太關心它們,你就會不必要地浪費能量。所以只是繼續看著你的呼吸,而在週邊、在背景方面,也要繼續看著那各種各樣發生的每一件事情。

  對這些事情只要漠不關心,根本不要去關心,只是繼續觀照你的呼吸。你將會是在觀照你的呼吸的,但是在週邊,事情會有發生。會有念頭,會有騷動,但只是在週邊,不是在中心。在中心,你只是在看著你的呼吸。

  很多東西會來到你身上:荒謬的事情,非邏輯的、無法想像的、不可思議的、怪誕的、惡夢一般的事情。你必須繼續看著你的呼吸。讓這些事情來和去,只要對它們漠不關心。這就好像你在進行散步,街上塞滿了人,他們經過,但是你對他們漠不關心,你不關心他們。

  於是這些意象和幻象將會停止,在第一個星期結束時,一個新的寧靜將會來到你身上。一旦不再負擔著無意識,那麼將不再有內在的噪音。寧靜會來到你身上,一個深深的內在的寧靜。

  你或許經歷過沮喪的時候,如果一個根深蒂固的沮喪的感覺被壓抑進了無意識,那麼它會來並且淹沒你。它將不是一個念頭,它將是一種情緒。不僅是念頭會來,而且有情緒會來。有時候你會覺得高興,有時候你會覺得沮喪或者厭煩,但是對它們要漠不關心,就像你對念頭要漠不關心一樣。讓它們來和去,它們自己會走,所以不要關心它們。情緒也是被壓抑在無意識中的東西。在21天的實驗期間,它們會被釋放,然後你會經歷某些以前你從未經歷過的東西——某些新的事情,某些未知的東西。

  每個個體會經歷一些不同的東西。有很多的可能性,但是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害怕。不需要害怕。即使你感到你正在死亡,不管這種感覺多麼強烈,不管你對它有多麼確定,接受它。念頭、感覺、情緒會是很劇烈的,很真實的,但是只要接受它們。如果你覺得死亡正在來臨,那麼歡迎它——而繼續在看著你的呼吸。

  對感覺很難漠不關心,但是如果你能對你的念頭和情緒漠不關心,那麼它會發生的,你可能感覺到好像死亡正在來臨,在一個片刻中你將會死,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你對它無法做任何事情,那麼接受它、歡迎它,而一旦你歡迎了它,你就對它變得漠不關心了。如果你與它抗爭,你會弄亂每一件事情的。

  你可能感到好像死亡正在來臨,或者你可能感到你生病了。你沒有生病。生病或者死亡的感覺只是你的無意識中的一 部份,它正在被釋放掉。有很多一個片刻前還不知道的病會被感覺出來。對任何感覺都要漠不關心,繼續做你在做的:繼續看著你的呼吸。呼吸必須被觀看著,不管你在想什麼,不管你感覺到什麼,也不管在發生著什麼。

  在一個星期之後,你會開始有一些心理的經歷。身體或許會變得很大或者很小,有時候甚至消失了,而你會變成沒有身體的。不要害怕。會有一些片刻你會無法找到你的身體在哪堙F也會有一些片刻你會看到你的身體躺著或坐在你不遠的地方。你也不要害怕。

  你可能會感覺到電擊。每當一個新的能量中心被穿透時,就會有令人休克的震動和顫抖。整個身體會處在混亂與騷動中,不要抗拒,要與這些反應合作。如果你抗拒,你會是在跟自己戰鬥。休克、顫抖、電擊的感覺、熱、冷,任何在你的能量中心感覺到的東西,你都必須與它合作。是你自己邀請它的,所以不要抗拒它。如果你抗拒它,你的能量會處在衝突之中,所以,與任何你所可能有的心理經歷合作。

  有時候你可能會感覺不到你在呼吸,這不是呼吸停止了,這是它變得極其自然、極其寧靜、極其有節奏以至於它無法被感覺到。我們只有感覺到不健全的狀態。當你頭痛,你就感覺到你有一個頭,但是當沒有頭痛,你就感覺不到你的頭。頭在那兒,但是你無法感覺到它。同樣的,當我們的呼吸是不調和的、不自然的,那麼我們會感覺到它,但是當它變得自然了,就感覺不到了。 雖然它不被感覺到,但是它在那兒。

  當你繼續看著呼吸,你的呼吸會變得越來越精細。但是覺知也會變得更加精細,因為你會繼續看著這個精細的呼吸。當沒有了呼吸,你會覺知到這個「沒有呼吸」,你會覺知到這個和諧。於是,覺知會穿透得更深。呼吸越是精細,你就必須變得更加覺知,這樣你才能覺知到它。

  繼續保持覺知。如果你覺得沒有了呼吸,那麼就覺知你的「沒有呼吸」。不要試著去呼吸,只要覺知「沒有呼吸。」這將是一個非常喜樂的片刻。

  覺知越是精細,它就越是進入到靈妙體。當你看著你的呼吸,首先是有一個對你的生理體的呼吸的覺知。你覺知到你的生理體和呼吸的運作過程。當呼吸變得精細與和諧時,於是你變得覺知到你的靈妙體。於是你可能會覺得現在沒有了呼吸,但是呼吸仍然是有的。它可能沒有像以前那麼多,因為你現在不需要那麼多了,但是它仍然是有的。

  你可能曾經注意到,如果你在生氣,那時你需要更多的氧氣,而你沒有生氣你就不需要那麼多氧氣了。如果你處在性 慾的激情中,那麼你就需要更多的呼吸。所以呼吸的數量會隨著你的需要而升降。如果你是完全寧靜的,那麼很少的一點空氣就足夠了,只要夠活就可以了。

  只要覺知這種情形。你以前覺知到呼吸,現在要覺知到呼吸不被感覺到的情形。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覺知到它。覺知必須在那兒。如果沒有什麼東西被感覺到,那麼你必須覺知到你的沒有感覺。沒有東西被感覺到,但是覺知必須在那兒。

  現在不要去睡覺,因為這是你過去一直渴望的片刻。如果你去睡覺,那麼你就前功盡棄了。現在要覺知正在發生的事。沒有了呼吸,覺知它。在一個完全的寧靜中,呼吸幾乎是不存在的。只要很少的一點點,而只有那樣,更多的才會來到你身上。數量減得越多,和諧就升起得越多,所以你不會感覺到它。

  如果你繼續看著你的呼吸而且對每一件正在發生的事都漠不關心,那麼第三個星期將是一個完全空(nothingness)的星期。它就會好像每一個事物都死了,好像每一個事物都進入了不存在,只有空存在著。

  在21天結束前不要停止這個實驗,在第一個星期後你可能會想停止它。你的頭腦可能會說:「這個沒有意義的,離開它。」不要聽它的。斷然告訴自己,在21天堥S有其他地方可去。

  在3個星期之後你可能不想離開了。如果你的頭腦是那麼地喜樂以至於你不想打擾它,如果只有空、喜樂在那兒,如果你只是一個真空(vacuum),那麼你可以把實驗延長二三天或者4天以上。但是不要在21天結束前打斷它。

  任何你想要記下來的事情必須是在你隱居結束之後才能做,不能在結束前做。結束後,如果你想記下來,那麼坐下來一二天,把每一件事情寫下來。但是在這21天之中,什麼事也不應該寫下來。甚至不要去試著記住任何事。所有已經發生的都會在那兒,而且因為頭腦並不試著去記住它會更清楚。

  如果你試著去記住一件事,你可能會忘掉它;但是如果你並不試著去記住它,你就無法忘掉它。於是它會完全來到你身上,而如果它沒有來,那意味著它是沒有用的,所以讓它去。

  每一件沒有用的事情都跟著你。你試著去記住很多沒有用的東西,但是你並不瞭解它們是沒有用的。頭腦會自動地運作,所有值得記憶的總是被記住了。所以不要試著去記住任何事,沒有必要。你會記得任何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當實驗結束時,任何值得記憶的東西都將會與你在一起的。

  所以,盡你所能地去開始做它。

 

  三、凝視鏡子

  無意識並不真的是無意識,它只是較少的意識。所以意識與無意識之間的區別只是一個程度的不同,它們不是對立的兩極,它們是相關的、連接的。

  由於我們的虛假的邏輯系統,我們把每一個事物都分成對立的兩極。邏輯說:要麼是是,要麼是非;要麼是光明,要麼是黑暗。邏輯走到 哪裡,哪裡就沒有中間物。但是生命並不是白的也不是黑的,而是一片寬廣的灰色。

  所以當我說「意識」和」無意識」時,我並不在指兩者是相互對立的。對佛洛伊德來說,意識就是意識,無意識就是無意識——它是黑與白之間的不同,它是是與非、生命與死亡之間的不同。但是當我說「無意識」,我的意思是「較少的意識」;當我說「意識」,我是指「較少的無意識」。它們互相交合。

  我們怎樣才能遭遇到無意識呢?對佛洛伊德來說,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問佛洛伊德怎樣才能與無意識碰面,他會說:「這是無意識的話。你無法碰到它,而如果你碰到它,它就是意識的,因為碰到是一個意識的現象。」但是你問我如何才能與無意識碰面,我會說:「有方法可以碰到它。」對我而言,要注意的第一件事就是:無意識只是意味著「較少的意識」。所以,如果你成長到更多的意識,你能碰到它。

  第二,意識與無意識並沒有固定的界限,它們每時每刻都在變化。就像你眼睛的瞳孔,如果有很多光,瞳孔就縮小;如果光比較少,瞳孔就放大。它持續地與外界的光線產生一種平衡。而你的意識也是同樣地在不斷地變化。真的, 藉著對眼睛的類推來理解意識現象是非常貼切的。因為意識是內在的眼睛,心靈的眼睛。所以,就像你的眼睛一樣,你的意識也是不斷地在擴張或收縮。

  舉例來說,如果你在生氣,你會變得更加無意識,此時無意識更加擴展了,只剩下很小一部份你還是有意識的。有時候,甚至這一小 部份也沒有了,你會變得完全無意識。反過來,在一個突發事件中——如果在路上你突然感到事故將會發生、你在死亡的邊緣了,那麼你會變得完全地有意識,那時根本沒有無意識。突然之間,整個頭腦都是有意識的。所以,這樣的改變一直在發生著。

  當我說意識與無意識,我並不意味著它們之間有任何固定的界限。沒有。它是一個不定的現象。你是否有較少意識或較多意識,那要依你而定的。你能夠創造意識:你可以訓練自己有更多的意識或更少的意識。

  如果你訓練自己更少有意識,那麼你就永遠不能與無意識碰面。真的,你將變得沒有能力與它碰面。當某個人服用毒品或麻醉劑,他是在訓練他的頭腦變成完全的無意識。當你去睡覺,或者如果你被催眠或者自我催眠,你就丟失了你的意識。有很多方法,有很多幫助人變得更無意識的方法甚至被奉為宗教的修行。任何產生無聊的東西都會創造出無意識。

  有很多方法可以幫助你碰到無意識。我將建議一個簡單的練習來幫助你碰到它。晚上你睡覺前,關上你的房門,放一塊大的鏡子在你面前。房間必須是完全暗的。然後點一支小小的蠟燭在鏡子的旁邊,不要讓火光直接反映在鏡子堙C只有你的臉該被反映在鏡子堙A沒有燈火。

  不斷地凝視鏡子中的你自己的眼睛,不要眨眼睛。這是一個40分鐘的實驗,在二三天之內,你就能夠在整個40分鐘堥洇A的眼睛保持不眨一下。即使流眼淚,也讓它流,但是仍然不要眨眼睛,繼續凝視著眼睛。

  在二三天塈A會覺知到一個奇怪的現象:你的臉會開始呈現出新的形狀,你甚至會感到害怕。鏡子中的臉會開始變化,有時候會有一張很陌生的臉在那堙A你簡直認不出那是你的臉。但是所有呈現的臉都是屬於你的。現在,下意識的頭腦正在開始爆發,這些臉、這些面具都是你的。有時候你甚至會看見一張屬於你的前世的臉。

  在一個星期的不斷地練習之後——每天晚上凝視40分鐘,你的臉將會有一個不斷的流動。很多臉會來來去去。在3個星期之後,你會無法記得哪一張臉是你的臉,你會無法記得你自己的臉,因為你看到了那麼多不同的臉在來來去去。

  如果你繼續,那麼會有一天,大約3個星期之後,有一件極其奇怪的事會發生:突然之間,鏡子中將沒有臉!鏡子將會是空的(vacant),你在凝視著空(emptiness),根本沒有臉。

  這正是時候!閉上你的眼睛,去與無意識碰面。當鏡子中沒有臉,只要閉上眼睛。這是最有意義的時刻,閉上眼睛,向內看,你會面對無意識。你將是赤裸裸的,完全地赤裸裸,

  就像你本來的樣子,所有騙人的東西都消失了。

  這就是你的真實存在,但是社會創造了很多層面為了使你無法覺知到它。而一旦你知道了赤裸裸的、完全赤裸裸的你自己,那麼你會開始成為一個不同的人,那麼你就無法欺騙你自己了,現在,你知道了你是什麼。

  除非你知道了你是什麼,否則你永遠無法變革(transc formed)。只有這個赤裸裸的真實存在能夠變革。而實際上,只要有去變革的意志就會對變革發生作用。

  以現在的你而言,你無法變革你自己。你可以把一張虛假的臉變成另一張虛假的臉,一個小偷可以變成一個和尚,一個罪犯可以變成一個聖人,但是這些都不是真正的變革。變革意味著成為你真正是的那個。

  在你面對無意識、遭遇無意識的那個片刻,你就與你的真實存在(reality),你的本真狀態(authentic being)面對面了。虛假的社會性的東西沒有了:你的名字沒有了,你的形狀沒有了,你的臉沒有了,只有赤裸裸的你的本性的真實存在在那堙A而有了這個赤裸裸的真實存在,變革就可能了。

  這個凝視鏡子的技巧是一個非常有力的方法,非常強有力。用它可以知道一個人自己的深淵,可以知道一個人自己的赤裸裸的真實存在。而一旦你知道了它,你就成了它的主人。

 

  四、特拉塔克(Tratak)

  當你做特拉塔克時,你要連續地、不眨眼地凝視30∼40分鐘。你的所有的意識必須來到眼睛上,你必須變成眼睛,忘掉所有的事情,忘掉你身體的其他 部份,只是成為眼睛,不眨眼地、連續地凝視。

  當你的整個意識被集中在眼睛上,你會到達一個緊張的頂點、緊張的高度。你的眼睛是你最嬌嫩的部份,那就是為什麼它們比其他 部份變得更緊張。眼睛緊張了,整個頭腦也會緊張,眼睛是通向頭腦的門戶。當你變成眼睛,而眼睛達到一個緊張的頂點,那麼頭腦也會達到一個緊張的高度。當你從那個高度掉下來,你就會毫不費力地掉到那個放鬆的深淵堙C特拉塔克在意識堻迣y了一個可能有的最緊張的高峰。因為那個高峰,相對物會自然地發生,放鬆會自然地發生。

  當你在做特拉塔克,思想會自動地停止,漸漸地,你的意識會變得更集中於眼睛。你將只是在覺知,沒有思想,眼睛不能思考。當整個意識集中在眼睛,頭腦就沒有能量來進行思想。那時沒有念頭,只有眼睛存在,所以那時沒有思想。

  你想要眨眼睛的時刻正是你要提防的時刻,頭腦在試著取回能量用來思考,它正試著把意識從眼睛移開而轉回到頭腦。那就是為什麼需要不斷的凝視、固定的凝視。即使眼睛動一下也就把能量給了頭腦,所以根本不要動眼睛。你的凝視必須保持絕對的固定。

  當你凝視而眼睛一動不動,那麼頭腦也是固定不動的,頭腦是跟著眼睛而動的。眼睛是門,是向內的頭腦的門,也是向外的世界的門。如果眼睛完全不動,那麼頭腦就會停止,它無法移動。

  這個技巧從眼睛開始,因為從頭腦開始是困難的。控制頭腦是很難的,但是眼睛是外在的東西,你能夠控制它。所以使你的凝視保持絕對的不動,不眨眼地凝視。當你的眼睛是靜止的,你的頭腦也將變得靜止。

  (注:特拉塔克是古代瑜伽的凝視技巧。凝視鏡子是特拉塔克的一個形式。特拉塔克的另一個強有力的形式是凝視你的師父或者某一個你很喜愛的精神大師的照片。那張照片必須是整個臉的正面形象,大師的眼睛必須是直接向前看的。

  將照片放在大約一臂遠的地方,大師的眼睛和你自己的眼睛要在同一個高度上,你的凝視點是大師的眼睛或者兩眼之間的地方。像鏡子的凝視技巧一樣,這個技巧也必須做30∼40分鐘,每天練習,至少21天。

  特拉塔克也可以跟另一個人一起做。每一個人都凝視對方的眼睛30∼40分鐘。如果對方是你的愛人或者讓你有強烈感覺的人,不管是正向的感覺還是負向的感覺,那麼,另外一個層面會被打開。這個技巧也要每天做,與同一個人做,至少21天。)

 

  五、咒語的重複

  你可以用一個咒語來使頭腦靜止,使頭腦完全寧靜。你不停地重複某個名字:南無、克利希納或者耶穌。咒語可以幫助你不被其他的話語所佔據。但是一旦頭腦已經變得寧靜和靜止,那麼這個名字——羅摩、克利希納或者耶穌會變成一個障礙。它變成一個代替,一個替代品,所有其他的話語都被扔掉了,但是那時候這個語詞以一種瘋狂的方式在繼續。你變得執著於它,你無法 丟掉它,它已經成了一個習慣,一個深深的佔據。

  所以,從反覆念咒開始,到達一種不需要咒語、可以丟開咒語的境地。使用「南無」把其他語詞從頭腦中驅趕走,但是當所有的語詞都被驅趕走了,那麼不要再保留這個語詞。它也是一個語詞,所以扔掉它。

  這個扔掉變得很困難。一個人要拋棄咒語會開始覺得有罪惡感,因為它幫了那麼大的忙。但是現在這個幫助已經變成了一個障礙,扔掉它!手段不應該變成目的。

  當我做靜心時,我通常是重複一個咒語或者一個那莫卡(namokar,耆那教的一個較長的咒語),但是頭腦還是不安定。一個人在做靜心時如何才能完全地佔據他的頭腦?佔據時間的需要是非靜心的頭腦的需要,所以你首先應該弄明白你為什麼有這個需要。

  為什麼你不能不被佔據?要被持續地佔據的這個需要是什麼?它是否只是一個對自己的逃避?

  你不被佔據的時刻你只有你自己,你回到你自己。那就是為什麼你想被佔據。這個想被佔據的需要只是一個逃避,但是這對一個非靜心的頭腦來說是必需的。

  非靜心的頭腦一直被其他東西佔據。當其他東西沒有了,那麼怎麼辦?你不知道怎樣被你自己佔據。你甚至沒有覺知到你可以與你自己生活在一起。你總是與別人、許許多多別的人生活在一起,所以現在,在靜心中,當你沒有與別人在一起。當你是單獨一個人——儘管它並不真正是單獨的(alone),你就開始感到寂寞。寂寞(loneliness)是別人的不在(absence),孤獨(aloneness)是自己的在場(presence)。你開始感到寂寞,你必須要拿什麼東西來填充。一個那莫卡可以辦得到,任何東西都可以辦得到。但是除非你有一個靜心的頭腦,如果你連續地重複那莫卡或任何其他東西,它都只是一個拐杖,它都必須被扔掉。

  如果你要做這一類事,最好是使用一個詞的咒語,譬如:南無(rama)、嗡(aum),而不要像一個那莫卡那麼長的咒語。使用一個詞,那麼你會感到比使用很多詞較少被佔據,因為隨著詞的變化,頭腦也會變化。用一個詞你會感到無聊的,而無聊是好的,因為那樣一來,在某一點上,扔掉整個事情就比較容易一些。所以比起使用一個那莫卡來,使用一個詞比較好。而如果你能使用一個無意義的詞,那會更好,因為那個意義甚至會讓你分心。

  當你必須拋棄某個東西時,那麼你應該覺知到你必須扔掉它。你不能夠太執著於它。所以,使用一個詞、一件東西,某個沒有意義的東西,譬如「護」(hoo)。它沒有意義。 「嗡」基本上也是這樣,但是現在它已經開始有意義了,因為我們一直把它與神聖的東西聯繫在一起。

  那個聲音應該是沒有意義的,只是一個無意義的詞。它不應該傳達任何東西,因為在某些東西被傳達時,頭腦就被 餵飽了。頭腦是被意義餵飽的,而不是詞。所以,使用某個像「護」一樣的詞,它是一個沒有意義的詞。

  而且,實際上,「護」比一個無意義的詞更有用,因為用它,一個內在的緊張就被創造出來了。用「護」這個聲音,某些東西就會被扔出來。所以,使用一個詞是把某些東西扔出來,是把「你」扔出來,而不是給你某些東西。

  使用「護」。在使用它時,你會感覺到某些東西被扔出來。當呼氣的時候用這個詞,那樣就會使吸氣成為一個空隙。平衡它:「護」,然後吸氣就成了一個空隙,然後再「護」。

  那個詞應該是沒有意義的,它應該是一個聲音而不是一個詞。而且要著重在呼氣。那個詞,那個聲音必須在最後被完全扔掉,所以它不應該被吸氣帶進來。

  這是很微妙的,只要把聲音扔出去,好像你在扔掉某些排泄物一樣,好像你在把你的什麼東西扔掉一樣,然後它就無法變成食物了。一直要記住,深深地記住:任何與吸氣一起進來的東西都會變成食物,而任何與呼氣一起出去的東西都是垃圾,它只能被扔掉。所以,當吸氣時,要空、要虛,這樣,你就不會給頭腦提供任何新的食物了。

  頭腦甚至從聲音、語詞和無意義的東西——從一切東西中微妙地攝取食物。用這個來做實驗:當你感到有性慾,當你處在性的幻想中時,在呼氣時使用這個「護」。幾秒鐘之間,你會感到超越了性,因為某些東西被扔出去了,一個非常細微的東西被扔出去了。如果你在生氣,使用這個聲音,幾秒鐘之間就會沒有怒氣。

  如果你感到有性慾,而在吸氣時你使用這同一個聲音,那麼你會感到更有性慾。如果你感到憤怒,而你在吸氣時使用這同樣的「霍」,那麼你會感到更憤怒,這樣一來,你就會覺知到即使一個簡單的聲音也會那麼強地影響你的頭腦,你也會覺知到在吸氣與呼氣時它的作用是那麼的不同。

  當你看到一個漂亮的、可愛的人,某個你所愛的人,而你想去觸摸她的身體,如果你隨著呼氣去觸摸她,那麼你不會覺得什麼,但是如果你隨著吸氣去觸摸她,那麼你會感到一陣神魂顛倒。隨著吸氣來觸摸會變成一種食物,但是隨著呼氣來觸摸,它根本不會是一種食物。把某個人的手放在你手中,只是在吸氣時去感覺那只手,讓呼出的氣變空,那麼你會知道那個觸摸就是一種食物。

  那就是為什麼一個沒有母親養育的孩子,或者一個沒有被他的母親觸摸和愛撫的孩子會缺少某種東西。如果他沒有被他的母親觸摸過、愛撫過、擁抱過,那麼他將永遠沒有能力去愛任何人,因為那個微妙的觸摸對孩子是一種食物,它在他堶掖迣y出很多東西。如果沒有人很有愛心地觸摸他,他將沒有能力去愛任何一個人,因為他不知道哪一種「食物」是缺少的,他不知道某種活生生的東西缺少了。

  所以,我不會說不要去觸摸一個女人,我說:「去觸摸,但是在呼氣時觸摸。」當吸氣時,只是保持覺知,停留在空隙中,不要去感覺那觸摸。繼續觸摸著,但是不要去感覺那個觸摸。

  要覺知到氣出去時的那個感覺,那麼你會覺知到呼吸的秘密——為什麼它被稱為普拉那、生命活力。呼吸是最有活力的事。如果你著重在呼氣時用餐,那麼無論多麼好的食物都將不是一種提供給你的身體的食物。即使你吃得很多,如果你著重在呼氣,那麼都沒有營養。所以,跟隨著吸氣來進食,而在要呼氣時,讓那兒有一個空隙,那樣,只要吃很少量的一點食物,你就能變得更有活力。

  記住這個呼氣時的聲音「護」。它會破壞掉頭腦的不平靜狀態,但是它在不久也就成了一根拐杖。如果你經常做靜心,你會覺得不需要它。不僅不需要,而且它會變成一個打擾,一個純粹的打擾。

  成為不被佔據的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之一,成為不被佔據的是最偉大的奢侈。如果你擔負得起這個不被佔據,那麼你會成為一個皇帝。它是出自於我們被佔據的那些時刻,有時候會有一個我們不被佔據、完全不被佔據的片刻。一直被佔據著不僅是不必要的,而且在最終,它會變成有害的。

  破壞一個不被佔據的狀態是瘋狂的,因為那正是你進入無時間性(timelessness)的片刻。如果被佔據著,你就永遠不能超越時間;如果被佔據著,你就永遠無法超越空間。但是如果你是不被佔據的,完全地不被佔據——甚至不被你自己佔據,甚至不被靜心佔據,你只是存在,那就是靈性存在(spiritual existence)的時刻,那就是極樂的時刻,那就是沙特奇塔南達(satchitananda)。

  這個詞的第一部份是沙特(sat),它的意思是存在(exisc tence),你只是存在著。

  然後你變成了這個存在的自我意識(conscious),不僅僅是自我意識,你還變成了意識(consciousc ness),奇特(chit)指意識和存在兩者。存在變成了意識……於是極樂、阿南達隨之而來。

  這不僅僅是一個感覺,而是你同時變成了極樂、存在和意識。我們運用3個字是因為我們無法用一個字來表達它。你同時是3者。

  所以,盼望那些不被佔據的片刻。你可以使用拐杖,臂如用一個咒語,但是不要為它而高興,而要知道它們最終是要被扔掉的。

 

  六、一個視覺化的技巧

  頭腦本身意味著投射,所以,除非你超越了頭腦,否則,無論你在經歷到的是什麼,都只是一個投射。頭腦是一個投射機制,任何你所經驗的光、喜樂,甚至神性的情景,都是投射。除非你到達了頭腦的完全停止狀態,否則你不會超出投射,你一直在投射。當頭腦停止,只有那個時候,你才超越了危險。當沒有經驗、沒有景象、沒有物件時,意識像一塊沒有反映物在其中的純淨的鏡子一樣存在著,只有那時,你才超越了投射的危險。

  投射有兩種類型。一種投射類型會引導你到更多更多的投射,它是一個肯定性的投射,你永遠無法超越它。投射的另一類型是否定性的,它是一個投射,但是它能幫助你超越投射。

  在靜心中,你把頭腦的投射本能當作一個否定性的作用力來使用。否定性的投射是好的,這就好像一根刺被另一根刺挑出來,一種毒藥被另一種毒藥破壞了一樣。但是你必須持續地覺知到危險是一直存在的,直到每一件事情都結束了,即使是這些否定性的投射,即使是這些內在的情景。如果你正在經歷某種東西,我不會說這是靜心。它仍然是沉思,它仍然是一個思想過程。不管它怎麼細微,它仍然是思考。當沒有思想而只有意識存在——只是一片無雲的、廣闊的天空,當你無法說什麼「我」在經歷時,只有這樣才可以說:我存在(i am)。

  笛卡爾的著名格言「我思故我在」在靜心中變成了「我在故我在」。這個「我存在」先於所有的思考,你存在在你思考之前。思考是稍後來的,你的存在先於它,所以存在無法被從思考推論出來。你可以沒有思考而存在,但是思考不能沒有你而存在,所以思考不可能是證明你的存在的基礎。

  經驗、情景,以及任何被物件性地感覺到的東西都是思考的一部份。靜心意味著頭腦、思考完全的停止,但不是意識的停止。如果意識也停止了,那麼你不是在靜心中,你是在沉睡之中,那就是沉睡與靜心之間的區別。

  在沉睡之中,投射也停止了。思考將不在那兒,但是同時,意識也是不在的。在靜心之中,投射停止了,思考停止了,思想也沒再有了,就像在沉睡之中,但是意識是存在的。你會覺知到這個現象:完全的空無圍繞著你,沒有任何物件圍繞著你,當沒有物件要被認識,沒有感覺也沒有經驗,那麼第一次,你開始感覺到你自己。這是一個無物件性的經歷,它不是你經歷的什麼東西,它是你是的某個東西。

  所以,即使你感覺到那神性的存在,它仍是一個投射。這些是否定性的投射。它們有幫助,以某種方式它們幫助你超越,但是你必須覺知到它們仍然是投射,否則你就無法超越它們。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如果你感到你在遭逢到極樂,你仍然是在頭腦中,因為兩分性在那兒:神聖的和不神聖的兩分,極樂的和非極樂的兩分。當你真的達到了終極之處,你就不會感到極樂,因為非極樂是不可能的。你無法把神聖感覺成神聖,因為不神聖是沒有的。

  所以記住這個:頭腦是投射,帶著頭腦,你所做的任何東西都將是一個投射。帶著頭腦,你無法做任何事。唯一的事就是怎樣使頭腦無效,怎樣徹底地去掉它,怎樣成為無念地(mindlessly)意識。那就是靜心。只有那樣,你才能知道,你才能認識到那個與投射不一樣的東西。

  任何你所知道的都是你所作的投射。物件只是一塊螢幕:你不斷地在它上面投射你的想法,你的念頭。所以,任何靜心的方法都開始於投射——否定性的投射,結束於不投射。那是一切靜心技巧的本質,因為你不得不用頭腦來開始。

  即使你正要走向的是一個無頭腦(no mind,無念)的狀態,你也不得不用頭腦來開始。如果我要走出這個房間,我也不得不以走進這個房間為開始,第一步必須是被帶進這個房間。這會產生混亂。如果我正在房間娷集擗l,那麼我是在房間堥城吽C如果我正在走出房間,那樣的話,我也不得不在房間堥城吽A但是是以一種不同的方式,我的眼睛必須盯著門口,我必須在一條直線上走,而不是一個圓圈。

  否定性的投射意味著直線地走出頭腦,但是首先,你不得不在頭腦堥咫W幾步。

  舉例來說,當我說「光」。你從來沒有真正看到過光,你只是看到過被照亮的物體。你看到光本身嗎?沒有人看到過它,沒有人能看到它,你看到一座被照亮的房子,一 張被照亮的椅子,一個被照亮的人,但是你沒有看到光本身。即使當你看到太陽,你也沒有看到光,你正在看到的是光的折射。

  你無法看到光本身。當光照射在某個東西上,折回來,被反射,只有那時你才能看見被照亮的物體,而因為你能看到被照亮的物體,你才說那兒有光。當你看不見物體,你就說那是黑暗。

  你無法看到純粹的光,所以在靜心中,我把它作為第一步、作為一個否定性的投射來使用。我告訴你從感覺那沒有任何物體的光開始。物體被去掉了,那麼就只有光。開始去感覺沒有任何物體的光……有一個東西已經被去掉了——物體,而沒有物體,你無法連續地較長時間地看到光。遲早,光會消失,因為你必須被聚焦在某個物體上。

  然後我告訴你去感覺喜樂。你從來沒有感受過不帶有任何物件的喜樂。無論你知道什麼樣的幸福,喜樂,他們都是與某個東西有關的。你從來不知道任何無關於任何東西的喜樂的片刻。你或許愛某個人,於是感到很喜樂,但是那某個人是物件。當你聽某種音樂你感到很喜樂,但是那個音樂是物件。你感受過一個不帶有任何物件的非常喜樂的片刻嗎?從來沒有!所以,當我說去感覺不帶有任何物件的喜樂,它看起來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試著去感覺不帶有任何物件的喜樂,遲早那個喜樂會停止,因為它無法獨立存在。

  然後我說去感覺神聖的存在(divine presence)。我從不說去「感覺上帝」,因為那樣,上帝就變成了一個物件。你感到過沒有某個人在場(being present)的那個存在(presence)嗎?它總是與某個人有關。如果某個人在那兒,那兒你開始感到那存在。

  我把那某個人完全去掉了,我只是說:感覺那神聖的存在。這是一個否定性的投射,它無法持續較長時間,因為沒有支持它的基礎,遲早它會消失。首先我去掉了物件,然後,漸漸地,投射本身會消失。那就是肯定性的投射與否定性的投射之間的區別。

  在肯定性的投射中,物件是有意義的,而感覺跟隨著,而在否定性的投射中,感覺是不重要的,而物件是完全要忘掉的,好像我在把整個地基從你腳下抽走。從你堶情B從你下面、從每個地方,地基都被抽走了,而你和你的感覺被單獨留下來。這樣一來,那個感覺就無法存在,它會消失。如果物件不在那兒,那麼那個與物件直接關連的感覺就無法更長時間地延續。在很短的時間堙A你可以投射它們,然後它們會消失。而當它們消失,你單獨地被留下來——在你的完全的孤獨之中。那個點就是靜心的點,從那兒,靜心開始了。現在你在房間外面了。

  所以,靜心在頭腦中有一個開始,但是那不是真正的靜心。在頭腦中開始而能夠使你走向靜心,而當頭腦停止,你超越了它,那麼真正的靜心開始了。我們不得不從頭腦開始,因為我們在頭腦中。即使去超越它,也必須要使用它。所以否定性地使用頭腦,永遠不要肯定性地使用它,那麼你會到達靜心的。

  如果你肯定性地使用頭腦,那麼你只能創造出越來越多的投射,所以任何以「肯定性的思考」而被知道的東西都絕對是反靜心的。否定性的思考是靜心的,否定是為了靜心的方法。不斷地否定到一個點,在那兒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來被否定了,而只有否定者留下來,於是你就是在你的純淨之中了,於是你就知道了什麼存在著。以前所知道的任何東西都只是頭腦的想像、夢幻和投射。

 

  七、有意識地去死

  靜心意味著臣服(surrender),完全的順隨(lettinggo)。一旦某個人臣服於他自己,他就會發現他自己就在神性的手中了。如果我們執著於我們自己,那麼我們就無法與那全能的神(almighty)成為一體。當波浪消失,它們就變成了海洋本身。

  為了理解靜心的意義是什麼,讓我們來試試一些實驗。

  坐下來,不要讓別人碰到你,慢慢地閉上你的眼睛,使你的身體保持放鬆,完全地放鬆以至於沒有緊張,在身體堮琤豪S有緊張。

  現在想像有一條河在兩座山中間流得非常快,帶著巨大的力量和聲音。觀察它並且跳進去,但是不要游泳。讓你的身體沒有任何活動地漂浮。現在你隨著河流而動,只是漂浮。沒有要到什麼地方去,沒有目的地,所以也就沒有要游泳的問題。感覺好像是一片乾枯的葉子在河流中不費力地漂浮。清醒地經歷它,以至於你能知道「臣服」、「完全地順隨」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已經理解了怎樣去漂浮,那麼現在去發現如何去死、如何被完全地化解。把你的眼睛閉起來,讓你的身體變得完全鬆弛、放鬆。觀察一堆木柴正在燃燒。有一堆木柴已經被點上火,火焰升向天空。然後再記住一件事:你不只是在觀察木柴的燃燒,你已經被放在這上面。你的所有朋友和親戚都站在周圍。

  去有意識地經歷這個死亡的片刻是比較好的,因為總有一天它真的會來。隨著火焰越來越高,感覺你的身體正在燃燒。在很短的時間堙A火會自動熄滅掉,人們會解散,火葬場會再次變得空曠和寂靜。感覺它,而你會看到一切都變得寂靜,除了灰燼之外什麼也沒有留下來。你完全化解了。記住這個被化解的經歷,因為靜心也是一種死亡。

  現在你把眼睛閉上,完全地放鬆。你沒有什麼事情非要去做,沒有必要去做任何事情,在你存在以前,事情就像它們存在的那樣存在了,即使在你死以後,它們還是會一樣。

  現在,感覺任何正在發生的東西正在發生。感覺它的「如如」(suchness,這樣)。它是這樣,它只能夠這樣,沒有其他的可能,所以為什麼要抗拒?「如如」的意思就是「沒有抗拒」。那兒沒有期待任何不同於它是的其他東西。小草是綠色的,天空是藍色的,海洋的波濤咆哮著,鳥兒歌唱著,烏鴉在呱呱叫……你那兒沒有抗拒,因為生命就是如此。突然之間,一個變革發生了。平時被認為是一個打擾的東西現在看起來變得和藹可親了,你不反對任何東西了,你和每一樣事物的現狀一起高興。

  所以第一件你必須去做的事是在存在的海洋媞}浮,而不是游泳。因為一個人準備去漂浮,那麼河流本身就會帶他去海洋。如果我們不抗拒,那麼生命本身就會帶領我們到達神聖的存在。

  第二,你必須從死亡中化解你自己,而不是救活你自己。那個我們想去救的一定會死,那個將會在那兒永遠存在的會因為沒有我們的努力而在那兒。一個準備去死的人能夠打開他的門來歡迎神聖的存在。但是如果你關上門,因為你對死亡的恐懼,那麼你這樣做的代價就是無法到達神聖的存在。靜心就是去死。

  最後一件你必須去經歷的事是「如如」。只有對鮮花與荊棘兩者都接受才能帶給你和平。和平畢竟是完全接受的結果。只有在一個人甚至準備接受和平的缺失時,和平才會來臨。

  所以,閉上你的眼睛,讓你的身體鬆弛,感覺好像在身體中沒有生命。感覺好像你的身體正在鬆弛。繼續感覺這個,在一個很短的時間堙A你會知道你不是身體的主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感覺是鬆弛的,好像身體是不存在的。把身體單獨留下來,好像它在河流中漂浮一樣。讓生命的河流帶你到它想去的任何地方,就像一片乾枯的葉子一樣漂浮在它上面。

  現在,感覺你的呼吸正在漸漸地變得安靜、寧靜。當你的呼吸變成寧靜的,你會感覺到你正在被化解,你會感覺到好像你在一個燃燒的柴堆上,你被完全地燃燒掉了,甚至灰燼也沒有留下。

  現在感覺鳥叫的聲音、太陽的光線、海洋的波濤,而你只是成為一個它們的觀照者,非常具有接受地、覺知地觀看著。身體是鬆弛的,呼吸是寧靜的,而你在「如如」中,你只是這一切的一個觀照者。

  漸漸地,你會感覺到內在的一個變革,然後突然之間,某種在堶悸漯F西會變成寧靜的。頭腦變成了寧靜的和空的。感覺這個:成為它的一個觀照者並且去經歷它。河流已經帶走了你的漂浮的身體,火堆已經燒掉了它,而你是它的一個觀照者。在這種空之中,一種喜樂進來了,我們稱之為神性。

  現在,慢慢地呼吸二三次,隨著每一次呼吸,你會感到新鮮、和平和極樂的愉悅。現在,慢慢在睜開眼睛,從靜心中回來。

  每天晚上睡覺前做這個實驗,然後馬上睡覺。漸漸地,你的睡眠會進入靜心之中。

 

  八、有意識地進入睡眠

  你掉入睡眠的那個片刻就是你遭遇到無意識的那個片刻,你每天都在睡覺,但是你還沒有碰到過睡眠,你沒有看到過它:它是什麼,怎麼來的,怎麼進入的。對於它你什麼也不知道。每天晚上你進入睡眠,每天早晨你從睡眠中醒過來,但是你沒有感覺到睡眠來的那個片刻,你沒有感覺到發生了什麼。所以試試這個實驗,3個月之後,突然有一天,你會知道地進入睡眠。

  躺在床上,閉上你的眼睛,然後記住——千萬記住——睡意在來臨,而在它來的時候,你要保持清醒。這個練習是非常艱難的。第一天,它不會發生,第二天,它不會發生。但是如果你每天都堅持,持續地記住睡意在來臨,而你不允許你沒有覺知地讓它來到,你必須感覺到睡眠是如何接手的,它是什麼。然後有一天,睡眠將在那兒,而你仍然是清醒的。

  那個片刻,你就覺知到了你的無意識,而一旦你變得覺知到你的無意識,那麼你再也不會是昏睡的了。睡眠會在那兒,但是你將是清醒的,你堶惘酗@個中心會繼續知道著。在那兒所有圍繞著你的都會睡著,而中心將繼續知道著。

  當這個中心知道著,那麼做夢就變得不可能了。而當做夢變得不可能時,白日夢也變得不可能了。於是你會以一種不同意味的方式來睡覺。因為那個遭遇,一個不同的品質發生了。

 

  九、與存在作無言的溝通

  你正在看一朵花。看著它,感受它的美,但是不要用「美」這個詞,即使在頭腦中也不能用。看著它,讓它被吸入到你堶情A深深地進入它,不要使用語詞,感覺它的美,不要說:「它很美」,即使在頭腦中也不要說。不要語言化,而漸漸地,你會變得有能力感覺到花的美而不使用語詞。的確,這是困難的,但是自然的。

  你先是感覺,然後語言就來了,但是我們太習慣於語言了,所以那之間就沒有了空隙。

  感覺在那堙A但是你甚至還未感覺到它,一個語詞突然之間就來了。所以要創造出一個空隙;只是去感覺花的美,但是不要用語詞。

  如果你能夠把語詞與感覺分離開來,那麼你能夠把感覺與存在分離開來。於是讓花在那堙A你也在那堙A就像兩個存在,但是不要讓那個感覺進來。現在甚至不要感覺那花是美的。讓花在那兒,你也在那兒,處在一個深深的擁抱之中,不帶有一絲感覺。然後你會感受到沒有感覺的美,你將「是」那朵花的美。它將不是一個感覺,你將「是」那朵花。

  於是你存在性地感受到了某種東西。

  當你能夠做這個,那麼你會感受到每一樣東西都消失了:思想、語詞、感覺。然後,你就有能力存在地感覺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1:33: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九章 奧修設計的技巧

 

  下面只是最近20多年來奧修設計的靜心的某些技巧。大多數的技巧在印度浦那的奧修國際社區被運用於正在進行的靜心課程,也被世界各地的桑雅生們以個體或團體的方式作常規的練習。另外一些技巧目前是作為治療團的一部份技巧而被使用。同時,3種靜心治療——神秘玫瑰、無念和再次出生——以它們完整的形式在浦那社區堻Q經常使用,也被受過訓練的世界各地的治療家經常使用。幾乎所有的靜心技巧都配備有特定的音樂。

  大多數的靜心可以單獨做,但是如果與別人一起做,任何靜心通常都更有力一些。這些由奧修設計的靜心技巧都是活動的、動態的,它們由活動、做開始,把你引導到一個完全無為的狀態。某些靜心技巧是適合定位於身體的人的,另一些是適合定位於心的人的,還有一些是適合定位於頭腦的人的。

  奧修的技巧3種類型都有,它們從身體開始,通過心來運作,把你帶到一個無念的意識的寧靜和寂靜之中。

  建議你嘗試任何出現在你面前的技巧,練習21天以徹底地感覺它的效果。如果適合,那麼去嘗試它,每天在同一個時間與它一起玩,連續3個月。3個月之後,它在你身上的效果將是不言自明的(self—evident)。然後就沒有必要規定自己去做它了。它要麼會自動地消失,它要麼變成你生命的一部份、你的一部份。

  奧修說在早晨練習一個活動的靜心,在晚上練習一個寧靜的靜心,這是很有幫助的。隨著白天轉到晚上,你是從外界轉入內在,從主動轉入被動。

  所以,帶著你的整個的存在,但不要帶著一個嚴肅的態度,全然地進入這些技巧。沒有什麼要盼望的,沒有什麼要達成的,所以你可以只是與它一起玩,玩個痛快。

 

  一、動態靜心(或「混亂的」靜心)

  動態靜心是奧修的主要技巧,也是他的其他很多靜心技巧的基礎。有關動態靜心的完整的論述參看本書的第三、四章。

  這個技巧可以單個人練習,也可以在一個團體中練習。如果團體靜心是可能的,那麼能量很有可能更強大,效果也特別強烈。練習時應該是空腹的,眼睛閉著或戴上眼罩,穿盡可能少的衣服。建議在清晨練習。

  第一階段:10分鐘深而快速地通過鼻孔的呼吸,著重在呼氣,用力呼氣,吸氣自然會相隨。讓身體盡可能地放鬆,然後開始深深的、快速的、混亂的呼吸,盡可能地深和快。持續強烈地呼吸10分鐘。不要停止。完全進入它。如果你在呼吸時身體想要動,讓它動,與它完全地合作。

  第二階段:10分鐘的宣洩,與呼吸所產生的能量作完全的合作。著重在宣洩和完全地放開來。只是讓正在發生的發生,不壓抑任何東西。如果你覺得要哭,那麼就哭,如果你覺得要跳舞,那麼就跳舞。大笑、喊叫、尖叫、跳躍、搖動——任何你覺得要做的,就去做它!只是做一個觀照者,無論正在發生任何事情。

  第三階段:10分鐘的喊叫「護!護!護!」把你的雙手向上舉起超過頭頂,上下跳動,同時連續地喊出「護!」當你跳動時,雙腳重重地落在地上,好讓那個聲音能被深深地逼入性中心,完全地耗盡你自己。

  第四個階段:15分鐘的完全停止,就像你死了一樣。站住不動!不管你是什麼姿勢、完全地停住。能量通過呼吸已經被喚醒;通過宣洩被淨化了,也通過蘇非派的咒語「護」被提升了,現在,允許它在你堶捲`深地運作。能量意味著運動。如果你不再把它扔出來,它就會開始在堶措B作。

  第五階段:15分鐘的舞蹈、慶祝和感激你所經歷的深深的喜樂。

  對某些人在做靜心時因為場合不允許發出聲音,奧修介紹了一個可供替代的形式。在這個替代的技巧中,所有聲音都保持在堶惘茪ㄛO被扔出來。對於那些能夠全然進入它納入,它是一個非常深入的靜心形式,因為能量被保存在堶情A而這樣一來,它在內在會更深入地流動。

  幾個階段還是與上面的一樣。在第二階段,允許你的身體爆炸性地進入宣洩,不弄出任何聲音。那個釋放、那個淨化將通過身體的運動全然地完成。不要壓抑任何東西。如果你想尖叫,允許這個尖叫通過身體來表達。然後在第三階段,把「護」的聲音深深地打入堶情A把聲音保存在堶情A但是要完全地與它在一起,緊緊地與它在一起。

 

  二、坤達里尼靜心

  這是奧修的最流行、最有力的靜心技巧之一。在你堶惚雃h的坤達里尼流將會被喚醒,有了它,你會感覺到你自己是活生生的,充滿活力的。在能量被喚醒以後,舞蹈被用來散佈能量,為了使它能回歸到宇宙、回歸到存在中去。然後,寧靜會隨之而來,靜止會隨之而來。

  這個技巧分成4個15分鐘的階段。前3個階段堨巹S定的音樂作為伴奏,最後1個階段則是在完全寧靜中完成。

  第一個階段:在15分鐘內,讓你的整個身體抖動起來,讓抖動先從你的手和腳開始,在那兒有身體中的所有神經末梢。讓你的眼睛保持放鬆,臉部肌肉也放鬆。讓每一個部位都抖動起來,讓每一個部位都活躍起來。在一開始,你會不得不做它,但是在幾分鐘之後,抖動會自己發生。如果你使你的整個身體保持放鬆,那麼抖動會從你的手、你的腳、你的頭開始,直到它完全接管你,直到你變成了震動。

  第二階段,15分鐘之內,允許已經被喚醒的能量通過舞蹈來表達。有了能量,你就會變得活生生,允許能量通過舞蹈來散佈。這個舞蹈是很重要的。有比你身體所習慣的更多的能量在你堶掖Q喚醒,如果沒有舞蹈,你會感到一種打擾,一種不安靜,一種不舒服。所以,全然地進入舞蹈,通過舞蹈、通過慶祝來表達任何在你堶掖Q喚醒的能量。享受它!

  第三階段:站著或坐著,完全地保持靜止15分鐘。允許你自己與音樂融合在一起。

  第四階段:15分鐘,躺下來,只是存在。悹堨~外,什麼也沒有,只有寧靜、只有靜止。

  (原注:在前2個階段中,眼睛可以是睜開的,也可以是閉著的,但在後2個階段中,眼睛是閉著的。)

 

  三、那塔拉吉(Nataraj,舞蹈靜心)

  奧修經常講到以舞蹈作為靜心技巧,有很多人使用它。當舞蹈在那兒,那個舞蹈者是不在的,只有舞蹈存在。

  奧修的很多技巧使用舞蹈。那塔拉吉是只是舞蹈。它以舞蹈作為整個的靜心。

  第一階段:40分鐘的舞蹈,讓你的無意識完全地接管,像著了魔一樣地舞蹈,不要設計或控制你的運動。忘掉觀照、觀察和覺知,只是完全地在舞蹈中。舞蹈會從性中心開始然後一直向上。讓它發生。

  第二階段:當音樂停止,舞蹈也馬上停止、躺下來20分鐘,變得完全寧靜、完全靜止。舞蹈和音樂的震動將在堶採~續,允許它們穿透你的最精細的層面。

  第二階段:站起來,在慶祝和享受中舞蹈5分鐘。

 

  四、那達布拉瑪(Nadabrahma)

  那達布拉瑪是一個古老的西藏技巧。它原來是在清晨做的,靜心者應該在2∼4點之間醒來做這個技巧,然後再去睡覺。

  奧修建議在晚上睡覺之前做或者在早晨做。如果它不是在晚上做的,那麼做完後應該有至少15分鐘的休息。

  那達布拉瑪可以以個人來做,也可以以團體來做。空腹時做比較好,否則,內在的聲音將沒有能力進入得很深。當一個人做它時,使用耳塞是有幫助的。

  第一階段:40分鐘,閉著眼睛,以一種放鬆的姿勢坐著,合上嘴唇,開始哼鳴,聲音要強烈到足夠使你的整個身體完全地震動,聲音要大到使你的周圍的人能夠聽到。如果你喜歡,你可以改變音高,哼鳴,然後吸氣,按你自己的節奏做。如果身體想要動,允許它,但是動起來應該非常慢、非常優雅。把你的身體看作是一根管子或者空的容器,讓哼鳴的震動充滿它。

  一會兒以後,有一個點會來臨,在那兒,你只是變成了一個聽者,哼鳴會自己發生。它會啟動大腦,淨化每一根纖維。它對身體的治療尤其有幫助。

  第二階段:眼睛仍然閉著,開始移動你的手,掌心向上,按圓弧形的路線向外移動。右手向右邊移動,左手向左邊移動,圓圈要大,盡可能慢地移動,越慢越好,有時候你或許甚至會覺得它們根本不在移動。當你的手向外,遠離身體,想像能量在向外。如果你的身體想要動,允許它,但是仍然要使移動保持很慢、很溫柔、很優雅。

  7分半鍾以後,以相反的方向移動雙手,掌心向下,雙手圓弧形地朝向身體移動。以這種反方向移動你的手7分半鍾。

  當你的手向內移動,想像你在把能量帶進來。

  第三階段:停止你的手的運動,靜靜地坐15分鐘,身體的任何部份都沒有任何運動。

  奧修對於配偶做這個技巧有一些不同的建議:面對面坐著,兩臂交叉、握住伴侶的雙手。用一塊床單把你們的身體完全地罩住。最好是根本不穿衣服。房間應該相當暗,用4根小蠟燭來照明。點上香,每天晚上應該焚燒同樣的香,而且只有在做這個技巧時點香。

  面對面,兩臂交叉握住對方的手,閉上你們的眼睛然後連續哼鳴30分鐘,哼鳴必須一起做。在一二分鐘之後,你們的呼吸會開始變得一致,哼鳴也變得一致,當你們在哼鳴,感覺你們的能量在相互交融、會合。

 

  五、德瓦瓦尼(Devavanl)

  德瓦瓦尼的意思是「神性的聲音」。當你做這個技巧時,只要想像神性正在通過你而移動,神性正在通過你而說話。你只是一個通道,一個空的容器,通過這個,神性移動和說話。

  共有4個階段,每一個階段15分鐘,眼睛始終是閉著的。

  這個技巧可以單獨一個人練習,也可以在團體中使用。

  第一階段:只是靜靜地坐著聽音樂,什麼事也不做。

  第二階段:15分鐘之後,當音樂停止,允許你自己去變成一個傳達神性聲音的通道。

  從溫柔地說「啦…啦…啦…」開始,直到陌生的語詞來到你的嘴唇。這個靜心做了幾天之後,語詞會發展到一種陌生的語言,而你會發現你以一個未知的舌頭在講一些完整的句子。

  這就是去成為一個舌頭的「拉提漢」(Latihan,鼓噪者)。所以不要哭、喊、笑或尖叫,因為這樣會把意義帶到聲音中去的。那些語詞必須來自於你能說話前作為一個幼兒時在使用的大腦的一部份,而不是來自於你整天在思維和交流的那部份。那些語詞是來自於大腦的陌生的那部份。在《舊約》堙A這種用舌頭說話的方式叫做「格勞索拉堥」(Glossolalia,舌語)。

  這個舌頭的拉提漢與稍後描述的亂語(gibberish)技巧是有區別的。這不是一個宣泄,它不是把你堶悸漯F西扔出來,而它是允許你自己變成一個傳達神性能量的工具。亂語是一個做,拉提漢是一個允許。亂語是讓東西從你堶採孺韖X來,拉提漢是允許某種東西通過你。

  如果語詞停止來了,再從「啦…啦…啦…」開始直到語詞再次開始降臨到你的舌頭上。

  第二階段:15分鐘,站著,繼續用舌頭說話,現在允許神性也通過你的身體而移動。

  允許一個完全的拉提漢發生。如果你讓你的身體變得柔軟和放鬆,不久你就會感覺到有精細的能量在你堶捲劓吽C讓這些能量帶動你的身體——慢慢地、溫柔地。不要你去移動,讓能量來移動你。

  第四階段:只是躺下來,變得完全地靜止。

  (原注:這個靜心的第二階段幾乎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做,開車、洗澡、工作……奧修說:「它比任何祈禱都更強有力。」)

 

  六、古堶誑d(Gourishankar)

  奧修說過,如果我們在這個靜心的第一階段能夠正確地呼吸,那麼在我們的血液媟|有很多氧氣使得我們感覺到我們好像站在古堶誑d(即珠穆朗瑪峰)的山頂上。

  這個靜心分成4個階段。每一階段15分鐘。

  第一階段:閉上眼睛坐著,通過鼻子盡可能深深地吸氣。盡可能長地保持住氣息,然後通過嘴輕柔地呼出氣息。保持呼氣,直到你無法更長久,然後再通過鼻子吸氣。重複做15分鐘。

  第二階段:回到正常的呼吸,凝視一支蠟燭的火焰或者一種閃光燈。如果可能,使用一個藍色的閃光燈。讓你的凝視變得溫和、輕柔,好像你很有愛心地在看某個人。身體保持靜止。

  第三階段:站起來,閉上眼睛,讓拉提漢發生。在拉提漢中,你讓你的身體變得柔軟和鬆弛,不一會兒,你會感到精細的能量在體堿y動。允許這些能量慢慢地、溫柔地帶動你的身體,不要你去動,讓流動帶動你。

  這3個階段都由音樂來伴奏,音樂由溫柔的背景音樂和比正常心跳快7倍的穩定不變的打擊音樂合成。第四個階段則在完全的寧靜中做。

  第四階段:在寧靜中躺下來,保持完全的靜止。

 

  七、曼達拉

  曼達拉的意思是圓。每一個圓都包含有一個中心。這個技巧的目標是要創造出一個能量的圓,以至於自然而然地歸於中心。這個技巧分成4個15分鐘的階段。它由強烈的活動開始,而每一個階段漸漸變得靜止,以至於在第四個階段,一個人會留在絕對靜止、絕對寧靜之中,然後靜心就能發生。

  第一階段:15分鐘,原地跑步。慢慢地開始,然後漸漸地開始越來越快地跑。如果在15分鐘堜韙@些音樂來增加強度是有幫助的。呼吸應該是均勻而有規律,深入而又放鬆的。

  在這個階段堙A持續地進行是重要的,忘掉頭腦,忘掉身體,只是把注意力放在跑步上。從你身體的最下面的位置開始,一個向上衝的能量會被創造出來,它會在你身體堶探`環運行。那些不可能跑的人可以在跑步與騎自行車之間選一個,或者在第一個階段塈馴用騎自行車,所謂的「騎自行車」是指背對地躺下來,臀部貼著地板上,雙腿作圓圈式地運動,好像在騎一輛自行車,不管是跑步還是騎自行車,雙腿必須是圓形運動。

  第二階段:15分鐘,閉著眼睛坐著,轉動你的身體從一邊到另一邊作圓圈式的運動。

  只要感覺好像你是一根蘆葦,在風中擺動。臣服於風,讓它帶著你從一邊到另一邊,從前面到後面,繞著轉,那個搖擺應該緩慢、溫柔、放鬆和自然。能量通過身體向上移動。你會感覺到它集中在肚臍的地方。第二階段:背朝下躺著,張開你的眼睛,按順時針方向轉動眼睛15分鐘,圈子盡可能大。慢慢地開始,然後漸漸地越轉越快。

  很多緊張累積在眼睛背後的肌肉中,在這個階段,那些肌肉會變得放鬆。那些通過身體向上移動的能量現在被拉到了第三眼(在兩隻眼睛之間的上面一點)。你變得集中在第三眼——內在的眼睛上。

  第四階段:現在閉上你的眼睛,完全靜止地躺著,完全地放鬆。所有的緊張都會從身體釋放出來,然後有一個很豐富的能量會在那兒,能量不再被緊張阻塞,它將能夠在你堶措B作,淨化你,沐浴你。

  (原注:在這整個的技巧中,特別是在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讓你的下顎向下鬆開並保持放鬆是重要的。很多緊張被收聚和集中在上下顎。如果你在這個技巧中讓上下顎保持放鬆,那麼這些緊張就會很容易地被釋放掉。)

 

  八、濕婆—尼特拉(shiva—Netra):

  第三眼的靜心這個靜心必須使用藍光,因為藍色是第三眼的色彩。對於團體靜心,建議使用500瓦的燈泡,而且有一個調節器來調節燈光的強度。如果在家堸絨o個靜心,一個普通的藍燈泡就可以了,不需要調節它的強度。

  這個靜心要用一個小時,分兩個階段,每個階段10分鐘,重複3次。

  第一階段:完全靜靜地坐著,看著藍光。你的眼睛應該是溫柔的、放鬆的,而且要允許它自然地眨眼。剛開始的時候,光必須是暗淡的,然後慢慢地、溫和地增強到最高的強度。

  然後慢慢地、溫和地回復到暗淡。在3個10分鐘的燈光階段的每一個10分鐘堙A這種明亮與暗淡應該被重複3次。

  第二階段:閉上你的眼睛,讓眼睛在內部慢慢地、溫柔地從一邊搖擺到另一邊,當你的眼睛從一邊擺到另一邊,那麼從兩隻眼睛來的能量就會移動到第三眼,溫柔地擺動,好像你是一棵樹在微風中搖動。

  把上述兩個階段再重複兩次。

 

  九、祈禱靜心

  奧修講到過4個層面的交流:性、愛、祈禱和靜心。最低的是性,它是兩個身體之間的交流。愛高一點,它是兩個頭腦、兩個靈魂之間的交流。接下來是祈禱。祈禱是你和整個存在之間的一個深深的交流,一個深深的愛。但是,兩分性仍然存在。在靜心中,這個兩分性停止了,你並不是與某個你自己之外的東西在作交流,你並不是與那神性或存在在作交流,你是與它變成了一體。

  奧修在其他地方講過性怎樣被用來引導你到靜心,愛怎樣被用來引導你到靜心。這堨L在說怎樣使用祈禱。

  「對於我來說,祈禱是一個感情,是一個跟隨自然的流動,如果你想談話,那麼就談話,但是記住,你的談話不會影響存在(existence),它會影響你,而且可能是好的,但是祈禱並不是去改變上帝的頭腦。

  「它可能會改變你,但是如果它並不在改變你,那麼它是一個詭計。你可以繼續祈禱好幾年,但是如果它不能改變你,那麼丟掉它,扔掉它,它是垃圾,不要再做下去。

  「祈禱不是去改變上帝。你一直在想,如果你祈禱,上帝的頭腦就會改變,他會變得更討人喜歡一些,他會對你這一邊的事有一點偏心,不!只有當你能夠與寬廣的天空、整體在一起時,它才能夠與你在一起。沒有其他方式可以祈禱。

  「我也建議祈禱,但是祈禱應該是一個能量現象,不是一個‘奉獻給上帝’的現象,它是一個能量現象。

  「你只是變成寧靜的,你只是敞開你自己。舉起雙手,掌心在最上面,抬起頭,朝向天空,只是感覺存在正在流進你。當能量或普拉那流到你的手臂,你會感到一個溫柔的顫動。

  要像一片葉子一樣在微風中顫動。允許它,幫助它,然後讓你的整個身體隨著能量震動,只是讓任何要發生的發生。

  「在二三分鐘後,或者你感到完全被能量充滿的時候,跪下來並且親吻大地,你完全變成一個工具來使神性能量與大地會合。你又感到是一個跟隨大地的流動。天空與大地、上面與下面、陰與陽、男性的與女性的。你在漂流、你在混合,你完全丟掉了你自己。你不存在。你變成了整體,你融化了。

  「這樣兩個階段應該被重複6次以上,好讓每一個能量中心能夠打開。它可以做得更多一些,但是它不應該少於7次,否則你會覺得不安定而無法入睡。

  「最好是在晚上做這個祈禱,在一個暗的房間堸窗A做完後立即睡覺。或者可以在早上做,但是那樣的話必須在做完後休息15分鐘。這個休息是必要的,否則你會感到好像喝醉了、在昏迷中。

  「這個跟能量的融合就是祈禱。它會改變你。而當你改變了,整個存在就改變了。」

 

  十、團體的祈禱

  這個技巧至少要3個人一起做,但是一大群人一起做時它最有效。最好是在傍晚時做。

  站成一個圓圈,眼睛閉著,手握著手,開始慢慢地唱頌,盡可能大聲,但是要舒服:「荷來(Holy,神聖)…荷來…荷來…」在兩個詞之間允許有寧靜,也即兩個高峰之間有低谷。三四分鐘後,一個自然的和諧與節奏會在參加者之間發生。

  當你唱頌時,感覺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每一個物體是神聖的,每一個人是神聖的,你也是神聖的。每一樣東西是神聖的,每一樣東西是整體的一部份,感覺神聖的真實存在,感覺你自己與周圍一切事物的那個整體性。讓你的自我在唱頌中融化並變成統一。

  奧修說:「那些有眼睛的人會看到一根能量的柱子從那一群人中升起。一個人單獨做無法做得很強大,但是你想像500個靜心者手拉著手在做這個祈禱!」

  大約10分鐘之後,或者帶隊人開始把手放下來之後,所有的人都跪下來親吻大地,並且讓能量流入大地,回歸到它來之前的源泉。

 

  十一、旋轉

  旋轉原來是伊斯蘭教蘇非派托缽僧的靜心方法,據說第一次做的時候大約是在700多年以前,在靜心前好幾個小時不能吃東西和喝水,最好穿寬鬆的衣服並且赤腳。

  試著把你自己集中在肚臍的上面。開始在原地打轉,按逆時針方向轉動。如果你開始覺得想嘔吐,那麼試著以順時針方向來代替。讓你的眼睛睜開著,你的身體放鬆,手臂舒適地從你的旁邊伸展出去,你的右手臂應該抬高一些,掌心朝上,左手臂較低一些,掌心向下。

  不要把眼睛盯在任何東西上,只是臣服於你的運動產生出來的持續不斷的模糊。或者,把你的視覺集中在你的伸展著的右手上。

  開始要慢慢地轉,隨著你自己加快速度。如果你只是集中在肚臍的上面,不久你就會開始感覺到你是一個輪子,圍繞著它的中心在旋轉。在表面上,身體在轉,但在輪子的軸、即在中心都是靜止。

  作為旋轉靜心的伴奏音樂是持續的節奏鮮明的、生動活潑的,拍子漸漸加快但沒有變得狂亂,當你越轉越快,你會發現在你的中心會有更多更多的寧靜。

  繼續不斷地一圈圈地轉動,直到身體不知怎麼地自己倒在地上。靜心的這個階段沒有時間限定。你繼續轉動直到自然地倒在地上。儘管一般的情況下旋轉會持續20分鐘∼3小時,但是據說蘇非的舞蹈者會持續好幾個小時。在團體做時,建議旋轉45分鐘。

  在你倒在地上的任何時刻,你就呆在那兒。不要站起來然後再去旋轉。腹部朝下躺著,閉上眼睛,讓你的裸露的肚臍貼在地上,感覺你自己正在沉入大地,好像它是你母親的懷抱,在這第二階段至少停留15分鐘。

 

  十二、歡笑

  我們是那麼地執著於受苦以至於歡笑一般只作為緊張的一個釋放。只有極少極少的歡笑是沒有原因地發生的。我們無法歡笑,我們就無法變得幸福,甚至在我們的歡笑中仍然有痛苦。

  但是歡笑是太美了,它是那麼深的一個淨化,一個純化。奧修設計了一個「歡笑的技巧」。他說,每天早上醒來後練習它,它會改變你一天的整個性質。如果你醒來後歡笑,不久你會開始感覺到生命是那麼荒謬可笑。沒有什麼東西是嚴肅的,甚至你的失望也是可笑的,甚至你的痛苦也是可笑的,甚至你也是可笑的。

  當你在早晨醒來,在睜開眼睛之前,像貓一樣地伸展身體,伸展你的身體的每一個部份。享受這個伸展,享受你的身體在變得清醒、有生機的那個感覺。在三四分鐘的伸展以後,眼睛還是閉著,開始笑,5分鐘之內只是歡笑。在一開始你會覺得是在做它,但是不一會兒,你試著去笑的那個聲音會引起一個真正的歡笑。讓自己沉浸在歡笑中。

  或許要花幾天的時間你才能學會做這個技巧。我們是那麼不習慣於歡笑,我們已經忘了怎麼歡笑。但是不久它就會是自然而然的。然後,每一個早晨,享受它!

 

  十三、亂語(Gibberish)

  就像動態靜心一樣,亂語是一種高度宣洩的技巧。據說在幾百年前有一個名叫吉伯利(Gibbere)的蘇非神秘家最早使用它。為了適合現代人,奧修對它作了修改。

  這個技巧可以一個人做,也可以團體做。閉上眼睛,開始說出無意義的聲音——亂語。

  完全進入亂語狀態15分鐘。允許你自己表達任何內在需要表達的東西。把每一樣東西都扔出來。頭腦總是用語言來思維的。亂語可以幫助打破這種不斷的語詞化的模式。沒有對你的思想念頭的壓抑,你就能用亂語的方式把它們扔出來。讓你的身體同時也成為表達的。

  然後,15分鐘,臉向下躺著,感覺好像你在和大地母親融合,隨著每一次呼氣,感覺你自己正在融入你下面的大地。如果在室外做,建議有一點點變動,不要閉起眼睛,讓它們保持睜開的,把你的亂語扔給你上面的天空。不要盯住任何東西。只是深深地看著天空,把你堶悸漕C一樣東西都扔出來。從坐著開始,然後,如果你想站著或躺下或以任何方式移動,就讓你的身體這樣去做。

  在第二個15分鐘階段,坐著或仰臥著,深深地看著天空,感覺好像你在與天空融合。

 

  十四、神秘玫瑰

  奧修給我們的一個很新的靜心治療叫做神秘玫瑰。他說,這是佛陀在25個世紀之前設計出味帕沙那(Vipassana,靜坐靜心)以來靜心技巧的最重大的突破。

  社會壓抑了人類的自然地笑和哭的能力。好幾世以來,我們被告知我們是不允許大笑的。生命成了一件嚴肅的事情。好幾世以來,我們被告知哭是不成熟的,所以極度的痛苦、悲傷和眼淚被深深地壓抑進存在的堶情C這個靜心技巧是釋放被壓抑的歡笑和眼淚的,所以,除了開闊的覺知的天空,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來。

  神秘玫瑰靜心持續3個星期,而每一天都要做3個小時。有一盤通用的磁帶可用來鼓勵和指導這個靜心。如果可能,一個人可以嘗試來浦那社區的治療小組做神秘玫瑰靜心,或者在單獨嘗試這個靜心之前跟隨一個訓練過的治療家一起做。

  但是這並不是非這樣不可的。

  在靜心開始的7天中,你要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地笑。這個階段的目標是去發現腹中某個地方,在那堙A歡笑完全會自動地冒出來。每當笑聲開始停止時,用發一些無意義的聲音和活動身體來打通受阻的能量。有時候,特別是在一周結束時,你或許想要哭。不要哭!

  把能量轉向歡笑。在每一次練功的最後10分鐘堙A靜靜地坐著並且觀看。

  第二階段:哭泣

  在第二個7天堙A允許你的眼淚流淌。在歡笑階段,需要繼續努力;在哭泣中,不需要什麼,但是要有覺知,參與進去並且繼續進行,歡笑將會掃清內在道路上的那些被壓抑的極度痛苦、悲傷和眼淚——它們是存在在那兒的,我們只是在阻止它們。允許你自己真正地深入地大聲地哭,淨化和扔掉負擔。同樣地,如果你感到堵住了,發一些無意義的聲音,搬掉那些障礙,然後繼續。可以間歇地放一些溫柔的、悲傷的音樂來激發哭泣。每次結束前的10分鐘是靜靜地坐著。

  第三階段:山頂上的觀看者

  最後一個星期是靜靜地坐著,非常放鬆、舒適,眼睛閉著,觀察堶惘釣リ偵穧b進行。觀察氣息的進與出、或者通過鼻子或者用腹呼吸,那是有助於把你帶回到觀照的。或者你可以諦聽周圍自然的聲音而把你帶回到此時此地。在大約45分鐘之後,站起來,和著柔和的音樂跳15分鐘的舞蹈,一直看著身體的運動,而不是迷失在舞蹈中。

  奧修關於神秘玫瑰靜心說過這樣的話:

  「這絕對是我的靜心。沒有一個靜心能像這個小小的技巧那樣給予你那麼多的東西,你會為此而驚奇的。靜心所必須去做的就是,在你全面打開兩個層面——歡笑和眼淚,這是我的很多靜心的經驗。

  「哭泣、歡笑是健康的。現在,科學家們發現,大哭、抽泣和歡笑是非常有益於健康的,不僅是在生理上,而且是在心理上,它們非常能夠使你保持心智健全。整個人類已經變成了一隻小杜鵑,只是因為沒有人會盡情地笑。

  「這個世界需要的全部就是清除過去的一切禁忌,給心靈一個淨化。而歡笑和流淚能做這兩件事。眼淚會帶走所有隱藏在你堶悸滷j烈痛苦,歡笑會帶走所有阻止你狂喜的東西。一旦你學會了這門藝術,你會非常驚奇:為什麼在此之前沒有人告訴過我?那有一個原因:沒有人想要人類去擁有玫瑰花的新鮮、芬芳和美麗。」

 

  十五、無念(N0—Mind)

  在介紹了神秘玫瑰之後不久,奧修又介紹了亂語,以此作為在每次演講結束前他帶領我們做靜心的部份內容。大約在這個時候,他介紹了一種新的靜心治療團體:無念。它是建築在亂語技巧基礎上的。這個技巧持續7天,每天2個小時,先做1個小時的亂語,然後是1個小時靜靜地觀看,完全地「讓它去」(Let-go)。如果一個人做,建議也要持續7天,但是每個階段只做30∼40分鐘。有配備的磁帶可以用來鼓勵和指導這個靜心。

  第一階段:「使用亂語以及有意識地發瘋,」大師這樣告訴我們,「帶著絕對的覺知去發瘋,從而使你成為旋風的中心。完全允許任何來臨的東西,而不要去管它有什麼意義,有沒有理由。只是把所有頭腦中的垃圾扔掉,創造一個空間讓佛顯露。」

  第二階段:完全靜止地坐著,寧靜、放鬆;向堶掩E集能量,讓你的念頭從你這媔V漂越遠,允許你自己掉進中心的深深的寧靜和平和之中。

  第三階段:不要有任何努力和控制,讓你的身體掉到地上。在「無念」靜心的錄音帶上還錄有奧修指導「讓它去」靜心的聲音。

 

  十六、再次出生

  這是靜心治療系列中的第三種,7天一班,每天2個小時。

  奧修這樣說:「在第一個小時塈A要像一個孩子那樣行動,只是進入你的童年。任何你想做的,就去做,跳舞、唱歌、跳躍、大哭、抽泣……不論什麼東西,可以用任何方式。除了不允許碰到別人,什麼都沒有禁忌。在團體中不要碰到別人或傷害別人。

  「在第二個小時中只是靜靜地坐著,你會變得越來越新鮮和天真,而靜心也會變得容易一些。」

  這種愉快而強有力的靜心使我們所有人有機會去深入到自己內在的從未表達出來的童心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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