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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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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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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7 10:48:3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原序
 
  在聽奧修演講之前,我所了解的禪只是一些無法理解的謎語、一些不可能的情況、和一些可笑的故事的集合。我認為它在某一個地方一定具有某種隱藏的意義,但似乎沒有人能夠解開那個謎。但是之後由於構成我生命歷史一連串幸運的「意外」,我終於有機會看到奧修,而且聽他講道。

  奧修並不是在談論「關於」禪,他本身就是一位禪師,他也是一位他所談論的所有各種宗教的師父,他是那些宗教本質的師父。任何他所說的都是來自他自己對那個現象的直接經驗,他以一種非常清晰、非常簡單的語言來表達,因此那個謎立刻就被揭開了,但裡面的神祕並沒有被摧毀。

  在這些演講裡,奧修將三祖僧璨的經文加以擴大解釋,使它發光---以我們日常生活的經驗為基礎加以解釋,使它發光,好讓那些經文對我們來講變得有意義。奧修是一位寧靜的師父,也是一位講道的師父,他充當為僧璨禪師沒有頭腦的空和我們裡面那喋喋不休的猴子之間的橋樑。僧璨的這些經文在中國被稱為「信心銘」,這是僧璨唯一說出來的話,因此非常強而有力,奧修說:

  「這些文字是如原子般的,它們充滿能量。每當一個已經達成的人說了些什麼,那些話語就變成一顆種子,有好幾百萬年的時間,那些話語都將會保持是一顆種子,它將會去尋找一顆心。」

  「如果你已經準備好,準備好變成那個土壤,那麼僧璨的這些話語,這些非常強而有力的話語就仍然是活的。它們是種子,如果你允許它們,它們將會進入你的心,透過它們,你將會變得完全不同。」

  但是我們的心對那些神、成道、愛、神性等無限屬性的話語已經關閉起來了,所有那些話語都已經變得沒有意義而且很荒謬。而奧修不但在他自己本身以及他的存在裡表現出僧璨那些話語的意義,他還幫助我們準備好,由我們自己來接受這些經驗。

  奧修用他的演講引導我們穿過老練頭腦的迷宮而來到一個點,從那個點,如果我們的眼睛很清楚,我們就能夠看到真相。他把我們從理性引導到非理性的邊緣,引導到一個點,從那裡,如果我們的耳朵能夠合調的話,我們就能夠聽到一隻手拍手的聲音。奧修用他所設計出來的靜心技巧為我們創造出一些情況,在那些情況下,我們會有能量和機會可以拋棄一切遮蔽我們眼睛以及塞住我們耳朵的東西---我們的過去、我們的壓抑、和我們的頭腦。

  奧修談論了所有曾經走過這個地球的成道師父,他並不是想要以任何方式來使我們相信某些教條,或是說服我們相信某些觀念,而是要顯示給我們一些不同的道路去達到多方面而且矛盾的真實存在。他不關心理論、哲學、和主義,因為他說這些是介於我們和真實存在之間的東西。他一直都在強調說要達到真相、神、成道、或涅槃的話,我們必須找出我們自己的道路。

  在談論僧璨、耶穌、或佛陀的時候,奧修將他的焦點集中在我們個別追求者的身上,以及我們走向我們自己最終達成的成長這一件事上。他說:

  「你就是道路,你就是目標,你和目標之間沒有距離。你是追求者,你也是那個被追求的,追求者和那個被追求的之間沒有距離;你是崇拜者,你也是那個被崇拜的;你是門徒,你也是師父;你是手段,你也是目的。這就是『偉大的道』」。
女門徒:瑜伽普拉提瑪

目 錄

第一章 偉大的道  
第二章 道是完美的
第三章 真理無法被追求
第四章 回到根部
第五章 「空」的統一
第六章 努力達到沒有目標
第七章 所有的夢都必須停止
第八章 真實信心的生活
第九章 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
第十章 沒有昨天、沒有明天、也沒有今天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49: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偉大的道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譯文:

  對那些沒有偏好的人來講,偉大的道並不困難。當愛和恨兩者都消失,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清楚、很赤裸。但是如果你對它做出非常小的區別,那麼天和地就被分隔得無限遠。如果你想要看到真理,那麼就不要持有贊成或反對的意見。內在喜歡和不喜歡的衝突是頭腦的病。

原文: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欲得現前,莫存順逆。違順相爭,是為心病。

  我們將進入禪師傅「沒有頭腦(no-mind,無心)的優美世界。僧璨是禪宗的三祖,關於他的生平,人們所知不多。本來就是會如此,因為歷史只記錄暴力,歷史不記錄寧靜,它無法記錄寧靜,所有的記錄都是關於搔亂的事,每當有人變得真的很寧靜,他就從所有的記錄中消失,它就不再是我們瘋狂的一部分,所以它本來就是會如此。

  僧璨終其一生都是一個流浪的和尚,他從來沒有停留在任何一個地方,他總是在經過、在行進、在移動。他是一條河流,他不是一個池塘,他不是靜止的,他經常在移動,那就是佛陀所說的流浪者的意思。不僅在外在世界—在內在世界也一樣,他們應該成為無家的—因為每當他們建立起一個家,他們就會執著於它。他們願該保持無根,對他們來講,除了這整個宇宙之外沒有家。

  即使僧璨被認出他已經成道,他也能繼續他舊有的乞丐生活,關於他,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他是一個平凡的人,他是一個道中之人。

  我想要說一件事,而你們必須記住它:禪是一個雜交的產物。就好像很多漂亮的花能夠由雜交而產生出來,更多美麗的小孩能夠由雜交而生出來,發生在禪的情形也是一樣。

  禪是佛陀思想和老子思想的雜交產物,它是一個偉大的會合,它是世界上曾經發生過最偉大的會合,那就是為什麼禪比佛陀的思想更美,也比老子的思想更美,它是最高頂峰稀有的開花,以及那兩個頂峰的會合。禪既不是佛陀,也不是道學,但它攜帶著兩者在它堶情C

  印度人對宗教太嚴肅了一點---有一段很長的過去和一個包袱在印度人的頭腦堙A因此他們的宗教變得很嚴肅,相反地,老子一直保持是一個笑柄,老子以一們年老而愚蠢的人為人所知,他根本就不嚴肅,你無法找出一們比他更不嚴肅的人。

  佛陀的思想和老子的思想會合在一起,印度和中國會合在一起,禪就誕生了,僧璨就在靠近禪宗剛誕生不久的源頭,他攜帶著禪宗最基本的東西。

  他的自傳跟這個無關,因為每當一個人成道,他就沒有自傳,他就不再是那個形式,所以他在什度時候誕生、在什麼時候死是無關緊要的,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我們從來不去管自傳或史實。這個顧慮從來沒有存在過,現在這個顧慮來自西方,人們已經變得對那些不相關的事情更有興趣。僧璨在什麼時候誕生有什度差別嗎?這一年或那一年有什麼差別嗎?他在什麼時候過世,有什麼重要嗎?

  僧璨是重要的,至於他何時進入這個世界和這個肉體,何時離開,那是不重要的,何時到達和何時離開是無關緊要的,唯一重要的是他的存在。

  信心銘是僧璨唯一說出來的話。記住,它們並不是話語,因為它們來自一個超越話語的頭腦,它們不是空洞的理論,它們是真實的體驗,任何他所說的東西,他都知道。

  他不是一個擁有知識的人,他是一個有智慧的人,他已經洞悉了人生的奧秘,因此任何他所帶出來的東西是非常有意義的,它能夠完全蛻變你、全然蛻變你。如果你仔細聽他的話,那個聽就能夠變成一種蛻變,因為任何他所說的都是最純的黃金。

  但這也會有困難,因為你跟他之間的距離非常非常大:你是一個頭腦(mind),而他是一個沒有頭腦(no-mind)。即使他使用話語,他也是在說寧靜堶悸漯F西,而你即使在你保持沉默的時候,你堶惜]是繼續在碟碟不休。

  有一次,一個人到法院去告木拉那斯魯丁,法院無法拿到很多證明,他被控告多婚罪,他有很多妻子,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件事,但是沒有人能夠證明它。律師告訴那斯魯丁說: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如果你說一句話,你就會被抓到,所以你只要保持沉默,由我來照顧這整個事情。

  木拉那斯魯丁保持沉默,雖然他的內在在沸騰、在翻滾,有很多次都想要插嘴,但他還是自己控制下來,外表看起來好像一個佛,而內在是一個瘋子,法院找不出什麼對他不利的證據,法官雖然知道這個人在城埵釩雃h太太,但是沒有證據能夠對他怎麼樣,所以法官必須釋放他。

  他說:木拉那斯魯丁,沒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木拉那斯魯丁顯得很迷惑,他說:嗯,大人,你是要叫我回那一個家?他有很多個家,因為他在城埵釩雃h個太太。

  只要講出一句話就能夠顯示出你內在的頭腦,只要一句話,你的整個人就暴露出來了。甚至連一句話都不需要,只要做出一個姿勢,你那個碟碟不休的頭腦就顯示出來了,即使你保持沉默,你的沉默所顯露出來的也只不過是內在那個碟碟不休的猴子。

  當一個僧璨在講話,他完全是站在一個不同的層面上講話。他對講話沒有興趣,他對影響任何人沒有興趣,他並非試圖要說服你去接受某些理論、哲學、或主義,不,當他講話的時候,他的寧靜就開花了,常他說話的時候,他是在說出那些他所知道,而且想要跟你分享的東西,他的話並不是要用來說服你的,記住,他只是要跟你分享。只要能夠瞭解他的一句話,你就能夠感覺到你的內在產生出一種無比的寧靜。

  你們就在這奡聽著……我們將要來談論僧璨和他的話語。如果你專心注意地聽,你就會突然感受到有一種寧靜在你堶惜仱_,這些話語是如原子般的,它們充滿能量。每當一個達成的人說出了一些話語,那些話語就是一顆種子,有好幾百萬年的時間,那些話語都將會保持是一顆種子,它將會尋求一顆心。

  如果你準備好,準備好變成那個泥土,那麼僧璨的這些話語、這些非常強而有力的話語它們仍然活著,它們是種子如果你允許它們的話,它們將會進入你的心,經由它們的薰陶,你將會變得完全不同。

  不要從頭腦來聽這些話語,因為它們的意義並非屬於頭腦,頭腦對於瞭解那些話語是完全無能的。它們不是來自頭腦,它們無法被頭腦所瞭解,它們來自一個沒有頭腦,它們只能夠被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所瞭解。

  所以當你在這媗朮t講的時候,不要試圖去解釋。不要聽那些話語,而要聽話語話語之間的空隙,不要聽他所說的,而要聽他所意味的,要聽那個意義,聽那個意義就像一個芬芳一樣,圍繞著你。在很寧靜的情況下,它將會進入你,你就會變成懷有它,但是不要加以解釋,不要說:「它意味著這個或那個」。因為那個解釋將會是你自己的解釋。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在清晨的時候回家,他完全喝醉了,他走過一塊墓地,他看到一個招牌上面寫著很大的字:要找警衛請按鈴(RING FOR THE CARETAKER)。因此他就按了鈴。

  當然,因為那個時候還很早,所以那個警衛受到了打擾,他搖搖晃晃很生氣地走出來,看到那斯魯丁喝得爛醉如泥,就覺得更生氣。他問說:為什麼?你為什麼按鈴?你為什麼按鈴找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想要什麼?

  那斯魯丁沈默地注視著他一分鐘,然後看著那一塊招牌說:我想要知道,為什麼你不自己去按那個爛鈴。(那斯魯丁將那一塊招牌解釋成:警衛在按的鈴。)

  招牌上面寫著:RING FOR THE CARETAKER.現在要如何來解釋它就依你而定了。

  不要解釋,只要聽。當你解釋的時候,你就無法聽,因為意識無法同時做兩件相反的事。如果你開始思考,那個傾聽就停止了。只要聽,就好像你在聽音樂,那是一種不同品質的聽,因為你不加以解釋,那個聲音堶惆S有意義。

  這也是音樂。僧璨是一個音樂家,不是一個哲學家。僧璨並非只是在講話,他所講的比話語來得更多,它們具有重要性,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它們就好像音樂。

  你去坐在靠近瀑布的地方,仔細聽,不要去解釋說那個瀑布在說些什麼,它什麼都沒說……但它還是有說,它說很多,它說出很多並不能夠被說的。

  在靠近瀑布的地方你要做什麼?你只要聽,你要變得很寧靜、很安靜,你只要吸收,那麼你內在的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寧靜、很安靜,你變成一座廟。那未知的透過瀑布而進入。

  當你在聽小鳥歌唱、或是風吹過樹木、或是幹葉子被微風吹動的時候,你要怎麼辦呢?你只要聽。

  僧璨不是一個哲學家,不是一個神學家,也不是一個教士,他不想將任何概念賣給你,他對概念沒有興趣,他並沒有想要說服你,他只是在開花。他是一個瀑布,或者他是一陣風,吹過樹木,或者他只是小鳥的歌唱----沒有意義,但是具有很多重要性,你必須吸收那個重要性,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瞭解。

  所以,要仔細聽,但是不要思考,那麼就可能有很多事會發生在你堶情A因為我要告訴你,這個人,這個僧璨,雖然關於他,人們所知不多,但他是一個很有力量的人,他是一個有知的人,當他在說些什麼的時候,他會將一些未知的東西帶進已知的世界,跟著他進入神性,那麼就會有一道光進入你黑暗的頭腦。

  在我們進入他的話語之前,要記住那些話語的重要性,但是不要記住它的意義,要記住它的音樂和曲調,但是不要記住它的意義,要記住他那無聲的頭腦的聲音,要記住他的心的聲音,而不是他的思想。你必須去聽他的存在——那個瀑布。

  要怎麼聽呢?只要保持沉默,不要將你的頭腦帶進來,不要開始思考說:「他在說些什麽?」只要聽,不要這樣決定或那樣決定,不要說他是對的或是錯的,不要管你有沒有被說服,他並不擔心你的信念,你也不需要去擔心它,你只要聽而保持快樂,像僧璨這樣的人,你必須快快樂樂地面對他們,他們是一種自然的現象。

  一顆漂亮的石頭,你要對它怎麼樣呢?你就快快樂樂地面對它、碰觸它,你在它的周圍感覺它。你對天空中的雲要怎麼辦呢?你就在地上跳舞,看著它們,或者你只是保持安靜,躺在地上看著它們,讓它們飄浮,它們將會充滿你。不僅是外在的天空——漸漸地,當你變得越來越寧靜,它們也會充滿你內在的天空。突然間你就不存在了,只有雲在移動,內在和外在都一樣,那個分隔消失了,那個界線就不再存在,你變成了天空,而天空變成了你。

  以一種自然的現象來對待僧璨,他不是一個人,他是神,他是道,他是佛。

  在我們試著要進入他的重要內涵之前,有幾件事必須加以瞭解,這些瞭解將能夠幫助你較快進入。

  頭腦是一種病,這是東方所發現的一個基本真理。西方說,頭腦可能生病,也可能是健康的,西方的心理學就是根據這個論點:頭腦可以是健康的,也可以是生病的。但是東方說,頭腦就是病,它不可能是健康的,沒有心理治療能夠有所幫助,最多你只能夠使它成為正常的疾病。

  所以頭腦有兩種類型的病:正常的病---那意味著你跟你周遭的人都具有同樣的病,或是異常的病——那意味著你是獨特的。你的病不是一般性的,是特別的,你的病是個人的,不屬於群眾,只是這樣的差別而已。不是正常的病就是異常的病,頭腦不可能是健康的,為什麼呢?東方說頭腦的本質就是會保持不健康。健康(health)這個字是很美的,它跟完整(whole)來自同樣的字根。健康、治癒、完整、神聖——它們都是來自同樣的字根。

  頭腦不可能是健康的,因為它永遠不可能完整。頭腦永遠都是分裂的,分裂就是它的基礎。如果它不可能成為完整的,那麼它怎麼可能是健康的?如果它不可能是健康的,它怎麼可能是神聖的?所有的頭腦都是世俗的。沒有所謂神聖的頭腦這個東西,一個神聖的人不用頭腦過生活,因為他沒有分裂地在過生活。

  頭腦就是疾病,那個疾病的名字叫做什麼呢?亞奡策h德就是它的名字,或者如果你想要使它看起來更像一個疾病的樣子,那麼你就稱它為亞奡策h德病,那麼它聽起來就像一種病,為什麼那個病的名稱叫做亞奡策h德呢?因為亞奡策h德說:「不是這個就是那個,你要選擇!」選擇就是頭腦的功能,頭腦不能夠成為無選擇的。

  選擇,那麼你就掉進了陷阱,因為每當你選擇,你就選擇了某種東西而抗拒了其他的東西。如果你贊成某種東西,那麼你就必須反對某種東西,你無法只是贊成,你也無法只是反對。當「贊成」進入,「反對」就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而來。當「反對」存在,「贊成」就必須存在,不管它是隱藏起來的或是沒有隱藏起來的。

  當你選擇,你就會對事情加以區分。那麼你就說:「這是對的,那是錯的。」而生命是一種統一。存在是不可分的,整個存在是和諧一致的,它是「一」。如果你說:「這是美的,那是醜的」。那麼頭腦就進入了,因為生命是兩者在一起的。美的會變成醜的,而醜的也一直在變美,它們之間沒有界限,在它們堶惆S有與外界隔絕的密閉室,生命一直從這個流到那個。

  頭腦具有固定的區隔,它的本質就是固定,然而生命的本質是流動,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是一種執著,它總是固定在某一個地方,它具有一種固體性。生命不是固體的,它是流動的、彈性的,它繼續流向相反的方向。

  某種東西在這個片刻是活的,下一個片刻就變成死的。某人在這個片刻是年輕的,下一個片刻他就變老了。那個眼睛以前很美,現在它已經不復存在,只留下遺跡。以前那個臉像玫瑰,現在什麼都沒有了——甚至連以前的鬼也不復存在了。美變成醜,生命變成死亡,而死亡也一直在轉變成新的生命。

  對生命要怎麼做呢?你無法選擇。如果你想要跟生命在一起、跟整體在一起,那麼你就必須成為無選擇的。

  頭腦是一種選擇,亞奡策h德使它成為他邏輯和哲學的基礎。你無法找出一個比亞奡策h德離僧璨更遠的人—因為僧璨說:「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不要選擇。僧璨說:「要成為無選擇的。」僧璨說:「不要區分!」你一開始區分,選擇一開始進入,你就已經分裂了,你就成為片斷的,你就生病了,你就不是完整的。

  記住,如果你問一個基督徒。他並非真正屬於耶穌,他基本上屬於亞奡策h德。基督教比較是以亞奡策h德為基礎,而不是以基督為基礎。耶穌比較像僧璨,他說:「不要判斷!」他說:「不要作任何選擇,不要說:‘這是好的,那是不好的!’這與你無關,讓整體來決定,你不要成為一個判斷者。」但基督教並非真的是耶穌指向的。基督教的創始者比較屬於亞奡策h德派,而比較不是基督徒。

  你無法從僧璨或耶穌建立起一個教會。如果你保持無選擇,你怎麼能夠建立起一個教會?教會必須贊成某些東西而反對某些東西,它必須贊成神而反對魔鬼。然而在生命堶情A神和魔鬼並不是兩者,它們是一體的,神和魔鬼是同一個能量不同的兩面,它們並非兩者。

  有時候它以魔鬼的形式來,有時候它以神的形式來。如果你能夠深入地看,你將會發覺他們是一樣的。有時候他以一個賊來,有時候他以一個美德的人來,有時候你會在值得尊敬的地方找到他,有時候他會跟那些不受尊敬甚至受譴責的人在一起,他會移動,他就是一個移動,沒有一個岸對他來講是太遠而達不到的,沒有人超過他,他在每一個人堶捲劓吽C

  耶穌不分別,但是基督教會分別,因為一個宗教必須如此,宗教必須變成一種道德,而一旦宗教變成道德,它就不再是宗教了。宗教是最勇敢的,它拿出最大的勇氣去成為無選擇的,因為頭腦會叫你說:「選擇!」頭腦會叫你說:「說些什麼!這是錯的,那是對的;這是美的,那是醜的,我喜愛這個,我恨那個」頭腦會叫你說:「選擇」

  頭腦會吸引你去分別,一日你去分別,頭腦就會覺得比較舒服。如果你不分別,如果你說:「我什麼都不說,我不要判斷。」頭腦會覺得好像它已經死掉一樣。

  亞奡策h德說A就是A,它不可能不是A,相反的東西不可能會合。僧璨說,沒有相反之物,它們已經在會合,它們一直都在會合。

  這是必須加以瞭解最基本的真理之一:相反之物並非相反之物。是「你」在說它們是相反之物,否則它們並不是相反之物。存在性地看,你將會見覺得它們是同樣的能量。

  你愛一個人……

  有一個女人來看我,她說:「我已經跟一個人結婚十年,我們從來沒有吵過架,但是突然間,到底是怎麼搞的?他離開了我。」

  她認為如果他們從來不吵架,那就表示他們處於深愛之中,這是很愚蠢的,但這是亞奡策h德式的想法,那個女人是完全合乎邏輯的。

  她說:「我們已經結婚十年了,但是從來沒有吵過架,我們從來沒有對對方生氣。」她是在說:「我們處於如此的深愛之中,我們從來沒有在任何事情上面吵架,甚至連一個片刻的衝突都沒有,而現在,到底是怎麼了?他突然離開我!他瘋了嗎?我們之間的愛是那麼深。」她的想法是錯的。

  如果那個愛很深,那麼就一定會有一些吵架。有時候你們會吵架,但是那個吵架不會破壞那個愛,它會使愛變得更豐富。如果有愛存在,它將會因為吵架而變得更豐富,如果愛不存在,那麼你們就分開。十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即使二十四個小時一直都停留在一種頭腦狀態堣]覺得太長了,因為頭腦會移到相反的極端。

  你愛一個人,有時候你覺得生氣,事實上—只因為你有愛,你才會覺得生氣,有時候你恨,有時候你會想要為你的愛人犧牲你自己,有時候你會想要殺掉你的愛人,這兩者都是你。

  如果有十年的時間你們從來沒有吵架,那意味著你們之間根本沒有愛,那意味著它根本不是一種關係,你們過於害怕說任何憤怒、任何衝突、或任何一些小事都將會破壞整個事情。你們太過於害怕,所以你們從來不吵架,你們從來不相信愛能夠比吵架進入更深,你們從來不相信說那個吵架只是暫時性的,在經過了吵架之後,你們會互相更深地再度投入對方的懷抱,不,你們從來不信任那種情形,那就是為什麼你們安排控制不吵架,因此那個人的離開是不值得驚訝的,我倒想要問:「我感到很驚訝,他居然能夠跟你在一起十年,為什麼?」

  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說:「我兒子有點不對勁,我已經認識他二十年,他一直都很順從,這樣的一個好孩子你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他沒來不會不服從,他從來不會反對我,現在他突然變成一個嬉皮,突然間他變得不聽話,他望著我,好像我根本不是他的父親,他望著我,好像我是一個陌生人,二十年來他一直都很順從,我的兒子到底怎麼了?」

  並沒有發生什麼,這種事本來就預期得到的,因為如果一個兒子真的愛他的父親,他也會不服從,難道他還有其他人可以不服從嗎?如果一個兒子真的愛他的父親而且信任他,有時候他也會離開,因為他知道那個關係非常深,所以即使是不服從的話,那個關係也不會破裂,相反地,它將會變得更豐富。相反的情況能夠使你變得更豐富。

  事實上,相反之物並非相反之物,它只是一種韻律,是同樣東西的一種韻律,你服從,然後你不服從,它是一種韻律,否則如果只是一直服從、一直服從,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單調而死氣沈沈。單調是死亡的本質,因為相反之物不存在。

  生命是活的,相反之物是存在的,韻律是存在的。你移動,然後你回來,你離開,然後你到達;你不服從,然後你也服從,你愛,然後你恨,這就是生命,但這不是邏輯。邏輯說,如果你愛,你就不能夠恨,如果你愛,你怎麼會生氣?如果你以這樣的方式愛,那麼你就是以一種單調的方式在愛,你就是以同一個調子在愛,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將會變得很緊張,你將不可能放鬆。

  邏輯相信直線的現象,你只有在一條線上移動,生命相信圓圈:同一條線往上走,然後往下走,變成一個圓圈。

  你一定看過中國那個陰陽的圓圈圖,生命就是如此:相反之物會合在一起,那個陰陽圖有一半是白的,一半是黑的,在白的那一半有一個黑點,而在黑的那一半有一個白點。白的進入黑的,而黑的進入白的,它是一個圓圈。女人進入男人,男人進入女人…這就是生命。如果你觀察細微一點,你將會看到它在你堶情C

  一個男人並非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是男人,他不可能如此,有時候他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也並非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是女人,有時候她也是男人,他們進入相反的極端。

  當一個女人在生氣,她就不再是一個女人,她變得比任何男人都更具有侵略性,她變得比任何男人都更危險,因為她男性的成分更純粹,從來沒有被使用過,所以每帶她使用它的時候,它的尖銳是沒有男人能夠比得上的,它就好像一塊地有幾年沒有被使用,然後你一播種就大豐收!

  女人有時候會變成男人,而在她變了之後是沒有男人可以比得上的,那麼她是非常危險的,那麼男人最好屈服,所有的男人也都是這樣在做,他們會變得順從,他們會臣服,那個男人會立刻變成女人,否則將會馬上有困難。有兩支箭擺在同一個位子,它將會有困難,如果女人變成男人,如果她改變了角色,那個男人就立刻變成女人,如此一來,每一樣東西都重新設立,那個圓圈就再度變完整了。

  每當一個男人變得很順從,變得臣服,那個臣服就具有一種純粹,那是沒有女人能夠比得上的,因為平常他從來不會以那樣的姿態出現,平常他會站起來抗爭,平常他是一個意志,而不是臣服,但是每當他臣服,他就具有一種天真,那是沒有女人能夠比得上的。注意看一個戀愛中的男人,他會變成好像一個小孩子。

  生命就是這樣在進行,如果你瞭解它,那麼你就根本不會擔心,那麼你知道:愛人離開了,他將會回來,愛人在生氣,但是他將會再度恢復愛,這樣的話,你就會有耐心。如果按照亞奡策h德的方式,那麼你就不能夠有任何愛心,因為如果一個愛人離開,他的離去是走在一條直線上,永遠不會再回來,它不是一個圓圈。但是在東方,我們相信圓圈,在西方,他們相信直線。

  西方的頭腦是直線的,而東方的頭腦是圓圈的,所以在東方,愛人可以等待,他知道那個現在離開他的女人將會回來,她已經走在回來的途中,她一定已經在後悔,她一定已經後悔了,她一定會回來,遲早她將會回來敲門,只要等待…因為它的相反一直都在那堙C

  每當一個女人在生氣之後回來,那個愛就會再度變新鮮,那麼它就不是重覆,那個憤怒的空隙摧毀了過去,現在她就再度是一個年輕的女孩、一個處女,她會再度掉進愛堶情X—每一樣東西都變得很新鮮。

  如果你瞭解這種情形,那麼你就不會反對任何東西,你會知道甚至憤怒也是很美的,即使吵架也能夠使生命增加一些色彩,每一樣東西都能夠對生命的豐富有所幫助,那麼你就能夠接受,在那個深深的接受當中,你就會具有耐心,你就不會不耐煩,也不會急著想要怎麼樣,那麼你就能夠等待、祈禱、希望、和夢想。

  否則,如果生命是一條直線,就像亞奡策h德所認為的,或者——因為西方的思想從亞奡策h德轉變到羅素——像羅素所認為的,那麼生命中就會有很多事變得不耐煩,沒有人會回來,那麼你就會一直顫抖、害怕,然後你就會變得壓抑,那麼你會跟一個女人在一起十年,或是十世,但是對方將仍然保持是一個陌生人。你在控制你自己,她也在控制她自己,因此你們之間沒有會合。

  生命不是邏輯,邏輯只是一部分,當然,邏輯非常清楚,它有一個固定的範疇、固定的區隔,它劃分得好好的,然而生命是雜亂的,但是要怎麼辦呢?它就是如此,它並沒有區隔得那麼好,它並沒有劃分得那麼清楚,它是一個混亂,但邏輯是死的,而生命是活的,所以問題在於,到底是要選擇前後一致,或是要選擇生命。如果你過分崇尚前後一致,那麼你將會變得死氣沈沈,你將會變得越來越死,因為唯有當你放棄相反的極端,那個前後一致才可能。那麼你就只是愛,一直愛、一直愛,從來不生氣,從來不恨,從來不吵架,你服從,只有服從,從來不反抗,從來不逃開,但是這樣的話,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陳腐,而那個關係就會變成有毒的,它將會扼殺生命。

  僧璨不贊成邏輯,他贊成生命,現在試著讓我們來瞭解他話語的真實意義,他說:

  對那些沒有偏好的人來講,偉大的道並不困難。當愛和恨兩者都消失,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清楚、很赤裸。但是如果你對它做出非常小的區別,那麼天和地就被分隔得無限遠。如果你想要看到真理,那麼就不要持有贊成或反對的意見。內在喜歡和不喜歡的衝突是頭腦的病。

  就像莊子所說的一樣:「容易是對的。」偉大的道並不困難。如果它顯得很困難,那是你在使它困難。偉大的道是容易的。

  它怎麼可能是困難的呢?甚至連樹木、河流、和石頭都遵循著它,它怎麼可能是困難的呢?甚至連小鳥都在它堶戚葭鴃A魚也在它堶探慦a,它怎麼可能是困難的呢?是人使它變得困難,是頭腦使它變得困難,而那個使任何東西變得困難的詭計就是對事物加以選擇,對事物加以區分。

  愛是容易的、恨也是容易的,但是你卻加以選擇,你說:「我只要愛,或是我只要恨。」如此一來,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困難,如此一來,你甚至無法愛。吸氣是容易的,呼氣也是容易的,但是你加以選擇,你說:「我只要吸氣,不要呼氣。」如此一來,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困難。

  頭腦會說:「為什麼要呼氣?氣是生命,所以簡單的算術是:繼續吸氣,但是不要呼氣,這樣你就會變得越來越活,將有越來越多的生命會被累積起來,你將會變成一個生命的偉大寶藏。只要吸氣,不要呼氣,因為呼氣是死亡。

  記住,當一個小孩剛出生的時候,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氣,當一個人死的時候,他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呼氣。生命以吸氣作為開始,而死亡以呼氣作為開始。每一個片刻,當你吸氣,你就再度被生出來,每一個片刻,當你呼氣,你就死掉,因為氣就是生命,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稱之為「普拉那」(prana),普拉那就是生命的意思。氣就是生命。

  簡單的邏輯、簡單的算術,不必太麻煩,你可以使它變得很單純:吸進更多更多的氣,而不要呼氣,那麼你就永遠不會死。如果你呼氣,你就必須一死,而如果你呼氣呼得太多,你就會死得很快!這種算術顯得很簡單、很容易,……看起來似乎很容易,所以一個邏輯家應該怎麼做呢?一個邏輯家將只是吸氣而從來不呼氣。

  愛是吸氣,恨是呼氣。

  所以要怎麼辦呢?如果你不作決定,那麼生命是容易的,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知道吸氣和呼氣並不是現件對立的事,它們是同一個過程的兩個部分,而那兩個部分是有機的部分,你無法劃分它們。如果你不呼氣……那個邏輯是錯的,你將無法繼續活下去,你將會立刻死掉。

  試試看,只要吸氣而不要呼氣,你將會瞭解,你將會變得非常非常緊張,你的整個人都會想要呼氣,因為不呼氣你就會死。如果你選擇,你將會陷入困難,如果你不選擇,每一件事都很容易。容易就是對的。

  你之所以陷入困難是因為有太多的老師毒化了你的頭腦,他們一直在教導你說:「選擇這個!不要做這個,要做那個!」他們的「做這個」和「不要做那個」殺死了你,而他們看起來很合乎邏輯。如果你去跟他們辯論,他們將會贏得辯論。邏輯能夠幫助他們:「看!它是那麽地容易!如果呼氣是死亡,那麼為什麼要呼氣?」

  這種事曾經發生過,不只是在呼吸這件事上面…或者應該說甚至連呼吸這件事都曾經這樣發生過。有一些瑜伽的學派說,你的生命是用氣來計算的,你的生命並不是用年來計算的,而是用氣來計算的,所以你要呼吸得慢一點。如果你一分鐘呼吸十二次,你就會死得比較快,如果你能夠改變到六次或三次,那麼你就能夠活得比較長。

  沒有人曾經根據這種想法去做而成功,但人們還是繼續在嘗試。呼吸得慢一點,為什麼呢?因為如果你呼吸得慢一點,那麼呼出去的氣就會越來越少,因此就有較少的死亡發生在你身上,這樣你就可以活得更長,然而當你這樣做,唯一可能發生的就是,你將會喪失生命的熱情,生命並不會因此而被加長,但它或許會顯得很長。

  像說結過婚的人比單身漢活得更久,所以有人問那斯魯丁說:「這是真的嗎?那斯魯丁。」

  那斯魯丁說:「它看起來如此,結過婚的人生沒有活得比較久,但是它看起來好像活得比較久。」因為當有很多麻煩事的時候,時間就顯得很長,當沒有麻煩事的時候—時間就顯得比較短。

  這些所謂的瑜伽行者,他們繼續將呼吸變得越來越慢,他們只是將生命的步調慢下來,他們會變得比較不活生生,就這樣而已,他們不會活得更久,他們只會變得更不活生生,他們並沒有全然去生活,他們的蠟燭並沒有燃燒得很完整,那個熱情、那個熱心、那個歡舞喪失了,他們只是拖著生命在走,就這樣而已。

  在性方面也有連樣的事情發生,因為人們認為死亡隨著性而進入。他們是對的,因為性能量給予生命,所以性能量跑出去越多,生命就跑出去越多,這種說法很合乎邏輯,完全是亞奡策h德式的,但那是愚蠢的。你無法找出比邏輯家更愚蠢的人。生命的能量來自性——小孩是因為性而被生下來的,性是生命的泉源——所以要將它保存在堶情A這種說法是合乎邏輯的。不要讓它跑出去,否則你將會死掉,因此整個世界都變得很害怕。

  但它跟呼吸是一樣的,當你將氣憋住而不呼氣的時候,你的整個人都會變得想要呼氣。所以你們所謂的禁欲者,他們試圖將性能量保存在堶情A將精液保存在堶情A但是整個身體都想要將它丟出去。因此他們的整個生命都變成具有性欲的,他們的頭腦會變成具有性欲的,他們會夢到性,他們會想到性,性會縈擾著他們,因為他們試著在做的事情雖然很合乎邏輯,但對生命來講是不對的,他們也不會活得很長,他們很快就會死。

  這是一個新的發現、一個新的研究,如果一個人能夠盡可能延長他的性愛生活,那麼他就可以活得更長,如果一個人在八十歲的時候還能夠作愛,那麼他就能夠活得更長,為什麼呢?因為你呼氣越多,你就吸氣越多,所以如果你想要擁有更多的生命,那麼你就呼氣呼得多一點,讓你能夠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真空,好讓更多的氣進來。你不要去想吸氣,你只要呼出盡可能多的氣,你的整個人將會吸氣。愛得更多——那就是呼氣——那麼你的身體將會從整個宇宙取得能量,你創造出那個真空,然後能量就會來臨。

  在生命的每一個過程堙A情況都跟這個一樣。你吃東西,但是你變成一個守財奴,你變得便秘,那個邏輯是對的:不要呼氣,便秘就是選擇吸氣而反對呼氣。幾乎每一個文明的人都便秘,你可以透過便秘來衡量文明。一個國家越文明,就越多人便秘,因為他們變得更邏輯化。為什麼要呼氣呢?只要繼續吸氣就好。食物是能量,為什麼要將它丟出去呢?你或許沒有覺知到這是你的無意識在變得更邏輯化,變得更亞奡策h德式。

  但生命是在丟出和攝入之間的一個平衡,你只是一個通道。分享!給予!那麼將有更多會來到你身上,成為一個吝嗇者!不給予!那麼將有更少會來到你身上,因為你不需要它。

  記住這一點,注意看你生命的過程。如果你真的對瞭解最終的成道有興趣,那麼你就要記得給予,好讓更多能夠來到你身上——不論它是什麼。呼氣,呼得多一點,分享就是意味著如此,給予就是意味著如此。

  一項禮物就是:將你的能量給出去,好讓更多能夠來到你身上,但是頭腦會說.....它具有它本身的邏輯,僧璨稱那個邏輯為疾病。

  偉大的道並不困難。

  是你使它變得困難,「你」就是那個困難,偉大的道是容易的……

  對那些沒有偏好的人來講…

  不要有所偏好,只要讓生命流動,不要對生命說:「走這一條路,往北方走,或是往南方走。」你什麼都不要說,你只是跟著生命流動,不要跟生命之流抗爭,要跟生命之流成為一體。

  對那些沒有偏好的人來講……

  對那些沒有偏好的人來講,偉大的道是容易的,然而你對每一件事都有偏好!你對每一件事都會把你的頭腦帶進來,你說:「我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這個,我不喜歡那個。」

  當愛和恨兩者都消失……

  當你沒有偏好……當所有的"贊成"和"反對"的態度都不存在,當愛和恨兩者都不存在,你既不會喜歡某一樣東西,也不會不喜歡另外一樣東西,你只是讓每一件事發生……

  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清楚、很赤裸。但是如果你對它做出非常小的區別,那麼天和地就被分隔得無限遠。

  但是你的頭腦會說:「如果你不有所偏好,那麼你就會變成動物一般,如果你不選擇,那麼你和一棵樹之間有什麼差別呢?」將會有一個差別,一個很大的差別,但並不是將頭腦帶進來的那種差別,而是透過覺知而來的差別。樹木是無選擇的、無意識的,你也將會是無選擇的,但是是有意識的,那就是「無選擇的覺知」的意思,而那是最大的差別:你能夠覺知到你是不選擇的。

  這種覺知能夠給你非常深的和平…你就變成一個佛,你就變成一個僧璨、或是一個莊子。樹木無法變成一個莊子。莊子就好像樹木一樣,但是還更多。就選擇而言,他就好像樹木,就覺知而言,他跟樹木完全不一樣,他完全覺知到他沒有在選擇。

  當愛和恨兩者都消失……

  愛和恨兩者使你的眼睛蒙上色彩,那麼你就無法很清楚地看。如果你愛一個人,你會開始看到一些不存在的東西。沒有一個女人如你愛她的時候一樣美,因為你會投射,你有一個夢中情人在你的頭腦堙A而那個夢中情人被投射到那個女人身上,那個真實的女人只是扮演一個銀幕的功能。

  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愛遲早都會來到一個失望的點,因為那個女人怎麼能夠繼續扮演銀幕呢?她是一個真實的人,她會提出主張,她會說:「我不是銀幕!。她能夠繼續適合你的投射多久呢?遲早你將會覺得她不適合。在剛開始的時候她會讓步,在剛開始的時候你也會讓步,對她來講,你是一個被投射的銀幕,對你來講,她也是一個被投射的銀幕。

  木拉那斯魯丁的太太對他說--我在旁邊聽到--她說:「你並沒有像當初在追求我的時候那麼愛我。」

  木拉那斯魯丁說:「達令,不要過分去注意那些事情,它們只是一些宣傳活動,你要把我以前所說的忘掉,我也會忘掉你以前所說的,現在讓我們來真實相對。」

  沒有人能夠永遠為你扮演成一個銀幕,因為那是不舒服的,一個人怎麼能夠根據你的夢來作調整?他具有他自己的真實存在,而那個真實的存在會主張它自己。

  如果你愛一個人,你就會投射出一些不存在的事情,如果你恨一個人,你也會投射出一些不存在的事情。在愛當中,那個人變成一個神,在恨當中,那個人變成一個魔鬼,然而那個人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鬼,那個人只是他自己或她自己,一些魔鬼和神是投射出來的東西。如果你愛,那麼你就無法看得很清楚,如果你恨,那麼你也無法看得很清楚。

  當沒有喜歡,也沒有不喜歡,你的眼睛就會變得很清澈,你就會有一種清晰,那麼你就會以他或她本然的樣子來看對方。當你具有清晰的意識,整個存在就會將真相顯示給你,那個真相就是神,那個真相就是真理。

  它意味著什麼?像僧璨這樣的人不會愛嗎?他的愛具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他的愛跟你的愛不一樣。他會愛,但是他的愛不是一種選擇,他會愛,但是他的愛不是一種投射,他會愛,但是他的愛不是一種為了他自己的夢的愛,他會愛那真實的,而那個朝向真實的愛就是慈悲。

  他不會以這樣的方式或那樣的方式來投射,他不會在你堶惇搢鴗@個神或一個魔鬼,他只會單純地看你,而且他會分享,因為他具有很有——你分享越多,它就會越成長。他會跟你分享他的狂喜。

  當你愛的時候,你就投射,當你愛的時候,你並不是要給予,你是要攝取,你的愛是要剝削。當你愛一個人,你就開始按照你的意思、按照你的概念將那個人固定下來。每一個先生都是這樣在做,每一個太太、每一個朋友也都這樣在做,他們繼續試著去改變對方,試著去改變那真實的,但那真實的是無法被改變的,到頭來你只會感到挫折。

  那真實的是無法被改變的,只有你的夢會被粉碎掉,然後你就會覺得受傷,你並沒有去傾聽那真實的存在。沒有人在此是要來滿足你的夢的,每一個人在此都是為了要滿足他自己的命運、他自己的真實存在。

  像僧璨這樣的人會愛,但是他的愛並不是一種剝削,他的愛是因為他具有太多了,他是洋溢的,他並沒有在任何人周圍創造出一個夢,任何人來到他的周圍,他就跟他分享,他的分享是無條件的,他不會對你有所期待。加果愛帶著期待,那麼就會有挫折產生,如果愛帶著期待,那麼將會有不滿足,加果愛帶著期待,那麼將會有痛苦或發瘋。

  不,僧璨說:「不要愛,也不要恨,你只是看著對方的真相。」這也是佛陀的愛:看對方的真相,按照對方本然的樣子來看他,只要看真相,不需要投射、不需要作夢、不需要創造出一個意象,也不需要按照你自己的意象試圖來固定對方。

  當愛和恨兩者都消失,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清楚、很赤裸。

  頭腦必須愛和恨,頭腦必須繼續在這兩者之間爭鬥。如果你不愛不恨,你就超越了頭腦,如果你不愛不恨,那麼頭腦在那堜O?當選擇在你堶戛囓╮A頭腦就消失了。即使當你說:「我想要成為寧靜的。」你也永遠無法寧靜,因為你有所偏好,這就是問題之所在。

  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說:「我想要寧靜,我已經不再想要這些緊張了。」我對他們感到遺憾,因為他們所說的是愚蠢的。加果你不再想要緊張,那麼你將會創造出新的緊張,因為這個「不想要」會創造出一個新的緊張。如果你過分想要寧靜、如果你過分追求它,你的寧靜本身將會變成一種緊張,如此一來,你就會因為它而變得更受打擾。寧靜是什麼?它是一種深深的瞭解——瞭解那個現象說如果你有所偏好,你就會緊張,即使你偏好寧靜,你也會緊張。

  你要去瞭解、你要去感覺,每當你有所偏好,你就會變得緊張,每當你沒有偏好,就沒有緊張,你就放鬆下來。當你放鬆下來,你的眼睛就具有一種清晰,它們就不會充滿雲和夢。頭腦堶惆S有思想在移動,你就可以看透。當你能夠看到那真實的,它就能夠使你自由。真理能夠使你自由。

  但是如果你對它做出非常小的區別,那麼天和地就被分隔得無限遠。

  最小的區別、最輕微的選擇,那麼你就分裂了,那麼你就具有一個地獄和一個天堂,在這兩者之間,你將會被壓碎。

  如果你想要看到真理,那麼就不要持有贊成或反對的意見。

  不要有任何意見地行動,赤裸裸地行動,沒有衣服,沒有關於真理的意見,因為真理痛恨所有的意見。拋棄你所有的哲學、理論、學說、和經典!拋棄一切的垃圾!你只要靜靜地、無選擇地行動,你的眼睛必須隨時準備好去看。「那個是的」,不要以任何方式希望看到你的某些願望被實現,不要懷著願望,據說地獄之路完全充滿著願望——好的願望、希望、夢、彩虹、和理想,而天堂之路是完全空的。

  拋棄所有的重擔!如果你想要達到越高,你的擔子必須越輕。如果你想要爬到喜馬拉雅山,你必須完全釋下你自己的重擔。最後,當你到達哥利仙卡,到達埃弗勒斯蜂,你將必須拋棄每一樣東西,你必須完全赤裸地去到那堙A因為當你走得越高,你就必須變得越輕,而那些意見是壓在你身上的重量。它們並不是翅膀,它們就好像書鎮。成為無意見的,不要有任何偏好…

  如果你想要看到真理,那麼就不要持有贊成或反對的意見。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理是什麼,那麼你就不要成為一個有神論者,也不要成為一個無神論者。不要說:「有神。」也不要說:「沒有神。」因為任何你所說的都將會變成一個很深的欲望。而任何隱藏在欲望堶悸漯F西,你都會投射。

  如果你所希望看到的神是一個克媯穄レb吹著笛子,那麼有一天你將會看到他。並不是因為克媯穄レb那堙A而是因為你具有一顆欲望的種子,而你將它投射在世界的銀幕上,如果你想要看到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你將能夠看到。

  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都將會被投射出來,但它只不過是一個夢的世界,你並沒有比較接近真理。你的內在必須變得沒有種子,沒有意見,沒有贊成或反對的思想,沒有哲學,你只是去看。那個是的,你不攜帶任何頭腦,你在沒有頭腦之下進行。

  如果你想要看到真理,那麼就不要持有贊成或反對的意見。內在喜歡或不喜歡的衝突是頭腦的病。

  這就是頭腦的病---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贊成什麼,反對什麼,這就是頭腦的病。頭腦為什麼會分裂呢?為什麼你不能夠成為一體呢?你也想要成為一體,你也希望成為一體,但是你卻繼續在滋長那個分裂或那個偏好、那個喜歡或不喜歡。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女人來到我這堙A她說:「祝福我,我想要得到你的祝福。」

  但是我看到她內心有煩惱,所以我就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說:「我已經接受了另外一位師父的點化。」

  她的內在在衝突,她想要我的祝福,但是她的頭腦卻說我不是她的師父,她還有另外一位師父,所以要怎麼辦呢?我叫她將兩者都拋棄,如果我叫她:「拋棄舊有的,然後選擇我。」那麼它將會比較容易!因為這樣的話,頭腦就能夠繼續產生作用,但是那個煩惱將會保持一樣。那個病的名字將會改變,但是那個疾病將會保持一樣,同樣的懷疑將會在其他某一個地方升起——同樣的猶豫不決。

  但是如果我說:「兩者都拋棄。」…因為當你完全沒有偏好這個或偏好那個,你才能夠真正去接近一位師父。你只是空空地來,你只是不帶任何意見地來,你只是很有接受性地來,唯有如此,你才算真正來到一位大師面前!沒有其他的方式,如果要使師父變成到達真理之門,事情就必須加此,因為這就是準備,這就是點化。

  師父是要幫助你變得沒有意見、沒有頭腦。如果師父本身變成你的選擇,那麼他將會變成一個障礙。那麼你就再度進入選擇,你的頭腦就再度被使用,你的頭腦被使用越多,它就越被增強,它就變得更強而有力。不要使用它。

  很難,因為你將會說:"我們的愛將會變成怎麼樣?我們的歸屬將會變成怎麼樣?我們的信念將會變成怎麼樣?我們的宗教、教會、和廟宇將會變成怎麼樣?」它們是你的重擔,你要免於它們,同時也要讓它們免於你,它們把你拉在這堙A它們使你的根定在這堙A而真理想要你得到解放。當你得到解放而變成自由的,你就到達了,帶著翅膀,你就到達了,沒有重量,你就到達了。

  僧璨說:

  內在喜歡和不喜歡的衝突是頭腦的病。

  如何克服它?有什麼方法可以克服它嗎?不,沒有方法一個人只要去瞭解它,一個人只要去看它真實的情況,一個人只要閉起眼睛去看他自己的生命——觀照它,然後你將會感覺到僧璨的真理,當你感覺到那個真理,疾病就消失了,它是無藥可用的,因為如果給你醫藥,你將會開始喜歡那個醫藥,然後那個疾病就被忘掉,但是醫藥會被喜歡,然後那個醫藥就變成了一種疾病。

  不,僧璨不會給你任何醫藥、任何方法,他不會建議你要怎麼做,他只會繼續一而再,再而三地、一千零一次地堅持,你要瞭解你是如何在你的周圍創造出這整個一團糟,你是如何陷人這個痛苦。其他沒有人來創造它,它是你頭腦偏好和選擇的疾病。

  不要選擇,按照生命本然的樣子全然接受它。你必須看整體:生和死一起看,愛和恨一起看,快樂和不快樂一起看,極度的痛苦和狂喜一起看。如果你一起看它們,那麼還要選擇什麼呢?如果你看它們是一個整體,那麼選擇要從那媔i入呢?如果你能夠看出痛苦只不過是一種狂喜,而狂喜只不過是一種痛苦,加果你能夠看出快樂只不過是一種不快樂,愛只不過是一種恨,恨只不過是一種愛,那麼要從那堥蚇嚝靬O?要如何選擇呢?那麼選擇就消失了。

  並不是你去拋棄它。如果是你去拋棄它,那將會變成一種選擇這是一種似非而是的真理。不應該由你來拋棄它,因為如果由你來拋棄它,那意味著你再度選擇了贊成或反對,如此一來,你是在選擇那個全然性,你選擇全然性而反對分裂,這樣的話,那個疾病就再度進入了,它是很微妙的。

  你只要瞭解,那個瞭解就會變成拋棄,你從來沒有去拋棄它,你只是一笑置之……

  然後你叫一杯茶。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0: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道是完美的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譯文:

  當事情深層的意義不被瞭解,你就無法達到頭腦的平靜。道就像廣大的天空,它是完美的,在那堣ㄓ禫吤籉顗F西,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事實上,是因為我們選擇接受或拒絕,所以我們才看不到事情的本性。既不要生活在外在事物的糾纏堙A也不要生活在內在空的感覺堙C保持一種安詳而不奮鬥的心情,那麼所有錯誤的觀點就會自動消失。當你試圖要以停止活動來達到被動,你的那個努力就充滿了你的活動。只要你還停留在兩極的某一極堙A你就永遠無法知道統一的整體。那些不生活在單一的「道」堛漱H,他們在活動和被動兩方面,以及在主張和拒絕兩方面都會失敗。

原文:

  不識玄旨,徒勞念靜。圓同太虛,無欠無餘。良由取捨,所以不如。莫逐有緣,勿住空忍。一種平懷,泯然自盡。止動歸止,止更彌動。唯滯兩邊,寧知一種。一種不通,兩處失功。

  在我們進入僧璨這段經文之前,有幾件事必須加以瞭解。幾年前,在西方有一個法國的催眠師,叫做艾密力.庫,他剛好發現到人類頭腦的一個基本法則,他稱之為「反效應法則」——那是道家和禪宗思想堶掖怚j老的經文之一,僧璨就是在談論這個法則。試著去瞭解這個法則,然後他的說法就會變得很容易瞭解。

  比方說,如果你不覺得困,你要怎麼辦呢?你會試圖去進入睡眠,你會作一些努力,你會做這個或做那個,但是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帶來反效果,你所需要的將不會來臨,只有它的相反會發生,因為任何活動、任何努力都是違反睡眠的。

  睡覺是放鬆,你無法把它帶出來,你無法作任何事來讓它發生,你無法強迫它,你無法用意志去達到它,它根本就不是你意志的一部分,它是進入無意識,而你的意志只不過是意識的一個片斷。

  當你進入無意識,當你走向那個深度,那個意識的片斷、那個意志的片斷就會被留在表面,你無法將你的表面帶進深度,你無法將你的周圍帶進中心。

  所以當你作一些努力去進入睡眠,它是一件自我破壞的事情,你是在做某種會帶來反效果的事情——你將會變得更清醒,進入睡眠的唯一方式是什麼事都不做。

  如果睡意沒有來臨,它就是沒有來臨,你只要等待,不要做任何事!否則你將會把它推得更遠,而產生出一個距離。只要在枕頭上等著,將燈光熄掉,閉起你的眼睛,放鬆地等著。每當它來臨,它就來臨了,你無法用任何你意志的行為把它帶出來,意志是反對無意識的。

  生命當中有很多事都是這樣在發生:你的努力反而會帶來反效果。如果你想要寧靜,你要怎麼辦呢?因為寧靜就好像睡眠一樣,你無法強迫它,你只能夠讓它發生,

  它是一種放開來,沒有方法可以下什麼功夫。如果你想要成為寧靜的,你要怎麼辦呢?不論你做什麼,你都將會變得比以前更不寧靜。

  如果你想要成為安靜的,要怎麼辦呢?——因為安靜意味著無為,你只要漂浮,你只要放鬆!當我說只要放鬆,我是真的說。只要「放鬆」,不需要用任何方法來放鬆,因為方法意味著你再度去做些什麼。

  有一本書,書名叫做「你必須放鬆!」,那個「必須」是違反放鬆的,那個「必須」不應該被帶進來,否則你將會變得更緊張。

  這個法則是由艾密力.庫所發現的,他說:「讓事情發生,不要強迫它們。」有一些事可以被強迫——一切屬於有意識頭腦的東西可以被強迫,但是有一些事是無法被強迫的,一切屬於無意識的東西、屬於你深層的東西是無法被強迫的。

  它發生過很多次:你試圖去記住一個名字或是一張臉,而它沒有出現,但你還是覺得它就在你的嘴邊。那個感覺很深,你覺得它將會出現,而你試著將它帶出來。你越嘗試,它就越不出來,你甚至會懷疑那個感覺是不是真的,但是你覺得——你的整個人都在說,它就在那堙A就在你的嘴邊,如果它就在你的嘴邊,為什麼它不出來?它就是不出來。做任何你想做的,它就是不出來。

  你感到失望,你覺得沒有希望,然後你就放棄了整個努力,你去到花園堙A開始在花園工作,或者你開始看報紙,或者你打開收音機聽音樂,突然間它就透出來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它屬於無意識,它在你的深處。你越嘗試,你就變得越狹窄,你越嘗試,無意識就越被打擾,它就變成一團糟,那麼每一樣東西都變得沒有歸定位。它就在嘴邊,但是因為你太積極想將它帶出來你在使用意志,而意志無法將任何東西從你的深處帶出來,唯有臣服能夠將它帶出來,唯有當你放開來才能夠將它帶出來。

  所以當你進入公園或進入花園,開始看報紙、開始挖土、或開始聽音樂,將整個事情都忘掉….突然間它就出現了,這就是反效應定律。記住,對無意識來講,意志是沒有用的,不僅沒有用,而且還很危險,可能會有傷害。

  老子、莊子、菩提達摩、僧璨---他們都是這個反效應法則的師父,這就是瑜伽和禪之間的不同。瑜伽作盡一切努力,而禪一點都不努力,但是禪比任何瑜伽都來得更真實。瑜伽比較具有吸引力,因為對你而言,作為是容易的不論它是多麼困難,作為是容易的。

  無為是困難的。如果有人說:「什麼事都不要做。」你就會覺得迷失,你會再問說:「要怎麽做?」如果有人說:「什麼事都不要做。」那對你來講是最困難的事情。然而如果你瞭解的話,它不應該是如此。

  無為不要求任何資格。作為或許會要求資格,作為或許需要練習,但是無為不需要練習,那就是為什麼禪說成道能夠立刻發生,因為問題不在於如何將它帶出來,問題在於如何「讓」它發生。它就好像睡覺!你放鬆,它就出現了,你放鬆,它就透出來了。它在你的內心堶掛臚O要出來,而你卻不讓它出來,因為你有太多的活動在表面。

  你是否曾經注意過一個事實,幾乎有百分之九十的小孩都是在夜堨X生,而不是在白天出生?為什麼呢?它應該是五十五十。為什麼他們會選擇晚上比較多?有百分之九十!因為晚上的時候母親處於無意識的狀態下,處於放開來的狀態下。她在睡覺,所以小孩能夠很容易生出來。

  如果她是有覺知的,她將會作一些努力,然後反效應法則就會出現。當母親醒著,她將會作盡一切努力,使她能夠超越痛苦,使那件事能夠結束,小孩子能夠被生下來,然而每一種努力都是障礙,她是在設下障礙,她越是試著這樣做,那個通道就變得越狹窄,小孩就跑不出來。

  原始部落的母親在生小孩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有痛苦,這是一項奇跡。當西方的醫學首度發現到這一點---仍然有一些原始部落的母親在生小孩的時候根本沒有痛苦——他們簡直不能相信,它怎麼可能?

  然後他們做了很多實驗,他們設計了很多實驗,最後他們發現,那是因為她們是無意識的。她們像野生動物一樣地生活——沒有抗爭、沒有奮鬥、沒有強迫。她們不用意志做任何事,她們只是漂浮。她們是原始的,她們沒有一個很有意識的頭腦。你變得越文明,你就越具有有意識的頭腦,你越文明,你的意識就越被訓練,而你的無意識就離得越來越遠,你的無意識就被壓得越來越深,然後在意識和無意識之間就產生了一個空隙。

  如果你必須去做一件事,那麼,不管它如何困難,你都能夠找到方法,你都能夠找出應該如何來做它,你可以學習技巧,有一些專家,你可以接受訓練。但是在禪堶情A沒有人能夠被訓練,在禪堶惆S有專家,也沒有權威——不可能有,因為問題不在於方法,問題在於放鬆而進入你的存在,而不在於作為。唯有當你不在那堛漁伬唌A最偉大的事情才能夠發生在你身上。如果你有在做些什麼,那麼你就一定要在那堙C

  當你不在的時候,睡眠才會來臨。成道也遵循同樣的規則---你不在的時候,它才會來臨。但是當你在做些什麼的時候,你怎麼能夠同時不在呢?如果你在做些什麼,你將會在那堙C行動會滋養自我,當你什麼事都不做,自我就無法得到滋養,它就消失了,它就死掉了,它就不復存在了。當自我不在,那個光就降臨了。

  所以任何你有意志在做的事都將會成為障礙。在此地做我的靜心,你們要做,但是不要用意志去做,不要強迫它們,相反地,要讓它們發生。在它們堶捱}浮,在它們堶惟騉顜A自己。要投入,但是不要用意志,不要去控制,因為當你加以控制,你就分裂了,你就一分為二:控制者和被控制者。一旦你變成「二」,天堂和地獄就立刻被創造出來,那麼在你和真理之間就會有一個很大的距離。不要控制,要讓事情發生。

  如果你在做空達堨尾R心,你要讓它震動,不要去做它!靜靜地站著,感覺它的來臨,當你的身體開始有一點震動,你可以幫助它,但是不要去做它!享受它、對它感覺喜樂、讓它發生、接受它、歡迎它,但是不要用意志去做它。

  如果你用力量,它將會變成一種運動、一種身體上的運動,然後那個震動會存在,但只是在表面上,它將不會穿透你,你的內在將會保持固態,如石頭一般,你將仍然保持是控制者、是做者,而身體將不會跟著你。身體不是問題,你才是問題。

  當我說震動,我的意思是說你的固體性、你那岩石般的存在,必須震動到它的根部,好讓它變成液狀的、流體的,好讓它能夠融解、能夠流動,當那岩石般的存在變成液狀的?你的身體就會跟著它,那麼就沒有震動者,而只有震動,那麼就沒有人在做它,它只是發生,那個做者是不在的。

  享受它,但是不要用意志去做它。而且要記住,每當你用意志去做一件事,你就無法享受它,它們是相反的、相對的,它們從來不會會合在一起。如果你用意志去做一件事,你就無法享受它,如果你享受它,你就無法用意志去做它。

  比方說,你可以用意志去愛,你可以按照手冊去做它,但是這樣的話,你就無法享受它。如果你要享受它,你就必須拋棄所有的手冊,所有金賽博士和馬斯特與強森的建議,你必須將它全部拋棄、完全忘掉你所學到的關於愛的一切。剛開始的時候,你將會覺得迷失,因為沒有指導原則,沒有地圖,你要如何開始呢?

  只要等待…讓你內在的能量移動,不管那個能量引導你到那堙A你都要跟隨著它,它或許需要花一些時間,但是當愛來臨時,它就襲擊了你,你就不復存在了。愛存在,但是沒有去愛的人,愛以一種能量發生,但是沒有自我在它堶情C那麼它就非常棒,它是一種很大的釋放,之後愛就變成一種狂喜,那麼你就知道了某種那些已經進入神性的人所知道的事,你就知道了它的一個片斷,你就知道了海洋堶悸漱@滴水。你已經知道了一道光---你已經嘗到它了。

  靜心、神、成道、涅磐,它們都透過愛而進入存在,因為透過愛能夠有一個瞥見,當那個瞥見存在,勇敢的靈魂就會繼續去探尋,而找出那個瞥見所產生出來的泉源。透過愛,神被發現了,那就是為什麼耶穌一直在說……每當有人問他:「神是什麼?」他就說:「神就是愛。」因為透過愛你能夠有第一個瞥見。

  但那個過程是一樣的:你無法用意志去愛。如果你使用意志,那麼整個美就喪失了,整個事情就變得很機械化。你會經歷整個儀式,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沒有狂喜——事情只是必須被做、被完成,它從來沒有達到你的中心,它從來沒有動搖到你的基礎,你從來沒有變成一種內在的歡舞,它不是你本性的脈動,它只是表面的一個行為。

  記住,愛是無法用意志的,靜心也是如此。

  拋棄所有的知識,因為知識唯有當你必須做些什麼的時候才需要。當你不必做任何事,你還需要什麼知識呢?你不需要任何知識,你只需要有一個感覺、一個竅門---如何拋棄,如何成為不存在。當我說「如何」,我並不是意味著在技術上要如何,當我說「如何」,我並不是意味著你必須去知道一種技巧,你只需要去尋找它。

  我要建議兩件事,這兩件事將能夠對你們有所幫助。一個就是睡覺:試著去找出睡覺是如何發生的,找出你是如何進入睡覺的。你或許有一個方式,但是那個方式並不會產生睡覺,它只能夠有所幫助。每一個人都有一種方式。小孩有他們自己的方式,有一種特別的姿勢,每一個小孩都有他自己的姿勢,他或許會吸大拇指……它不會給你睡覺,但是對那個小孩有幫助,他找到了他自己的方式。如果你跟著那個小孩做,你將無法入睡。

  對所有的靜心技巧而言,情況也是如此——每一個人都會找到他自己的方式。它能夠有所幫助,因為它能夠給你一個氣氛。你將燈光熄掉,你在房間媬U一種特殊的香,你有一個特殊類型的枕頭、一個特別的高度和柔軟度,你有某種類型的毯子,你有某種姿勢,這些都能夠有所幫助,但它們並不是它的致因。如果別人也按照這樣做,它或許會變成一種障礙,一個人必須找到他——自己的方式。

  方式只是幫助你變得比較舒服而能夠等待。當你變得比較舒服而能夠等待,事情就發生了。就好像睡眠的發生一樣,神也是這樣來到你身上,就好像愛的發生一樣,神也是這樣來到你身上,你無法用意志去做它、你無法強迫它。

  你的整個人生都變成一個難題,因為你已經學了太多要如何去做,你在一些機械式的事情上面變得非常有效率,因為它們能夠被做,但是你在一些人的事情上面變得完全沒有效率,因為它們是不能夠被學習的,它們是無法用技巧來做的,你無法在它堶掬雃車觸v專家。

  每當有一件機械式的事情要被做,就可能有一個它的訓練所,但意識是無法被訓練的。你會去找師父,你會做這個或做那個,你會去找一些技巧,你會試圖去念一些咒語來讓你成道……沒有咒語能夠使你成道。

  這就是咒語:僧璨說,你必須變得更瞭解,較少的意志,較多的放開來,較少的努力,較多的不努力,較少意識的作為,較多在無意識堶措C動。

  現在讓我們試著來瞭解這段經文:

  當事情深層的意義不被瞭解,你就無法達到頭腦的平靜。

  如果你瞭解,就會有平靜。如果你不瞭解,就會有困擾、緊張、和痛苦。每當某人處於痛苦之中,那就表示他對那個事情不瞭解,對那個事情較深的意義不瞭解。

  你一直在控告別人說,因為他們的緣故,使你陷入痛苦。沒有人因為別人而陷入痛苦,你之所以處於痛苦之中是因為你的不瞭解或你的誤解。

  比方說,某人來到我這---一位先生,一位有五個小孩的父親,他說他非常受困擾,因為他太太一直跟他吵架,試圖要支配他,而他的小孩又不聽他的詁…母親變得太具有影響力了,而小孩又聽她的話,他們都不聽我的話,我什麼都不是,所以我覺得非常痛苦,請替我想點辦法,透過你的恩典,讓我太太變得更瞭解一點。

  我說:「那是不可能的,透過我的恩典,或是透過任何人的思典,別人無法變得更瞭解。或許你可以變得更瞭解,當你要求增加別人的瞭解,你就錯過了整個要點。為什麼你太太看起來會是一副想支配別人的樣子?她看起來想支配別人,因為你也同樣在努力奮鬥想去支配別人。如果你沒有努力奮鬥想去支配別人,她就不會看起來是一副想支配別人的樣子。它是一種奮鬥,因為你在追求同樣的目標。如果小孩遵照母親的意思,那有什麼不對?但是你會想要小孩子按照你的意思,因此才會有奮鬥。」

  試著去瞭解!每一個人都想要支配,那是自我的本質:作盡每一項努力去支配對方——不管對方是先生、太太、小孩、或朋友都一樣,你都想要去支配,你都想要找出一些方法和工具來支配。

  如果每一個人都試圖要支配,而你也試圖要支配,那麼就會有奮鬥。那個奮鬥並不是因為別人也想要支配,那個奮鬥是因為你沒有試著去瞭解自我如何運作。

  你要拋棄它!別人是無法被改變的,如果你想要改變別人,你將會不必要地浪費掉你的生命。那是他們的問題,如果他們不瞭解,他們將會受苦,你為什麼要替他們受苦呢?你只要了解說每一個人都試圖要支配,但是:「我要拋棄它,我不要去支配別人。」這樣的話,你的奮鬥就會消失,然後一件很美的事就會發生。

  如果你沒有試圖去支配,你太太就會開始覺得她很愚蠢,漸漸地,她自己看自己會覺得很愚蠢——因為對方已經不再在那婺穨A抗爭。當你抗爭的時候,你就增強了別人的自我,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當你不抗爭的時候,別人就會覺得他自己一個人在真空中抗爭:跟風抗爭,或是跟魔鬼抗爭,但不是跟任何人抗爭,這樣的話,你也是給對方一個機會去看、去瞭解。那麼太太就無法將責任推在你身上,她必須自己負責。

  每一個人都有同樣的問題,因為人類本性的運作多多少少是類似的,差別只是在於程度。如果你試著去瞭解,你就退出了。並不是你退出社會,並不是你變成一個嬉皮,然後建立起一個社區,那不是要點。心理上你就不再處於這些自我、支配、侵略、暴力、和生氣的旅程,你就不再是它的一部分,那麼就有一個距離會被創造出來——一種超然,加此一來,你看著事情,你就能夠笑……人是多麼地愚蠢!那麼你就能夠笑…長久以來,你一直都是多麼地愚蠢。

  據說臨濟禪師早上起床的時候都會捧腹大笑,他的笑聲非常大,整個五百個人住的僧院都聽得到,到了晚上他要上床睡覺的時候,他又會再度捧腹大笑。

  有很多人問他為什麼,但是他也只是笑而不答。當他即將過世的時候,有人問:「有一件事:請你告訴我們,為什麼你一生當中每天早晚都要笑?沒有人知道,而每當我們問你的時候,你就再笑,我們都覺得很神秘。在你離開身體之前,請你為我們解釋一下。」

  臨濟說:「我笑是因為世界的愚蠢。我在早上的時候笑,因為現在我再度進入了世界,而周遭的每一個人都是傻瓜,我在晚上的時候笑,是因為這一天過得很好!」

  你將會笑,你將不會處於痛苦之中。周遭的整個事情都那麼荒謬,但是你卻看不出它的荒謬,因為你是它堶悸漱@部分。因為你太過於涉入它了,所以你就看不到它。那個荒謬無法被知道,除非你跟它保持一個距離,除非你處於一種超然的地位。

  僧璨說:

  當事情深層的意義不被瞭解,你就無法達到頭腦的平靜。

  你無法得到任何東西,你無法達到任何地方,你只是受到打擾。你到達過什麼地方嗎?藉著你的焦慮、緊張、和不安,你曾經獲得什麼嗎?你是什麼?你要走到那堨h?你並沒有得到什麼東西,你只是徒勞無功。

  即使你得到了什麼東西……它或許看起來好像是透過你的被打擾而得到,然而事實上你並沒有得到什麼東西,相反地,你喪失了某些東西。你喪失了一些寶貴的片刻,那些片刻本來可以是很喜樂的,你喪失了一些寶貴的時間、能量、和生命,而你本來是可以在它們堶捷}花的。因為你錯過了那些片刻,所以你就無法開花。

  但是你一直都在想---這樣想是愚蠢的——你一直都在想:「整個世界都是錯的,如果我能夠改變每一個人,我就能夠快樂。」你將永遠無法快樂,你不可能快樂,因為你的作法是不快樂的基礎,一旦你瞭解到你無法改變這個世界,唯一你能夠做的就是改變你自己。

  有一個蘇菲的神秘家,名字叫做拜亞吉德(Bayazid),他在他的自傳媦g道:「當我年輕的時候,我曾經想過,而且我告訴過神,在我所有的禱告堻ㄔ]含了這樣的意思:給我能量,好讓我能夠改變整個世界。」每一個人都以奇怪的眼光看我,我是一個革命份子,我想要改變地球的表面。

  當我變得更成熟一點,我開始祈禱:「這似乎過分了,生命一直在離開我的手中,我的生命幾乎已經過了一半,但是我連一個人都還沒有能夠改變,整個世界太大了。」所以我告訴神:「只要能夠改變我的家人就夠了,讓我改變我的家人。」

  「當我變老的時候,」拜亞吉德說:「我瞭解到即使連家人都覺得太多了,我是何許人要去改變他們?然後我瞭解到,如果我能夠改變我自己,那就夠了,太夠了。我對神禱告:」現在我已經來到了正確的點,至少讓我做這一件事:我想要改變我自己。」

  神回答:「已經沒有時間了,你應該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這樣要求,那個時候要求是有可能的。」

  每一個人到了最後都會這樣要求。一個在一開始就這樣要求的人,他算是對事情的本質有所瞭解,他已經瞭解,即使要改變一個人本身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的堶惇O一整個世界,你攜帶著整個世界。一切存在的,都存在在你堶情C你是一整個宇宙,而不是一件小小的東西。如果這個改變能夠發生,那麼你就達成了,否則:

  當事情深層的意義不被瞭解,你就無法達到頭腦的平靜。這就像廣大的天空,它是完美的,在那堣ㄓ禫吤籉顗F西,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事實上,是因為我們選擇接受或拒絕,所以我們才看不到事情的本性。

  道就像廣大的天空,它是完美的,在那堣ㄓ禫吤籉顗F西,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

  每一件事都按照它所應該的情況存在,只是你沒有安定下來,你必須安定在它堶情A每一件事都按照它所應該的情況存在……沒有欠缺什麼東西,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

  你能夠想到比這個更好的宇宙嗎?如果你是聰明的,那麼你就無法想到比這個更好的宇宙,如果你是一個傻瓜,那麼你就能夠。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比現在這個樣子的宇宙更好,唯一的問題是你沒有安定在它堶情C要安定在它堶情A道就像廣大的天空,它是完美的,在那堣ㄓ禫吤籉顗F西,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每一樣東西都被平衡得好好的,只有你是一個難題,世界根本就不是難題。

  這就是政治頭腦和宗教頭腦之間的不同,而你們都是政治頭腦。一個政治頭腦會認為:「我完全沒有問題,其他每一個人都是錯的。」所以他開始去改變世界---列寧、甘地、希特勒、和毛澤東等都是如此。

  一個政治頭腦會認為:「每一樣東西都是錯的,如果每一樣東西都能夠固定下來,那麼就很美。」

  而一個宗教的頭腦會認為:「只有我沒有安定下來,否則其他每一樣東西都盡其可能地完美。」

  道就像廣大的天空,它是完美的,在那堣ㄓ禫吤籉顗F西,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每一樣東西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完全平衡。只有你在搖晃,只有你不知道要走到那堨h,只有你是分裂的。只要想想:如果人類從地球上消失,世界將會十分完美、十分美好,不會有什麼問題。

  問題隨著人類而出現,因為人類看事情的方式會弄錯,因為人類有一個意識,而那個意識會產生問題。因為你能夠成為有意識的,所以你會去劃分東西,因為你能夠成為有意識的,所以你會說:「這是對的,那是錯的。」因為你能夠成為有意識的,所以你會說:「這是醜的,那是美的。」

  這個意識是不夠的。如果它變得更多,如果它變成一個圓圈,如果它變成完全的意識,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再度安定下來。

  尼采曾經說過——他有很多洞見可以顯示給我們——他說過人是一座橋,而不是一個本性存在。人是一座橋,他是某種要被超越的東西,你不能夠在橋上蓋房子,那就是耶穌所說的:「經歷過它,不要在它上面蓋房子,它只是一座橋。」

  尼采所說的是:「人只是兩個永恆之間的橋樑——自然的永恆和神的永恆之間的橋樑。」在自然界每一樣東西都沒有問題,在神堶惆C一樣東西也都沒有問題。人是一座橋,它剛好在中間——一半是自然,一半是神。這就是問題之所在——它是分裂的。

  過去屬於自然,未來屬於神,因此他處於緊張狀態下,就好像一條繩索架在兩個永恆之間。有時候移向自然,有時候移向神,有時候往這堥哄A有時候住那堥哄A它是一個經常性的顫抖和搖晃,它無法安定。

  要變得安定。兩個方式其中的任何一個方式都可以。莊子贊成再度回歸自然。如果你回歸自然。你就變成好像神一樣,你就變成神。佛陀贊成繼續往前走變成神,然後你就會安定下來。要不然就是退回去,要不然就是走到盡頭,但是不要停留在橋上。

  這是一件必須加以瞭解的事——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一件非常基礎的事——不論你是退回去或是往前走,你都會達到相同的目標。問題不在於向前或向後,問題在於不要停留在橋上。

  老子和莊子,他們都退回自然,退回「道」。山卡拉、佛陀、耶穌,他們都說要向前走,經過橋樑而達到神性,這種說法聽起來似是而非,但其實不然,因為兩岸都一樣,因為這座橋是一個圓圈。

  不論你退回去,或是向前走,你都會達到同樣的目標,達到同一個安然的點。不論你選擇什麼:…如果你覺得放開來對你來講不可能,那麼你就遵循派坦加利的途徑——努力、意志、奮鬥、追尋——那麼你就會向前走。如果你覺得能夠瞭解反效應法則,不僅能夠瞭解它,而且能夠讓它發生在你堶情A那麼你就遵循僧璨或莊子——退回去。但是不要停留在你現在的地方,你將會在橋上分裂。你在那媯L法安然,你無法在那堳堨葥_你的家,橋不是安家的地方,它不是一個目標,它只是讓人們經過的地方。

  尼采說:人是某種要被超越的東西,人不是一個本性存在。動物具有本性存在、神具有本性存在,但是人還沒有本性存在。他只是一個過渡階段,他是從一個完美到達另外一個完美的通道,在這中間,他是分裂的。

  僧璨叫我們要退回來,如果你問我,我會說僧璨比派坦加利更容易,而結果是一樣的。很多努力會把你帶到不努力,沒有努力也會把你帶到不努力,因為努力永遠不能夠成為目標,努力只能夠成為手段。你無法永遠繼續努力下去,你的努力是要達到一個不努力的狀態。

  對派坦加利而言,努力是途徑,不努力是目標,努力是手段,不努力是結果。對僧璨來講,不努力是手段,不努力也是目標。對僧璨來講,第一步就是最後一步,對僧璨來講,手段和目標之間沒有差別,但是對派坦加利而言就有差別,你必須作出很多步驟

  所以對派坦加利而言,成道是漸進的,而對僧璨來講,成道可以是立即的,就在當下這個片刻——它可以是突然的。如果你能夠瞭解僧璨,那麼就沒有什麼能夠比它更美的了,但是如果你無法瞭解,那麼只好遵循派坦加利的途徑。

  這就像廣大的天空,它是完美的,在那堣ㄓ禫吤籉顗F西,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事實上,是因為我們選擇接受或拒絕—所以我們才看不到事情的本性。

  因為我們接受或拒絕,所以我們無法看到真實的本性,然後你將你的概念、意見、和偏見都帶進來,那麼你就使每一樣東西都蒙上色彩,不然的話,每一樣東西都是完美的。你只要看——純然地看,沒有任何概念地看,沒有任何拒絕或接受地看。一個純然的看,就好像你的眼睛沒有一個頭腦在背後,就好像你的眼睛只是一面鏡子,它們不會說:「美,或醜。」鏡子只是反映出任何來到它面前的東西,它沒有判斷。

  如果你的眼睛沒有頭腦在背後,而只是反映、只是看,不要說:「這是好的,那是不好的,」不譴責,也不賞識,那麼每一樣東西都盡其可能地清楚,沒有什麼事要做。有了這個清晰,有了這雙沒有意見和偏見的眼睛,你就成道了。

  那麼就沒有什麼問題要被解決,那麼生命就不再是一個謎,它是一個讓人經驗、讓人享受的奧秘,它是一支讓人跳的舞,那麼你就不會跟它有任何衝突,那麼你在這奡N不是在做任何事,你只是在享受,你只是成為喜樂的。

  天堂就是意味著如此,在那堙A他們並沒有期待你做任何事,你也不必試圖去贏得喜樂,在那堙A喜樂是自然的,喜樂自然灑在你身上,這種事能夠在此時此地發生,它已經發生在僧璨身上,它已經發生在我身上,它也能夠發生在你身上。如果它能夠發生在一個人身上,那麼它也能夠發生在所有的人身上。

  既不要生活在外在事物的糾纏堙A也不要生活在內在空的感覺堙C保持一種安詳而不奮鬥的心情,那麼所有錯誤的觀點就會自動消失。

  不要劃分外在和內在。僧璨說:不要說:「我對外在有興趣。」有兩種類型的人,這兩種都會處於痛苦之中。容格(C.G.Jung)將人類分成兩大類型:其中一種他稱之為外向的人,另外一種他稱之為內向的人。外向的人對外在有興趣,他們是活躍的、世俗的,他們追求財富、聲望、地位、和權力,他們會變成政客,他們會變成社會的改革者,他們會變成偉大的領袖、或工業鉅子,他們對外在世界的事情有興趣,而對他們自己沒有興趣。

  另外有內向的人,他們並不是很活躍。除非他們必須做些什麼,他們才會去做,否則他們沒有去做的傾向,他們寧願閉起眼睛停留在那堙C他們會變成詩人、神秘家、靜心者、或沉思者。他們對世界沒有興趣,他們只對他們自己有興趣,他們閉起他們的眼睛,將他們自己的能量轉向內在,但是僧璨說,這兩者都是錯的,因為他們都分裂了。

  一個外向的人會一直覺得他的內在缺少什麼東西。他或許能夠變成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人,但是在內在深處,他會覺得他是無能的、沒有力量的。在外在,他或許能夠累積很多財富,但是在內在,他會覺得很貧乏。他或許在世界上做得很成功,但是在內在深處,如果你去探詢,他知道他是一個失敗者。他是不平衡的,他太過於注意外在了,他進入了一個極端。每當你進入極端,就會有不平衡。

  而詩人、沉思者、或是神秘家,他們一直都停留在他們自己堶情A他們也會覺得缺乏某些東西,因為他在外在世界並不富有,然而外在世界也是很美的,有花朵在那堙A有星星在那堙A有太陽在那堣仱_,有河流在流動,有瀑布在歌唱。他是貧乏的,因為他一直在拒絕整個宇宙。在他能夠有很多機會去知道周遭無數的奧秘時,他卻不必要地只是生活在他自己的洞穴堙C他保持是一個封閉的人,封閉在他自己堶情A把自己監禁起來。這是兩個極端。

  要避免極端,不要在外在和內在之間作出區分,不要變成容格所說的類型之一,不要變成純粹的內向成外向。

  僧璨說:要流動、要平衡。外在和內在就好像左腳和右腳,為什麼要只選擇其中之一呢?如果你只選擇其中之一,那麼所有的活動都會停止。它們就好像兩隻眼睛,如果你只選擇一隻,那麼你也能夠看,但是你的視野就不再是立體的,那個深度喪失了。你有兩個耳朵,你可以只使用其中一個,你可以沉迷於一個概念說你是右耳類型的,或左耳類型的,但是這樣的話,你就會失去某些東西,這樣的話,有一半的世界對你來講是封閉的。

  內在和外在就像兩隻眼睛、兩個耳朵、或兩條腿,為什麼要加以選擇?為什麼不要無選擇地使用兩者?為什麼要劃分?你是一體的!左腿和右腿只是看起來是兩個,事實上,「你」流在它們兩者堶情X—同樣的能量、同樣的本性流在它們兩者堶情C你透過兩隻眼睛來看。為什麼不內在和外在都使用,而給它們一個平衡?為什麼要走到極端?

  記住,不僅人們走到極端,杜會也走到極端。東方一直保持是內向的,因此他們很貧窮,這個責任要由誰來負呢?每天都有無數的人在死,而那些仍然活著的人,他們也並不是活生生的,他們也是處於半饑餓狀態,這個責任要由誰來負呢?內向的人、神秘家、和詩人,他們談論太多內在的事,而譴責外在,他們說:「外在不是我們所要的。」他們說:「外在是錯的。」他們說:「外在世界是某種必須加以譴責的東西,要生活在內在。」他們將內在舉得比外在更高,因此那個平衡就喪失了。

  東方創造出內向的人,但是那個外在的美喪失了。你可以看到東方到處一片髒亂,我知道西方人很難來住在印度的髒亂堙C它是髒亂的,誰要負責?為什麼要那麼髒亂?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疾病?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的不健康和饑餓?因為外在被忽視了。

  我們對純化內在有興趣,所以:「為什麼要去擔心外在的髒亂呢?讓它去吧,它是物質的,不必擔心,我們只對內在的純潔感興趣,為什麼要去擔心身體?為什麼要去擔心別人?」

  結果是,東方是一種不平衡,而西方又是另外一種不平衡。他們是外向的人,他們創造出很多財富,那是以前從來沒有被創造過的,他們把外界弄得很乾淨,他們穿很好的衣服---甚至連國王都會感到嫉妒——他們有更好的食物、更好的衛生條件、每一樣東西都更好,但是是外在的,而內在卻非常貧乏,內在是空的。

  所以東方一直在教西方關於內在的存在,東方的師父一直在教西方如何靜心,而西方的師父一直在教東方如何成為較好的工程師、如何成為較好的電氣技師、如何成為較好的都市規劃專家、如何創造出更多的財富、如何在科技上進步、如何提高生活水準。所以如果你要學醫藥,你必須到西方去,而如果你要學靜心,你就必須到東方來。

  但是這兩者都是極端,這兩者都是危險的,極端一直都是危險的,它的危險在於那個輪子可能會轉過來,東方可能變成物質主義者,而西方可能變成精神主義者,這種事很可能發生,因為現在東方正在轉變成物質主義,而西方卻變得過分精神主義。那個危險是存在的,那個輪子或許會轉過來,因為你對外在世界已經膩了,你會想要轉向內在,你需要一個內在的旅程。

  你或許會走向內在的旅程。注意看那些嬉皮,他們是西方的未來。他們反對科技。他們跟蹂躪了整個東方那些內向的人是同一類型的人,那些人是東方的大災難。他們反對科技,他們反對外在的乾淨。你無法找到比嬉皮更髒的人,他們是不洗澡、不換衣服的人,他們說這些是外在的東西,他們走在內在的旅程。他們對靜心有興趣,但是對衛生沒有興趣。

  那是同樣的愚蠢、同樣的極端、同樣的相反之物。這種做法會具有吸引力,因為當你生活在一個極端堙A頭腦會說:「現在走到另外一個極端,因為這個極端無法帶給你滿足。這個極端失敗了,所以走到另外一個極端。」記住,很容易由一個極端走到另外一個極端,但是極端永遠無法滿足。注意看東方:一直向內的極端並沒有使他們滿足,它一直都是一個失敗,問題不在於外在或內在—問題在於衡。平衡會成功,不平衡會失敗。

  外在和內在並不是兩樣東西。外在在那媯異禲H而內在又是在那媔}始?你能夠畫出一條界線嗎?你能夠說。外在在這媯異禲A而內在從這媔}始嗎?那個分界點在那堙H它們是分不開的,那些劃分屬於頭腦。內在和外在是一體的,外在只不過是內在的延伸,而內在只不過是穿透的外在。它們是一體的---它們是同一個存在的兩隻手、兩條腿、或兩隻眼睛。

  外在有離開神嗎?它不可能如此,因為不可能有什麼東西離開神,不可能有什麼東西離開她。整體必須包含外在,整體也必須包含內在。對整體來講,根本無法說什麼是外在、什麼是內在。那就是僧璨所說的,他說:

  既不要生活在外在事物的糾纏堙A也不要生活在內在空的感覺堙C保持一種安詳而不奮鬥的心情,那麼所有錯誤的觀點就會自動消失。

  人們來到我這---頭腦非常狡猾---他們來到我這婸﹛G「我們要當門徒,但是我們要當內在的門徒而不是要當外在的門徒。我們不要改變衣服。」他們說:「為什麼要改變外在呢?讓它成為內在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內在從那媔}始呢?

  當你吃東西的時候,你從來不說:「讓它成為內在的。」當口渴的時候你喝水,你從來不說:「讓它成為內在的。」口渴是內在的,所以為什麼要喝外在的水?但是水在那媯異禲A而口渴從那媔}始?因為如果你喝了水,口渴就消失了,所以那意味著它們有一個會合——外在的水和內在的口渴在某一個地方會合—否則它怎麼會消失?

  你覺得饑餓,然後你吃東西。食物是外在的,饑餓是內在的,為了內在的饑餓,你為什麼要吃外在的東西?為什麼要那麼愚蠢?只要吃一些內在的東西就好了,但是沒有內在的食物。饑餓是內在的,食物是外在的,而在某一個地方,食物進入了內在,它改變了它的領域,它變成你的血液,它變成你的骨頭,它變成你的頭腦所做成的東西,它變成你的思想。

  食物變成你的思想。如果食物變成你的思想,那麼你要記住,食物也會變成你的無思想。食物會變成你的頭腦,食物也會變成你的靜心,沒有頭腦你能夠靜心嗎?沒有頭腦的話,你怎麼能夠變成一個「沒有頭腦」?如果沒有思想,你怎麼能夠放棄思想?頭腦是非常微妙的食物,而「沒有頭腦」是最微妙的食物,但是在它們之間沒有分隔。

  所以當你要加入門徒,甚至連顏色都能夠超越那個領域,它從外在開始,然後漸漸穿透到內在。它會染上你的本性,即使衣服也會碰觸到你的靈魂。它一定會如此,因為外在和內在並不是兩樣東西,它們是一樣東西。一個簡單的姿勢,雖然它看起來是外在的,但是它會進入到你的本性存在,它來自那堙C記住,不要耍花招,不要劃分存在,它是不可分的。

  當你愛一個人,你會想要去擁抱他的身體,你不會說:「我愛你,但是我只愛你的內在。」有一個胖女孩在這堙A非常非常胖,她告訴我說:「我只有一個男朋友,而他說:『我只愛你的靈魂,不愛你的身體。』」

  她感到很受傷,因為當你告訴一個人:「我只愛你的靈魂,不愛你的身體。」它意味著什麼?當你愛一個人,你是全然地愛,你不可能去劃分。這是一種狡猾的詭計,事實上那個男孩並不愛那個女孩,他只是在耍一個花招—他本來想說:「我不愛你。」但是他不能夠這樣說。

  如果你不想當門徒,那麼你就不要當!但是不要耍花招,不要狡猾,不要自以為聰明,不要說:「這是外在的,而我要的是內在的。」

  在存在堙A外在會跟內在會合,而內在會跟外在會合,它們是同一個存在的兩隻翅膀。沒有一隻鳥能夠只用一隻翅膀飛翔,沒有一個人能夠只用一隻翅膀成長——你需要兩者。這個世界需要神,神也需要這個世界,它們兩者的相互需要是等量的。這個世界沒有神不能夠存在,神沒有這個世界也不能夠存在。

  我喜歡一個猶太教的法學專家,他的名字叫做鮑爾仙姆,他是一個猶太教的神秘家,他是少數成道的猶太人之一,他每次祈禱的時候都會說:「記住,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們兩個人的需要是等量的。如果沒有鮑爾仙姆,你將會在那堙H」他常常對神說:「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如果沒有鮑爾仙姆,你將會在那堙H將由誰來祈禱?」

  記住,他是有知的、他是對的。內在需要外在,因為外在只不過是內在的延伸,外在也需要內在,因為內在只不過是周圍部分的中心。

  能夠有一個中心而不要有周圍嗎?能夠有周圍而不要有一個中心嗎?那是不可能的,你怎麼能夠有一個中心而不要有周圍呢?如果你有一個中心,如果你稱它為中心,就在那個片刻,周圍就進入了。如果沒有一個中心,你怎麼能夠有周圍呢?它或許是看不見的,但它是存在的,否則周圍不可能在那堙A而如果你正確且深入地看,周圍只不過是中心的延伸,而中心只不過是種子形式的周圍日日濃縮的、集中的、本質的。

  既不要生活在外在事物的糾纏堙A也不要生活在內在空的感覺堙C保持一種安詳而不奮鬥的心情,那麼所有錯誤的觀點就會自動消失。當你試圖要以停止活動來達到被動,你那個努力就會充滿你的活動。

  這就是反效應法則。

  當你試圖要以停止活動來達到被動,你那個努力就會充滿你的活動。只要你還停留在兩極的某一極堙A你就永遠無法知道統一的整體。那些不生活在單一的「道」堛漱H,他們在活動和被動兩方面—以及在主張和拒絕兩方面都會失敗。

  不要試圖去成為被動的,因為努力屬於活動,沒有人能夠試圖去成為被動的,那麼要怎麼辦呢?要完全活躍,然後被動就會出現,它就好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而來,它一定會來。想得很完全,然後不思想就會來臨。你無法拋棄思想,當某樣東西是不完整的,它就無法被拋棄,只有那完整的能夠被拋東。事實上,那完整的本身就能夠自動拋棄。

  要成為活躍的,但是那個活動本身會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堙A被動就能夠發生。如果你整天都很活躍,不論你做什麼都完全活躍…在花園堳鶪@個洞,或者在工廠或店堣u作,或者在學校教書,不論你在做什麼,你都要很全然地去做它,當夜晚降臨,太陽下山,在那個時候,就會有一種被動性降臨在你身上,那個被動性是很美的,它跟活動一樣美,不要對什麼東西加以選擇!兩者都很美,兩者都需要。

  不要試圖去成為被動的,你怎麼能夠試圖去成為被動的呢?你可以像一個佛一樣地坐著,但是那個被動性是膚淺的,你的內在深處是動盪不安的,你的內在在沸騰,就好像一座火山,任何片刻都可能爆發出來,你可以強迫身體靜靜地坐,但是你要怎麼樣強迫你的本性呢?你的本性會一直一直繼續下去,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停止思考。人們靜坐好幾年,二十年,二十五年,連續坐、六個小時,為的只是要使頭腦平靜,但它還是一直不斷地在運作。

  因此我著重在活躍的靜心,那是一種平衡。首先要成為活動的,活動得很完全,使得那個被動性能夠自動跟隨而來。當你很活躍,整個能量都動了起來之後,你就會想要休息。如果你沒有很活躍,那麼休息怎麼能夠跟隨而來?

  邏輯的說法完全不同,邏輯會說:「整天都練習休息,那麼到了晚上你就能夠休息得很好。」

  木拉那斯魯丁去看他的醫生,他進門的時候還在咳嗽,醫生說:「還在咳嗎?但是好像有比較好了。」

  那斯魯丁說:「它一定會如此,因為我整個晚上都在練習它。」

  如果你整天都在練習休息,那麼你晚上就不要想睡覺,練習休息將無法帶來更多的休息,練習休息將會帶來活動,然後當你躺在床上,你就會想東想西或翻來翻去,你整個晚上都將會做運動,如果你強迫身體靜止,那麼頭腦就會成為代替品,頭腦就會繼續作惡夢。

  不,一個聰明的人會去平衡,他也知道生命會自己去平衡。如果你做一件事——全然地做,沒有任何保留,整個能量都投進去享受那個活動,那麼那個休息就會自動產生,那個休息就會自動跟隨而來。當你享受休息,那麼活動就會跟隨而來,因為當你休息,你就能夠獲得能量,你就會被賦予生命力,然後整個身體就會充滿能量,整個身體就會洋溢著能量,如此一來,你就必須去分享它,你必須在活動當中釋放出那些能量,然後再充滿它。

  它就好像雲:它們必須下雨,然後它們會被充滿——海洋會充滿它們。它們必須下雨,然後再被充滿,河流必須將它自己倒進海洋,然後再度被充滿。它越倒出,它就會越被充滿。

  僧璨說:要完全活躍,那麼你就能夠完全被動,然後兩極就會會合,而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那個微妙的平衡就是寧靜—那個微妙的平衡就是最高的和平、最高的頂峰。當兩樣東西平衡---外在和內在,活動和被動——突然間你就超越了它們兩者。當它們兩者平衡,你就不再是這個,也不再是那個,突然間你就變成了第三種力量——那個旁觀者、那個觀照。但是你無法透過努力而達成它。

  當你試圖要以停止活動來達到被動,你那個努力就會充滿你的活動。只要你還停留在兩極的某一極堙A你就永遠無法知道統一的整體。

  要超越那兩個極端!不要成為世俗的人,也不要成為所謂的靈性主義者,不要成為有神論者,也不要成為無神論者,不要瘋狂地追求外在的財富,也不要執著于內在的寧靜。平衡---平衡應該成為座右銘。

  那些不生活在單一的「道」堛漱H,他們在活動和被動兩方面,以及在主張和拒絕兩方面都會失敗。

  這就是結果:那些選擇極端的人,他們在西方面都會失敗,因為如果你繼續一直活躍下去,而不允許被動,你要從那堥茩奐s補充你的生命力呢?你將會變成一個空殼子,你將會變成無能的、沒有力量的、貧乏的。

  這種事發生在所謂世界上成功的人:政客、總統、或首相。等到他們達成的時候—他們已經失去了每一樣東西,他們已經不再存在了。成功是存在的,但那是以出賣他們自己來換得的,他們已經不復存在。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那些選擇內在的人、那些內向的人。等到他們達到內在的時候,他們將會發現到處都在動亂。

  如果你選擇極端,你將會在兩方面都失敗,如果你不選擇,你將會在兩方面都成功。走極端一定會失敗,平衡才會成功。這個平衡佛陀稱之為中道,而孔子稱之為中庸。

  只要停留在中間,這是最偉大的技巧和藝術,只要停留在中間,不要選擇,不要移到左邊,也不要移到右邊,不要成為左派,也不要成為右派,只要剛好在中間。

  如果你剛好在中間,你就超越了世界,那麼你就不再是一個男人,也不再是一個女人,那就是耶穌所說的。那麼你就不再是一個物質主義者,也不再是一個靈性主義者,你就不再是活的,你也將不會是死的。

  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那個橋已經被通過了,你已經達到了目標,那個目標並不是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它就在兩個極端之間,既不是恨,也不是愛……

  永遠都要記住,每當你找到兩個極端,不要選擇,只要試著在它們之間找到一個平衡。剛開始的時候,它將會很困難,那是因為舊有習慣的緣故。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生病,他住進了醫院。就在他住進醫院的幾分鐘之後有人敲他的門,有一個活潑的嬌小女人走進來。

  她說:「我是你的醫生,把衣服脫下來,我要檢查你。」

  木拉問說:「你的意思是說要全部脫下來嗎?」

  那個醫生說:「是的,就是這樣。」

  所以他就把衣服脫下來,那個女人就開始撿查他,然後那個女人說:「現在你可以上床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木拉那斯魯丁說:「只有一個人嗎?那你為什麼還要敲門呢?」

  那個女人說:「只是因為舊有習慣的緣故。」

  即使在你的姿勢堙A舊有的習慣也會持續。要按照習慣很容易,因為你不需要覺知,它們自己會繼續。覺知是困難的,因為它不是你的習慣。

  你很容易會加以選擇,你很容易就可以譴責或賞識,你很容易就可以拒絕或接受。你可以很容易就說:「這是對的,那是錯的。」因為好幾百萬世以來這已經變成一個習慣,你一直都在選擇,這只是一個類似機器人的現象。

  不需要任何覺知,你一看到什麼東西,你就會加以決定和判斷。有一朵花在那堙A你一看到你就會說它「很美」或「不美。」那個判斷會立刻來臨---那個判斷會隨著知覺出現,那麼你就不可能停留在中間。

  有人來找莊子,他談論街上一個人說:「他是一個罪人、一個很壞的人、一個賊。」他以很多很多方式來譴責他。

  莊子聽了之後說:「但是他吹笛子吹得很好。」

  然後另外有一個人來,第一個人坐在那堙A另外那個人說:「街上這個人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吹笛師。」

  莊子說:「但他是一個賊。」

  他們兩個人都在場,所以他們說:「你是什麼意思?」

  莊子說:「只是平衡---我又是何許人而能夠判斷他是一個賊或是一個很好的吹笛師?對我來講沒有選擇,他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我是何許人而能夠判斷或選擇這個極端或那個極端。對我來講,他既不是好的,也不是壞的,他就是他自己,那是他的事,我又是何許人而能夠在這婸”リ偵簼O?我必須說些什麼這只是為了要平衡你們兩個人。」

  要不加以選擇很困難,但是在每一件事堶惕A都要試著這樣做…。當你感覺到恨,你要試著移到中間,當你感覺到愛,你也要試著移到中間。不論你感覺到什麼,你都要試著移到中間,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在每兩個極端之間有一個點,在那個點上,那兩個極端都不存在,在那個點上,你既不會感覺到恨,也不會感覺到愛,這就是怫陀所說的「烏佩克夏」(upeksha)——無分別。「無分別」並不是一句正確的用語。

  「烏佩克夏」意味著中間的點,從那個點來看,你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你不能夠說。「我愛」,你也不能夠說「我恨」,你什麼都不能夠說,你只能夠在中間,你並沒有認同其中之一,這樣做你就超越了,而超越就是開花,這就是你要去達到的成熟,這就是目標。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1: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真理無法被追求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譯文:

  拒絕事情的真實存在就是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斷言事情的空就是再度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你越是去談論和思考它,你就越遠離真理而誤入歧途。如果你能夠停止談論、停止思考,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是你不能夠知道的。

原文:

  遣有沒有,從空背空。多言多慮,轉不相應。絕言絕慮,無處不通。

  真實的存在總是在靠近你的心、靠近你的眼睛、靠近你的手的地方等著。你可以碰觸到它、你可以感覺到它、你可以經驗到它,但是你不能夠思考它。看是可能的、感覺是可能的、碰觸是可能的,但思考是不可能的。

  試著去瞭解思考的本質,思考總是「關於」什麼,它從來不是直接的。你可以看到真實的存在,但是你只能夠思考「關於」它,那個「關於」就是陷阱之所在,因為每當你去思考「關於」什麼,你就移開了。「關於」意味著著不直接,「關於」意味著你沒有看到此時此地的這朵花,你只是去想「關於」它,這個「關於」變成一個障礙。透過那個「關於」,你將永遠達不到「這」朵花。

  看是直接的,碰觸是直接的,而思考是間接的,那就是為什麼思考會錯過。一個愛人可以知道真實的存在,甚至連一個舞者也能夠知道它一個歌者也能夠感覺到它,但是一個思考者卻一直錯過它。

  我聽說有一個猶太人的哲學家,他是一個平常的農夫,但是非常哲學化,他的名字叫做遊賽爾。就像其他所有的哲學家一樣,他會去思考每一樣東酉,他很難去做些什麼—因為思考會帶走他所有的時間,等到他準備奸,機會就喪失了。

  有一次他去到市場,去到附近的一個村子,去賣他的小麥—他告訴他太太說:「當我把小麥賣出去,我就會立刻發一個電報給你。」

  他把小麥賣掉,賺了很多錢,所以他就寫了一個電報,他跑到電信局,將表格填好,然後開始想。

  他寫道:「小麥已經賺錢賣出。明天回來。愛和吻,遊賽爾。」

  然後他開始思考,他想:「我太太一定會認為我瘋了,為什麼要寫賺錢?我難道會賠錢賣出嗎?」所以,他就把賺錢這兩個字劃掉。然後他變得更顧慮,因為如果他會寫錯一個字,他也可能會犯其他的錯誤,所以他又再仔細看,他開始思考每一個字。

  然後他說:「為什麼要說「明天回來」?難道我會下個月或明年才回來嗎?我太太一定知道我一把小麥賣出就會回來。」所以他就把「明天回來」那幾個字劃掉。

  然後他想:「我太太已經知道我是要來賣小麥的,所以為什麼要寫「小麥已經賣出?」所以他又把那幾個字也劃掉。

  然後他開始笑,他說:「我是要寫給我自己的太太,所以我為什麼要寫「愛和吻。」難道我是要寫給別人的太太嗎?難道這是她的生日嗎?」所以他又把那三個字劃掉。

  現在只留下他自己的名字:遊賽爾。他自言自語:「遊賽爾,你瘋了嗎?你太太已經知道你的名字。」所以他把電報撕掉,這樣做他可以省掉電報費,也可以避開他自己的愚蠢舉動,所以他覺得很高興。

  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如果你繼續思考「關於」,你就錯過了整個生命,每一樣東西都會漸漸被劃掉,到了最後,你自己也會被劃掉,不僅是那些字會被劃掉,到了最後,你自己也會被劃掉。思考會變成煙幕,每一樣東西一進入它就結束了。

  行動會變得不可能,即使要發一個電報都變得不可能。行動會變得不可能,因為行動是直接的,而思考是間接的,它們從來不會合在一起。

  這就是世界上的問題,那些思考的人從來不行動,而那些不思考的人卻繼續行動,因此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痛苦。那些愚蠢的人繼續在行動,因為他們從來不思考,他們毫不猶豫就跳進每一件事堶情C希特勒、拿破崙、和毛澤東,他們一直在做事,而聰明的人,所謂的思想家——亞奡策h德、康德、或黑格爾,他們一直在思考,他們從來不做任何事。

  對一個追求真實存在的人來講,他的問題在於如何停止思考的惡性循環,但是要有覺知。因為愚蠢的人也不思考,但是他們並沒有覺知。要有覺知——那些進入思考的能量應該變成覺知。在思考的惡性循環當中還一直持續的意識必須被保留下來、必須被純化。思考必須停止,意識的旋轉必須停止,但是意識不能停止。意識必須變得更結晶,行動必須存在,行動不應該停止。

  覺知加上行動,那麼你就能夠立刻達到真實的存在。不僅你能夠到達,你也能夠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堙A別人也能夠達到真實的存在,你將會變成一個環境、一個氣氛,在那個氣氛周圍,事情將會開始發生,那就是在佛陀、僧璨、或莊子的周圍所發生的。

  記住:行動是好的,思考是一個惡性循環,它從來無法引導你到任何地方。所以思考必須停止,但是行動不要停止。有一些人一直在思考而停止行動。當一個人放棄生活而走進森林堜峔奎i喜馬拉雅山堙A他的情況就是如此。他放棄了行動,但是沒有放棄思考,他放棄了世界,因為在世界上需要行動,他這樣做是在放棄真實的存在本身,因為透過行動你才能夠跟真實的存在有所接觸。看是行動、移動是行動、跳舞是行動、繪畫也是行動。不論你做什麼,你都跟真實的存在有所接觸。

  你必須在你的作為堶掬亃o越來越敏感。作為不應該被拋棄,行動必須完全存在—因為透過它,你將能夠進入真實的存在,而真實的存在也能夠進人你。試著去瞭解,因為這是非常基本的,它對我來講是非常基本的:放棄思想,而不要放棄行動。

  有些人一直在思考,有些人一直在放棄行動,但是在喜馬拉雅山上,他們要做些什麼呢?他們的整個能量都沒有進入行動,而進入思考,他們將會變成偉大的哲學家—哲學是愚者的所在地,在哲學堙A你是生活在文字堙A而不是生活在真實的存在堙C愛消失了,只有「愛」一個字被保留下來,神消失了,因為他就在原野堙B在市場堙B在世界…:也是「神」那個字被保留下來,行動消失了,只有觀念被保留下來。你的頭變成了你的整個存在。

  避免它!永遠不要放棄行動,只要放棄思考。但是如果你放棄思考,你可能會變得無意識,或者你也許會變成一個傻瓜。你或許會開始什麼都做,因為現在你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麼,而你又不去思考它。你或許會發瘋。思考被拋棄,但是你並沒有變得更覺知、更有意識。你必須變得更有意識。

  這就是靜心的整個藝術:如何深入行動之中,如何放棄思考,如何將進入思考的能量轉變成覺知。

  它將會非常精細、非常微妙,因為如果你錯過一個步驟,你就會掉進永無止境的無知。

  放棄思考是容易的,但是如果放棄思考你就會睡著,你每天睡覺時就是這樣:你放棄了,思考停止了,但是這樣你就不復存在了,意識就停止了。你的意識已經變得過分執著於思考、過分跟思考連結在一起,所以每當思考停止,你就進人昏睡。

  這就是問題之所在,一個人必須放棄思考,而不要進入昏睡,困為昏睡無法引導你到真實的存在。如果你進入無意識,你將無法達到真實的存在,你只是變成睡得很熟:意識融入無意識。你必須達到剛好是它的相反:無意識融入意識。如果意識掉進無意識,你就進入昏睡,如果無意識進入意識而變成意識本身,你就成道了—你就變成一個佛一個僧璨。

  要幫助意識往下掉進無意識是非常容易的,因為它是一個非常小的片斷。你存在的十分之一是有意識的,而十分之九是無意識的,只有一小片斷變成有意識,而那一小部分也一直在搖晃,它任何片刻都可能往下掉,那是非常容易的。

  喝醉酒的情況就是如此:你喝了酒,然後意識就掉進無意識。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酒精在任何時代、任何氣候、任何國家都具有吸引力。使用藥物的情況也是如此:意識掉進無意識。

  它是很美的,因為思考停止了。睡覺是很美的,而且你作了很多很多夢。如果你是一個善於作夢的人,那麼一顆藥物就能夠給你非常美的夢、非常美妙的夢、比其他任何夢都更多采多姿、更明亮。你進入了天堂、進入了幻想世界,但是你並沒有進入真實的存在。

  迷幻藥、大麻煙、美斯克林幻覺劑、或其他任何藥物都只能夠給你一個很好的睡眠,而你就在熟睡中作夢。那些夢是多采多姿的,而由於你的生活太貧乏了、太痛苦了,所以你甚至會想要生活在那些夢堙A而不要生活在這個痛苦的生活堙C如果你只能夠選擇一個,那麼你會想要選擇生活在美夢堙A而不要生活在這個痛苦的人生堙C這個人生就好像一個惡夢。即使藥物所給你的只是一個很明亮、多采多姿、三度空間的夢,你為什麼不吃呢?因為這個人生有什麼呢?因為這個人生是一團糟,所以你會選擇作夢。

  藥物、酒精、或其他麻醉劑,它們一直都在被宗教人士所使用,但是你從來無法透過它們而進入真實的存在,透過它們你會進入冬眠、你會進人昏睡。在那個昏睡堙A你就能夠作夢。

  如果你想神想得太過分了,你就能夠看到神,因為你會將你自己的夢投射上去,夢可以被引導。如果你一直在想基督想得太過分了,那麼在藥物的影響之下,基督會將會在你堶悼X現,這是你自己的頭腦在耍花樣。如果你過分執著於克媯穄ョA那麼他將會站在那塈j著笛子,唱歌跳舞。如果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克媯穄ヰ瘧m身者服用造幻藥,他將會看到克媯穄ョD一個基督徒將會看到耶穌.一個佛教徙將會看到佛陀——但這些都是頭腦的投射。

  真實的存在雖然痛苦,但是不要渴求夢,因為如果你渴求夢,那麼就只有一個方式:如何幫助意識再度變成無意識。

  有一小部分從無意識浮現出來,那是一個人的美。有極苦、有狂喜,那是一個人的美——在一個廣大的無意識堙A他已經變成一個島,這個島必須越來越成長,好讓它能夠變成一個大陸。透過藥物,它將會再度沉入水堙A你將會再度過著如動物或樹木般的生活,它們本身雖然也很美,但是不值得你這樣做,因為這樣做的話,你的損失就太大了。你本來是可能達到真實存在的,那個島嶼本來是可以變成大陸的。

  不只是藥物,還有其他很微妙的方法也會使意識變成無意識,透過音樂可能會有這種情形發生,透過頌念咒語也可能會有這種情形發生。如果你繼續重複一個咒語,你將會進入深睡,因為任何單調的東西都會使你昏睡。

  那些方法比較微妙,表面上它們看起來不像藥物。在每一座廟宇或教堂堙A它都是這樣在進行。廟宇和教堂反對藥物,而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們也是在使用微妙的藥物,他們所使用的方法並沒有像迷幻藥或大麻煙那麼粗糙,但是他們所使用的仍然是藥物,因為當你持續地頌念某一個字,它就會使你睡著,它無法給你任何其他的東西。

  你放鬆下來。那個頌念能夠給你一個很深的無聊。同樣的一句話——南姆、南姆、南姆,你一直繼續、一直繼續、一直繼續…你會怎麼樣呢?唯有當有新的事情發生—頭腦才會保持警覺,否則頭腦將會進入睡眠。如果有新的事情發生,頭腦就會警覺,如果沒有新的事情發生,只有南姆、南姆、南姆,只有頌念一句話,那麼你已經知道它會一再一再地發生,一直到無限,所以頭腦就會開始覺得昏昏欲睡。

  每一個母親都知道這個道理。每當小孩不想入睡,她就會重複唱一段歌,非常簡單的一段歌,只有兩、三個字,她會一再一再地重覆同樣那一段,這就是所謂的搖籃曲,它變成一個重覆頌念的咒語,小孩子聽了之後就會睡著。不管你是小孩或是老年人,你們的頭腦都是一樣的,透過催眠曲,頭腦就會進入睡眠?那個過程是一樣的。

  思考必須停止,但不是籍著變成無意識。思考的停止必須藉著變成更有意識、更警覺、更覺知,好讓流進思考的能量能夠進入意識,而在你堶捲ㄔ芢[照。所以要記住,思考必須停止,不是透過重覆頌念,而是透過對思想過程的觀照——注意看著它、注視著它,就好像一個守護者站在山上看著…

  如果你能夠深入地看,而穿透那些文字,那麼它們就會開始消失。有一個空隙或間隔會出現,雲消失了,然後藍天就能夠被看到。你是警覺的、敏感的,而不是昏睡的。有更多的無意識會被拉進意識,你的火焰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有生命力這樣的話,你就能夠看得更多、你就能夠碰觸到更多、你就能夠嗅出更多,你的行為就會帶著一種新的品質、帶著神性的品質。

  每當一個佛碰觸你,那個碰觸是不同的。你也會碰觸,有時候你也會感覺到那個不同,你漫不經心地碰觸一個人,但是你的能量並沒有流經你的手,那個手是死的、封閉的,你只是用一隻死的手在打招呼。你能夠感覺到它,你能夠感覺到說你的手雖然伸了出去,但是並沒有給予,它只是外交性質的,那只手不是活的、不是溫暖的,它沒有跟你結合在一起、融合在一起。有時候在愛當中,那只手給了出去,它是一種融合,能量透過它而流動,它是一種敞開。透過那只手,你的整個存在都來跟你會合,它是溫暖的、它是活生生的、它信任你。

  在那個片刻,他已經不再是眼睛,他已經不再是耳朵,在那個片刻,他的整個人都轉變成碰觸。他變成一個完全的碰觸,而你將會感覺到,透過他的碰觸,你被點亮了,有一種能量進入了你。如果你沒有準備好,你或許甚至會感到驚訝,如果你有準備好,你將會很欣喜,你將會很高興。

  當一個佛看著你,他就變成只是眼睛—不可能有其他方式,因為他的內在是不分裂的。當你在看,你不只是在看,你同時在做很多其他的事,思想會繼續,你會繼續分裂,你的眼睛並不全然。

  當一個佛看著你,他的眼睛是全然的,它們就好像一個燃燒的太陽,它們會貫穿你,它們會在你的存在挖一個洞,它們會直接進入你的心,你就永遠不會再一樣——如果你有讓她這樣做的話。你也可以保持封閉,那麼她就無法貫穿你,即使她碰觸你,她也是在碰觸一個死的屍體,因為你是封閉的。

  每當有意識和行動存在—意識和行動加在一起就會變成一種全然性。

  現在,讓我們試著來瞭解這些話語,它們非常美。

  拒絕事情的真實存在就是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斷言事情的空就是再度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

  拒絕事情的真實存在……

  有一些哲學家在反對事情的真實存在。你看,我們可以以兩種方式來做同樣的事情

  這是一個很美的故事:

  有一次,偉大的莫格哈國國王艾克巴在牆上畫了一條線,他告訴他身邊的智者說不要去碰觸它,但是要使它變小一點。他們都覺得很困惑,他們認為:「那是不可能的!」

  然後他們其中的一位智者,鮑爾伯,畫了一條比較大的線在它旁邊,那條較大的線並沒有碰觸到原來那一條線,當那一條較大的線被畫出來,第一條線就變小了。

  如果你畫一條比較小的線,那麼第一條線就會變得比較大,所以有兩種方式,或者你使你的存在變得比較大,那麼世界就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你的存在就變成整體、變成梵天,那麼世界就消失了,就不再有世界了。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另外那個方法只是一個詭計:你一直繼續說世界是幻象的、是「馬亞」,它並不存在,你繼續否定世界的真實存在,而繼續說服你自己說它是不存在的,它是不存在的,它是不真實的,它是一種夢的東西。你說服你自己說世界是一個夢,你感覺說現在你是真實的,而那個感覺是不真實的,它是一種欺騙。

  哲學總是這樣在做,它一直在就世界是不真實的。你去到吠殿庭斯那堙A它跟山卡位的情況是不一樣的。山卡拉成就了他的本性:他變成無限的,然後世界消失了,因為不可能有兩個無限。如果你變成無限的,世界就消失了,它就被吸收了!因為兩個無限是不可能的,只可能有一個無限。

  山卡拉變成無限的、變成梵天、變成那絕對的,那麼他就可以說世界是幻象的,他這樣說是對的,但這並不是一個哲學的陳述,而是一種宗教性的感覺。他能夠感覺到它,他能夠感覺到世界是不存在的,但是之後他的跟隨者拿著那一首歌一直繼續唱了一千年。他們說世界是幻象的、是「馬亞」,它並不存在,它只是看起來好像存在。

  你可以透過哲學而達到一種信念說,是的…你可以繼續消除,你可以說服你自己說世界不存在,你可以試著去找出證明和論點說它是幻象的。如果你能夠說服你的頭腦說它是幻象的,你將會有一種感覺,一種虛假的感覺說你已經變成了梵天。

  你必須變成梵天,然後世界才會變成幻象,反過來是不行的。如果世界變成幻象,你要怎麼變成一個梵天呢?世界無法變成幻象,因為那只是一個觀念,那只是你的想法。

  吠殿庭斯一直在說世界是幻象的,但是你仔細看他們,你朝他們的身上丟一塊石頭,他們就會生氣,他們就會開始跟你爭鬥。世界並不是幻象的,只是他們具有一個觀念和一種哲學,哲學家有可能非常狡猾。

  有一次,一個那卡殊那的跟隨者…那卡殊那是印度所生出來最偉大的神秘家之一,他成就了他那無限的本性存在,因此對他來講,世界融化了,然後有一些跟隨者來,那些跟隨者總是一些影印本,他們一定會如此,除非他們自己去貫穿真實的存在,而不要光是信任他們師父的話。

  師父的話只是用來啟發、用來引發、用來幫助,它不應該被相信,否則它將會變成一種哲學。你必須自己去成就它,唯有當你成就了它,你才能夠說:「是的,師父所講的話是對的。」在這之前你怎麼能夠說什麼呢?只是哲學式地點頭說「是」,那是很容易的。

  有一些跟隨者來,他們其中的一位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是一個非常善變的人,他以很多方式來證明世界不存在。

  國王召他進宮,因為他的名聲傳到了官廷。國王說:「你真的認為世界是不真實的嗎?你再想一想,困為我是一個危險的人,我不是一個光是請講話的人,我是一個行動者,我會作些什麼來證明這個世界是不真實的,所以你要再想一想。」

  那個人說:「根本不必再想第二次,我已經想過好幾百萬世,而且我有很多證明說世界是不真實的。」

  甚至連那個哲學家都不知道國王要怎麼做,他有一隻發了瘋的大象,國王將那只發了瘋的大象帶到庭院,然後這個哲學家也被丟進那個庭院。他開始尖叫、開始跑,而那只發了瘋的大象就跟在後面追,最後那只發了瘋的大象抓到了他,他告訴國王說:「救救我!那只大象是真實的,我要撤回我的說法!」

  因此他就被救了起來,國王再把他叫來,當他恢復正常的知覺——他被大象嚇得發抖、流汙,全身到處都受傷、流血。國王說:「現在你要怎麼說?」

  他回答說:「世界是不真實的。」

  國王說:「你是什麼意思?在大象快要把你殺掉的時候,你說世界是真實的,現在你又改變說法?」

  那個哲學家說:「大象、那個人、以及那個斷言,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大象、大象的發瘋、你在你面前所看到的那個人、那個斷言說世界是真實的人,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國王說:「這麼說的話,那麼我再叫那只發了瘋的大象來。」

  那個哲學家說:「那麼,同樣的事情將會再度發生:我將會再說它是真實的。我能怎麼樣呢?」

  哲學家有可能非常狡猾,你可以繼續跟你自己耍花招,你可以說服你自己說,世界是不真實的,但是去證明和去說服有什麼需要呢?之所以有那個需要是因為你不知道。當你知道,就沒有說服的問題,也沒有證明或爭論的問題。哲學是真實東西的代替品。

  如果你知道,那麼就不需要哲學,如果你不知道,那麼就有需要,因為透過哲學所獲得的知識看起來好像是真實的知識。

  問題不在於證明說世界是不真實的,這段經文說:

  拒絕事情的真實存在就是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

  而它們的真實存在就是神,它們的真實存在就是真理。樹木存在,如果你拒絕了樹木的真實存在,你就拒絕了在它堶悸滲咿吽A你就拒絕了在它堶悸滲u理。樹木只不過是一個事實,而事實就是真理的一個覆蓋。小鳥是另外一個事實,但那個真理是同樣的,有時候真理以鳥的形式出現,有時候它以樹木的形式出現,有時候它以岩石的形式出現—有時候它以一個人出現。這些都是形式。

  事實和形式。但是在每一項事實堙A如果你深入它,它就是真理。如果你拒絕了所有的形式,你就拒絕了內在的無形。如果你說沒有一樣東西是真實的,那麼那個神性、那個神怎麼可能是真實的。如果你說這個世界是幻象的,那麼那個創造出幻象世界的創造者怎麼可能是真實的呢?一個真實的神怎麼能夠創造出一個不真實的世界?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真實的存在只能夠來自真實的存在,而不真實的存在只能夠來自不真實的存在。一個真實的神無法創造出一個不真實的世界。如果世界是不真實的,那麼那個創造者本身也是不真實的。如果你拒絕了事實,那麼你就拒絕了真理。

  僧璨的經文說:

  拒絕事情的真實存在就是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

  那個真實的存在就是真理。

  斷言事情的空就是再度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

  如果你說事情都只不過是空的,那也是一種哲學的觀點---它比前者更好一點。第一種方式說,整個世界都是不真實的,它並非如此,它是非存在性的,它只是在你的頭腦堙A它並沒有在其他任何地方,它是一種頭腦的投射,它是一種思想,它就好像一個夢。

  另外有一種哲學比較好一點,它說:「東西存在,但它們是空的,它們在它們自己堶惆癡S有攜帶任何「自己」,它們並不是具有實質的,它們是死的,它們的內在是空的,它們只不過是一種組合,堶惆S有「自己」。樹木存在,它只是一種組合,樹木沒有「自己」、沒有「阿特曼」(atman)。如果你將那些組合拆開,任何東西都不會剩下來,它就好像一個機械裝置,如果你將它所有的零件都拆開,那麼就不會留下任何東西。

  那也是不對的,因為一棵樹並不是以一個混合物存在,它本身就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即使是一個石頭也有它自己的真實存在,當你變得很敏感、很警覺,你將會瞭解甚至連一塊石頭也有它自己的心情。有時候它是快樂的,那麼你就能夠感覺到石頭的快樂,有時候它是不快樂的,那麼你就能夠感覺到石頭的不快樂,有時候它在唱歌,你可以聽到它的歌聲。

  但是你需要具有很好的敏感度,因為就目前而言,你連佛陀的歌聲都聽不到,你怎麼能夠聽到石頭的歌聲?你是瞎的和聾的,你是不敏感的、無趣的。

  你是沒有意識的,你的意識只有一個很小的片斷,它在日常生活當中就用完了,它在日常的例行公事奡N耗盡了。你只有足夠的意識去到辦公室,然後回到家,不要在路上發生意外,你就只有這麼多的意識,因此你無法感覺石頭,你無法感覺樹木。

  目前科學家發現,樹木也有很多你無法想像的敏感度。如果來的人很友善,樹木會歡迎他,如果來的人是具有敵意的,樹木會封閉起來。如果園丁來,一直在那堶蚼蚾酈禳A樹木將會變得封閉起來,甚至在園丁來臨之前…他一進入花園,整個花園就封閉起來,因為它們能夠感覺到敵人來了。

  有一個科學家在這方面研究得非常深,他甚至覺知到不僅是人類的行為,甚至連人類的思想,樹木都能夠覺知到。他用一棵樹作實驗:他在樹木上面插上電線,接到一些精密儀器上,那個儀器可以用來測知發生在樹木堶悸瘍雂ヾA他想:「如果在這個片刻,我突然將那棵植物切成兩半,事情將會怎麼樣?」然後儀器上的指針就開始迅速晃動,表示那棵樹已經接收到那個思想。

  他還作了很多實驗,他並沒有實際上去砍那一棵樹,也沒有傷害它,只是那個概念!每當那個概念存在,那個指針就會顯示出那棵樹非常擔心、非常生氣。不僅如此,如果你砍了一棵樹,在它旁邊的樹也會顯示出悲傷、擔憂、憤怒、和焦慮。現在有一些儀器可以顯示出發生在樹木內在的事,遲早將會有儀器可以顯示出發生在石頭堶悸漕ヾC

  每一樣東西都是活的,沒有一樣東西是空的。每一樣東西都充滿了意識---不同類型的意識,因此你無法穿透它,因為那個意識的語言是不同的,所以對你來講會有困難。樹木具有不同類型的意識,石頭的意識也完全不同,你很難去跟它們溝通,因為那個語言是不同的。但是如果你變得更警覺、更覺知,在你的頭腦堶惆S有充滿思想,那麼你甚至可以去接近一塊石頭。沒有一樣東西是空的,每一樣東西都有它本身的「自己」

  印度人一直都有覺知到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個神在堶情C那就是為什麼他們能夠崇拜河流、崇拜樹木,因為他們說這是樹神、這是河神、這是石頭神……世界上的每一樣東西都充滿神—沒有一樣東西是空的。

  一旦你說東西是空的,你就錯過了它們的真實存在。為什麼哲學家試圖要證明東西不存在,或者證明東西是空的?他們之所以這樣去嘗試是因為如果他們能夠證明東西是空的,那麼你就是充滿的,相較之下你會變得比較充滿。四周都是空的,因此你就變充滿了。

  但這是一種虛假的方式。你本身要變得充滿!這種相對的詭計是不能夠有所幫助的。當你變得充滿愛、充滿覺知、充滿靜心,你就不會認為世界是空的。事實上,因為你是空的,所以每一樣東西看起來才是空的。因為你帶著空的眼睛來看,所以每一樣東西都變成空的,你把你自己帶進那個東西堙C

  如果你沒有愛,那麼你將會認為世界上沒有愛。如果你具有一顆跳動的愛心,你將能夠在四周每一個地方都感覺到那個跳動---在吹過樹木的微風堙B在流向大海的河流堙A你將能夠在每一個地方都感覺到愛!你將能夠感覺到它,你只能夠感覺到那個你有的,其他沒有一樣東西能夠被感覺到。

  哲學是一種以相對的方式去感覺的詭計,我們都變成了它的犧牲品,因為我們都是那個詭計的專家,那就是為什麼如果有人說你的鄰居是一個壞人、是一個不道德的人,你就會立刻相信他所說的,因為如果他是壞的、不道德的,那麼你就會突然變成好的、變成道德的。如果有人說你的鄰居是一個非常有道德的人、是一個聖賢,那麼你就不會相信,你會說:「證明看看!你有什麼證明嗎?你是根據什麼而這樣說的?我知道他知道得很清楚,他是我的鄰居—他並不像你所講的那樣。」為什麼?

  每當有人詆毀某一個人,你就會立刻相信他所說的,你從來不會加以懷疑,因此才會有那麼多閒言閒語,但是每當有人在讚美某一個人,你就立刻採取防衛的態度,為什麼呢?因為如果他是那麼好,你就會突然變得不好。如果有一個聖人存在,那麼你要算什麼?你就變成一個傻瓜。而如果有一個聖人,那麼你就是一個罪人,你或許沒有意識到那個詭計,但是那個遊戲就是這樣在進行的。

  有兩種方式:或者你自己變成一個聖人,或者你證明說每一個人都是罪人。哲學一直在耍那個詭計,任何你想要成為的,你都向世界否定,但是那樣做是不會有所幫助的,除了你自己之外,你無法欺騙任何人。

  這段僧璨的經文說:

  拒絕事情的真實存在就是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斷言事情的空就是再度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你越是去談論和思考它—你就越遠離真理而誤入歧途。

  思考是一種遠離真理而誤入歧途。每當你去思考關於任何東西,你就立刻開始遠離真理。我在這堙A你能夠跟我在一起,但是如果你開始思考關於我,你就會進入一個連續不斷的思想旅程,你越是進入思考,你就離得越遠。思考是逃離真實存在的一種方式,它給你一種內在的指示,它在你的頭腦媯鳩A一個途徑,然後你就走在那個途徑上。

  思考者從來不在此時此地,他從來不在現在,他總是在其他某一個地方,靜心者總是在此時此地,他不會在其他任何地方,那就是為什麼思考是靜心的唯一障礙。你必須變得覺知,漸漸地,當你變得越來越覺知,你就越會停止跟思考合作。

  我將一朵玫瑰花帶到你的面前,然後你就開始思考,頭腦立刻就說:「好美喔!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的玫瑰!」或者:「我曾經看過幾朵玫瑰也跟這個一樣。」你會以這樣的方式繼續思考下去,你的頭腦也可能提出問題:「它到底美在那堙H」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可以下任何結論。

  這個世紀偉大的英國哲學家之一穆爾(G.E.Moore)寫了一本書叫做「倫理原理」(Principia Ethica),那本書以非常好的邏輯方式試圖定義什麼叫做「善」。在經過了兩、三百頁的精簡邏輯推理之後,他終於說出,很難去定義什麼叫做「善」,到了最後他說,它是不能夠被定義的——但是是在經過了兩、三百頁的討論之後。

  最敏銳的頭腦之一,一直繼續以各種方式來嘗試,他一再一再地敲了這個門又敲那個門,而他終於達到一個結論說,「善」是不能夠定義的——為什麼?他說它就好像是一個簡單的性質,它就好像黃顏色一樣,你要如何來定義黃顏色呢?如果有人問你說:「什麼是黃顏色?」你將會說:「黃顏色就是黃顏色。」你要怎麼定義它呢?

  一朵玫瑰就是一朵玫瑰,就是一朵玫瑰(A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你要怎麼定義它呢?如果你說它很美,你知道美是什麼嗎?曾經有人定義過它嗎?不,他們說美是不能夠定義的。如果你將它跟其他的玫瑰相比…:你知道每一樣東西都不能相比嗎?你怎麼可以將它跟其他的玫瑰相比?這朵玫瑰就是這朵玫瑰,它不是其他的玫瑰,你為什麼要把其他的玫瑰帶進來?

  當你將其他的玫瑰帶進來—你的頭腦就混亂了,然後就有很多東西在你的頭腦堙A它們會變成一個障礙,那麼這朵玫瑰就無法達到你。這朵玫瑰是很真實的,它本來是可以穿透你的,它的芬芳本來是可以穿透你的。這朵玫瑰本來是準備好要叩你的心扉的,但是你卻開始去思考它,等到你回來的時候,那朵玫瑰已經不在那堙A因為玫瑰不會等待,它會凋謝。

  它有一個訊息,它帶著某種未知的東西,但是那個未知的東西是很精緻的,它無法永遠繼續下去。它從彼岸帶來某些東西——每一朵玫瑰都帶著它。它每天早上都來,敲著你們的門,但你們是偉大的思想家。某種未知的東西、某種神聖的東西、某種超越時間的東西,透過玫瑰而穿透時間,但如果你去思考它,你就錯過了,因為在思考當中你就走入了歧途,你就已經走開了。

  一個哲學家會去思考玫瑰,而一個詩人會去感覺玫瑰。如果你必須決定的話,那麼你一定要決定以詩人的方式,他比哲學家更能夠碰觸到真實的存在。而一個神秘家,他既不是去思考,也不是去感覺,他只是停留在玫瑰的「在」堶情C因為感覺也是一種走開——沒有象思考走得那麼遠,但也是一種走開,因為感覺也是一種微妙的活動。

  一個神秘家只是停留在玫瑰的「在」堶情C沒有活動、沒有思考、沒有感覺既不是用心,也不是用頭腦。他只是跟玫瑰在一起,印度人稱這個為「沙特桑」(sat-sang)。每當有一個「人的玫瑰」、一個佛、一個師父在那堙A你只要跟他在一起。你不必去思考,也不必去感覺,你只要跟他在一起——單純地跟他在一起——跟他一起存在,印度人稱這個為「沙特桑」:跟真理在一起。「沙特桑」這個字的意義就是:在真理的「在」堶情C

  一朵玫瑰在那堙A你要跟它在一起,不要創造出任何活動,不管那個活動是微妙的,或是粗鄙的。思考是一種非常粗鄙的活動,感覺是一種微妙的活動。但是你知道感覺能夠變成思考,思考能夠變成感覺。它們是可以轉換的,它們互相離得並不很遠。感覺是在要進入思考的途中,它或許就是思考的種子,或許只是剛萌芽,而思考是樹木,但那個過程是不同的。心和頭並沒有離得很遠。事情從心開始,然後在你覺知到它之前,它就立刻進入了頭腦。

  只要跟它在一起……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被顯露出來,那麼所有的門就都是敞開的。沒有問題,也沒有答案,你只是變得跟真實的存在成為一體。思考,那麼你就分開了,感覺,並沒有那麼分開,但也是分開的,連結在一起,但也是分開的。

  既不要思考,也不要感覺—只要跟它在一起,突然間,你就不在那堙A而世界也不在那堙A那麼那個「一」、那個「梵天」就顯露出來了,你就和世界成為一體。「那無限的」就在那堙A「那無形的」就在那堙A而那就是真理。

  真理並不是一個哲學的結論,它是一種存在性的經驗,它既不是思想,也不是感覺,它是存在性的——你用你的整個存在跟它在一起。

  當一滴水滴入大海,它是用頭滴入,或是用心滴入,或是全然滴入?它是全然滴入——心、頭、每一樣東西,好的、壞的、每一樣東西,聖人、罪人、每一樣東西都滴入,它是完完全全地滴入—.

  聖人無法知道神性,因為他們太好了,所以他們的好會變成障礙,罪人也無法知道神性,因為他們認為他們太壞了,而他們的太壞也會變成障礙。一個既不是聖人也不是罪人的人、一個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的人、一個不作任何選擇的人、一個不宣稱任何東西的人、一個不說「我不是這個或那個」的人、一個只是停留在那個「在」堶悸漱H才能夠知道神性。

  你不需要去到喜馬拉雅山,因為你可以跟一塊石頭在一起,然後那件事就會發生,你不需要到廟堨h!你可以跟一棵樹在一起,然後那件事就會發生。你甚至不需要去到樹木那堙A你可以保持跟你自己在一起,然後那件事就會發生,因為它到處都在,每一個原子都跟著它震動,每一個原子都在慶祝它,每一樣東西都只不過是「它」。

  你越是去談論和思考它,你就越遠離真理而誤入歧途。如果你能夠停止談論、停止思考,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是你不能夠知道的。

  「無思考」就是那個門道,「無語」就是那個門道,「無心」就是那個門道。

  要如何來達成這個呢?你要怎麼做來達成這個呢?只是去聽它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因為頭腦非常聰明,頭腦會開始去想它,頭腦會開始去想說僧璨是在說些什麼,頭腦會開始思考而且在它的周圍編織理論。頭腦會說:「是的,它似乎是對的。」當頭腦說「它似乎是對的」,你就已經走入了歧途,當頭腦說「不,它似乎很困難,它似乎不可能,你怎麼能夠停止思考?J」你就已經走入了歧途。

  如果你聽命於頭腦—你就永遠無法接近真理,如果你聽命於真理,你就會一直都停留在旅途之中。

  我聽說有一個女人,她是一個哲學家、一個思想家,她寫過很多書,非常有名,然後她突然向她的朋友們宣佈說她要結婚。

  她的朋友從來沒有聽說她戀愛,因為一個用思想的人從來不會愛,沒有人會想到她要結婚,所以他們都感到很驚訝。

  他們說:「這個人是誰?」

  所以她就講出那個名字,他們聽了那個名字之後更覺得驚訝,他們說:「你在那個人堶惇搢鴗F什麼?」

  一個非常平凡的男人……而這個女人非常有名,她是一個大學教授,她寫過很多書,她的名字全國皆知。

  「要嫁給這個男人?為什麼?你到底在他堶惇搢鴗偵礡H」

  她說:「有一件很好的事---他是一個巡迴銷售員。」思想家總是嫁給巡迴銷售員,「他會常常不在,所以我就有自由去思考,以及做我自己的事。」

  嫁給頭腦就是嫁給一個巡迴銷售員,他總是在旅途當中—由於這個一直都在旅途當中的頭腦的關係,所以你永遠無法碰觸到那真實的。你吃東西,但是你錯過了那個「吃」,你錯過了那個味道、那個滋味、那個氣味。你只是一直繼續將東西往堶捷諢A那是很醜陋的!然而你為什麼會錯過呢?因為頭腦一直在思考,當你在吃東西的時候,你一直想到一千零一件事。

  臨濟禪師說:「當我在吃東西的時候,我只是吃,當我在睡覺的時候,我只是睡。」

  有人說:「那並沒有什麼特別,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在做。」

  臨濟禪師笑著說:「如果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在做,那麼每一個人都是一個佛,每一個人都成道了。」

  當你在吃東西的時候—你只是吃,要完全跟它融在一起,當你在走路的時候,你只是走,要全然在那堙C不要跑到前面,不要跳來跳去。頭腦總是跑到前面或留在後面。只要停留在當下那個片刻。

  剛開始的時候很難停留在當下那個片刻。有時候那個片刻並不是高高興興的,你在生氣,然後頭腦就會開始想到懺悔,而試圖去做些什麼來讓那個憤怒永遠不再發生。有時候你是悲傷的,然後你就打開收音機或電視,或者你開始讀一本書,因為你不想停留在悲傷堙A你想要將頭腦轉移。由於痛苦的片刻比快樂的片刻來得更多,因此那種頭腦的轉移就變成一種經常性的習慣,當這種習慣被固定下來,即使當快樂來臨的時候,你也會不在家,你總是在其他某一個地方。

  使它成為一個要點:不論什麼東西---悲傷、憤怒——不論什麼東西——沮喪、不快樂——你都要跟它在一起。你會突然變得很驚訝,如果你跟悲傷停留在一起,悲傷就會轉變成一件很美的事,悲傷就會變成一種深度。如果你跟憤怒停留在一起,不要去思考,只要跟它在一起,那麼憤怒就會被蛻變,它會變成寬恕,如果你跟性停留在一起,性就會變成一種不同的品質,它會變成愛。

  如果你開始真正面對那個片刻,你將會發現你的面對它是一種奇跡,它具有一種魔術。快樂將會變得更深。通常你的快樂只是在表面上,而在深處你攜帶著很多東西,只有表面上是快樂的。如果你真正面對著它,它將會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深。如果你開始真正面對它,每一樣東西都會被蛻變,因為你已經帶進來一種存在、覺知、和觀照的新品質。不要跟悲傷抗爭,不要渴望快樂,因為那是一種走開,那是誤入歧途。

  你有沒有觀察過?如果你休假到喜馬拉雅山或是到瑞士去,你已經計劃了幾個月要去那堙A但是當你一到達,你的頭腦就已經開始計劃什麼時候要離開,要走什麼路線回去。看!你計劃了幾個月,研究要如何去到那堙A而當你去到那堙A或者甚至在你到達之前,你還在路上,你的頭腦就已經開始往回走了:要如何離開?

  你的到達就是離開的開始。你從來沒有在那堙A因為你無法在那堙C然後回家的時候,你又會再度去想,回到家塈A會開始去想在喜馬拉雅山上發生的事,你會開始去想你在那堜珚g歷的很美的經驗,但是事實上你從來沒有真正在那媢L。它就好像你在閱讀關於它的資料,它就好像是其他人告訴你的,你去找尋那個記憶,好像那個記憶自己在運作,它照了相之後變成一本相簿,回到家塈A會打開那本相簿來看,你會告訴朋友們說:「美極了,」然後你會開始計劃,到了下一年,你又會到喜馬拉雅山去。

  頭腦從來沒有在你所在的地方,覺知總是在你所在的地方。要越來越拋開頭腦以及用頭腦的過程,而變得越來越覺知、越來越警覺。把你自己整合起來,帶到當下這個片刻。

  剛開始的時候會很困難。由於舊有習慣的緣故,頭腦會一再一再地走開,要將它把回來。不需要去抗爭!只要把它喚回來:「回來。」它會再度走開....一下子它又不見了,你就再度把它喚回來。

  漸漸地,當你開始享受當下這個片刻---那個永恆的現在,那個唯一存在的時間,那個唯一的存在,那個唯一的生命----當你開始享受它,就有越來越多的頭腦會進入它,它就越來越不會走開。

  然後有一個轉變會發生。突然間你就在這堣F、你就在家了,然後那個真實的存在就顯露出來了。那個真實的存在一直都在那堙A只是「你」不在那堙C並不是真理必須被尋得,而是你必須被帶回「家」。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1: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回到根部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譯文:

  回到根部就是找到那個意義,而去追求那個表面的現象就是錯過了根源。

  在內在醒悟的那個片刻,你就超越了外表的現象和空。看起來在空的世界堜珛o生的改變,我們之所以稱之為真實的,那只是因為我們的無知。不需要去找尋真理,只要停止去持有意見。

  不要停留在二分性的狀態,要小心避免這種追求。如果有一點點這個和那個、正確和錯誤,心神就會喪失在混亂之中。雖然所有的二分性都是來自那個「一」,但是你也不能夠執著於那個「一」。當頭腦不受擾亂地存在於道堶情A那麼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冒犯它。當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再冒犯它,它就停止以舊有的方式存在。當沒有去分別的思想升起,舊有的頭腦就停止存在。

原文:

  歸根得旨,隨照失宗。須臾返照,勝卻前空。前空轉變,皆由妄見。不用求真,唯須息見。二見不住—慎勿追尋。才有是非,紛然失心。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無咎無法,不生不心。


  意識的本質就是只要成為一面鏡子,鏡子沒有它自己的選擇,任何來到它面前的東西,它就反映出來,不管是好的或是壞的,不管是美的或是醜的,它都如實反映出來。鏡子不會有所偏好,它也不會判斷、不會譴責。在源頭那意識的本質就好像鏡子一樣。

  一個小孩子被生下來,他反映出任何來到他面前的東西,他什麼都不說,他也不解釋。解釋一進入的那個片刻,鏡子就喪失了它像鏡子的樣子,如此一來,它就不再純潔了,如此一來,它就充滿了意見,它就受到了打擾,它就變成很多片斷,它就分裂了,它就變成精神分裂。

  當意識是分裂的,不是像鏡子一樣,它就變成了頭腦。頭腦是一面破碎的鏡子。

  在根部的地方,頭腦是意識。如果你停止分別,如果你停止作二分性的劃分,如果你停止選擇這個,或反對那個,喜歡這個或喜歡那個,如果你脫離所有這些劃分,頭腦就會再度變成一面鏡子、變成一個純粹的意識。

  所以對一個追求者來講,他的整個努力就是要如何拋棄意見、哲學、偏好、判斷、和選擇,而這個作法本身也不應該變成一種選擇——那就是困難之所在。所以要試著去瞭解基本的問題,否則你將會使「這個」成為一個選擇:「我將不要選擇,我將要保持無選擇的,現在我不選擇,現在我贊成無選擇的覺知。」這也是再度變成同樣的事情——你已經選擇了。現在你反對選擇而贊成無選擇,這樣你就錯過了。沒有人能夠贊成選擇,因為那個贊成就是選擇。

  所以要怎麼辦呢?你需要一個簡單的瞭解,而不需要做什麼。要達成那最終的並不是透過努力,而是透過瞭解。

  沒有一種努力能夠引導你朝向那最終的,因為努力總是來自二分性的頭腦。如此一來,你會變成不喜歡世界而喜歡神,那麼你就不是偏好枷鎖而是偏好自由,那麼你就會追求莫克夏——最終的解放。但是這樣做的話,頭腦已經再度進入,頭腦一直在進入,你不能夠怎麼樣,你只要去覺知這整個情況。

  如果你是警覺的,在一種突然的照明之下,頭腦就消失了,突然間你就跟那如鏡子般的意識成為一體,你已經進入了你的基地,你已經進入了你的根部。當你深深掉進你的根部堶情A整個存在也就掉進了根部。

  你是怎麼樣,存在就怎麼樣呈現給你,這是基本的法則之一。任何你所看到的,都要依你從什麼地方看而定。如果你是一個頭腦,如果你是分裂的,那麼整個生命就是分裂的。存在會對你整個人的存在狀態作回應。如果你具有一個頭腦,如果你是分裂的,那麼整個世界將會被看成分裂的,那麼白天跟黑夜是對立的,然而事實上它們並不是對立的,因為白天轉變成晚上,晚上轉變成白天,它們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圈。它們並不是對立的,它們是互補的。沒有晚上就不可能有任何白天,而沒有白天的話,任何晚上都無法存在,所以它們不可能是相反的東西,在深處,它們是一體的。

  生命和死亡看起來好像是相反的東西,因為你是分裂的,否則生命會變成死亡,死亡會變成生命。你被生下來,就在生下來的那一夭,你就開始在走向死亡。就在你死的那個片刻一個新的生命就進入了存在,它是一個圓圈,也就是中國陰陽圖的那個圓圈。

  那個圓圈必須一再一再地被記住,它是曾經被發現過最基本的符號之一,沒有其他符號能夠跟它相比,不管是十字架、萬字符號、或是Aum,沒有一樣能夠跟中國的陰陽圖相比,因為陰和陽包含了整個存在的兩極:黑暗的夜晚和明亮的白天、生和死、愛和恨。

  所有相反的東西在存在堻ㄛO在一起的。如果你的內在是分裂的—那麼在外在,它們就是分裂的。當你進入了你的源頭而變成一,整個存在就立刻排成一條直線而變成「一」。當你是「一」,梵天就出現了,那最終的就出現了,因為對於「一」,只有「一」能夠出現,對於「二」,就有「二」會出現,對於「多」,就有「多」會出現。你是「多」,你是一個群眾,你甚至不是三,你在你堶惘釩雃h很多個自己。

  戈齊福常說,你就像一個家,在那堥S有人知道誰是主人。有很多人在那堙A每一個人都是客人,而因為沒有人知道誰是主人,所以每一個人都認為他自己是主人,所以任何人在任何片刻變得強而有力,他就扮演主人的角色。

  當憤怒變得強而有力,憤怒就變成主人,當愛變得強而有力,愛就變成主人,當嫉妒變得強而有力,嫉妒就變成主人,但那是一個經常性的爭鬥,因為客人有很多個,而每一個人都想要當那個家的主人,都想要擁有那個家,沒有人知道那個房子的所有權人是誰,或許那個所有權人已經走掉了而去作一個長期旅行,沒有回來,或許那個所有權人正在熟睡。

  你的「自己」在熟睡,因此所有的耶穌、克媯穄ョB和佛陀們都堅持說:「醒來吧!」耶穌一直用「醒過來」(awake)這個字使用了很多很多次:「醒過來,注意看,保持警覺。」佛陀一直在說:「變成更有意識。」

  那個意義是一樣的,如果你變得有覺知,主人就出現了。就在那個片刻——而這就是它的美——主人就出現了,然後客人就消失了。主人出現的那個片刻,僕人就排成一排而變成僕人,他們就不會宣稱說他們是主人。

  所以真正的問題不在於跟憤怒、嫉妒、和恨抗爭,真正的問題在於把主人帶進來,使他覺知,一旦他變得有覺知,每一樣東西就都會就緒,但是這個覺知唯有在你進入源頭的時候才可能。

  頭腦一定會保持分裂,它不可能變成「一」,頭腦的本質就是如此,試著去瞭解頭腦的本質,那麼僧璨的這些經文就會變得很清楚、很透明。

  頭腦的本質就是一定會以對立的方式來看事情。如果沒有相反之物存在的話,頭腦就無法瞭解。如果我說:「什麼是光?」頭腦要怎麼瞭解?黑暗必須立刻被帶進來。

  如果你查字典----字典是一個惡性循環——如果你查字典說光是什麼,字典會就:不是黑暗的東西。要定義光的話,黑暗必須被帶進來,這是多麼荒謬!當你定義黑暗的時候,你將會感到驚訝,光必須被帶進來。什麼是黑暗?他們說:那個不是光的東西。

  這樣的話,你等於沒有定義,因為事實上兩者都沒有被定義,你怎麼能夠由一個沒有被定義的來定義另外一個沒有被定義的?字典的整個戲法就是你從來沒有去看整個事情。

  如果你問語言學家:「念頭(mind)是什麼?」他們會說:「不是物質。」而「什麼是物質?」他們說:「不是念頭。」這樣的話,兩者根本都沒有被定義。一個沒有被定義的東西怎麼可以定義另外一個東西?如果我問你說你住在那堙A而你說:「我住在某甲的隔壁。」而如果我再問說:「這個某甲住在那堙H」而你回答說:「他就住在我的隔壁。」這樣的話,我怎麼能夠知道你住在那堙H因為某甲和你都沒有被定義。某甲住在某乙的附近,而某乙住在某甲的附近,然而事情就是這樣在進行著。

  除非相反的東西被帶進來,否則頭腦就無法瞭解,因為頭腦必須透過對照才能夠看得出來。如果沒有死亡,生命就無法被瞭解,如果沒有不快樂,快樂就不可能被感覺到。如果你從來不知道生病,你要如何去感覺健康?你或許是健康的,但是你無法感覺到它。沒有生病而健康是可能的,但是頭腦查不出它,頭腦無法知道它。你必須生病。

  對頭腦而言,要成為聖人,一個人必須先成為罪人,要成為健康的,你必須先生病,要進入愛,你必須先恨。如果你光是愛而沒有恨,你將無法知道,你的頭腦將無法以任何方式來測知它,而別人也無法知道它。

  這就是一個佛陀或是一個耶穌的難題。佛陀充滿愛,但是我們卻無法測知他的愛。

  他沒有對照的背景、沒有恨。我們從來不會在他的眼睛堿搢鴢諢A我們從來不會在他的眼睛堿搢儤垂耤A這樣我們怎麼能夠知道他在愛?他的愛變得無法理解。

  對頭腦而言,如果相反的東西被帶進來,任何東西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一把相反的東西帶進來,你就將存在虛假化了,因為在存在堥S有類似「相反之物」的東西。

  頭腦透過相反之物在移動,而存在是單一的,存在是非二分的,在存在堥S有二分性這個問題。白天的界線在那堜O?白天在何時停止存在,而夜晚又是在何時開始呢?它們兩者之間有空隙嗎?唯有當它們兩者之間有一個空隙,那個界線才可能,但是事實上並沒有界線!白天融入夜晚,而夜晚再度融入白天。生命是一體的,存在是一體的,但頭腦是二分性的。

  所以如果你繼續選擇,你將永遠無法來到源頭。那麼你會執著於生命,而害怕死亡,你會執著於愛,而害怕恨,你會執著於善,而害怕惡,你會執著於神,而害怕魔鬼。

  生命是一個統一體,神和魔鬼是一體的。並沒有一個劃分說神在那媯異禲A而魔鬼在那媔}始,他們不可能如此。在生命堙A南姆和拉凡是同一的,但是對頭腦而言,他們是敵人,他們一直在對抗。對頭腦而言,每一件事都是一個衝突、一個戰爭。

  如果你選擇,那麼你就成為那個遊戲的一部分。要如何不要選擇就是整個宗教的藝術,要如何進入無選擇就是整個宗教的藝術。

  但是你要記住,不要選擇「無選擇」!否則當你在聽我演講,或是在聽僧璨或克利虛納姆提的話時,你將會被「無選擇」那個字所吸引,你的頭腦將會說:「這個非常好」。如果你變成無選擇,就可能會有狂喜,而且有很多喜樂將會發生,那麼生命的奧秘之門就會敞開。頭腦會變得很貪婪,頭腦會說:」好,我將要選擇「無選擇」。這樣的話,那個門就封閉了,只是表面的標簽改變,但是由於你的不瞭解,你一再一再地成為舊有詭計的犧牲品。

  現在讓我們試著來瞭解這些經文,它們是全世界任何人曾經說過的最好的經文之一。

  回到根部就是找到那個意義,而去追求那個表面的現象就是錯過了根源。

  回到根部就是找到那個意義……

  這整個存在遊戲的目的是什麼?所有這些樹木在成長,所有這些人類、這些動物、和這些鳥類,它們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地球和這個夭堂的意義是什麼?這個整體的意義是什麼?你將會在那塈鋮鼒N義?

  對頭腦而言,那個目的一定是在終點,它的意義一定是說這個存在要走向那堙A它的目的地是什麼。對頭腦而言,那個意義一定是在某一個自的地:我們要走到那堙C

  而這段僧璨的經文卻說:回到根部就是找到那個意義……不是在未來、不是在欲望或目的地、不是在其他某一個地方,而是要回到根部。不是在終點,而是在起點。

  試著去瞭解,有很多事必須被瞭解。第一,如果有任何意義的話,它一定是在種子堙C或許是隱藏起來的、看不見的,但它一定是在種子堙A因為不是在種子堛漯F西是不可能來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憑空而來。

  即使有一個目的地,它也一定是隱藏在種子堙A就好像一朵花隱藏在種子堙X—花就是樹木的意義。當它開花的時候,它是狂喜的,當它開花的時候,它是唱著歌、跳著舞的。它已經達成了,它是快快樂樂的,它是高高興興的,它已經不再缺少任何東西,花朵是樹木的喜悅和歡舞,它是在說:「我已經達成了!」

  但是那些花朵一定是在種子堶悸漪Y一個地方,否則它們怎麼可能發生?終點一定是在起點堶情AZ一定是隱藏在A堶情C耶穌說:「我是起點,也是終點,我是A,也是Z。」

  起點就是終點,終點目前或許還沒有顯現出來,但它一定是存在的。當它存在於種子堙A你不需要等待未來的來臨,你不需要等到開花。就在現在,你就能夠穿透那個起點,因為它就在這堙C記住,那個種子並不是在過去,那個種子一直都在現在,一直都在此時此地,因為整個過去就在現在堶情C

  當然,整個未來也是在現在堶情A但是未來尚未發生,而過去已經發生了,起點已經發生了。穿透那個起點,走到根部,走到源頭,那個意義將會顯露出來。

  現在你在你堶探N攜帶著種子,攜帶著所有意義和所有可能性的種子,攜帶著所有能夠打開的門,以及所有能夠發生的奧秘的種子。你攜帶著種子!但是如果你等待未來,那麼它或許永遠不會來臨,因為未來是無限的,而等待將會喪失生命、時間、和能量。

  如果等待變成一種習慣,花朵或許會開放,但是你成許無法看到它,因為你已經變成習慣于去看未來,你的眼睛已經固定下來,它們已經變得無法看近處的東西,它們一直都將注意力集中在看遠處的東西。

  如果有很多世你一直都在向未來尋找意義—那麼當花朵開放的時候,你將不能夠看到它,因為那個看並不是依花朵而定,那個看是依你穿透性的眼睛而定,而你並不具備任何穿透性的眼睛,否則那個起點一直都在那堙A那個種子一直都在那堙A你本來就可以洞察它。

  如果你向未來看,然後等待那個意義在某個地方顯露給你,那麼遲早你將會覺得生命沒有意義,那就是發生在西方的情形,因為哲學一直都認為目標是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

  認為目標在起點看起來很荒謬。它看起來很矛盾,因為那個目標怎麼可能在起點?所以頭腦會說目標一定是在前面的某一個地方,因為頭腦是透過欲望在生活的,頭腦是透過欲望在活動的。動機一定是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目前,在持續兩千年以未來的方式思考之後,西方的頭腦認為沒有意義,因為那個未來並沒有來到。

未  來永遠不會來到!就它的本質而言,它無法來到,它永遠都不會來到。它一直都在來臨的途中,但是從來不會來到,它就好像永遠都不會來到的明天。每當它來臨,它總是今天,每當它來臨,它總是現在。

  未來永遠不會來到,它不可能來到。它的本質就好像希望或夢一樣,是幻象的。它看起來就好像地平線一樣,正在來臨,但是永遠都達不到。在等待又等待之後,你就會覺得沒有意義。今日整個西方思考性的頭腦都覺得生命沒有意義,生命是荒謬的。如果你覺得生命是沒有意義的、荒謬的,那麼唯一的出路就是自殺。

  這個世紀西方偉大的思想家之一,馬賽爾「Marcel」曾經寫過,他說自殺就是唯一的問題。如果你看出生命是無意義的,那麼還剩下什麼呢?那麼為什麼要繼續拖著生命走?為什麼要再活下去?

  如果沒有意義,你只是循著舊有的路線在走……每天起床、上班、賺一點小錢,晚上睡覺、作夢,然後到隔天早上....那個輪子繼續在轉動,但是你並沒有到達什麼地方,而到了最後是死亡,那麼為什麼要再等下去呢?為什麼不自殺呢?為什麼要那麼煩惱?為什麼要背負那麼多責任?為什麼要為那些無意義的東西那麼焦慮和痛苦?這是合乎邏輯的結論。

  如果你往未來看—你將會瞭解到沒有意義,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意義,那麼你就要往種子堶惇搳A而那個種子就是此時此刻,但是頭腦喜歡往未來看,這樣比較容易。往種子堶惇搰O困難的。

  這就是整個修行,這就是整個費力的努力:往種子堶惇搳C如果你想要往種子堶惇搳A你將需要一種不同品質的看法,你將需要一個第三眼,因為平常的眼睛只能夠看到表面,而看不到隱藏在背後那個看不見的奧秘——平常的眼睛無法進入到那麼深。

  不同品質的眼睛是需要的,它必須具有穿透力,而能夠在當下洞察種子堶惟痁漹a的東西。如果你向外看,你就無法穿透,因為你的眼睛將會看到身體,而它只是種子的外殼。如果你真的想要洞察種子,那麼你就要往內在看,這樣的話,外殼就不再是一個問題,在你堶情A你也是一顆種子。

  你屬於這個存在,你來自它。這個存在在你堶惘酗@個藍圖,這個存在試著透過你來達成某種命運。向內看,因為這樣的話,外殼就不再是一個問題。你不需要穿透那個外殼,你已經在它堶惜F。

  這就是靜心:往種子堶惇搳A往自己堶惇搳C

  在意義開花的地方,它的開花是立即的。它一直都在那堙A只需要你的注意。你一直都在忽視它,你一直都對它漠不關心,你一直都在忙其他的事,你一直都被其他的事所佔據,你一直都背對著你自己。

  因此那個意義一直都在那媯扔菕A整個生命的目的一直都隱藏起來,祝福和思典一直在那媯市搕S等待,等待你轉過頭來。

  基督教所說的「改變信仰」(conversion)意味著轉過頭來,它並不是意味著使一個印度教教徒成為一個基督徒,或是使一個回教徒成為一個基督徒,它真正的意思是使意識轉向內在。

  回到根部就是找到那個意義,而去追求那個表面的現象就是錯過了根源。

  外在只有一些表像,你無法知道什麼是內在,因為透過感官你只能夠碰觸到表像。我無法看到你,我只能夠看到你的身體,我甚至無法看到你的整個身體,而只能夠看到表面,只有皮膚表面能夠被看到,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在那堙A也許你只是一部自動化機器,或是一個機械人,誰知道?

  機械人是可能的,依照現代的技術,機械人更是可能。我們可以製造出機械人,如果有一個機械人在那堙A從外表你無法判斷,因為他會眨眼睛,他甚至會回答你的話。如果你跟他打招呼說:「哈羅」。他會回答說:「哈羅!你好嗎?」你怎麼能夠知道他是一個機械人?表面上,他跟普通人一模一樣,沒有差別。

  他會說話,他會很聰明地說話,有時候甚至比你更聰明?因為他的話完全是程式輸入的,他的資料很準確,他知道很多,可能知道得比你還多。他們說一部小電腦所能夠知道的限五百個科學家在五百世堶惟玼鈰鱆器D的一樣多。一個機械人能夠攜帶著一個電腦在頭腦堙A當然他必須靠電地來運作。你問了問題,然後他就會回答,他的回答跟你的回答一樣不容易犯錯,他永遠都不會成為一個傻瓜,他永遠都會是一個聰明的人。

  要如何來判斷說誰在堶惟O?你無法穿透到他的內在,你只能夠在那娷集睌隍滿A你只能夠在那娷隅蚋階h,你只能夠碰觸到表面。

  只有在你自己身上,你才能夠深入內在,只有在你自己身上,你才能夠有意識地確定,其他地方不可能。這整個世界或許只是一個夢。誰知道?我可以夢見你坐在這堙A而我在跟你講話,你也可以夢見你坐在這媗尼睋蕈隉A你有任何準則可以證明這不是一個夢嗎?這一點你是做不到的。

  直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能夠證明說這不是一個夢,因為在夢中事情同樣顯得非常真實,甚至比你醒著的時候更真實,因為在醒著的時候,有時候會有懷疑進入頭腦說它是不是真實的。但是在夢中—那個懷疑從來不會進入頭腦?在夢中你總是把事情看成好像它們是真實的。

  莊子他曾經說過:有一天早上他開始又哭又泣,他的弟子們集合起來,他們說:「師父,你到底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莊子說:「我陷入了一個困境。昨天晚上我夢見我變成一隻蝴蝶。」

  弟子們說:「這有什麼好哭的?有什麼好傷心的?每一個人都會夢見很多東西!在夢中變成一隻蝴蝶並沒有什麼不對。」

  莊子說:「問題不在那堙A現在我變得很煩惱,有一個懷疑在我堶惜仱_,我不知道要怎麼下結論。莊子在夜媢琩ㄔL變成一隻蝴蝶,現在那個懷疑是:或許現在是蝴蝶在作夢說它變成了一個莊子。」

  這個要由誰來決定?要如何決定?如果一個莊子能夠在夢中變成一隻蝴蝶,那麼反過來為什麼不行?為什麼不能夠是一隻蝴蝶停在花朵上面,而它正在作夢說它變成一個佛?

  事情很簡單,沒有什麼問題。莊子提出了一個很美、而且很基本的問題:你怎麼能夠確定說外在不是一個夢?有很多哲學試圖去證明整個世界是一個夢。沒有人相信那些哲學,但是也沒有人能夠反駁它們。

  西方的柏克堙]Berkeley)證明說整個存在是一個夢。沒有人相信他,甚至他本身也沒有真正相信它,因為他的整個人生都顯示出他並沒有相信它是一個夢。如果你侮辱他,他也會生氣,如果你向他丟石頭,他也會躲開,如果你打他,他會跑到醫生那堨h,因為他流了血,所以必須去找醫生。

  詹森博士試圖以這種方式來反駁柏克堛熔z論:

  他們兩個人是朋友,有一天在散步的時候柏克婸﹛G「現在我已經證明了整個人生是一個夢,我覺得沒有人能夠反證它。」

  是的,他是對的,直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能夠反駁他——不可能去反駁—.要怎麼反駁呢?

  詹森博士蹲下來,撿了一塊石頭,往柏克堛爾}上砸,他就尖叫一聲,詹森博士說:「這塊石頭是真實的。」

  柏克堹熊蛬﹛G「那也無法反駁我的哲學,因為我的尖叫或許只是你所夢見的夢。血液從我的腳流出來,你怎麼能夠證明說這是真實的,而不是一個夢?」

  因為在夢中也是一樣,如果你遭到打擊,血液也會流出來,在夢中,你也常常在尖叫。當你作惡夢的時候,你也會冒汗和顫抖,你的心跳也會加速,或是變成狂亂的,即使在夢醒之後,你都還需要花幾分鐘的時間才能夠鎮定下來。你知道夢已經破滅了,你已經醒過來了,你也知道它是一個夢,但是你的心還繼續在跳動,那個恐懼還停留在那堙A額頭的冷汗也還在。

  它可能發生在夢中,沒有辦法反證它,最多我們只能夠從外在說有一些現象,但是那件事情本身無法以那種方式被知道。

  只有一個真相你能夠絕對確定,那就是發生在你自己身上的真相。你可以移入內在,你只能夠確定你自己,其他是無法確定的,但是一旦你確定說。你存在。

  記住,即使在夢中,你也是存在的。你或許已經變成一隻蝴蝶,但你是存在的。一個夢要存在的話,至少「你」是需要的。每一樣東西都可以是夢,但「你」不是,因為如果沒有你,甚至連一個夢都無法存在。即使在作夢的時候,意識也是需要的。

  你可以在夢中證明每一件事,但是你無法證明說那個作夢的人也是一個夢,因為那個作夢的人必須是真實的,否則夢無法存在。只有一樣東西是確定的,那就是你.只有一樣東西是絕對確定的,那就是你內在真實的存在「改變信仰」意味著從一個不確定的世界、表像的世界移到真實存在的世界。

  一旦你知道了那個內在的確定性,而你回到了基礎的部分,一旦你知道你存在,那麼從那個確定性而來的,你的看法將會改變,那個品質將會改變,那麼當你看外在世界的時候,它就會顯示出一個不同的世界,那個世界就是神。

  當你植根於某種真實的存在,而且你能夠對它完全確定,那麼你的看就具有一種不同的品質,那麼就會有信任。如此一來,你可以看……整個世界就都改變了,那麼就沒有表像,而只有真實的存在,只有那真正真實的存在。

  那個真正真實的存在是什麼?它不是這些形式。形式會改變,但是那個透過形式來移動的是不變的。

  從前你是一個小孩子,然後你變年輕,然後你變老,形體一直在改變。每一個片刻你的身體都在改變,那個形體都在改變,但是如果你向內看,你一直都是一樣的。

  你在你母親的子宮堿O一個非常小的細胞,甚至小到裸眼看不出來,然後你變成一個小孩,然後你變成一個充滿了很多夢、很多欲望的年輕人,然後你遭到挫折,你被拒絕,你遭到失敗,然後你變成一個老年人。但是如果你往內在看的話,每一樣東西都保持一樣,那個意識從來不改變。

  如果你往內在看,你將會感到驚訝:你無法感覺出你有多老,因為對意識來說是沒有年齡的。如果你閉起眼睛,你不能夠說你是二十歲、四十歲、或、六十歲,因為年齡屬於身體、屬於外殼,而那個真實的存在是沒有年齡的,從來沒有被生下來,也永遠不會死。

  一旦你集中在這個永恆的、不變的、不動的絕對,你的品質就改變了,那麼你就能夠看,你已經變成一面鏡子。在那面鏡子堙A真實的存在被照了出來,但是你必須先成為一面鏡子。你一直都在波動得很厲害,你一直都在震動得很厲害,以致於你照不出任何東西,你把東西扭曲了。頭腦會將真實的存在扭曲,而意識會將真實的存在顯露出來。

  回到根部就是找到那個意義,而去追求那個表面的現象就是錯過了根源。

  如果你繼續追求表像,你將會錯過源頭,因為表像是外在的。有時候你追求財富,有時候你追求一個女人或是一個男人,有時候你追求名譽和權力…你一直在追求表像。在這整個時間堙A你都錯過了你自己,在這整個時間堙A你都生活在夢中。

  如果你錯過了源頭,你就錯過了一切,你或許可以在外在世界得到很多東西,但是到了最後,你將會發現你並沒有得到任何東西,到了最後,你會發現你錯過了那個攜帶著所有意義的東西。

  在你即將過世的時候,你或許是一個非常有錢的人,但是你的內在卻是一個窮人、一個乞丐,在你即將過世的時候,你或許很有權力,你或許是某一個國家的總統或首相,但是在內在深處,你知道你是無能的。死亡將會證明你的權力只不過是一個表像,你的權力在死亡面前是無力的、無助的。唯有超越死亡的東西才是真正的權力或力量,其他一切都是無能。或許在某一段時間堙A你相信它,但是死亡將會帶給你真理。

  永遠都要記住說死亡正在來臨,死亡就是準則:任何被死亡證明為虛假的東西就是虛假的東西、任何被死亡證明是真實的東西就是真實的東西。任何能夠超越死亡的東西,任何比死亡更強而有力的東西,就是真實的存在。那真實的是不死的,而那不真實的會死一千零一次。

  在內在醒悟的那個片刻,你就超越了外表的現象和空。

  唯有當內在的醒悟發生,當你充滿了內在的光……那個光在那堙A但是你卻將它丟到外面,它隨著你的欲望而移動。欲望是焦點,光隨著它繼續移動。

  如果你過分沉迷于財富,你的整個存在將會集中在財富上,那麼你就只有看到金錢,其他沒有。即使你碰到一個人,你也沒有看到那個人,你只看到錢。如果那個人是貧窮的,你的頭腦不會留下一絲痕跡,如果那個人是富有的,那麼你的頭腦才會留下痕跡,如果他非常非常富有,那麼你就會記住他,那個記憶就形成了。

  如果你追求權力,而你碰到一個希特勒,或一個吏達林,或一個毛澤東,那麼你是碰見了一個人,但那個人是次要的。那個權力……當尼克森不再是一個總統,你就看不到他了,他或許從你身旁經過,但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

  你只能夠看到你所欲求的東西。你的欲望就是你的看法,你的光一直都集中焦點在你的欲望上面。當這個光轉變方向而向內移,就會有一個照明,那麼你就充滿了光,你就變成一個有燈光的房子,你的內在就不再黑暗。

  在內在醒悟的那個片刻,你就超越了外表的現象和空。

  突然間你就超越了表像和空。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只是表像,也沒有什麼東西是空的,每一樣東西都充滿了神性,每一樣東西都洋溢著神性——每一棵樹、每一條河流、每一個海洋都洋溢著神性,那麼神就到處都在。你或許可以稱之為真理,或者你喜歡怎麼稱呼它就怎麼稱呼它但「那真實的」到處都在。

  當「你」是真實的,世界就是真實的,當你生活在不真實的欲望堙A你就創造出一個表像的世界。你是怎麼樣,你的世界就是怎麼樣,有多少個人就有多少個世界,因為每一個人都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堙A每一個人都在他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他自己的世界,那個世界是你的投射,是你的創造物。

  看起來在空的世界堜珛o生的改變,我們之所以稱之為真實的,那只是因為我們的無知。

  你說某一個人是老的,你稱那個老為真實的,因為你不知道真實的是什麼,否則沒有一個人是年輕的,沒有一個人是年老的,也沒有一個人是小孩。內在是沒有年齡的,只有外在的形體在改變。

  我的衣服是老的,你會因為我的衣服是老的而說我是老的嗎?我的衣服是全新的,剛從裁縫師那堮釵^來,你會因為我的衣服很年輕,而說我是年輕的嗎?身體只不過是衣服。你稱某人為年老的—或是稱某人為年輕的,或是稱某人為小孩就因為他的身體嗎?就因為那個經常在改變的形體嗎?那些有知之士,他們說真實的存在是不能夠移動的、是不動的,它不會移動,只有衣服繼續在改變。

  拉瑪克利虛納過世,就在他過世之前,醫生說:「現在你已經活不了了」拉瑪克利虛納的太太沙達開始哭。這些就是拉瑪克利虛納最後所說的話,他說:「不要哭,因為我不會死,醫生所說的話只適用於衣服。」

  他死於癌症,而拉瑪克利虛納說:「就我所知道,在我堶惆S有癌,癌細胞只發生在我的衣服。所以你要記住,當醫生說我是死的,不要相信他們,要相信我,我將會活下去。」

  沙達是在整個印度的歷史堭q來沒有變成寡婦的唯一寡婦,因為印度的寡婦,當她們的先生過世,她們必須改變她們的生活方式,她們必須改變她們的生活型態,她們不能夠穿有花色的衣服—因為色彩已經從她們的生命消失了,她們不能夠使用飾物,因為要為誰來使用呢?

  但是沙達繼續保持跟拉瑪克利虛納活著的時候一樣,人們認為她發瘋了,他們會告訴她說:「將你的飾物丟掉,尤其是你的手鐲,將它們打破!因為你是一個寡婦」

  而她會笑著說:「我應該相信你或是相信拉瑪克利虛納?因為他說:‘只有衣服會死,我不會死。’我嫁給他,而不是嫁給他的衣服,所以我應該聽你的話,還是應該聽拉瑪克利虛納的話?」

  她聽了拉瑪克利虛納的話一直繼續保持結婚時的樣子上直到她死為止。她的生活非常狂喜,因為她聽了拉瑪克利虛納的話,而他的話改變了她,她變成覺知到一個事實——身體並不是「那真實的」。

  她繼續過著她原來的生活,她看起來很瘋狂,因為在這個衣服被認為真實的世界堙A一個跟習俗抵觸的人一定會看起來很瘋狂。

  每天晚上她都會將床鋪鋪好,然後去到拉瑪克利虛納的房間說:「帕南罕士達夫,請你現在來,現在是你睡覺的時間。」——然而並沒有人在那堙C她會準備食物,她會唱歌,她會跟往常一樣快樂,然後她會叫拉瑪克利虛納來:「來,帕南軍士達夫,你的食物已經準備好了。」

  她一定是知道了某些東西,她這樣做並不是只有一天,而是有很多年,只是為了來自拉瑪克利虛納簡單的訊息——「只有衣服會死,我不會死」這個簡單的訊息蛻變了她,使她成為一個神聖的女人。她憑著她自己變成一個成道的人。

  看起來在空的世界堜珛o生的改變,我們之所以稱之為真實的,那只是因為我們的無知。不需要去找尋真理,只要停止去持有意見。

  這是一個咒語,是一個非常非常深的訊息:

  不需要去找尋真理,只要停止去持有意見。

  你怎麼能夠找尋真理?你是不真實的!你怎麼能夠找尋那神聖的?你怎麼能夠找尋真理?你怎麼能夠找尋?你要怎麼做?

  最多你的頭腦只能夠耍一些詭計,最多你只能夠投射真理,你會想像一個真理,你會夢想一個真理,那就是為什麼當印度教教徒達到神性的時候,他們會一直看到克媯穄ョA而當基督徒達到真理的時候,他們會一直看到耶穌。

  然而真理既不是印度教的,也不是基督教的,真理既不是克媯穄ョA也不是基督。這些只是形式,這些只是衣服!如果衣服還在出現,那表示你仍然充滿著你的意見基督教的,或印度教的---你仍然在投射。

  僧璨說:不要找尋真理…你無法找尋。你怎麼能夠找尋?你還沒有準備好,因為頭腦還存在,要由誰來找尋呢?所有的找尋都屬於頭腦,所有的找尋都來自頭腦,意識從來不找尋、從來不追尋,意識只是存在。它是存在,它不是欲望。

  找尋是一種欲望。你在世界上找尋財富、權力、和聲望,然後你失敗了,現在你來找尋神和真理,但你還是保持一樣,沒有什麼改變,只有文字被改變。以前它是「權力」,現在它是「神」,但是你仍然保持同樣是那個找尋的人。

  真理無法被找尋,相反地,當所有的找尋都停止,真理就會來敲你的門,當那個找尋的人不復存在,真理就會來到你身上。當你停止了所有的欲望,當你已經沒有動機要去到任何地方,突然間你會發覺你被照明了,突然間你會發覺你就是那個你一直在找尋的廟,突然間你就會瞭解到你就是克媯穄ョA你就是耶穌。所有的向外看都停止---你就是一切的泉源,你就是那真實的存在。

  不需要去找尋真理,只要停止去持有意見。

  不要持有意見,不要說你是基督徒、印度教教徒、回教徒、或是耆那教教徒,不要持有意見,不要攜帶著經典,否則你或許會變成一個有知識的人,但是你永遠無法成為一個有智慧的人。你或許會變得充滿知識和消息,但每一樣東西都是借來的,都是死的。意見並不是真理,它不可能是真理,意見來自頭腦,而真理並不是來自頭腦—當頭腦不復存在的時候,真理才會發生。

  意見是已知的,而真理是未知的。當周遭沒有已知的,未知的就出現了。

  帶著頭腦,你無法到達,那是唯一必須被拋棄的東西:頭腦、意見、基督徒、印度教教徒、吉踏經、聖經、可蘭經。你無法攜帶著知識,因為知識屬於頭腦,而不屬於意識。

  注意看那個差別,我告訴你說意識就好像一面鏡子:任何來到它面前的東西,它就反映出來,沒有任何偏見。鏡子不會說:「這個女人很美,我要反映她,這個女人很醜,我不喜歡她,所以我不反映她。」不,鏡子沒有意見,鏡子只是毫無選擇地反映出所有的東西,那就是它的本性。

  另外有底片,它也是會反映,但它只反映一次,然後它就執著於那個映像。隱藏在照像機後面的底片也會反映,但是只反映一次。頭腦就好像底片:它反映,然後它就執著於那個映像,它就只攜帶著那個死的資料,之後一直都攜帶著同樣的資料。

  鏡子反映之後再度變成空,再度準備接受。鏡子總是非常新鮮地去接受,它從來不執著,鏡子沒有意見,而頭腦卻是有非常非常多的意見,透過這個非常厚的意見之牆,你將永遠無法達到真理。

  真理就在那堙A它不是一個理論,它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它必須被經驗。你不能夠去想它,你不能夠將它哲學化,你越是將它哲學化,你就越會錯過它。罪人有時候還會有一些瞥見,但是哲學博士從來不會有瞥見。

  僧璨說:

  不需要去找尋真理,只要停止去持有意見。

  不要停留在二分性的狀態,要小心避免這種追求。如果有一點點這個和那個、正確和錯誤,心神就會喪失在混亂之中。

  很困難。你甚至可以瞭解要拋棄資料,但是比一般資料更深的就是你善惡的良知。你可以說:「好,我不再是一個基督教徒,也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但是那個善惡的道德律……?你認為那個道德律並不是基督教的,或印度教的嗎?

  道德律是人性的,即使一個無神論者也會是一個道德家。他或許不屬於任何宗教,但他也會以善和惡來思考。然而這就是一個追求者必須解決的最深的問題。一個真實的追求者必須拋棄所有的觀念——不管是好的或是壞的。

  我聽說:

  有幾個人乘著一條小船在旅行,突然間來了一陣暴風雨,現在那條小船似乎隨時都會被淹沒!每一個人都跪下來開始祈禱。

  在那一條船上面有一個很有名的聖人,和一個很有名的罪人。那個罪人也跪下來說:「主啊!請救救我們!」

  那個聖人靠近他說:「不要講那麼大聲。如果他知道關於你的事,如果她知道你也在這堙A那麼我們所有的人都甭想被他救起,我們所有的人都會溺死,所以你不要講那麼大聲!」

  如果一個聖人能夠在別人堶惇搘X一個罪人,那麼,他還能夠被稱為聖人嗎?如果一個聖人認為別人是一個罪人,那麼他還能夠是一個真正的聖人嗎?他或許會是一個偉大的道德家,但是他執著於善,而他仍然會譴責別人。

  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沒有譴責,他只是接受。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非常謙虛,他怎麼能夠說「我是一個聖人,而你是一個罪人」?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會放棄所有善和惡的分辨。

  僧璨說:

  不要停留在二分性的狀態,要小心避免這種追求。如果有一點點這個和那個、正確和錯誤—心神就會喪失在混亂之中。

  想想看,你也是透過經驗來知道……如果你求善心切,你會怎麼做呢?那個惡還是會存在,但是你將會壓抑它。表面上你會看起來好像修飾得好好的,但是內在深處會變得動盪不安。表面上你會是一個聖人,但是隱藏在內在的將會是一個罪人。

  同樣的事也會發生在罪人身上。表面上他是一個罪人,但是在內在深處他也會去渴望聖人的風範。他也會想:「這是不好的,我將要拋棄它」。他也會試著去顯示出他不是一個罪人。

  他們兩者都停留在分裂狀態,那個分裂的現象是一樣的,差別只是在於那一個是在表面上,那一個是隱藏起來的。

  聖人一直在夢想罪惡,他一直在夢想那些他所壓抑的壞事。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如果你去瞭解聖人所作的夢,你將永遠都會發現他們是罪人,而如果你去瞭解罪人所作的夢,你將永遠都會發現他們是聖人。

  罪人總是在夢想要成為聖人,而聖人總是在夢想要成為罪人,因為壓抑的東西會在夢中出現,無意識會在夢中顯露出它自己,那個分裂一直都存在---如果你是分裂的,你就無法進入源頭。

  它就好像:有一棵樹,一棵有一百萬個分枝的大樹,那些樹枝是分裂的,如果你執著於那些樹枝,你怎麼能夠回到根部?當你進入越深,樹枝就越少,你越往下移,那個分枝就越消失,最後你會來到只有一個樹幹,它是不分枝的——所有的樹枝都在它堶情A但它本身是不分枝的。每一樣東西都來自它,「多」來自「一」,而那個「一」仍然保持是「一」你必須掉進「一」堶情A那個「一」就是根,那個「一」就是源頭。

  雖然所有的二分性都來自那個「一」—但是你也不能夠執著於那個「一」

  ……所有的二分性都來自那個「一」,但是你也不能夠執著於那個「一」

  不要使這個成為一個理論,不要執著於它,而如果有人反對的話,也不要跟他抗爭。在印度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有一個非二分的學派:山卡拉和他的學派。他一直在爭論,一直在抗爭,而且作出很多證明和很多哲學理論來說明只有「一」存在,來說明非二分。如果有人說「二」存在,那麼他就準備去跟他爭論。主張二分性的人一直在說:「‘一’怎麼能夠存在?‘一’無法存在,因為‘一’要存在的話需要另外一個」。

  你能夠從一個數字作出一種算術嗎?你需要十個數字,至少你需要兩個數字。愛因斯坦有作出來,他試著在算術堶悼u用兩個數字——一和二:一、二,然後就是十、十一、十二,然後二十。他以這樣的方式進行,這樣也可以。不需要有九個數字或十個數字,然而只有一個數字是行不通的。

  主張二分性的人說,存在不可能只是「二」,即使一條河也需要有兩個岸才能夠流動。需要男人和女人才能夠生出小孩,需要生和死作為兩個岸,生命才能夠在它們之間流動「一」太單調了,生命怎麼能夠來自「一」?他們一直在說「二」,而那些說「一」的人,那些說非二分的人,他們一直在跟主張二分性的人抗爭。

  僧璨說:如果你真的瞭解每一樣東西都來自「一」,那麼你甚至不要執著著於這個觀念,因為執著顯示出你贊成某些東西而反對某些東西。

  如果我說:「我是一個不主張二分性的人」。那麼你就失去了那個要點,因為如果只有「一」,你怎麼能夠成為一個二分性主義者或是一個非二分性主義者?這樣的話,你所謂的二分性主義是意味著什麼?如果沒有二分性,那麼你所謂的非二分性又是代表什麼?你要保持沉默!

  一個真正的非二分性主義者無法主張,他不能夠說:「我相信這個。」因為信任總是隱含著另外一個極端。如果我說:「我相信這個。」那麼它就隱含了:「我不相信那個。」這樣的話,「二」就被創造出來了。

  僧璨說——他真的是一位非二分性主義者,他說:

  雖然所有的二分性都來自那個「一」,但是你也不能夠執著於那個「一」。

  當頭腦不受擾亂地存在於道堶情A那麼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冒犯它。當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再冒犯它,它就停止以舊有的方式存在。

  這段經文非常美,試著去記住它!

  當頭腦不受擾亂地存在於道堶情A那麼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冒犯它。當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再冒犯它,它就停止以舊有的方式存在。

  有人侮辱你,如果你真的不受打擾,那麼你就無法被侮辱,他或許會試圖要這樣做,但是你無法被侮辱。他或許會做出很多動作來侮辱你,但是你不會接受他的侮辱。除非你接受了他的侮辱,否則他是一個失敗者。

  有一次,一個心理分析學家跟他的朋友在做農間散步,有一個他的病人---一個瘋子,跑來從他的背後重重地打他。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走路開始搖晃,然後倒在地上,而那個人逃走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後再繼續走。

  那個朋友感到很驚訝,他說:「你難道不要採取什麼行動嗎?你一定要想點辦法—這個人是一個瘋子!」

  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說:「這是‘他的’問題。」他這樣說是對的,因為:「這個重擊是‘他的’問題,而不是我的問題,我為什麼要受到了打擾呢?」

  他是對的,因為如果有人生氣,那是「他的」問題,如果他侮辱你,那是「他的」問題,如果他亂來,那是「他的」問題。如果「你」沒有受打擾,那是「你」沒有受打擾。但是你立刻受打擾,那意味著他的憤怒和侮辱只是一個籍口,你已經準備好,你的內在已經在沸騰,而你只是在等待一些籍口的出現。

  僧璨說:

  當頭腦不受擾亂地存在……

  當你進入源頭,它就不會受打擾。

  …存在於道堶情A那麼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冒犯它。當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再冒犯它,它就停止以舊有的方式存在。

  隨著態度的改變,那個品質就會改變。如果有人侮辱你,它看起來會像一種侮辱是因為你被侮辱了。如果你沒有被侮辱,它將不會看起來像是一種侮辱。如果你沒有被侮辱,它怎麼會看起來像是一種侮辱?

  某人在生氣,你之所以將它感覺成生氣是因為你受到打擾。如果你沒有受到打擾,你就不會將它感覺成是一種生氣。因為你的解釋改變了,因為你對它漠不關心,所以那個品質就改變了。某人恨你,你將它感覺成恨,因為你受到了打擾。如果當某人恨你的時候,你沒有受到打擾,你會稱它為恨嗎?你怎麼能夠稱它為恨呢?舊有的名稱是行不通的,舊有的頭腦也不復存在。

  你甚至會感到同情,你甚至會可憐他,你或許會覺得;「這個人到底怎麼了?他到底受了多少不必要的苦?」你甚至會幫助這個人脫離痛苦,因為當某人生氣,他是在毒化他自己的身體,毒化他自己的整個存在,他是生病的,你會想要幫助他脫離那個病。如果某人得了癌症,你不會去跟他抗爭,你會幫助他,你會服務他,你會帶他到醫院去

  對一個佛來講,對一個像僧璨這樣的人來請,當你在生氣的時候,是你的頭腦得了癌症,你需要別人的慈悲,你需要很多別人的幫助。如果整個世界變得更醒悟一點,每當有人生氣,所有的家人和朋友都會帶他到醫院去,他需要住院。跟他抗爭或是跟他生氣是愚蠢的。那是非常愚蠢而且荒謬的,因為他已經生病了,而你們還在反對他,這樣你們怎麼能夠幫助他呢?,

  我們會同情肉體上的生病,但是我們不會同情心理上的生病,因為如果有人在身體上生病,我們不會認為他冒犯了我們。而當某人在心理上生病,我們會認為他之所以在心理上生病是因為我們的緣故。因為你也生病了,因此才會產生這種態度。

  一旦你能夠不受打擾,每一件事都將會改變,因為你的態度改變了。如此一來,你已經不同了,而整個世界也將會變得不同——它就停止以舊有的方式存在。

  當沒有去分別的思想升起,舊有的頭腦就停止存在。

  分別——說這個是好的,那個是壞的,這個我喜歡,那個我不喜歡——這個分別就是你頭腦的基礎。如果這個分別消失,頭腦就會掉進一個深淵。你將會到達你的源頭,而那個源頭攜帶著所有的意義、所有的狂喜、以及所有的祝福。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4: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空」的統一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五日

譯文:

  當思想的客體消失,思想的主體也就消失了,當思想的主體消失,思想的客體也就消失了。東西之所以成為客體是因為有主體;頭腦之所以成為頭腦是因為有東西存在。要去瞭解這兩者的相對性和基本的真實存在:「空」的統一。在這個空堙A兩者是不可分的,而每一個在它本身堶掖ㄔ]含了整個世界。如果你不去分別什麼是粗糙,什麼是精細,你就不會被引誘到偏見。

原文:

  能隨境滅,境逐能沉。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兩段,元是一空。一空兩同,齊含萬像。不見精粗,寧有偏黨。

  世界的存在是因為你,是你創造出世界,你是一個創造者。每一個人都在他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世界,它依他的頭腦而定。那個頭腦或許是幻象的,但它是具有創造力的,它會創造出很多夢。要創造出地獄或成天堂都依你而定。

  即使你離開這個世界,你也是無法離開它。不管你去到那堙A你都將會再度創造出同樣的世界,因為那個世界一直從你的身上跑出來,就好像樹葉從樹木跑出來。

  你們並沒有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堙A你們無法如此,因為你們沒有類似的頭腦。就在你的旁邊,或許有人生活在天堂堙A而你可能生活在地獄堙X—你認為你們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嗎?當頭腦有所不同,你們怎麼能夠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所以第一件要瞭解的事就是:你無法離開這個世界,除非你的頭腦消失。它們是互相關連的,它們必須互相依賴對方的存在,它們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如果有頭腦存在……一個頭腦總是意味著一個特定的頭腦。當頭腦不再是一個特定的頭腦,當它變成了一個宇宙性的頭腦,它就不再是一個頭腦,它就變成了意識。一個頭腦總是意味著一個特定的頭腦,它在它的周圍帶著一種特別的氣氛---那就是你的世界。

  頭腦創造出世界,然後世界創造出頭腦,它幫助頭腦固定下來這是一種惡性循環,但是那個來源是在頭腦堙A世界只不過是一個副產物,頭腦才是具有實質的,世界只不過是它的影子。你無法摧毀影子,然而每一個人都試著要去摧毀它。

  如果這個太太不適合你,你就想說另外一個太太或許會適合你。你試著去改變世界,而你自己卻保持一樣,你將只會使下一個太太變成跟原來的那個完全一樣。你會再度去創造,因為太太只不過是一個銀幕。

  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有一些人結過很多次婚,他們的經驗真的很奇怪,一個結過十次婚的人承認一個事實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這個廣大的世界堙A我怎麼老是碰到同一類型的女人?即使是無意中碰上的,那也似乎不可能!一再一再地!」

  問題不在於女人,問題在於頭腦,頭腦會再度被同一類型的女人所吸引,然後就再度創造出同樣的關係,然後就再度出現同樣的一團糟和同樣的地獄。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堙A你認為在皇宮塈A就會活得很快樂嗎?那麼你就錯了,是誰要去住在皇宮堜O?要去住在那堛漲P樣是「你」。如果你在茅屋堣ㄞ鈰鬻祤痋A那麼你在皇宮堣]無法快樂。是誰要去生活在皇宮堜O?皇宮並不是存在於你的外面。

  如果你能夠很快樂地生活在茅屋堙A你就能夠很快樂地生活在皇宮堙A因為是你創造出你周遭的世界,否則皇宮對你的折磨應該是跟茅屋對你的折磨一樣,皇宮對你的折磨甚至會來得更加劇烈,因為它是一個更大的東西。它將會是一個地獄,就跟茅屋一樣,皇宮或許裝飾得比較漂亮,但是一個經過裝飾的地獄並不是天堂。即使你被強迫丟入天堂,你也會試圖去找到出口,或者你將會在那堻迣y出你的地獄。

  我聽說有一個人,一個大生意人,一個衣服的製造商,他過世了,不知道怎麼樣?或許是操作錯誤,他卻進入了天堂,他在那婺I到他的老夥伴。那個老夥伴跟他在地球上的時候同樣悲傷,所以那個生意人就說:「你是怎麼搞的?你為什麼在天堂還那麼不快樂呢?」逃離你自己呢?你將會在那堻迣y出同樣的世界——完全一樣的世界!它或許是縮小的世界,它或許沒有那麼廣大,但是你所做的將會是一樣的,因為「你」是一樣的,你怎麼能夠做其他任何事?

  更深的洞見將能夠顯示出一個事實:只要你改變頭腦,世界就會跟著改變。那麼不論你在什麼地方一個不同的世界就會顯露出來。當你進入更深,你就會瞭解到—如果你真的想要擺脫你周遭的世界…:因為不管這個世界是多麼美,遲早你都將會感到膩,然後它就會變得無聊,即使它是一個夭堂,你也會開始渴望地獄,因為頭腦需要改變。它無法生活在永恆堙A它無法生活在不變堙A因為頭腦會渴望一些新奇的東西、一些新的感覺、一些新的刺激。不可能使頭腦停止時間,而保持沒有時間。

  那就是為什麼頭腦無法生活在現在、生活在此地,因為現在並不是時間的一部分,它從來不改變,它是永恆的。你不能夠說它是不會改變的,它不是永久的,它是永恆的

  「永久隱含著時間的存在,而永恆是無時間性的」。它只是以它的樣子存在,沒有什麼東西在那媯o生—它就是空。

  佛陀稱之為「尚雅塔」(shunyata)——絕對的空。沒有什麼東西在那媯o生,沒有什麼人來,也沒有什麼人去。什麼人都沒有,因為如果有人在那堙A那麼多多少少總會有事情發生。

  頭腦無法生活在永恆的現在堙A頭腦想要改變,它會繼續希望又希望,而事實上它這樣做是違反了它所有的希望。整個情況都是絕望的,但頭腦還是繼續在希望。

  我聽說木拉那斯魯丁失業很多很多年,因為他想要成為一個演員,而他又沒有才能,但是他每天還是像宗教的朝拜一樣,都去到經紀人那堙C他每天都帶著希望去敲門,然後進入辦公室問說:「有沒有發生什麼新的事情?我有沒有被錄用?」

  那個經紀人會給他同樣的回答:「我沒有辦法,沒有什麼可能性」。

  好幾天經過了,好幾個禮拜經過了,然後好幾年經過了,木拉的敲門變成一件例行公事。不管是什麼季節、什麼天氣,不管是好天氣或壞天氣,對那個經紀人來講,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木拉一定會來,他一定會帶著希望問,然後那個人就會給予同樣的回答:「那斯魯丁,我沒有辦法,沒有什麼可能性。」

  然後有一天,那個敲門變得不同,那個敲門帶著一點悲傷,當木拉進來的時候,甚至連那個經紀人都感到驚訝:「為什麼他變得這麼悲傷?」

  木拉說:「聽著,再來的兩個星期之內,請不要錄用我,因為我要去渡假。」頭腦就是這樣在運作——它一直繼續在希望,不只希望很多年,而且希望很多世!你帶著同樣的問話和欲望去敲同樣的門,而答案一直都是否定的,除了「不」這個答案以外,你透過頭腦還能夠得到些什麼呢?

  「是」從來不會以那樣的方式出現,它不可能出現,頭腦是一種徒勞的努力,它就好像沙漠一樣,沒有什麼東西會在它堶惘赤齱A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成長,但它還是繼續希望。即使沙漠也會夢想,它會夢想一些很美的花園,夢想有河流在流,夢想有小溪和瀑布。即使沙漠也會夢想……而那就是頭腦的夢想。

  一個人必須很警覺,不需要再浪費任何時間,不需要再去敲經紀人的門,你用頭腦生活已經夠久了,透過它你並沒有達成任何東西,現在不是你該警覺和覺知的正當時刻嗎?當然你已經累積了很多不幸和很多地獄,你已經累積了很多痛苦和挫折——如果你稱它們為成就,那也沒有關係。每當你帶著頭腦去到任何地方,就有某些東西會弄得不對勁,因為頭腦就是錯誤的運作機構,只要你注意看,你就會發覺當你用頭腦的時候,事情就有某些不對勁。

  木拉那斯魯丁的兒子入學,老師在講解地理,她在解釋地球的形狀和一些其他的事,然後她問木拉那斯魯丁的兒子:「地球的形狀像什麼?」

他保持沉默。為了要引出他的答案,她說:「是平的嗎?」

他兒子說:「不是」。

她變得更有希望—她說:「那麼它是一個球體嗎?是圓形的嗎?」

那斯魯丁的兒子說:「不是。」

她感到很驚訝,她說:「只有兩個可能:不是平的,就是圓的,但是你兩者都否定,你到底認為怎麼樣?」

他兒子說:「我父親說它是彎彎曲曲的!」

  對頭腦來講,每一樣東西都是彎彎曲曲的,並不是因為每一樣東西都是彎彎曲曲的,而是以頭腦的方式來看的話,任何透過頭腦這個媒介的東西都變成彎彎曲曲的。就好像你將一根直棒子放進水堙A那個水就會立刻影響那根直棒子,它就變成不再是直的了,當你將它從水中取出,它就會再度變成直的。你再將它放進去……

  你知道說即使那根棒子放在水堙A它也是直的,但是你的眼睛會說它不是直的,你可以拿出來一百次又放進去一百次,即使你知道得很清楚說那根棒子還是直的,但是那個媒介物會再度給你一個虛假的訊息說它已經不再是直的了。

  你已經一再一再地知道說痛苦是由頭腦所產生的,但是你又會再度成為它的犧牲品。頭腦會產生痛苦,它無法產生其他任何東西,因為它無法面對真實的存在,它只能夠作夢,那就是頭腦唯一的能力。它只能夠作夢,然而作夢無法令你滿足,因為每當它們來到真實的存在面前,它們就粉碎了。

  你生活在一個玻璃房子堙A你無法面對真實的存在。每當真實的存在出現,你的房子就粉碎了,你所住的很多房子都粉碎了,你將那些房子的廢墟以及它們所造成的痛苦攜帶在頭腦堙A那些東西使你變得非常痛苦、非常陰沈。

  當你試著去嘗任何一個人,你就會嘗到他的痛苦,別人對你的經驗也是一樣,每一個人嘗起來都是苦的。當你靠近一點,每一樣東西都會變成苦的,當你跟它保持一個距離,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很美。當你靠近一點,每一樣東西都會變苦,因為當你靠近一點,你們兩個人的頭腦就會互相穿透對方,然後每一樣東西就都歪曲了,沒有一樣東西是直的。

  這必須成為你的經驗而被瞭解,而不是以一種來自我或來自僧璨的理論而被瞭解。僧璨是不能夠有所幫助的,我也是不能夠有所幫助的,它必須變成你自己經驗的現象,當你經驗過之後,它就變成一個真理,然後就有很多事情會開始改變,然後你就會拋棄頭腦。

  當頭腦消失,所有的世界就都消失了,當頭腦消失,客體就消失了,那麼它們就不再是客體,那麼你就不知道你在那媯異禲A而東西在那媔}始,那麼就沒有界線,界線消失了。

  剛開始的時候,你會覺得好像每一件事都變模糊了,但是漸漸地,你就會定在一個新的現象堙A那個現象是屬於沒有頭腦的,如此一來,星星在那堙A但它們是你的一部分,它們已經不再是客體,花果和樹木在那堙A但是它們在你堶捷}花—它們已經不再是外在的東西,那麼你就是帶著全然性在生活。

  那個障礙被打破了——以前的障礙是你的頭腦。那麼你會首度感覺到沒有世界,因為世界意味著客體的全部。你會首度感覺到一個宇宙,因為宇宙意味著「一」。記住「單一」(uni)這個字。你稱呼這個宇宙為單一的宇宙嗎?你這樣稱呼是不對的。不要稱呼它為單一的宇宙,對你來講,它是一個多重宇宙,因為有很多個世界,而不只一個,它還不是一個單一的宇宙。

  當頭腦消失,那個多重世界就消失了,沒有客體,界線會混合在一起而互相會合。樹木變成石頭,石頭變成太陽,太陽變成星星,星星變成你所愛的女人,每一樣東西都會合,然後互相混合在一起,那麼你就不是分開的,那麼你就在這個宇宙的核心跳動、脈動,那麼它就是一個單一的宇宙。

  頭腦消失了,客體消失了,作夢的來源也消失了。你一直都在做什麼呢?你一直試圖想要得到一個更好的夢,當然你是達不到的,但是頭腦的整個努力就是要去達到一個更好的夢。不要認為頭腦能夠給你一個更好的夢---一個夢就是一個夢。即使是一個較好的夢,它也不是一件令人滿足的事,它無法給你一個深深的滿足。一個夢就是一個夢。

  如果你覺得口渴,你需要真實的水,而不是夢中的水。如果你餓了,你需要真實的、具有實質的麵包,而不是夢中的麵包,你或許可以欺騙你自己一下子,但是你能夠欺騙多久呢?

  它每天晚上都會發生:你肚子餓,然後頭腦就會創造出一個夢,夢見你在吃東西,夢見你在吃好吃的東西。有幾分鐘的時間,那是沒有問題的,甚至幾個小時也沒有問題,但是能夠維持多久呢?你能夠永遠停留在夢中嗎?

  它能夠幫助你的睡眠,使你不受打擾,否則饑餓將會打擾你,你將必須起床去找冰箱的東西吃。它能夠有所幫助,你可以繼續睡覺,你可以感覺說你已經在吃東西了,所以不需要另外再去找東西吃,但是到了早上你就會知道是你的頭腦欺騙了你。

  你的整個人生就好像一個夢,你用這些夢中的東西來代替真實的存在,所以每一樣東西每天都在粉碎,每天你都被推入真實的存在,因為真實的存在會繼續從各個地方來襲擊你,你無法避免它。夢是一種非常脆弱的東西,真實的存在會繼續強行闖入。

  真實的存在粉碎了你的夢,將那些夢破成碎片,這是好的,這是為你好,但是你會再度收集那些碎片,而創造出另外的夢。將它丟掉!你已經以那樣的方式做太多了,而你並沒有達成任何事,不要再繼續了!

  一旦你瞭解到作夢必須被停止,客體的世界就消失了。世界還是會存在,但它已經不屬於客體,那麼每一樣東西都變成活生生的,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了主體。

  這就是宗教之士所說每一樣東西都是神的意思。他們是在說什麼呢?神只是一個隱喻,並沒有一個人坐在天堂的某一個地方,在那媥瓾a、控制、和安排。神只是一個隱喻,隱喻說世界上的東西並不像東西,它們是人,在內在有一個主觀性存在。每一樣東西都是活生生的,都像心臟一樣在跳動,而這個跳動並不是片斷的過程,這個跳動是一種整體的跳動。

  當然你會在靠近心的地方,或是在心的地方感覺到心的跳動,但是你認為那只是心臟在跳動嗎?那麼你就錯了——是你的整個身體在跳動。心臟只是把那個跳動顯示出來,事實上是整個身體在跳動,那就是為什麼當心跳停止的時候,身體是死的。事實上,並不是心臟在跳動,而是整個身體透過心臟在跳動,心臟只是一個顯示跳動的地方。

  你在跳動,但那是整體透過你在跳動—你只是一個顯示出那個跳動的東西,你只是一顆心,宇宙透過你來跳動。你「不是」,只有宇宙「是」。

  宇宙並不是客體的全然性,它是一種主體性,它以一個人存在,它是活生生的,它是有意識的,它不是一個機械式的安排,它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

  現在讓我們試著來瞭解僧璨的這些話:

  當思想的客體消失,思想的主體也就消失了;當思想的主體消失,思想的客體也就消失了。東西之所以成為客體是因為有主體;頭腦之所以成為頭腦是因為有東西存在。

  東西之所以在你的周圍是因為你的緣故,你吸引了它們。如果你在你的周圍感覺到地獄,那是你吸引了它,不要對它感到生氣,不要跟它抗爭,那是沒有用的,是你吸引了它們,是你將它們邀來的---是你這樣做的!現在你的欲望被滿足了:任何你所需要的都在你的周圍,然後你就開始抗爭,而變得生氣。你做得很成功!

  永遠都要記住,任何發生在你周遭的都根植於你的頭腦,頭腦一直都是那個原因,它就是投射器,外界只是銀幕——你將你自己投射上去。如果你覺得它很醜,那麼你就改變頭腦,如果你覺得任何來自頭腦的東西都是如地獄般的、如惡夢般的,那麼你就拋棄頭腦。要改變頭腦,而不要去改變銀幕,不要在銀幕上塗什麼東西,要在你的頭腦上面下功夫。

  但是有一個問題,因為你認為「你」就是頭腦,所以你怎麼能夠拋棄它呢?所以你覺得你能夠拋棄每一樣東西、改變每一樣東西、重新油漆、重新裝璜、重新安排,但是你怎麼能夠放棄你自己?這就是所有問題的根源。你不是頭腦,你超越了頭腦。你變成跟它認同,那是事實,但你並不是頭腦。

  這就是靜心的目的:讓你有一個小小的瞥見說你不是頭腦。即使頭腦只是停止少數幾個片刻…你仍然會存在!相反地,你會變得更多,你的本性會更加流露。當頭腦停止,它就好像一個一直在幫你排水的排水系統停止了,突然間你會覺得能量溢出來,你會覺得更多。

  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能夠覺知到頭腦不存在,但「我是」,你就已經達到了一個很深的真理的核心,那麼要拋棄頭腦就會變得比較容易。你並不是頭腦,否則你怎麼能夠拋棄你自己?那個認同必須先被拋棄,然後頭腦才能夠被拋棄。

  戈齊福的整個方法就是要如何不跟頭腦認同。下一次,當欲望來臨的時候,注意看著它,在你自己堶掩﹛G「好,我將要看看這個頭腦走向那堙C」這樣的話,你將會感覺出一個距離,你將會感覺到你在看著它。誰是這個看者呢?誰是這個旁觀者呢?欲望會繼續移動而創造出夢。

  有時候你或許會忘記,有時候你或許會跟欲望成為一體,那麼你就必須再度把你自己扳回來,再度注意看那個欲望,使欲望自己移動。它就好象一朵雲或一個思想進入了你存在的天空,只要注意看它、觀照它,而且記住,如果你能夠不與之認同,即使只有一刹那——欲望在那堙A而你在這堙A你們之間有一個距離突然間就會有一個照明,就會有一道光發生在你身上。

  如此一來,你就知道說頭腦自己在運作,它是一個運作機構,你能夠拋棄它—.你可以不用它,你也可以用它,你是主人。如此一來,那個奴隸、那個運作機構就會被放回它該有的位置,它已經不再是主人,那麼拋棄它是可能的,唯有當你跟它是不一樣的,你才可能拋棄它。

  靜心、觀照、靜靜地坐著、注意看著頭腦,這些將能夠有很大的幫助。不是強迫的—只是坐著和看著,不必做太多,只是看著,就好像一個人看著天空的鳥在飛行。只要躺在地面上看著,不必做什麼,保持超然,你不必真正去顧慮它們要飛到那堙A它們自己會飛。

  記住,思想也是像小鳥一樣—它們自己在移動。有時候在你周圍的人,他們的思想會進入你的天空,你的思想會繼續進入他們的天空,那就是為什麼有時候你會覺得跟某人在一起時突然變得很悲傷,而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時,突然覺得能量上升,突然覺得很快樂。只要注意看某一個人,只要靠近他,你的心情就會有所改變。

  甚至連地方的改變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進入到一個房子堙A突然間有一股陰鬱的氣氛會來到你身上,然後你去到另外一個房子堙A突然間你會覺得很輕,就好像你添加了兩個翅膀而能夠飛,你變成沒有重量的。你進入一個群眾,然後你就不再是你自己,有某些東西已經改變了,然後你進入到另外的群眾,又會有另外的改變。

  這就是沙特桑(satsang)的基礎:跟一個沒有思想的師父在一起。只要跟他在一起,有時候他的「無思想」、他的「無心」會來敲你的門。在某些片刻之下…它是無法被控制的,一個人必須等待,一個人必須只是祈禱、等待、和觀照,它是無法被強迫的,因為它不是一個思想。思想是一樣東西,它能夠被丟在你身上,而「無思想」不是一樣東西,它是無法被丟出的。

  一個思想有它自己的運動和推動力。每當你靠近一個具有太多思想的人,他將會用他的思想來充滿你。只是靠近他,他就會繼續將他的思想傾倒給你---不管他有沒有說話,那並不是要點。思想會好像火花一樣,從他的頭一直散佈到四周——你會接收到它們。

  有時候你甚至會覺知到這不是你的思想,但是當它來臨時,你就充滿了它,你甚至會跟它認同。這不是你的憤怒,有別人在生氣,而你就在你堶捧P覺到某些東西。有人在恨,而那個恨打擊到你,每一樣東西都具有傳染性,而頭腦是世界上最會傳染的疾病,沒有任何感冒能夠與之相比,它一直繼續在傳染給周遭所有的人。

  如果你能夠看的話,你就能夠看到火花從一個人的頭部散發出來,它們具有不同的顏色,因此有許多神秘家可以覺知到很多人的氛圍,因為如果一個陰鬱的人來,他就帶著一種陰鬱的氛圍。如果你的眼睛很清澈的話,你就能夠看到它。當一個快樂的人來到你的周遭,你就可以看到。即使你沒有看到他——他從你的背後來,而你沒有看到他——但是突然間你會覺得有某種快樂發生在你的周圍。

  思想並不是你自己的,它們並不是你。當你過世,你的思想就到處散播開來。這種事的確發生過,下次當你有機會接近一個垂死的人,你注意看,它本身是一種經驗。當一個人正在垂死,你就坐在他旁邊,注意看你的頭腦會發生什麼,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有一些你從來沒有的思想、有一些你從來不熟悉的思想、有一些你從來不知道的思想會突然從你堶探斢{---透出來!那個人正在垂死,而他將他的思想到處丟,就好象一棵垂死的樹將它的種子丟出來一樣。它是一種恐慌性的動作,在樹木要死的時候,它必須將種子丟出,這樣才能夠長出其他的樹。

  如果你不覺知—你就永遠不要靠近一個垂死的人,因為他的死將會影響你。基本上,你不要去靠近一個會令你感覺陰鬱和悲傷的人,除非你是覺知的。如果你是覺知的,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那個陰鬱的氣氛會來了又去,你永遠不會跟它認同。

  你是否曾經感覺過?當你去到教會,看到人們在祈禱,你就會立刻有不同的感覺。有那麼多祈禱,雖然或許並沒有很真實,只是星期日的例行祈禱,但他們還是在祈禱,你會感覺到有幾個片刻,好像那個窗戶打開了——他們是不同的。有一個火會抓住你,你會感覺到在你堶惘酗@個突然的改變。

  要覺知!那麼你就能夠看出思想如何進入你的頭腦,你是如何跟那些思想認同,你是如何跟那些思想成為一體。它們移動得那麼快,那個速度非常快,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會比思想來得更快速,不可能創造出任何比思想更快速的東西。它要到達任何地方根本不需要花時間,它可以從一個無限跳到另外一個無限,對它來講,空間是不存在的。

  思想就在那堙A它以非常快的速度在移動,因為它的速度非常快,所以你無法分別看出兩個思想。坐下來,把眼睛閉起來,將身體所有的運作都緩慢下來。呼吸緩慢下來、心跳緩慢下來、血壓降下來,每件事都緩慢下來,你就進入了放鬆的狀態,如果每一件事都緩慢下來,思想也必須緩慢下來,因為它是一個濃縮的整體。當每一樣東西都緩慢下來,思想也必須緩慢下來。

  那就是為什麼在深深的睡眠當中,思想停止了,因為每一件事都是那麼緩慢,而思想又是那麼快速的一樣東西,所以它們之間會有一個空隙——那個過程無法繼續。那個人很緩慢,而思想很快速,因此它們無法在一起,所以思想就消失了。在深深的睡眠當中,只有少數幾個小時,在晚上的時候最多兩個小時,思想會停止,因為你是全然地放鬆。

  放鬆,只要觀照,當思想的過程緩慢下來,你就能夠看到那個空隙。在兩個思想之間有一個間隔,意識就存在於那個間隔當中。在兩朵雲之間有一個間隔——藍色的天空就在那個間隔當中。

  將思想的過程緩慢下來,觀照那個間隔,更加注意那個間隔,而少注意那些雲。轉移你的注意力,改變那個意識型態。不要看那個形狀,而要看那個背景。

  如果我放一塊黑板,一塊跟這道牆一樣大小的黑板,然後劃上一個白點,問你說你看到了什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你將不會看到那塊黑板,你會看到那個白點——因為我們總是看到形狀,而不是看到背景。

  這麼大的一塊黑板,如果我問你:「你在那堿搢鴗F什麼?」你將會說:「我看到一個小白點。」這麼大的一塊黑板居然沒有被看到,而只有一個小白點被看到。那個幾乎看不到的小白點居然被看到了,為什麼?因為這就是頭腦的固定形式:看形狀而不是看背景,看雲而不是看天空,看思想而不是看意識。

  這種意識型態必須被改變。要更加注意那個背景,而少去注意那個形狀,這樣你才會比較接近真實的存在。在靜心當中,你必須持續地這樣做。因為舊有習慣的緣故,頭腦會去看那個形狀,你必須再度轉移——去看那個背景。

  你在這堙A我在這堙A我們互相能夠以兩種方式來看對方,我可以看背景,背景是樹木、植物、以及一些綠葉、和天空——廣大的宇宙就是你的背景。或者我能夠看著你,你就是那個形狀,頭腦總是看著形狀。

  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去到一個像僧璨、耶穌、或佛陀這樣的人那堙A你會覺得他們的眼睛並沒有在看著你。你只是形狀,而他們是在看著背景,他們的意識型態是不同的,你或許會覺得他們的眼睛是冷漠的,因為他們沒有在注意你。

  你只是一朵雲。像佛陀這樣的人,當他們看的時候,你是有在那堙A但只是整個背景的一小部分,背景非常廣大,而你只是一個點,然而你會想要某人看著你、看著你這個小點,把你看成好像你是宇宙,好像超出你之外沒有什麼東西存在。

  佛陀的愛將會看起來很冷淡。你需要一種熱情的愛,你需要一種看著你而忘掉所有其他東西的眼睛,這對一個佛來講是不可能的。你有你的地位,但你仍然只是一個小點。不論你是多麼美,你都只是廣大背景的一部分——無法將整個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

  那就是為什麼當你靠近一個佛,你的自我將會覺得非常受傷,因為自我想要有整個注意力:「注意看我,我是世界的中心。」然而你並不是世界的中心,事實上世界是沒有中心的,因為唯有當世界是有限的,它才可能有中心。如果它是一個有限的圓圈,那麼才可能有中心,然而它是一個無限的圓圈。

  去想像一個中心是荒謬的。世界並沒有中心,世界沒有任何中心而存在,這是很美的,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人都可以認為:「我就是中心。」如果有一個中心,那麼這就不可能了。

  那就是為什麼回教徒、基督徒、和猶太教教徒都不允許印度教教徒宣稱說:「我就是神。」他們說:「這是異端。你在胡說些什麼?只有神才是中心,其他沒有人是中心。」也是印度教教徒可以以遊戲的心情來宣稱說「我就是神」,因為他們說沒有中心,或者每一個人都是中心。

  當你要求別人必須給你全部的注意力時,那是頭腦在作祟,那是頭腦不看背景而只看形狀的舊有習慣。

  在靜心當中,你必須從形狀轉移到背景,從星星轉移到天空。你越是能夠轉移,你就越會感覺到你不是頭腦,你就越能夠感覺到頭腦是能夠被拋棄的…

  它就好像拋棄一件衣服,然而,因為你跟它粘得太緊了,所以它好像是你的皮,事實上它不是,它就好像衣服,你可以很容易將它拋開,但是一個人必須瞭解,他是背景,而不是形狀。僧璨說:當這個頭腦被拋棄,那麼客觀的世界就消失了。

  他這樣就是意味著什麼?他是不是意味著說,如果你處於很深的靜心當中,如果你達到了「沒有頭腦」的目標,那麼這些樹就會消失?這個房子就不復存在?你就不會再坐在這堙H如果你達成了,我所坐的這張椅子會消失嗎?

  不,客體會消失而變成不是客體,不是說這張椅子或這棵樹會消失——它們還是會存在,但它們已經不再是有限的,如此一來,它們已經沒有界線了。那麼這張椅子就跟太陽和天空會合,那麼那個形狀和背景就成為一體,形狀和背景是分不開的,它們各別的存在已經喪失了,那麼它們就不再是客體,因為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主體。

  克利虛納姆提一直在說一件非常美的事,他說:在深刻的靜心當中,那個觀看者變成被觀看者。這是對的,但是你會覺得這聽起來很荒謬。如果你看著一朵花,克利虛納姆提的意思是不是說這樣你就變成那朵花?這樣你要怎麼回家?或許有人會把你摘走,那麼你就陷入了困難。

  「觀看者變成被觀看者。」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就變成那朵花?不——但是就某方面而言,是,你不會變成別人可以把你摘走的花,你不會變成不是一個人,話不是這樣說的,但是當你沒有頭腦,你跟那朵花之間就沒有界線可以分開,你們兩者都變成一個主觀的融合,你們兩者會合在一起。你還是你,花還是花,沒有人會弄錯而把你摘走,但是你們之間會有一個融合。

  在少數情況下,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它可能會發生,但那種情形也是稀有的,因為即使在愛當中,人的頭腦也從來不會離開他。它會一直製造出一些沒有用的東西,它會一直創造出它自己的世界。愛人從來不被允許那麼親近而能夠達到背景。那個形狀、那個自我總是橫梗於其間,但是在非常少數的情況下,它會發生。

  當然,它的發生一定是要你不在的時候。很自然地,即使你作了所有的安排,有時候真實的存在還是會不期然地進入你。儘管你作了很多安排,儘管你有很多夢想,它有時候還是會穿透你,因為你還是會有不注意的時候。有時候你忘記了,或者你過分注意某一件事,然後在那個當中,有一個窗戶打開了,你看著那個窗戶,然後真實的存在就進入了。

  在愛當中,有一些片刻會有這樣的事發生——觀察者變成被觀察者。這是一種很美的靜心:當你愛一個人,你可以跟那個人坐在一起,互相注視著對方的眼睛,什麼事都不想,不要想說他是誰,不要創造出一個思想過程,只要互相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這樣做你或許有機會可以瞥見觀察者變成被觀察者,你或許有機會可以瞥見,你消失了,而你不知道你是誰——到底是你變成你的愛人,或是你的愛人變成你?眼睛是互相進入對方一個很美的門。

  為什麼我說它只有在愛當中才可能呢?因為在愛當中你是沒有警戒的,你很放鬆,你不怕對方,你變成非常具有接受性,你會敢這樣做。否則你總是處於警戒狀態,因為你不知道別人將會對你怎麼樣,你不知道他是否會傷害你。如果你沒有保持誓戒,那個傷害可能會很深。

  在愛當中,你們可以互相注視著對方的眼睛,你會有一些瞥見——背景和形狀互相融合在一起。你將連最基礎的部分都會被動搖。突然間,你會有一個瞥見:你變成不存在,但是你仍然存在。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會合。

  這種事發生在一個真正的靜心者和宇宙本身之間並不是說那個靜心者變成一棵樹,但還是變成一棵樹。當他跟一棵樹在一起,那個界線是不存在的,當他能夠進入這種沒有界線的境界,他就能夠不要有界線而行動。

  這就是僧璨所說的意思,當頭腦消失,客體就消失了,當客體消失,你就消失了,自我就消失了,它們是相互關連的。

  要去瞭解這兩者的相對性和基本的真實存在:「空」的統一。

  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你周遭客體存在的緣故。你的界線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你周遭其他東西界線存在的緣故。當它們的界線消失,你的界線也就消失了——你們互相是相對的,你們是一起的。

  你的頭腦和外在的客體是結合在一起的,它們之間有一個橋樑。如果有一個岸消失了,那座橋就會垮下來,隨著那座橋的垮下,另外一個岸也會消失,因為一個岸不可能沒有另外一個岸而存在,這就是相對性的意義。

  有一個統一——「空」的統一。你是空的,花朵也是空的,因為花朵沒有界線,所以怎麼可能有一個中心?這是佛陀最深的瞭解之一,只有佛教徒能夠將這件事描述得非常美,他們說:「沒有自己。」

  這種說法遭到很大的誤解,因為印度教教徒說他們的整個宗教都是基於「自己」——至高無上的自己。而佛陀說:「當沒有界線,自己怎麼能夠存在?」當沒有界線,而頭腦變得完全寧靜,那個「我」怎麼能夠存在?因為那個「我」是一個雜音。當整體存在的時候,你怎麼能夠說「我是」?當形狀和背景變成一體,你怎麼能夠說「我是」。

  這就是佛陀所說的「空」,這個字很美,它意味著「無我」。你已經不復存在,但你仍然「是」。事實上,你首度以一個整體存在,而不是以一個個人存在,不是以被定義的、被界定的、被圍起來的東西存在。你以一個整體存在,而不是以一個個人存在,或是以一個被界定的、被限定的、分開的東西存在。你已經不再是一個孤島,你是一片廣大的空。

  花朵的情形也是一樣,樹木的情形也是一樣,鳥類和動物的情形也是一樣,岩石、星星、和太陽的情形也是一樣,當你消失,那個自己就從每一個地方消失,因為它是由你的自己所反映出來的,它是你的自己在宇宙所得到的迴響,它是由你的瘋狂所反映出來的,而現在它已經不在那堣F。

  僧璨是在說,當「空」存在的時候,就有統一。如果「你」存在,怎麼可能會有任何統一?「你」的分開會造成不統一。

  回教徒說他們喜愛印度教教徒,他們是兄弟,基督徒說他們喜愛猶太教教徒,他們,是兄弟。每一個人都是兄弟,但是當你是一個基督徒,你怎麼能夠是一個兄弟?當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你怎麼能夠是一個兄弟?你的劃分和你的界線就帶有敵意,最多你只能夠忍受別人,但是你不能夠跟別人成為一體,只是稱呼「兄弟」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因為沒有人會像兄弟在打架的時候那麼危險。

  當我說我是一個印度教教徒的時候,我就使我自己跟整體分開了,當我說我非常強而有力的時候,我就把我自己和宇宙分開了,當我說我是不平凡的,我就把我自己跟宇宙分開了。這就是莊子所說的:只要成為平凡的。那意味著不要以任何方式分開,不要給你自己一個明確的界定,要用具有彈性的界線來生活,那些界線必須隨時都準備要去融合。

  要去瞭解這兩者的相對性和基本的真實存在:「空」的統一。在這個空堙A兩者是不可分的……

  它們是無法加以區分的,它們無法被感覺成跟另外一個分開。它們是分開的,但是這個分開是完全不同的。你可以加以區分,但是這個分開不屬於自我。

  它就好像海洋中的一個波浪,你可以區分它,波浪就是波浪而不是海洋,但它仍然是海洋。波浪不能夠沒有海洋而存在,海洋在它堶悸i動,海洋在它堶戛集吽C它以一個形式分開,但是就存在而言,它們是分不開的。你是分開的,但你還是不分開的,當一個人經驗到無我的時候,這就是最基本的似非而是的真理。

  ……而每一個在它本身堶掖ㄔ]含了整個世界。

  不是分開的,你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你反而會得到整體,然而你總是在害怕會失去什麼,你總是在想:如果我失去了我自己,那麼我就不復存在了,我將會得到什麼呢?當你失去了,你就得到了整體,而你所失去的只不過是你的悲慘、你的焦慮、和你的痛苦,你還有什麼好失去的呢?你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只有你的受苦和你的枷鎖。

  ……而每一個在它本身堶掖ㄔ]含了整個世界。

  當你失去,你就變成了整個世界,一切就都是你的。因為你有「我」,所以你就成為乞丐,你本來是可以成為國王的。頭腦就是乞丐碗。

  我聽過一個蘇菲的故事,它是最古老的蘇菲教導之一。

  有一個乞丐來到一個國王的皇宮,那個國王剛好在花園堙A所以他有聽到那個乞丐的聲音,門房要給他一些東西,但是那個乞丐說:「我有一個條件,我總是從主人拿東西,從來不從僕人拿東西。」

  國王聽到了這些話,他正在散步,所以他就走過來看這個乞丐,因為平常乞丐是沒有條件的。如果你是一個乞丐,你怎麼能夠有條件?「這個人似乎是一個稀有的乞丐。」所以他就走過來看,他果然是一個稀有的乞丐。國王以前從來沒有看過一個這麼象國王的人,跟他相比,國王本身反而顯得遜色。這個人帶著光輝和優雅,雖然他的衣服破破爛爛,幾乎全身赤裸,但是那個乞丐碗卻非常非常寶貴。

  國王說:「為什麼要有這個條件?」

  那個乞丐說:「因為僕人本身也是乞丐,我不想對任何人無禮。只有主人能夠給予,僕人怎麼能夠給予?所以如果你已經準備好,你就可以給予,然後我就會接受,但是這樣的話,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我的乞丐碗必須完全被填滿。」

  這麼小的一個乞丐碗!國王開始笑,他說:「你似乎已經發瘋了,你認為我無法裝滿你的乞丐碗嗎?」然後他就叫他的部長帶一些珍貴的寶石來,那些都是無與倫比的、獨一無二的珍貴寶石,國王用那些珍貴的寶石填滿他的乞丐碗。

  但是他們陷入了一個困難,因為當他們將寶石放入乞丐碗堶情A那些寶石掉進去之後,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就消失了,而那個乞丐碗一直都保持是空的。

  國王陷入困境,他的整個自我陷入了危險。一個統治著整個地球的偉大國王,居然無法裝滿一個乞丐碗!他下令說:「把所有的東西都帶過來,一定要把這個乞丐碗裝滿!」

  他的寶物……折騰了好幾天,他所有的寶物都沒有了,但是那個乞丐碗還是空的,國王已經沒有東西,國王已經變成一個乞丐,一切都失去了。國王拜在那個乞丐的腳下說:「是在,我也是一個乞丐,我只乞求一樣東西,請你告訴我這個碗的秘密,它似乎是魔術般的!」

  那個乞丐說:「沒什麼,它是由人的頭腦所做成的,它不是什麼魔術的東西。」

  每一個人的頭腦就像這個乞丐碗,你一直去填滿它,但它還是空的。你將整個世界都丟進去,你將整個世界一起丟進去,它們還是立刻消失,而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你一直把東西給它,它還是會繼續乞求。

  給予愛,那個乞丐碗在那堙A你的愛就消失了。將你的整個生命給予出去,那個乞丐碗在那堙A帶著抱怨的眼睛說:「你並沒有給予任何東西,我還是空的。」唯一能夠證明你有給予的就是那個乞丐碗必須是滿的,但是它從來不會滿。當然,那個邏輯很清楚:你並沒有給予。

  你已經達成了很多很多事,而它們都消失在乞丐碗堶情C頭腦是一個自我毀滅的過程,在頭腦消失之前,你都還是一個乞丐,任何你能夠得到的都是沒有用的—你將仍然保持是空的。

  如果你融掉這個頭腦,透過那個融掉之後的空,你就能夠首度被充滿。你不復存在,但是你已經變成了整體。如果你存在,那麼你還是一個乞丐,如果你不存在,那麼你就變成了國王。

  那就是為什麼在印度,我們都一直稱呼乞丐為「史瓦米」(SWami),史瓦米的意思就是主人、國王。你找不出一個更好的字可以用來稱呼門徒,當我在想說要給新門徒什麼名字,我無法對它加以改善,「史瓦米」似乎是最好的稱呼。

  它意味著一個已經完全將他自己拋開的人,因此他已經不復存在,他已經變成了整個世界,他已經變成了一切的主人,否則即使國王也還是乞丐,他們還一直在欲求、在要求、在受苦。

  如果你不去分別什麼是粗糙,什麼是精細,你就不會被引誘到偏見。

  如果你不分別粗糙的和精細的、好的和壞的、美的和醜的、這個和那個——如果你不去分別,不給差別待遇,而只是按照整體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不加進你的頭腦,不變成一個判斷者,而只是說:「它是如此。」

  刺在那堙A你說:「它是如此。」玫瑰在那堙A你說:「它是如此。」一個聖人在那堙A你說:「它是如此。」一個罪人在那堙A你說:「它是如此。」整體知道,其他沒有人會知道為什麼一個罪人會存在。一定有某些理由,但那是整體的一個奧秘,你不必去操那個心。

  整體生出聖人和罪人、玫瑰和荊棘——只有整體知道為什麼,你只要落入整體,不要作任何區別,這樣你也會知道為什麼,唯有當你變成整體,你才能夠知道為什麼。

  當作變成了奧秘本身,那個奧秘就被解決了,當你還保持是你自己的時候,你無法解決它。如果你仍然保持是你自己,你將會變成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你將會有很多答案,但是沒有一個真正的答案,你將會有很多理論,也是沒有真理。然而如果你變成奧秘本身,你就會知道,但是那個知識非常微妙,它無法被化為文字。那個知識非常似非而是,它抗拒所有的語言,那個知識非常矛盾——因為相反之物會喪失界線,它們會變成一體——沒有語言能夠用來說出它。

  那個形狀意味著文字,而背景意味著寧靜。在那個知識當中,形狀和背景成為一體,寧靜和文字成為一體,你怎麼能夠說出它呢?但它還是必須被說出來,因為有很多人在渴求它,即使只是聽到關於它的事,某人的心或許就會開始走向那個旅程,那就是為什麼僧璨說出這些話。

  僧璨也知道就它們是不能夠被說出來的,因為每當你說出它的時候,你就必須去分別,每當你說出一些什麼,你就必須去選擇一個字,每當你必須說些什麼,每當你比較喜歡這樣或那樣,頭腦就進入了。

  沒有人能夠像僧璨描述得那麼好,他是無與倫比的,你無法找到另外一個人能夠將寧靜以那麼美的方式化為文字,連佛陀都會感到嫉妒。僧璨真的是一位大師——寧靜的大師和文字的大師。他將某種東西放進這個世界,而那些東西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將他所經驗到的深刻的寧靜融入文字堙C

  傾聽他的話語時,不要只是聽,還要吸收,讓那些文字融入你的心,不要去記憶它們,讓它們進入你的血流,而變成你的血液和骨頭。吸收它們、吃它們、消化它們,然後忘掉它們,它們具有非常強大的蛻變力量。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5: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努力達到沒有目標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譯文:

  生活在至高無上的道堿J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困難的。但是那些視界狹窄的人會覺得害怕而不敢決定,他們越是勿忙求快,他們的進展就越緩慢。

  執著是不受限定的,即使執著于成道的觀念也是誤入歧途。讓事情自然進行—就不會有來,也不會有去。

  順從你自己的本性,凡事合道,那麼你就能夠很逍遙而沒有煩惱。當思想處於枷鎖之中,真理就隱藏起來了,這樣的話,每一件事都會變得昏昏沉沉而不清楚。一直以繁瑣的方式來判斷會帶來煩惱和厭倦,從分別和區分能夠得到什麼好處呢?

  如果你想要進入「一的道」,你甚至不要去討厭感官和概念的世界。事實上,當你完全接受它們,你就成道了。智者努力達到沒有目標,而愚者卻綁住他自己。達摩(道)、真理、法則只有一個,沒有很多個,分別之所以升起是因為無知的人有執著的需要。想用分別的頭腦來尋求宇宙的頭腦是最大的錯誤。

原文:

  大道體寬,無易無難。小見狐疑,轉急轉遲。執之失度,心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任性合道,逍遙絕惱。繫念乖真,沉昏不好。不好勞神,何用疏親。欲趣一乘,勿惡六塵。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智者無為,愚人自縛。法無異法,妄自愛著。將心用心,豈非大錯。

  這段經文堶惘釩雃h很美的東西。對求道者來講,不僅很美,而且是非常基礎性、非常重要的東西,因為僧璨不是一個詩人,他是一個先知,任何他所說的都帶著「那無限的」詩,但那並不是要點。每當一個成道的人說話,任何他所說的都是詩,而且很美。就他的樣子,任何來自他的都是他的迴響、都帶著他的味道、帶著他的芬芳,但那不是要點,不要迷失在詩堶情A因為詩屬於形式,而真理是無形的。

  僧璨描述事情的方式非常美、非常富有詩意,但是你要記住,不要迷失在他的詩堶情C不要迷失在優婆尼沙經或吉踏經的詩堶情A不要迷失在耶穌的話語堶情C它本身的形式是很美的,但那不是要點,要進入內容物,不要停留在容器。

  對求道者而言,那個內容物才是主要的,去瞭解那個內容物就是去變成它,因為除了瞭解之外沒有真理,事實上,瞭解本身就是真理。認為透過瞭解你就會達到真理這種說法是錯的,因為除了瞭解以外沒有真理。

  瞭解就是真理,你瞭解,你就變成了真理,真理並不是在某一個地方等待著你發生,它是透過你的瞭解才顯露出來的才在你堶掬蒛S出來的。

  這些就是僧璨對求道者的指示,每一個字都非常非常有意義。

  生活在至高無上的道堿J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困難的。

  每當有一個目標,它就可能是容易的或困難的。它依你在那埵茤w,它依你跟目標之間有多少距離而定,依你跟自標之間是否有一條高速公路,或是你必須沿著山間小徑走而定。那個路是否有地圖,是否有標示,或者你必須找出你自己的路?

  如果有一個目標,它將會是容易的或困難的,它依情形而定……它也依你以前是否有走過那條路而定。如果你認識路,那麼就會比較容易,如果你不認識路,那麼就會比較困難。你是不是一個很好的旅行家?這也是有關係的。你的體況、你的心理狀態也跟它的困難或容易有關。

  但真理根本就不是一個目標,所以它怎麼能夠是容易的或困難的呢?

  有一些人說真理非常非常困難,他們這樣說是非常無知的,而有另外一個相反的學派說:「真理是很容易的,一點困難都沒有,只要你能夠瞭解,它就很容易。」他們這樣說也是不對的,但是這兩者都能夠被頭腦所瞭解。它很困難嗎?那麼頭腦就可以找出一些技巧、方法、和工具來使它變容易。

  在三千年前旅行很困難,而現在它變得很容易,你只要坐上飛機,在堶悼薿均A什麼事都不要做,喝完茶的時候,你就到達了。如果目標是困難的,那麼它就能夠被弄成容易的。

  那就是瑪赫西瑜伽行者一直在西方所教導的,他說他已經找到了一種跟噴射機一樣快的技巧。如果那個目標是困難的,那麼,當然,如果你坐牛車,它將會非常非常困難,如果你坐噴射機,它將會很容易。

  但是有一個目標嗎?那才是問題的關鍵。如果它是在某個地方,或是在遠處的一個目標,那麼就有可能找出一些方式、手段、和交通工具來使它變得更容易。但它是一個目標嗎?

  僧璨說它不是一個目標,所以它怎麼能夠是困難的或容易的呢?如果它不是一個目標,那麼怎麼會有一個通往它的道路?如果它不是一個目標,怎麼會有方法和技巧去達到它?不可能!他說:它既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困難的,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一個目標?

  生活在至高無上的道堿J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困難的。

  那麼這個至高無上的道是什麼呢?這個至高無上的道就是你的本性——你已經是它了!那就是為什麼它不是一個目標,它不是未來的某一個東西,要讓它發生並不需要時間。你一直都在它堶情A情形本來就是如此了,你已經在目標上面?你已經存在於目標堶情C你無法在它外面存在—你是不可能脫離它的,不論你如何地誤入歧途,你都無法離開它。不管你去到那堙A你都將會攜帶著你的道在你堶情A它是你固有的本性,它是免除不掉的,你無法將它擺在一旁,然後忘掉它。你已經在那堣F,因為「這堙v就是你所說的「那堙v。你不需要再去看未來,你只要在這堙A你就找到它了。

  如果你去找尋,你將會錯過,不要找尋,只要存在,它就在那堙C你將會笑出來,因為它一直都在那堙X—就因為你去找尋,所以你才錯過它,就是因為你太匆忙了,所以你無法看到內在。

  生活在至高無上的道堿J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困難的。但是那些視界狹窄的人會覺得害怕而不敢決定,他們越是匆忙求快,他們的進展就越緩慢。執著是不受限定的,即使執著于成道的觀念也是誤入歧途。讓事情自然進行,就不會有來,也不會有去。

  你就是那個「道」,你就是那個目標。你跟目標之間沒有距離。你就是追求者,而你也是那個被追求的,那個追求者和被追求的之間沒有距離,你是崇拜者,而你也是那個被崇拜的,你是門徒,你也是師父,你是手段,也是目的,這就是至高無上的道。

  它一直都在那媕H時供你取用,就在當下這個片刻,你就是在它堶情A當你醒著的時候,你就在它堶情A當你睡覺的時候,你也是在它堶情A但是因為你在睡覺,所以你無法看到它,因此你就開始找尋。

  你就好像一個醉漢在尋找你自己的家,你在要求一些就在你眼前的東西,但是你的眼睛不清晰,它們充滿了意見和分別,充滿了文字和理論,因此你的看法被弄迷糊了,否則任何你正在找尋的就在你面前。

  印度人有一種方法就是看著自己的鼻尖:只要靜靜地坐著,注視著自己的鼻尖,什麼事都不要做。人們會笑你,因為那看起來像傻瓜!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那些做這件事的人錯過了這些意義,事實上印度人是在說:它就在你的面前,就好像你的鼻尖就在你的面前一樣。要保持寧靜,注視著鼻尖,不要捲入任何思考…突然間你就會發現它就在那了,就好像你的鼻尖一直都在你面前一樣。

  這就是鼻尖之美:不論你走到那堙A它一直都在你面前。不管你走對或走錯,它都在那堙A不管你是一個聖人或是一個罪人,它都在你面前,不論你做什麼——不論你是站著或倒立,它都在你面前,不論你在睡覺或醒來,它都在你面前。

  這就是注視著鼻尖的意義,因為不論你做什麼,你都無法將它放在別的地方,你只能將它放在你的面前。你一移動,它就跟著移動。只要看著鼻尖,你就會瞭解到真理就在你面前。你走到那堙A它就跟著你走到那堙A你去到那堙A它就跟著著你去到那堙C你不可能錯過它,所以根本就沒有要怎麼去找它的問題,只要你能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不會錯過它…但是你看,平常你從來沒有看著鼻尖,因為你在看其他的東西,你對其他的東西感興趣,你從來沒有看著鼻尖。

  印度人還有另外一個很美的理論,他們說當一個人開始注視著鼻尖,他的死日就近了,六個月之內,他將會死。當一個人沒有刻意去看它,而他還能夠一直看到它——不論他在做什麼,他都會一直繼續看到鼻尖——這樣的話,六個月之內,他將會死。

  這種說法有一些道理在堶情A因為唯有當所有的欲望以及所有欲求的客體都變得沒有用,你才會覺知到鼻尖。你已經沒有能量進入欲望,死亡已經在接近,你已經全然沒有能量,所有的生命力都衰退了,你已經無法移動你的眼睛,你已經無法追逐欲望和自標…生命已經在退潮。在最後的片刻,除了看著鼻尖之外,已經不能夠再做任何事。這是其中的一個意義。

  另外一個較大的意義就是:每當一個人能夠注視著他的鼻尖,他對這個世界來講就已經死了。這對他來講是一個新生,因為他能夠用很清晰的眼光來看著面前的事物。這個世界消失了,這個生命消失了。以他原來舊有的人而言,他已經死了。他是一個新的人,這是一個再生,如此一來,已經沒有來,也沒有去。

  他已經達成了——只是籍著注視著鼻尖就達成了馮?是的,因為整個問題在於:如何看著正前方,而不要往旁邊看,因為真理就在你面前,它不可能不是如此,它既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困難的。

  問題不在於努力,所以它怎麼能夠是容易的或困難的呢?那是一個醒悟的問題,而不是努力的問題。問題不在於你要做些什麼。如果你去做,你就喪失了,因為你的心神將會灌注在作為。如果你做些什麼,它將會是容易的或困難的。

  它是一個「無為」的問題,「無為」怎麼能夠是容易的或困難的呢?「無為」完全超出作為的世界,它只是存在!存在怎麼能夠是困難的或容易的呢?存在只是存在,那就是至高無上的道,整個努力就是要去知道這一點,就是要去看到鼻尖,只要用清晰的眼光來看著在你面前的東西。

  但是那些視界狹窄的人會覺得害怕而不敢決定,他們越是匆忙求快,他們的進展就越緩慢。

  它看起來很矛盾,但是它卻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那也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情形,你走得越快,你就變得越慢,為什麼呢?因為當你走得很快,你就看不到前面,而目標就在那堙C你走得越快,你就越快走入歧途。

  如果有人看著你的速度,那麼你是很快的,但是如果有人看著你所錯過的,那麼你就是比較慢的。你走得越快,你就變得越慢。不要到任何地方去!只要在這堙A這樣你就立刻到達了。不需要旅行任何空間,也不需要超越任何時間,只要在這堙I使「此時此地」成為你唯一的咒語,你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只要停留在此時此地,不必到任何地方去,不管你是快快去或是慢慢去,反正什麼地方都不必去。

  有一次,一個小男孩上學遲到,而且遲到很久,他老是遲到,老師非常生氣,她說:「你又遲到了?你今天又遲到,而且比昨天遲到更久!我一再一再地告誡你,但是你一點都沒有聽!」

  那個男孩說:「事情非常困難,你可以看到外面在下雨,路上泥濘不堪,而且很滑,當我向前走一步,我就向後滑了兩步,路上非常滑,所以我越想走快,我就反而走得越慢,事實上我反而在往回走,我向前一英尺,就向後退兩英尺。」

  老師說:「你的講法似乎太聰明了,但是依你這樣講的話,你是怎麼走到學校的?」

  那個男孩說:「我後來就朝著家堛漱閬V走,就是這樣。」

  你也是走在一條很滑的道路上,你走得越快,你的速度就變得越慢,因為你反而走離了目標。如果有人看著著目標,那麼你就是走入歧途,你的速度是危險的,它是違反目標的,因為不需要速度,你只要停下來看。

  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說:「我們什麼時候才會成道?什麼時候?」如果我說:「現在。」他們一定不會相信我,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真的就是現在。如果你錯過了「一個」現在,那麼就是下一個現在,但它一直都是現在,沒有其他時間。

  每當它發生,它就發生在現在,每當它發生,它就發生在此地,此時(now)和此地(here)並不是兩個字,就好像空間和時間並不是兩個字。愛因斯坦使用了一個新字:「時空」。他從兩個字做出一個字——時空,因為他以科學方式找出時間只不過是空間的第四個層面,所以不需要使用兩個字。

  所以,「此時」和「此地」也並不是兩個字,在愛因斯坦之前幾千年,像僧璨這樣的神秘家就已經覺知到這一點,它是「此時此地」,這兩個字必須連在一起,它們是一個字,因為「此時」只不過是「此地」的一個層面——第四個層面。「此時此地」是一個字。

  每當它發生,它就發生在此時此地,它能夠立刻發生,不需要等待!但是因為你沒有決心而且害怕,所以會有困難產生。

  所謂害怕的意義是什麼呢?當你害怕的時候,你內在的情形是怎麼樣的呢?你想要它,但是你同時又不想要它,那就是一個害怕的頭腦的情況:他想要去,而又不想要去,因為他害怕,他想要去,但是他不確定,他猶豫不決。

  耶穌一直使用害怕這個字使用了很多次,他使用「害怕」這個字的時候是相對于「信心」來使用的,他從來不以「不相信」或「不信任」等字眼來配合「信心」這個字使用,他總是以「害怕」這個字來配合「信心」這個字使用。他說那些不害怕的人才會變得有信心,因為信心是決心,信心是一種決定,一種全然的決定,你完全進入它,它是一種信任,毫無保留、毫無條件的信任,它是要不回來的。如果你已經全然進入,那麼有誰能夠去將它要回來?

  信心是絕對的,如果你進入它,你就進入它了,你無法走出它,因為要由誰來走出它呢?因為已經沒有什麼在背後能夠把你拉回來,它就好像你跳進了深淵,耶穌使用害怕來作為信心的反義詞是完全正確的,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做,但它是完全正確的,因為他沒有去考慮外在的語言,他只考慮內在本性的語言。

  是害怕不讓你進入信心,而不是不相信不讓你進入信心,這一點要記住。並不是不相信阻止你進入信心,而是害怕阻止你進入信心。

  當然,你會將你的不相信或害怕合理化,你會將它隱藏在文字堙A然後說:「我還在懷疑,除非我完全被說服,否則我怎麼能夠前進呢?」但是當你深入你自己堶惇搳A你就會發現害怕。

  害怕意味著有一半的你想要去,但是另一半的你卻不想去,有一半的你被那未知的所吸引,它已經聽到了那個呼喚和那個神啟,但是另外一半卻仍然在害怕那未知的,仍然執著於那已知的—因為已知的已經知道了,所以沒有害怕。

  你做了一些事,而那些事已經變成已知的,現在如果你想要進入一項新的工作、一個新的生活模式、新的習慣、或是新的生活型態,有一半的你會執著於那已知的,那一半會告訴你說:「不要移動!誰曉得,它或許會比現在這個更糟糕一旦你進入了,你就無法再退回來。」所以有一半的你會說:「抓住!」

  這一半屬於過去,因為過去已經知道了,已經在記憶堶情A而另一半總是很興奮,它能夠感覺出一種呼喚,叫你進入那個沒有藍圖的未知途徑,因為可能有新的東西會使你變得很狂喜。

  這就是害怕的原因—你變成分裂的—害怕使你分裂—當你處於分裂的狀態下—你就會變得猶豫不決,當你向那未知的走近一步,另外一步就停留在過去堙A停留在過去的墳墓堙A那麼你就陷住了,因為沒有人能夠只用一隻腳走路,只用一隻腳的話,沒有一個人能夠走路,你必須使用你的兩隻翅膀你的兩個部分都必須進入它,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移動。

  如果你猶豫不決,那麼你就陷住了——每一個人都陷住在某一個地方,這就是問題之所在,這就是焦慮。當你陷住,你就無法移動,然而生命還是繼續在流動,但是你已經變成如石頭般的,你已經受到了阻礙,你已經變成過去的奴隸。

  但是那些視界狹窄的人會覺得害怕而不敢決定,他們越是匆忙求快,他們的進展就越緩慢。

  他們的整個生命都是矛盾的,他們用一隻手做了一件事,然後他們立刻用另外一隻手去取消它,因為他們猶豫不決。你用一隻手去愛一個人,但是你卻用另外一隻手去恨他,你用一隻手創造出愛,但是卻用另外一隻手播下恨的種子,你從來沒有看清你自己在做什麼。

  就在昨天晚上,我跟一個人談到波克哈拉,那是一座隱秘的僧院,戈齊福曾經在那座僧院埵雂皉竁L六年,他從那個蘇菲學派學到很多技巧,那些技巧的其中之一還在那個僧院堻Q使用。

  那個技巧很美,每當一個人進入那個僧院,變成那堛漯顳{,他們就給他一個金屬牌,金屬牌的其中一面寫著:「我是負向的,請不要把我看得太嚴重。」——如果我說錯了些什麼,我並不是真的要這樣對你說。因為我是負向的,我充滿了恨、憤怒、和抑鬱,如果我做了些什麼,那只是因為我自己負向的心情,而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

  金屬牌的另外一面寫著:「我是正向的,我是具有愛心的,我是慈愛的,請不要把我看得太嚴重。」——如果我說你很美,我並不是在說任何關於你的事,那只是因為我覺得心情很好。

  每當一個人覺得他的心情有所改變,他就可以改變他的金屬牌。不管他處於什麼樣的心情,他就可以翻出金屬牌的那一面。透過這樣的作法,有很多事會發生,因為沒有人會把它看得很嚴重,人們會笑,因為他是負向的。

  如果某人覺得噁心,想嘔吐,那沒有問題!他並不是吐在你身上,他並沒有將任何東西丟在你身上,他只是拋出一些正在擾亂他自己的東西。唯有當這個分裂停止,而門徒可以來到師父的面前說:「我兩者都不是,現在我既不是負向的,也不是正向的,每一件事都平息下來了,我的兩隻翅膀已經變成一隻了,現在我已經成為‘一’了」。唯有到那個時候,那個金屬牌才可以拿下來。

  那個金屬牌被拿掉的片刻就是成道的片刻,那麼你就是一個整體,否則你一直都在自相矛盾,然後你覺得很悲慘、很痛苦,而你會認為:「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我身上?」沒有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在一方面你做了一些好事,而在另外一方面你又立刻做了一些壞事來破壞那些好事,因為你是猶豫不決的,你是分裂的。

  一部分的你執著於舊有的習慣,而另外一部分想要進入那未知的。一部分想要執著於世界,而另外一部分想要變成一隻小鳥,進入未知的神性天空,或是進入存在的神性,這樣的話,你就被陷住了。

  試著去看出這種情彤。它是困難的,因為你從來沒有試著去看它,否則它根本就不困難。它既不是困難的,也不是容易的,只要看清你在對你自己做什麼,以及你在對別人做什麼。

  任何你只用一半的心去做的事都將會帶來痛苦,當你這樣被陷住之後,你就會一再一再地掉進地獄。地獄就是人們陷住在那堛漲a方,而天堂就是每一個人都在流動而沒有凍結的地方。地獄就是一個沒有自由的地方,而天堂就是自由。

  印度人稱那個最終的狀態為莫克夏,莫克夏意味著絕對的自由,沒有人陷住在任何地方,他們都像一條自由的河流一樣地漂浮,他們都像一隻展翅飛翔的小鳥,到處都是無限的天空,不受任何東西牽絆。

  但是那些視界狹窄的人會覺得害怕而不敢決定,他們越是匆忙求快,他們的進展就越緩慢。執著是不受限定的……

  記住,當你執著的時候,執著本身就是一個難題,問題不在於你執著於什麼。所以僧璨說執著是不受限定的沒有限定在這個世界、這個身體、或是某些感官、某些享樂。你能夠執著于成道,你也能夠執著於神,你能夠執著於愛,你也能夠執著於靜心和祈禱。你一執著,你就再度被陷住了。

  不要執著於任何東西,要保持自由而流動,你越是流動,你就越接近你自己。當你完全流動,能量完全沒有陷住在任何地方,真理就會來敲你的門。它一直都在敲,但是因為你被陷住在某一個地方,所以你聽不到它,它就在你面前鼻尖的地方。

  即使執著于成道的觀念也是誤入歧途。

  這樣的話,就會變成一個難題。如果你過分執著於:「我必須達到成道。」那麼這個也會變成你的難題。成道從來不是去達到的,它是自然發生的,它不是一種達成,想要達成的頭腦永遠達不到它。

  或許你試著在這個世界求得權力,然後你也開始試著在彼岸求得權力。首先,你想要在這個世界求得財富,然後你試著在彼岸求得財富,但是你仍然是一樣的,你的頭腦以及它的運作和這整個詭計都是一樣的:達成!達到!這是自我的旅程,那個想要達成的頭腦就是自我。

  一個達成的人就是一個沒有試圖去達成的人—不管他在那堙A他只是覺得很快樂,不管他是怎麼樣,他只是覺得很喜樂。他沒有目標,他並沒有要去到任何地方。他會移動,但是他的移動並不是要去達到某一個目標,他的移動是來自他的能量,而不是為了某一個目標—他的移動是沒有什麼動機的。

  當然,他會達到目標,那是另外一回事,那並不是要點。一條河流從喜馬拉雅山上流下,她並沒有要流向大海,她並不知道大海,也不知道它在那堙A她根本不去管大海。那個在喜馬拉雅山上流動所產生出來的歌曲就很美了,她流經山谷和山峰,流經樹木而來到平原,來到人們所居住的地方---光是那個流動本身就很美!那個流動每一個片刻都很美,因為它就是生命。

  河流甚至不知道說有一個目標,或是有一個大海,這些她都沒有去顧慮。如果河流變得太顧慮,那麼她就會變得跟你一樣一團糟,她就會到處停留下來問說要從那堥哄A問說那一條才是正確的路,她將會害怕到底是北方才對或是南方才對,到底是東方才對或是西方才對要往那堥咫~對。

  記住,到處都有海洋,不論你走向北方、東方、或西方都沒有差別,到處都有海洋,四周都是海洋,它一直都在你前面,不論你住那堥奕ㄗS有差別。

  不要問路,只要問說如何變得更流動,不要問目標,目標並不是固定在某一個地方。不論你走到那堙A你都要跳著舞走過去。你將會到達大海,它一定會發生。它曾經發生在小河流,它也發生在大河流,它們都到達了。一條小河流,你無法想像說這麼小的一條河流怎麼能夠達到大海,但是它將會到達。

  沒有小或大的問題,存在對每一個人都無限地仁慈,小或大是沒有差別的。小樹木會開花,大樹木也會開花,開花就是重點!當一棵小樹開花,它的快樂並不會比大樹開花的快樂來得少,那個快樂剛好是一樣的。那個快樂並不是大小的問題,也不是數量的問題,它是你存在的一個品質。一條小的河流會歡舞、會到達,一條大的河也會歡舞、也會到達。

  你們都好像河流,你們都將會到達大海,但是不要使它成為一個目標,否則你走得越快,你的進展就會變得越慢。

  你越是想要到達,你就越會被陷住,因為你會變得越害怕,那個害怕錯過目標的心情會抓住你,那個害怕沒有達到的心理會使你變殘缺,那個害怕走錯的心情會使你癱瘓。如果沒有目標,就沒有恐懼。

  記住,恐懼是目標指向的。如果你什麼地方都不想去,怎麼會有恐懼?你不可能錯過,你不可能成為一個失敗者,所以會有什麼恐懼呢?恐懼意味著可能成為一個失敗者。這個成為失敗者的恐懼是從那媔i入的呢?它是因為目標指向而進入的——你一直都在尋求目標。

  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說:「我們已經靜心三個月了,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將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因為你在等待它,你甚至不能等待它的發生,因為即使那個等待也會變成一種內在的努力,你在暗中期待……

  你就儘管放鬆吧!當你不再在那堙A它就發生了,它永遠不會發生在「你」身上,唯有當那條船是空的,唯有當屋子是空的,它才會發生。當你在跳舞,但是沒有舞者當你在觀察,但是沒有觀察者,當你在愛,但是沒有一個去愛的人,那麼它就發生了!當你在走路,而內在沒有一個走者,它就發生了。

  不要等待,不要作任何努力,不要做出一個目標,否則甚至連成道也會變成一個枷鎖。在西方,已經有很多很多人變成如此,有好幾百萬人當了門徒,他們變成佛教的和尚,或是印度教的門徒,他們進入僧院,然後陷住在那堙C

  他們來到我這堙A而他們跟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一樣。有人陷住在市場,而他們是陷住在僧院,那是唯一的差別。有人是市場上的失敗者,而他們是僧院的失敗者。也是他們從來沒有仔細看....為什麼你會是一個失敗者?你自己創造出你的失敗,如果你要求目標,你將會成為一個失敗者。

  到了最後,那個目標指向的頭腦就是一個障礙,是最大的障礙。你只要存在!那最終的將會出現,讓它成為「那最終的」的決定和問題,而不是你的問題。你就把問題留給她,她知道得比你更多。讓它成為神的問題,讓他去煩惱,你不必煩惱。在有生之年,當生命在流動的時候,你只要去享受它,不必擔心,你只要唱歌跳舞,成為狂喜的,讓神去煩惱,你為什麼要煩惱呢?

  你只要成為沒有煩惱的,不要成為一個欲求達成的人,因為成為一個欲求達成的人會帶來很大的緊張,那是可能發生在人類頭腦堻怳j的緊張,這樣的話,你就無法看到此時此地,你會向遠方看、向未來看,有一個目標,有一個烏托邦,有一個金色的城市,有一個香巴拉——但是它們都在「那堙v,你必須去達成,所以你就跑著去。你到底要去那堙H你到底要逃離誰?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在跑步?香巴拉就在此時此地,烏托邦已經發生了。

  耶穌告訴他的門徒說:「你們還在等誰?我就在這堙I」即使他的門徒也在問:「先知什麼時候會來?什麼時候?」——因為猶太人等他們的先知已經等了好幾個世紀,而當他來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準備好去歡迎他,他們仍然在等待。耶穌已經來了,但是他們仍然在等待,即使耶穌沒有在那堙A也有很多其他的耶穌會在那堙A像耶穌這樣的人一直都有。

  有時候他是一個穆罕默德,有時候他是一個耶穌,有時候他是一個佛陀,有時候他是一個僧璨,或是一個莊子。他是洋溢的,她一直繼續在降臨,他沒有辦法不這樣!他不是一個吝嗇者。

  但是基督徒說她只有一個兒子,難道她是性無能嗎?難道在耶穌被生下來之後她就變成性無能嗎?這似乎很荒謬——「唯一被生下來的兒子。」那是不可能的,否則你的神就不是一個神,她就沒有資格當神。

  回教徒說只有一位先知,他們說穆罕默德是最後一位先知,為什麼是最後一位呢?難道你們的神死掉了嗎?難道她不能再傳出任何更好的訊息嗎?難道他不能再改善嗎?

  難道她不再是一個創造者了嗎?——因為創造力永遠都意味著自我超越,它一直都在超越。

  一個畫家繼續作畫,他一直在超越他自己。

  有人問梵谷:「你的畫堶惆漱@張最好?」

  他說:「就是我現在正在畫的這一張。」

  幾天之後,那個人再問。梵谷說:「我已經告訴過你,就是我現在正在畫的這一張!」

  然而他正在畫的是另外一張。「我現在正在畫的這一張就是最好的。」

  神是一個洋溢,無限的洋溢。當穆罕默德降臨的時候,穆罕默德是最好的,當佛陀降臨的時候,佛陀是最好的。真的講起來,她從來沒有創造出任何二手貨的東西,她總是創造出最好的、無與倫比的。

  但是人們卻一直在等待,他們就在門口錯過了那個傳信者,因為他們的眼睛並不在那堙A他們的眼睛跑到某一個烏托邦那堙A跑到其他某一個地方。他們的眼睛沒有活在當下,他們的眼睛沒有在家。神有很多次來到你這堙A然後回去,因為你不在,你從來不在你所在的地方。他來敲你的門,但是你卻不在。

  讓它成為他的煩惱,而你不必煩惱---你只要保持不煩惱。這是兩種情況:要不然就是你是煩惱的,要不然就是你是狂喜的,兩者無法一起存在。如果你是狂喜的,你就要全然地狂喜,如果你是煩惱的,你就要全然地煩惱。瘋狂的人有兩種類型:一種瘋狂是來自煩惱,而另外一種瘋狂是來自洋溢的本性。

  這可以由你來選擇,或者你可以成為一個煩惱的瘋子,坐在精神治療家的長椅上,或者你可以變成一個神的瘋子,就好像一個聖法蘭息斯或僧璨。那麼你的生命就會變成一個歡舞、一個無限的狂喜、一個一直繼續下去的祝福,而且一直繼續在增加,永遠沒有結束。它有一個開始,但是永遠沒有結束。

  讓事情自然進行,就不會有來,也不會有去。

  無限的神性就在那堙A沒有來,也沒有去,無限的寧靜,沒有來,也沒有去,只要讓事情自然進行,你不要從中阻礙,你不要試著去改變任何東西。

  這很難被頭腦所瞭解,因為頭腦喜歡改變:如果你是一個罪人,要如何變成一個聖人,如果你是醜的,要如何變成美的,如果你是不好的,要如何變成好的。

  頭腦繼續在改變,頭腦一直試圖去改變,但是頭腦會具有吸引力,因為似乎:「是的,你可以成為更好,所以試著去改變。」但是之後你無法變得更好,因此你就陷住了。

  因為你已經是更好的了!唯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停止煩惱而開始生活。成為一個進入生活的人,讓一切按照它們自然的方式來進行。

  接受!你算老幾,需要輪到你來煩惱?你被生下來——沒有人問你說,你是否想要被生下來,否則你一定會陷住在那堙A因為你什麼都不能決定,你是猶豫不決的。

  如果你有被問及這件事,如果神曾經問過你——他從來沒有犯那個錯誤,因為他知道你將會陷住在那堙X—你將永遠無法決定你是否要被生出來。他在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之下就突然將你丟進這個世界,否則你一定不會在這堙C如果他再度問及你的死亡,你也會被陷住。他從來不問,他只是將你帶走。他知道你知道得很清楚:你無法決定。

  如果他來問你說:「你什麼時候要死?」你能夠決定嗎?星期六早上?或星期天?不!只有七天,你將不能夠決定,他必須不要問你就直接做這件事。

  生命的發生並不需要你,死亡和愛的發生也不需要你,那麼你為什麼要煩惱呢?不管那個源頭是誰,如果他能夠給你生命,如果他能夠給你死亡,如果他能夠創造和毀滅,那麼就讓所有的煩惱都歸給他好了。當你存在的時候,你要去享受,如果當你存在的時候,你能夠享受,突然間你就會知道:有一個源頭,你已經碰觸到了無限的生命。

  耶穌說:「我在這堶n教導你們無限豐富的生命。」他的方式就是讓事情成為本然的樣子,你不要介入,你不要擋你自己的路,讓你的「道」流動,讓你的「自然」流動…不論它要走到那堙I

  順從你自己的本性,凡事合道,那麼你就能夠很逍遙而沒有煩惱。當思想處於枷鎖之中,真理就隱藏起來了,這樣的話,每一件事都會變得昏昏沉沉而不清楚。一直以繁瑣的方式來判斷會帶來煩惱和厭倦,從分別和區分能夠得到什麼好處?

  當你充滿思想,頭腦就會變得模糊不清,你的看法就會不清楚,要怎麼辦呢?思想存在,你就讓它們存在,不必去顧慮!讓它們存在,你不要涉入它們。它們自己移動,你就讓它們移動,你為什麼要涉入而擾亂它們呢?它們像河流一樣地流動,你就讓它們流動,你只要坐在岸邊休息。

  你告訴你的思想:「好,如果雲能夠在天空,樹木、河流、和大海能夠在地上,那麼思想為什麼不能夠在頭腦堙H」接受它們!沒問題!你接受它們,如果你說沒問題,你將會感覺到一種突然的改變,因為它們要移動的話需要你的能量。

  如果你不顧慮,那個能量本身就會漸漸撤退,它們會變得越來越少,然後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思想只會在需要的時候出現,這樣的話,思想就不會成為一個負擔——不需要的思想是一個負擔,它們混亂了你的看法,因為有了不必要的思想,所以你的看法才會變得模糊不清。

  當你想要走路的時候,你可以使用你的腳,當你想要思考的時候,你可以使用你的思想,當你想要跟別人溝通的時候,你可以使用你的頭腦,但是當你坐在一棵樹下,你為什麼要繼續移動你的腳呢?這樣會看起來好像發瘋一樣,然而你的頭腦卻一直不停地在移動。

  頭腦是一種功能,它在正當的時刻之下是一種有用的功能。當有需要的時候,頭腦就開始運作。我在跟你們講話,頭腦就開始運作,否則我怎麼能夠跟你們講話?僧璨說了一些話,如果沒有頭腦,他怎麼能夠說出那些話呢?但是我一停止說話,頭腦的運作就停止了,那個時候就沒有頭腦了---就好像沒有腳一樣,因為當它們不移動的時候,它們就不在了。

  當你覺得餓,你就吃東西,當你想要跟別人溝通,你就用思想,當不餓的時候,你就不要一直吃,但是有一些人一直在嚼口香糖,一直在抽煙,口香糖和香煙只不過是食物的代替品,他們想要一直吃,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身體無法忍受,所以他們必須用嘴巴做些什麼,他們將會嚼口香糖或抽煙,或是做些什麼,或者如果他們什麼事都不能做……

  比方說,在過去,全世界的女人都不被允許做那些男人在做的蠢事。她們不被允許抽煙,她們不被允許嚼口香糖,屬於那一類的事情,她們都不被允許,因為那種事不好、不優雅,所以她們要怎麼辦呢?她們就開始講話,那就是為什麼女孩子講話講得比較多,因為總是需要代替品。嘴巴必須繼續,所以她們就開始講話。

  你無法找到兩個女人坐在那堣洵菑講話——除非她們是英國女人,她們根本就不是女人,她們內在有太多的壓抑,她們已經變成好像行屍走肉,否則女人會繼續喋喋不休,就好像樹上的小鳥一直在吱吱叫一樣。就在前幾天,有幾個女人在這堛漯廑擗u作,她們整天都喋喋不休---整天!她們的談論根本沒有什麼目的,因為什麼事也沒有---但是她們卻一直喋喋不休,就好像嘴巴一直想要吃東西。

  有時候你可以看到人們坐在電影院堶情A他們還繼續在移動他們的腿,他們為什麼要坐在那堙H他們應該出去外面走路,但是他們兩件事同時做,他們無法靜靜地坐著。這就是發生在你頭腦堶悸滷“峞C

  頭腦本身是好的,每一樣東西本身在它適當的位置時都是好的,那麼每一樣東西都能夠各得其所,當每一樣東西都各得其所,鞋子就會適合得好好的。當需要頭腦的時候,你就使用它,當它不需要的時候,你就將它擺在一旁,你保持是主人,而每一樣東西都是一種功能。

  但是頭腦已經接管了,不論你做什麼,它都一直繼續下去,就好像你無法關掉你的收音機,那個開關已經斷掉了,它就一直繼續下去,你已經在睡覺了,但是收音機還一直在響,你在休息、你在吃東西、你在作愛,但是那個收音機還一直在響,而你必須一直去忍受它,漸漸地,你會變得無視於收音機正在響那個事實,你變成聽而不聞。

  那就是發生在你頭腦的情形,它一直繼續下去,你不知道要將它關掉的開關在那堙A所以你不去聽它,你只是忍受它、忽視它,你已經將它視為理所當然,好像它就是會如此。

  事情並非如此,否則一個佛就不可能發生。當我這樣說,我是透過自己的經驗來說的。它不是如此,那個開關是可以轉換的,靜心就是在做這一件事,它們並不是引導你到成道,它們只是幫你弄好一個已經不存在的開關,或是一個壞掉的開關,或者那個開關還好好的,但是你不知道要如何使用它。

  靜心是一種技巧,技巧只能夠幫助某些功能,它不能夠幫助你的本性,所以沒有靜心能夠直接引導你到你的本性,它只是幫你修好你的功能,當鞋子非常適合的時候,你就成道了。

  莊子是對的:「當鞋子合腳時,腳就被遺忘了。」當每一種功能都發揮得好好的,身體就被遺忘了,當每一種功能都發揮得好好的,這個表像的世界就不復存在了,你就成道了!突然間每一樣東西都按照它本然的樣子放出光芒。

  如果你想要進入「一的道」,你甚至不要去討厭感官和概念的世界。

  這段話非常美!他說……你甚至不要去討厭感官和概念的世界。

  有兩種類型的人,其中一種類型的人繼續跟感官抗爭:如何扼殺身體,如何不要透過身體來享受,如何不要墜入情網,如何變得吃東西不要有滋味。他們繼續跟他們的感官抗爭,他們變成超級的苦行者。基本上他們是被虐狂,他們在享受摧殘他們自己。但是社會尊敬他們,那個尊敬變成一種誘惑。

  就因為他們不顧慮到他們的感官,所以他們被視為偉人。他們不可能偉大,因為感官是要去會見包圍在你周圍「那無限的門」。感官是門,「那無限的」從那些門進入你,而你也從那些門進入「那無限的」。

  他們繼續關閉著他們的門,然後他們的房子、他們的身體就變成監獄,他們因此而受苦,他們越受苦,他們就越被尊敬和崇拜,因為人們認為他們做了一些奇跡般的事,別人認為他們已經超越了身體。

  不需要去超越身體,唯一需要的就是:身體必須正確而完美地運作。它是一種藝術,而不是一種苦行。它不是一種苦行,你不要跟它抗爭,你只要去瞭解它,而身體非常聰明,它比你的頭腦更聰明,這一點要記住,因為身體已經比頭腦存在更久了,頭腦是最近才來到的,它還是一個小孩子。

  身體非常古老,非常非常古老,因為你曾經以一個岩石存在,那個「體」就在那堙A而頭腦還在沉睡,然後你變成一棵樹,那個「體」也在那堙A它具備了一切的綠葉和花朵,那個時候頭腦仍然在沉睡,沒有像在岩石堶惆獄簳I睡,但是仍然在沉睡,然後你變成一隻動物、一隻老虎,那個身體非常活生生,充滿能量,但是頭腦還沒有開始產生作用。你變成一隻小鳥,你變成一個人……身體已經運作了好幾百萬年。

  身體累積了很多智慧,身體非常聰明,所以如果你吃得太多,身體會說:「停!」而頭腦就沒有那麼聰明。頭腦會說:「那個味道很好,再多吃一點。」如果你聽命於頭腦,那麼頭腦會破壞身體,它會以某種方式來破壞身體。如果你聽命於頭腦,首先它會說:「繼續吃。」因為頭腦很愚蠢,它是一個小孩子,它不知道它在說什麼,它是新近才來的,它還沒有學會,它還不夠聰明,它還是一個傻瓜。要聽命於身體。當身體說:「餓了」。那麼你就吃,當身體說:「停止」。那麼你就停止。

  如果你聽命於頭腦,它就好像一個小孩在引導一個老年人,他們兩個人都會掉進坑堙C如果你聽命於頭腦,你就會過分停留在感官堙A然後你就會變膩,每一種感官都會帶給你痛苦,每一種感官都會帶給你更多的焦慮、衝突、和痛苦。

  如果你吃太多了,那麼就會有痛苦,你可能會嘔吐,然後整個身體就會受打擾。然後頭腦會說:「吃是不好的,所以要斷食。」而斷食也是危險的。如果你聽命於身體,它永遠都不會吃得太多,也不會吃得太少,它會遵循道。

  有一些科學家在研究這個問題,他們發現了一個非常美的現象:當小孩子覺得餓的時候,他們才吃,當他們覺得睡意來臨的時候,他們才去睡---他們聽命於他們的身體,但是父母親會擾亂他們,他們會一直壓迫小孩說:「這是晚餐時間,或是午餐時間,或是這個那個的,或是睡覺時間——趕快去—--」他們不讓他們的身體來運作,所以有一個實驗者,試著讓小孩自己來決定,他用二十五個小孩來作研究,他們沒有被壓迫說什麼時候要去睡覺,也沒有被壓迫說什麼時候要起床,有六個月的時間他們一點都沒有受到壓迫,然後他們有一個很深的瞭解。

  那些小孩都睡得很好,他們作夢的情形比較少,作惡夢的情形也比較少,因為惡夢來自壓迫他們的父母。他們吃東西的情況也很好,從來不會吃太多、永遠不會吃得比需要的更少,也永遠不會吃得比需要的更多,他們享受吃東西,有時候他們根本就不吃,他們也從來不會因為吃的問題而生病。

  還有一件從來沒有人懷疑過的事情也被瞭解了,那真的是一項奇跡,只有僧璨、老子、或莊子能夠瞭解,因為他們都是道的師父,這真的是一項偉大的發現!他們瞭解到如果一個小孩生病,他們會不吃某些特定的食物,然後他們試著去了解說為什麼他不吃那些食物,他們將那些食物加以分析,然後發現那些食物對那種疾病具有危險性,小孩子是怎麼決定的呢?那就是身體的智慧。

  當小孩子在成長,任何他成長所需的東西,他就會吃得比較多,然後他們去分析那些東西,他們發現說這些成分對他的成長有幫助。那些東西會改變,因為需要在改變。某一天小孩子會吃某些東西,而同一個小孩在隔天或許就不吃那些東西,因此那些科學家感覺到有一些身體的智慧。

  如果你讓身體來表達,那麼你就是走在正確的途徑上,走在至高無上的道上。不僅對食物是如此,對整個生命也都是如此。你的性之所以會走錯是因為頭腦,你的胃之所以會弄得不好是因為你的頭腦,是因為你去干涉身體,不要干涉—即使你只能夠有三個月的時間不加以干涉,都會有很好的結果,突然間你會變得非常健康,有一種幸福會降臨到你身上,每一件事都會變得沒有問題—鞋子將會變得很合腳。問題總是出在頭腦。

  頭腦有它自己的功能,那就是:如何跟別人關連、如何進入這個很多人在生活的世界、如何開車、如何遵循交通規則、如何不要讓別人或你自己產生危險、如何往前計劃。頭腦就像一個雷達,它會向前看——要移向那堙A要如何移動——但是那個基礎仍然在身體。

  那此反對身體以及使他們的感官變殘缺的人,將會比那些聽命於他們的感官以及遵循感官指示的人有一段較長的時間錯過他們的成道。

  如果你聽命於感官,你將會變得比較單純,當然沒有人會尊敬你,因為他們會說:「這個人是一個生活在感官的人。」然而一個生活在感官的人比一個不生活在感官的人是更活生生的,但是沒有人對生命有興趣,每一個人都對可以崇拜的死東西有興趣。

  不要從別人那堶n求任何尊敬,否則你將會走入歧途。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每一個人都會尊敬你,但是你卻無法尊敬你自己,因為你已經完全走入了歧途。到了那個時候,就沒有一樣東西是適合的,每一樣東西都會誤入歧途。

  要聽命於身體—因為你在這堿O要享受上帝所給你的這個片刻,是要享受這個發生在你身上的優美的片刻和幸福。你是活生生的、有意識的,而且有這麼一個廣大的世界。

  人類是這個小小星球上面的一項奇跡——非常非常小,極其微小!太陽比這個地球大六千倍,而太陽也只不過是一個中等大小的星球,還有比這個大幾百萬倍的太陽,還有幾百萬個太陽,以及幾百萬個世界和宇宙。直到現在,就科學所能夠知道的而言,似乎生命和意識只發生在這個地球,這個地球是受到祝福的。

  你不知道你已經達成了什麼。如果你能夠感覺到你所達成的,你一定會非常感激而不再要求任何東西。你本來會是一個岩石,而你對它一點辦法也沒有,但你現在已經是一個人!而你卻還在受苦,你卻還在擔心,你真的是錯過了整個要點。你要盡情享受這個片刻,因為它可能不會再來。

  那就是印度人所說的「你可能會再度變成一顆石頭」的意思。如果你不享受,如果你不在享受堶惘赤齱A你將會墮落下去,你可能會再度變成一隻動物,它的意義就是:永遠都要記住說這個意識的最高點是如此的一個頂峰,如果你不去享受,如果你沒有在它堶掛膃X起來,你將會墮落下去。

  戈齊福常說,你還沒有靈魂,生命只不過是一個去達到它的機會,生命只不過是一個去變成一個靈魂的機會。不要一直浪費時間和能量,因為如果你在過世的時候還沒有結晶起來,那麼你就只好消失了,而誰知道什麼時候那個機會才會再度發生——或是永遠不發生,沒有人能夠知道,沒有人能夠對它說任何事。

  只能夠說:這個片刻你有機會。如果你享受它,它就變得更結晶起來,如果你對它覺得很狂喜、很感激,它就會變得更結晶起來。記住,要感激並不需要更多的東西,一切你所擁有的已經太多了,它已經多到足夠讓你去感激和感謝。不要再從存在要求更多,只要去享受那些它已經給你的。你越享受,存在就會給你更多。

  耶穌講了一句非常似非而是的話:「如果你擁有很多,那麼將有更多會給你,而如果你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你僅存的那一點點都會從你身上被帶走。」

  這似乎非常反共產主義,這似乎非常荒謬,這到底是那一種數學?「如果你擁有很多,那麼將有更多會給你,而如果你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你僅存的那一點點都會從你身上被帶走!」這似乎是在贊成富有的人而反對貧窮的人。

  但這並不是關係到一般的經濟學它是生命最終的經濟學。只有那些有的人會得到更多,因為他們越享受它,它就會越成長,生命是透過享樂而成長的。喜樂就是它的要點。

  不論你擁有什麼,你都要很喜樂、很感激,不論你擁有什麼!你都要對它感到很狂喜。當你越敞開,就有越多東西會降臨到你身上,你就會變得能夠給予更多的祝福。一個不會感激的人將會喪失他所擁有的,而一個會感激的人,整個存在都會幫助他更加成長,因為他是值得的,而且他知道他已經得到什麼。

  要變成更具有愛心的,那麼就有更多的愛會來到你身上,要變成更和平的,那麼就有更多的和平會來到你身上。給予更多,那麼你將會有更多可以給予。分享,那麼你的整個存在就會增加。

  但是你從來不給予、從來不愛、從來不分享,事實上,你甚至沒有覺知到你擁有什麼東西,你只是在等待說某件事在某個地方將會發生。它已經發生了!只要注意看它——你已經攜帶了那個寶物,但是你從來不給予,因為你不知道它已經發生在你身上,而且你不知道說那個給予將會變成一個成長。

  故事發生在一個猶太人的社區:有一個聖人正在垂死,他是一個窮人,但是非常非常富有——他的存在非常富有,他因為非常狂喜而富有。他是一個神秘家。

  整個社區都覺得很擔心,他們請來各科醫生,但是都沒有辦法,死亡每一個片刻都變得越來越接近,然後整個社區的人都聚集起來做最後一件事——祈禱。但是這樣做似乎也沒有用。

  所以那個猶太教牧師說:「現在我們只能夠做一件事,除非我們做了那件事,否則神也沒有辦法有所幫助,我們必須分享我們的生命,你們要從你們的生命中捐出幾天或幾年給這個正在垂死的聖人。」

  所以每一個人都站出來,那些愛他的人都站出來,其中有一個人說:「五年。」另外一個人說:「二年」。有人說:「二個月」。甚至有人說:「二天」。有一個吝嗇鬼說:「二分鐘。」但是即使那個——即使那個,想一想,不要笑——即使一分鐘的生命也不是一件小東西,也不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當你正在垂死的時候,甚至連那一分鐘你也會眷戀。

  當木拉那斯魯丁也在那堙A他走向前,他並不是一個猶太人,但是他也喜愛那個神秘家,所以他說:「二十年!」

  沒有人能夠相信,一個坐在他後面的猶太人拉著他的腳說:「你在做什麼?那斯魯丁?你瘋了嗎?二十年!你是什麼意思?怎麼給那麼多!你瘋了嗎?而你甚至不是一個猶太人。」

  那斯魯丁說:「從我太太的生命!」

  沒有人準備要分享任何東西,然而除非你分享,否則你將不會得到更多,因為如果你沒有分享,你就沒有那個接受更多的能力,你不值得神這麼做。當你要求,你就喪失了,當你給予,你就得到了。

  這個生命,就以它現在的樣子,已經太多了,你要對它感到狂喜,對一些小事感到狂喜,即使只是食物也應該變成一個聖餐,即使握手也應該變成一個祈禱,它應該是一種給予,即使只是跟人們在一起也應該變成一種深深的喜樂,因為發生在你身上的並沒有發生在其他任何地方。

 僧璨說:如果你想要進入「一的道」,你甚至不要去討厭感官和概念的世界。

  不要去討厭感官的世界,也不要去討厭概念的世界,因為它們本身也是很美的。如果你沒有涉入它,概念有什麼不對呢?它是一朵美麗的花。頭腦如果適得其所,那麼它是很好的。

  戈齊福有一個教導跟現代人非常有關,他說你們的所有中心都混在一起了,那些中心的純粹都已經喪失了,每一樣東西都跟其他每一樣東西混在一起,他這樣說是對的。當你作愛的時候,頭腦是不需要的,但是頭腦還繼續在運作,你真的是透過頭腦來作愛,而不是透過性中心來作愛。

  性並沒有什麼不好,性本身是很美的,它是一種開花、一種深深的分享,是兩個人深深的會合,但是頭腦會一直干涉,那麼它就變成醜陋的,因為這個頭腦是一個擾亂,那麼性中心就會採取它自己的報復。你在學習吉踏經、可蘭經、或聖經,但是性一直跑到你的頭腦,你一直在想關於性的事,它一定會如此,因為你擾亂了性中心,所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報復呢?

  注意看你們的廣告。如果你要賣什麼東西,首先你必須使它變得具有性吸引力,不管你是要賣汽車或是要賣牙膏,你都必須放一個裸體的女人在旁邊,你一定得需要去找一個裸體的女人,不管你要賣什麼東西!好像牙膏並不是真正的東西,真正的東西是那個裸體的女人,是性。你賣肥皂,但是你也必須加上一個漂亮的稞體女人。

  我聽說有一個意大利的女模特兒,她替香皂公司做廣告模特兒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當她已經老了而沒有人理她的時候,有人問她:「你其實是使用那一個牌子的香皂?」

  她說:「我從來不用香皂,因為每一種香皂都會傷害皮膚的柔軟性,我只用濕毛巾擦我的身體,所以它才會那麼美!但是我幫很多公司廣告各種香皂,而他們都賣得很好。」

  當木拉那斯魯丁已經一百歲,我問他:「那斯魯丁,你長壽的秘訣是什麼?」

  他說:「等一等!七天之內每一件事都會解決,然後我才能夠告訴你。」

  我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什麼事必須解決?」

 他說:「有很多公司在追我,所以我的律師正在解決那些事情---到底是那一種唯他命能夠有所幫助,那一種食物能夠有所幫助。目前我不知道,但是一個星期之內就會解決,然後每一個人都會知道。」

  概念本身是很美的,它並沒有什麼不對,每一樣東西如果適得其所都是好的,每一樣東西如果擺在錯誤的地方就會變成錯的,那麼它就永遠無法適合。

  你到底是怎麼了?每一件事都弄得不對。當你作愛的時候,頭腦就介入了,當你靜心的時候,性就介入了,當你吃東西的時候,頭腦就介入了,當你睡覺的時候,食物就介入了,所有的中心都混在一起而變得一團糟。

  讓每一個中心都變得很純粹,讓每一個中心都依它自己的方式、依它自己的時間來運作。它具有它自己的時間、它自己的心情、和它自己的季節,不要讓它移入其他的中心。

  從頭腦開始,因為它是最大的擾亂者、最大的嗓音製造者,它進入其他每一樣東西的領域,它想要支配所有的東西。拋開那個支配,每一種感官都必須很純粹,每一種感官都必須以它自己的方式來享受,不需要頭腦的介入。

  然後當你享受頭腦的時候,其他的中心也不能夠干涉,那麼它就不會是一個難題,因為其他所有的中心都是天真的。你的頭腦是狡猾的——你聽命於那個狡猾的,而從來不聽命于那個天真的感官。頭腦是狡猾的、算計的,所有其他的感官都是天真的,它們無法跟頭腦抗爭,因為頭腦是一個大政客,而那些感官是單純的人。性是很單純的,但是頭腦卻一直在譴責,因此,性中心除了將能量移入錯誤的管道之外別無他法。

  以每一種感官自己的方式來享受它。當你享受它的時候,你要變成它,那麼就不會留下能量去流到其他任何地方,整個能量都會進入它,在那個時候是不用頭腦的,也沒有其他東西介入,你變成純粹的性能量。當你饑餓的時候,變成那個饑餓,然後吃東西,就好像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餓,都在吸收那些食物,讓它享受。

  當你想要思考,那麼你就坐在一棵樹下,閉起你的眼睛,享受那個思想!思想並沒有什麼不對,將它們當成一種開花、一種美麗的開花來享受它,將它們本身當成一首偉大的詩,那麼你就會變得很清晰,那麼你的水就不會混濁,那麼泥土就會沉澱下來,你就能夠看透事情。

  如果你想要進入「一的道」,你甚至不要去討厭感官和概念的世界。事實上—當你完全接受它們,你就成道了。

  不論你是怎麼樣,如果你能夠完全接受,這就是成道。不要認為當你成道的時候,你就能夠看到光和內景,這些都是胡說,它會在你求道的路上發生,但它只是頭腦的一部分,它並不屬於那最終的,你所有的光和經驗都是透過頭腦而來的。

  能量進入身體,微妙的感官隱藏在那堙A它們會變得很活躍,然後你就能夠感覺到很多事情,它們堶惆癡S有什麼錯,你可以去享受它們,但不要認為那就是成道。

  成道只能夠在你沒有抱怨的時候發生,當你不要去到任何地方,當你完全沒有欲望、沒有譴責、沒有判斷,成道才能夠發生,你只是帶著全然的接受而存在。就在這個片刻就有成道。

  成道是一件非常平凡的事,它並沒有什麼不平凡,它並沒有什麼特別,因為所謂的特別只是自我的追尋。成道是很平凡的!沒有要求,沒有渴望任何東西,也沒有執著。你只是存在—那麼你就是快樂的——不必有任何原因的快樂。

  記住這一點,這就是快樂和喜樂的不同。你的快樂是被引起的,有時候一個朋友來,然後你就覺得很快樂,你跟一個朋友在一起能夠快樂多久呢?只有幾個片刻,然後當他離開的時候你就覺得不快樂。這算是那一種快樂?它是被引起的,因此那個引起的原因會消失,遲早你會感到膩,然後它就消失了,而喜樂是一種沒有被引起的快樂,你只是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你就會覺得很快樂,你無法說出你為什麼快樂。

  注意看這整個事情。你從來沒有去想說為什麼你是痛苦的——你只是痛苦。每當你感到快樂,你就開始看:「為什麼我會快樂?」痛苦似乎是自然的,而快樂似乎是不自然的,它只有在某些情況下才發生。痛苦是你的狀態,而快樂是你所祈求的。

  一個成道的人就只是快樂,就好像你只是痛苦一樣。只是快樂!從來沒有痛苦,即使有時候鞋子太緊了,他也只是將它調整過來就是了,它並不是痛苦,它只是身體上的疼痛,只是一種不舒服,而不是痛苦,他會調整一下腳,或者他會換鞋子,或者他會不穿鞋子走路。

  不舒服可能會發生在一個成道者的身上,但是痛苦從來不會發生在他身上,因為痛苦怎麼可能發生呢?當他的喜樂沒有原因,那麼就不可能有痛苦。當它不是被引起的,你就無法摧毀它,當它不是被引起的,你怎麼能夠將它帶走?當它不是被引起的,它並沒有相反之物,這就是阿南達。

  印度人有阿南達這個字,它的意思就是狂喜般的喜樂、沒有致因的喜樂,沒有什麼原因。那就是為什麼每當一個人是喜樂的,世界就會認為他是發瘋的,他們會問說:「你為什麼那麼喜樂?你為什麼在笑?」好像笑是一種罪惡。如果你說:「我只是笑—--笑是很好的!」他們一定無法瞭解。對他們的笑來講,緊張也是需要的,這就是所有笑話的基礎。

  當有人講笑話的時候,你為什麼會笑?在你堶惆鴝陬o生了什麼?那個笑話到底做了什麼?它創造出一個緊張。故事一直在繼續,而你的內在變得越來越緊張,你無法想像說即將會發生什麼。然後突然間有一個轉變,而那個轉變是你意想不到的。

  如果你能夠預期,那意味著如果你已經聽過那個笑話,那麼你就不會笑,你就會說那個笑話沒什麼,因為那個內在的緊張沒有被創造出來。當你不知道那個笑話,而那個緊張被創造出來,你在等待、你在注意——到底會有什麼結局?然後整個事情來一個急轉彎,那是你意想不到的,然後那個緊張被釋放開來,你就笑了出來。那個笑是一種緊張的釋放,它是被引起的。

  為什麼性能夠給你歡樂?因為它是一種緊張。你吃東西、你呼吸,然後能量被創造出來,生命總是給你比你所需要的更多。生命是非常豐富的,生命是一種奢侈,完全奢侈!它沒有顧慮到你的需要,它總是給你比你的需要更多的東西。

  太多的能量在你的身體累積起來,那就是性能量。當它累積起來,你的身體就會產生一種內在的緊張,當那個緊張升起,你就必須去釋放它。當那個緊張被釋放開來,你就會感到快樂,你就會感到放鬆,你就能夠進入睡眠。

  那個詭計就在於緊張。所以如果你作愛作太多了,那個緊張就不會產生,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平淡無味那個笑話就變得平淡無咪,那麼就沒有快樂。如果你作愛作太多了,你將會對它感到膩,因為它並不是依靠愛,它是依靠一種累積起來的緊張。

  如果你每天都作愛,能量就不會洋溢,那麼在作愛之後,你不也不會感到快樂,你反而會覺得悲慘、挫折。這樣的話,性高潮也不可能發生,因為性高潮需要比身體的需要更多的能量,它是能量洋溢的,所以整個身體能夠在它堶扈葥吽C

  記住,在一個壓抑的社會堙A人們更能夠享受性,因為甚至連要去會見自己的太太都很困難,要去會見別人的太太更不可能要會見自己的太太必須跨越很多障礙。

  在印度,你不能夠在白天看你的太太,他們是一個大家庭,有一百個人生活在一起、睡在一起。有時候,即使對你自己的太太,要作愛也必須好好安排。它是很美的,就某方面而言,它是很美的,因為那個緊張度非常高,所以有一個頂點,之後你就能夠感受到一種穀底的放鬆。

  在西方,性已經變得完全平淡無味。目前在西方沒有人能夠享受性,因為性太多了。在你將你的能量累積起來之前,你就已經將它丟出了。在你的整個生命堙A這就是快樂發生的方式:創造出緊張,然後放鬆它。

  喜樂是不一樣的,它不是被引起的,它並不是一種緊張以及它的釋放,它根本跟緊張和釋放無關,它只是當你感覺跟存在在一起時覺得很好的狀態,它只是當你覺得你接受時所產生出來的快樂。當你覺得你接受,你也會突然覺得整個存在都接受你,那麼你就能夠祝福整體,整體也能夠祝福你,它不是被引起的,它是不能夠被帶走的。你無法使我痛苦,最多你只能夠使我變得不舒服,就這樣而已。

  喜樂並沒有相反之物存在,它是完全沒有致因的,那就是為什麼它能夠是永恆的,因為一件被引起的事情不可能是永恆的。當那個因消失,那個果就消失了。

  事實上,當你完全接受它們—你就成道了。智者努力達到沒有目標,而愚者卻綁住他自己。

  你所有的目標都會變成你的羈絆,你就被監禁了,你就被關在他們的籠子堙A你會因此而受苦,然後你會問說:「如何才能成為自由的?」只要免於那些目標,你就會成為自由的!其他什麼都不必做!不要創造出一個目標,那麼就不會有監禁。

  達摩(道)、真理、法則只有一個,沒有很多個,分別之所以升起是因為無知的人有執著的需要。想用分別的頭腦來尋求宇宙的頭腦是最大的錯誤。

  當你定出一個目標,你是在做什麼?是誰定出那個目標的?那個目標是由頭腦定出來的,然後頭腦會找出一個方式來達到它。頭腦會發明一些技巧和方法,然後你就按照那些方法來做。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是在遵循你的頭腦,你是在繞圈子。

  目標是由頭腦所創造出來的—那個工具也是由頭腦所創造出來的,頭腦會引導你。你怎麼能夠用頭腦來達到「沒有頭腦!」

  頭腦就是緊張,因為頭腦無法放鬆,它必須依靠它的相反之物,它一定會進入極端。它能夠譴責,它能夠賞識,但是它無法全然接受,而那個全然性就是目標---它只能夠透過接受而來。

  頭腦無法接受,它只能夠拒絕,當它拒絕,它就覺得很好,因為有自我存在。你是一個拒絕者。當頭腦接受,自我就會覺得很難過---因為當沒有拒絕、沒有抗爭、沒有衝突、沒有什麼地方要去,那麼你要做什麼呢?好像說只存在於此時此地是沒有用的。其他某個地方有喜樂正在發生,而你還在這堸竣偵礡H

  我聽說,從前有兩個流浪漢在樹下休息,當時的景色很美、很寧靜,旁邊有一條小溪正在發出潺潺的流水聲,一陣悅人的涼風正在吹,其中一個流浪漢告訴另外一個說:「就在這個片刻,如果一個人有五萬塊,我也不跟他換位子。」

  另外一個說:「如果他有十萬塊呢?」

  第一個說:「即使這樣也不要。」

  第二個繼續說:「假定他有一百萬呢?」

  然後第一個就興奮起來了,他馬上坐起來說:「這就不同了,你是在說現金嗎!」

  頭腦就是這樣在進行:想像、作夢——夢會變成現金。沒有人在那堙A但是那個興奮卻產生出來了。

  你去想一些東西,很快你就會興奮,即使一個裸體女人的照片,你也會變興奮,因此世界上才有那麼多的色情畫。它只不過是一張照片---它只不過是紙上的線條和顏色,其他什麼都沒有。根本沒有人在那堙A你也知道得很清楚,但是你會將這些照片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去凝視它。你在幹什麼呢?---現金。

  頭腦只不過是想像,但是你會因此而興奮,一旦你變興奮,頭腦就已經推銷給你某種東西,那麼你就會保持痛苦,因為頭腦能夠推銷給你某一個概念,但是它永遠無法提供你那個東西。那就是問題之所在:它沒有東西可以提供。它能夠推銷給你那個概念,它是一個很好的推銷員,但是它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提供,等到你到達那堶n跟它要求,它將會提供你另外一樣東西。

  我聽說有一個推銷員回到辦公室跟他老闆說:「我陷入了困難,我們賣出去的那一塊地出了麻煩,那個人一直打電話給我,因為整塊地都淹了六英尺深的水。他說:‘你到底賣給我那一種土地?我要怎麼在它上面蓋房子?’所以我要怎麼辦?我是不是要退錢給他,然後將這整個事情了結?」

  老闆說:「你算什麼推銷員?帶兩部機動船去賣給他!」

  推銷員必須繼續推銷東西,如果這個東西行不通,那麼就用另外的東西。如果那個人第一次會感到興奮,那麼下一次為什麼不能夠呢?你只需要一些詭計。

  頭腦一直推銷給你一些未來的概念,但是它無法提供你真實的東西,因為未來從來不會來臨,當它來臨,它一定必須是現在,那個提供是在現在,而推銷員所談論的是未來。那個提供是在現在,而頭腦卻以希望、作夢、和想像來思考。

  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以及世界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不要試著去改變任何東西,那麼就有成道。然後每一樣東西都會改變,因為如此一來,你就不再相同了。如果你去改變什麼,那麼並沒有什麼東西會改變,如果你接受,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改變,它將會變成帶著一種未知的光而變得很明亮。突然間,你從來沒有聽過的音樂就會被聽到,平時隱藏起來的美就會顯露出來。有一扇門會打開,黑暗會消失,太陽就升起了。

  但是它唯有在你自己能夠很自在的時候才能夠發生。它是一種發生,而不是你努力的結果。不要覺得不高興,因為如果它不是一個結果,那麼你能夠做什麼呢?你要覺得高興,因為問題不在於你的努力,你能夠在這個片刻就達成它,不需要去延緩它。

  瞭解就是接受,接受就是成道。佛教徒---僧璨是一個佛教徒,是一個佛陀的追隨者---有一個特別的字用來提到接受,他們稱它為「塔哈塔。」(tathata)。它意味著沒有抱怨,它意味著沒有譴責,它意味著沒有賞識。它只是意味著就事情本然的樣子,他們就是這樣。道就是這樣---這樣。

  一個人就是生活在「這樣」之下。不論發生什麼,一個人都準備讓它發生。不論生命走到那堙A一個人就順著它走。任何發生的事都是好的,你不會去創造衝突,你會順著它。你會去漂浮,你不會去游泳,你永遠不會逆流而遊。你只是跟著河流漂浮,漸漸地,你就不知道誰是誰、什麼是什麼,誰是那個河流,而誰又是那個變成河流一部分的人。你變成了河流!這就是成道。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6: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所有的夢都必須停止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譯文:

  寧靜和混亂都是來自幻象,對成道來講,沒有所謂喜歡和不喜歡。所有的二分性都是來自無知的推論,它們就好像夢,或空中的花果,只有愚蠢的人才會想去抓住它們。得失和對錯,這些思想到了最後都必須一次被廢除。

  如果眼睛從來不睡覺,所有的夢都將會自然停止。如果頭腦不去分別,那麼萬事萬物就它們的樣子存在,都屬於同一個本質。瞭解這「一個本質」的奧秘,就是脫離所有的糾纏。當一切事物都以同等的方式來看,那個無時間性的——我本質就達到了。在這個沒有原因的、沒有關係的狀態下,不可能有比較。

原文:

  迷生寂亂,悟無好惡。一切二邊,妄自斟酌。夢幻空華,何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卻。眼若不眠,諸夢自除。心若不異,萬法一如。一如體玄,兀爾忘緣。萬法齊觀,歸複自然。泯其所以,不可方比。

  頭腦只有一種能力,那就是作夢。即使當你醒著的時候,這個作夢也會繼續,那就是為什麼僧璨或耶穌不相信你曾經清醒過,因為作夢具有一個品質:它只能夠發生在睡覺當中。

  這兩件事必須先被瞭解:頭腦是所有作夢的來源,但是作夢只能夠在睡覺當中發生。如果你一天作夢二十四個小時,那麼有一件事是完全確定的:你是在深睡著。在任何片刻,當你閉起眼睛,夢就會存在—它以一種暗流在繼續著。即使當你在做什麼事,就所有外在的目的而言,你似乎是清醒的,但是在內在深處,也是有一股作夢的流一直在繼續著。

  任何片刻,當你閉起眼睛,它就在那堙A它不會被你正在做的事打斷。你走在街上,或者你開車,或者你在工廠或辦公室工作,它都一直在繼續著。在上床睡覺的時候,你更能夠感覺出來,因為那個時候你沒有在做其他的事,整個注意力都進入頭腦。

  它就好像星星,白天的時候你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事實上它們還在那堙A因為它們能夠跑到那堨h呢?但是因為有了陽光,所以你就看不到它們。如果你進入一個很深的並,一個兩百尺深的並,從那堙A即使在白天,你也能夠看到星星。它們就在那堙A但是因為有了太多的光線,所以你看不到它們,要使它們顯露出來的話,黑暗是需要的。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作夢,白天也有在作夢,但是如果你想要看到它們,黑暗是需要的。它就好像當你去到電影院,如果那個門是開的,那麼即使電影有在播放,你也看不到。把門關起來,使堶掬傮t,這樣你才看得到。

  你一直繼續在作夢,除非這個持續性被打破,否則你無法知道真理是什麼。問題不在於真理離得很遠或很近,問題在於頭腦是否在作夢。

  所以基本的問題不在於如何追求真理,帶著一個作夢的頭腦,你無法追求真理,因為任何來到你面前的東西,你都會將你的夢強加在它上面。你會將你的夢投射在它上面,你會去解釋它,你無法按照它本來的樣子去看它,你會按照你的夢來看它,你會將它虛假化。真理存在,因為只有真理能夠存在,非真理無法存在。

  所以在我們進入經文之前還有一件事:山卡拉把真實的存在分成三個範疇,那三個範躊瞭解起來是很美的。一個範疇就是真理的範疇:那個是的。事實上沒有其他的東西是可能的,只有真理「是」,只有真理能夠存在。

  第二個範疇屬於非真理:那個不能夠存在的。它不可能存在,因為非真理怎麼能夠存在?要存在的話,那個真實性是需要的,所以非真理是一個非存在,真理才是存在。山卡拉還找到第三個範躊,他稱之為作夢、表像、幻象、或馬亞:那個看起來好像是但是不是的。

  所以有三個範疇。真理「那個是的」如果你的眼睛很清楚,沒有被雲遮住,如果頭腦沒有在作夢,那麼就只有一個範疇——真理。但是如果頭腦有在作夢,那麼其他兩個範疇就會進入存在。

  就某種意義而言,夢存在,因為你會去夢想它,但是就某種不同的意義而言,它並不存在,因為它相當於非真實存在。你在晚上作夢說你變成一個國王,到了早上你發覺你只不過是跟原來一樣的乞丐。那個夢是假的,但是那個夢曾經「是」,所以它也具有某種真理的品質,因為它曾經發生過。在它發生的時候,你完全相信它是真實的,否則它一定會立刻停止。

  如果你覺知到「我在作夢,而這是虛假的」,那麼那個夢就破滅了,你已經醒過來了。夢可以存在幾個小時,它具有一種真理的品質,因為它存在過。但它並不是真實的,因為到了早上你就會發覺它並不存在。它只是一個思想,它只是空中的一個波,或是天上的一朵花——看起來好像是真的,但其實不是真的。

  「真」是存在,「不真」是非存在,而在這兩者之間有一個夢的世界,它帶有這兩者的品質。頭腦是作夢的來源,所以頭腦是虛幻的,頭腦是一切幻象的來源。

  你或許會認為如果你離開世界而到喜馬拉雅山上去,你就能夠得到真理,你這樣想是錯的,因為你的房子不是幻象,你的太太不是幻象,你的小孩也不是幻象——不,你的頭腦才是幻象。你怎麼能夠將頭腦留在這埵茈h到喜馬拉雅山?頭腦就在你堶情A如果你能夠拋棄它,你在任何地方都能夠拋棄,如果你不能夠拋棄它,那麼不管你是否去到喜馬拉雅山,你都無法拋棄它。

  太太、小孩、房子、和世界都被稱為「馬亞」,都被稱為幻象,但這是以另外一種意義來說的,因為事實上太太存在,她是一個實體,她本身是一個梵天,她是真理——不是以一個太太,而是以一個靈魂來說的。

  你的頭腦將她解釋成太太,你的頭腦說:「她是我太太。」然後一個夢就被傳達出來了。她就在那堙A完全真實!你就在這堙A也是完全真實,而在你們兩者之間,有一個夢發生了,你稱她為你的太太,她稱你為她的先生,如此一來就有一個夢存在於兩者之間,而那些夢總是會變成惡夢。所有的關係到了最後都會變成惡夢,因為你無法忍受一個幻象忍受太久。幻象是暫時的,遲早它將會消失,它無法成為永恆的,它無法永久存在。

  你愛一個女人,然後一個夢就被創造出來,但是你能夠作夢作多久呢?到了蜜月結束的時候,那個夢就消失了,甚至在它之前,夢就消失了,然後你要怎麼辦呢?你將會假裝,因為現在你已經成為你自己承諾的奴隸。

  你將會假裝說你還在愛,你將會假裝說你仍然很美,你將會假裝說「沒有一個人像你一樣」,但是現在每一樣東西都是裝出來的。當你偽裝,當你的夢破滅,而你仍然帶著那個夢,它就變成一個負擔和惡夢,那就是為什麼你生活在如此的痛苦之中。

  痛苦只不過是破碎的夢、破碎的彩虹、破碎的幻象和表像。你已經在它們上面投資太多了,以致於你看不到真理,你無法看出說打從一開始它們就是夢。

  沒有去看真相,你反而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你會說:「這個太太欺騙了我,她並沒有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好,她欺騙了我,她沒有表現出真實的她。」你將不會了解說那根本不是重點之所在。重點在於你在她的周圍創造出一個夢,因為有了那個夢,所以你無法看到真相,而她也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夢。

  每當有兩個人陷入情網,並不是只有兩個人,而是有四個人:一個愛人,一個被愛的人,在這兩者之間還有另外一個被愛的人,那是由愛人的頭腦所創造出來的,另外還有一個愛人,那是由被愛的人的頭腦所創造出來的,這兩個都是夢,這兩個一直都在變動。

  遲早,當夢破滅,你們就變成兩個,而不是四個。每當你們是兩個,就會有困難,這樣的話,你們就會想要將責任推到對方身上,你們會說:「那是因為對方的緣故。」這樣的話,你就再度錯過了那個重點,那意味著你將會在另外一個女人的周圍創造出同樣的夢,因為你會想:「這個女人將不會再欺騙我,而且現在我也已經變得更聰明了。」

  但是頭腦永遠無法變聰明,頭腦的本質就是愚蠢,所以頭腦永遠無法變聰明。它可以很狡猾,在它的愚蠢堶惇噸漶A但它永遠無法變聰明,聰明不是它的本性,因為唯有當夢離開,智慧才會發生,所以如果作夢是頭腦的基本實相,那麼它就永遠無法變聰明

  一個佛是聰明的,因為他已經心無雜念。一個僧璨是聰明的,因為他生活在心無雜念的狀態下,他內心所有的夢都停止了。他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們。你從來沒有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們,你將事情的真相跟你的幻象混合在一起。你非常害怕直接地看,因為你在潛意識堶悸器D,在你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事情並非如你所看的那樣。

  但是你覺得如果你去看事情的真相,它將會太沉重,而你或許無法忍受它,你將它跟夢混合在一起,為的只是要使它變得甜一點,你認為這樣比較好,所以你就在它的外面加上一層糖衣。你在那個人身上加上一層夢的糖衣,這樣你就覺得那個人變得比較甜嗎?不,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你無法欺騙其他人,因此你才會生活得那麼痛苦。

  痛苦的發生是來自你的夢,一個人必須去覺知到這個現象,不要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否則你將會創造出其他的夢,你要很清楚地看出你在投射,但是要看出這樣是有困難的。

  在電影院堙A你看著銀幕,你從來沒有看後面,而放映機是在後面。影片並不是真的在銀幕上,銀幕上只是光和影的投射。影片是在背後,但是你從來不去看它,放映機也是在背後。

  頭腦就在這整個事情的背後,頭腦就是放映機,然而你總是看著別人,因為別人是銀幕。

  當你墜入情網,那個人似乎很美,無與倫比,當你開始恨,同樣的那個人就變成似乎是最醜的,你從來沒有覺知到說,同樣一個人為什麼可以是最醜的,也可以是最美的。

  當你進入愛當中,那個人是一朵花、是一朵玫瑰、是一座沒有荊棘的玫瑰花園,當你不喜歡,當你開始恨,花朵就消失了,只剩荊棘,花園也不復存在了,他變成最醜的、最髒的,你連看都不想看。你從來沒有覺知到你在做什麼。玫瑰怎麼可能這麼快在一分鐘之內就消失?甚至連一分鐘都不需要。這個片刻你處於愛之中,下一個片刻你就馬上處於恨之中---—同樣一個人,同樣一個銀幕,但是整個故事都改變了。

  只要注意看,你就能夠看出說這個人並不是重點之所在,而是你在投射某些東西。當你投射愛,那個人看起來就很可愛,當你投射恨,那個人看起來就很醜,重點不在於那個人,你根本就沒有看到真實的人。透過頭腦的眼睛來看的話,你就無法看到真相。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理是什麼,經典是不能夠有所幫助的,去到喜馬拉雅山上也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只有一件事能夠有所幫助:開始不要用頭腦來看東西。看著花朵,而不要讓頭腦來說任何東西,只要看著它。這是困難的,因為習慣上你會加以解釋。你一直將事情加以解釋,而每一個人的解釋都不同,解釋是依頭腦而定的。

  木拉那斯魯丁向法院要求離婚,他告訴法官說:「事情已經不可能了,我每天回家的時候都發現我太太藏著一個男人在衣櫥堙v

  法官很驚訝地問說:「每天嗎?」

  那斯魯丁說:「是的,每天—而且每天都是不同的人——每天都是一個新的人。」

  為了要安慰那斯魯丁—法官說:「你一定感到非常受傷,你回家的時候已經很疲倦了,而你以為太太一定會在那媯尼A、迎接你、歡迎你、愛你,然而,你一回到家,你卻發現每天衣櫥堶掖藏著一個不同的人,情況真的很糟糕。」

  那斯魯丁說:「是的,我非常受傷,因為我一直都找不到地方掛衣服。」

  事情要如何解釋都依你的頭腦而定。

  然後那斯魯丁遺棄了他太太而逃走了,他被抓到之後再度被帶到法庭,法官說:「你遺棄了你的太太,你必須遭到懲罰。」

  那斯魯丁說:「等一等!在你決定之前,你必須看我的太太。如果你看了我的太太,你就不會說我遺棄了她,你只會說:‘那斯魯丁,你是一個懦夫!’這一點我接受,我並不是一個遺棄太太的人,我只是一個懦夫,你要先看看我太太。」

  你如何看事情是依你而定,而不是依那件事而定,除非你能夠放棄解釋的頭腦而直接看事情,否則頭腦總是會橫梗於其間?它會將一些歪曲的東西帶給你,它會將一些摻雜著解釋的東西帶給你,那些東西是不純的。

  所以到達真理的唯一方式就是,學習如何使你的看法成為直接的,如何拋棄頭腦的協助…這個頭腦的代理就是問題之所在,因為頭腦只能夠創造出夢,但是頭腦能夠創造出很美的夢,你會因此而變得很興奮,透過你的興奮,那個夢看起來就好像真實的存在。

  如果你太興奮了,那麼你就被灌醉了,那麼你並沒有維持正常的知覺,因此任何你所看到的都只不過是你的投射。有多少個頭腦就有多少個世界,因為每一個頭腦都生活在它自己的世界堙C你可以取笑別人的愚蠢,但是除非你開始取笑你自己的愚蠢,你將無法變成一個道中之人,你將無法變成一個自然的人,你將無法變成一個真實的人,所以要怎麼辦呢?

  試著在小事情堶惜ㄜn將頭腦帶進來。當你看著一朵花,你只要看,你不要說:「好美喔!好醜喔!」你什麼都不要說!不要把語言帶進來,不要將它語言化,只要看。頭腦將會覺得不舒服或不安,頭腦將會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你只要告訴頭腦說:「保持寧靜!讓我來看,我將會只是看。」

  剛開始的時候它將會很困難,但是你可以從你沒有那麼涉入的東西作為開始。很難說看著你自己的太太而不要將語言帶進來,困為你已經太涉入了,因為你在感情上已經對她有了很多執著,不管是愛或是恨,你已經非常涉入於她。

  先看一些中性的東西---一塊石頭、一朵花、一棵樹、上升的太陽、一隻飛翔的小鳥、或是一朵在天空飄浮的雲。只要看那些你沒有太涉入的東西,只要看那些你能夠保持超然的東西,只要看那些你能夠保持漠不關心的東西。從自然的事物開始,然後再轉到一些感情上比較有負荷的情況。

  有些人從那些感情上比較有負荷的情況開始,他們都失敗了,因為那幾乎不可能。要不然就是你愛你的太太,要不然就是你恨她,沒有在中間的。如果你愛,那麼你是瘋狂的,如果你恨,那麼你也是瘋狂的,在這兩種情況下「語言」都會介入。幾乎不可能不讓語言介入,非常困難,因為你一直都繼續在說些什麼,這種情況你已經做很久了。

  有一天早上我在木拉那斯魯丁的家堙A當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喝茶,他太太說:「達令,昨天晚上在睡覺的時候,你說了很多關於我的淫穢的事情。」

那斯魯丁望著我說:「誰說我在睡覺?因為我在醒著的時候不能說那些話,所以我才假裝在睡覺。」

  即使在睡覺當中,或者當你醒著的時候也是一樣,當你在感情上太涉入了,你很難將頭腦擺在一旁,它將會介入,所以你要先從那些沒有感情負荷的情況開始,當你感覺到說,是的,你能夠看著某些事而不要有頭腦的介入,這樣的話,你才開始去嘗試那些有感情負荷的關係。

  漸漸地,一個人會變得更容易做得到。它就好像游泳:剛開始的時候你會覺得害怕,剛開始的時候你無法相信說在水中你還能夠浮起來。你用頭腦工作已經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你無法想像說在沒有頭腦的情況下,你還能夠存在,但是你要試試看!

  你越是將頭腦擺在一旁,就有越多的光會發生在你身上,因為當沒有夢的時候—那個門就打開了,那個窗戶就打開了,然後天空就會碰觸到你。太陽會升起,然後它會進入你的心,那個光會進入你的心,如此一來,你就變得越來越充滿真理,因為你越來越沒有在作夢。

  如果你在醒著的時候,作夢能夠停止,漸漸地,當你在睡覺的時候,作夢也會停止,因為它只能夠以一個連續的環存在。如果它在某一個地方斷掉,那麼漸漸地,整座房子都會垮下來。當你取出一塊磚,整座房子就開始走向崩潰了。

  如果在白天當中,你能夠看著事情而不要作夢,那麼在晚上的時候,夢也會越來越少,因為夜晚只不過是白天的反映,它是同樣那個白天的延續。當白天變得不同,夜晚也會變得不同。當你醒著——「醒著」意味著你沒有在作夢,而不是說你只是把眼睛張開…

  耶穌一直告訴他的門徒說:「要保持醒著!」難道他們一直都在他面前睡覺嗎?因為他每天都說:「要保持醒著!」佛陀也是每天教導他的徒弟說:「要保持醒著!」

  為什麼呢?他們都睜著眼睛,跟你一樣警覺,但佛陀和耶穌還是繼續在說:「要保持醒著!」他們的意思就是說:「不要作夢,只要在這堙I不要到其他任何地方去!」如果你停留在記憶堙B停留在過去,那麼你就是在作夢,如果你停留在未來、停留在想像堙A那麼你也是在作夢。要停留在此時此地,唯有如此,才不會有夢。

  當你處於現在,那麼就沒有夢,當你處於現在,那麼就沒有頭腦,當你處於現在,「你」就在那堙A而真理也在那堙A那麼在你和真理之間就沒有空隙,因為兩者都是真實的,所以沒有界線。你融入真理,真理也融入你,你變成梵天,梵天也變成你。夢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道圍牆,它是看不見的,但是卻非常微妙、非常強而有力。

  現在,讓我們來進入經文:

  寧靜和混亂都是來自幻象,對成道來講—沒有所謂喜歡和不喜歡。

  你為什麼會喜歡和不喜歡?你喜歡某件東西而不喜歡另外一件東西,它是怎麼發生的?這個分別是怎麼發生的?

  你對這個喜歡和不喜歡的運作過程有加以徹底瞭解嗎?它值得你試著徹底去瞭解。你說:「我喜歡這個人,不喜歡那個人。」為什麼呢?突然有一天,你變得不喜歡這個人,而開始喜歡那個人,為什麼呢?那個運作情形到底加何?為什麼你會去喜歡一個人。

  如果某人讓你增強你的自我,你就會喜歡那個人,如果他變成一個銀幕而幫助你作夢,你就會喜歡那個人。如果他調整他自己來適應你的作夢,你就會喜歡那個人,如果他沒有適應你的作夢、如果他不讓你作夢,你就不喜歡那個人。如果某人不但不適應你的作夢,而且反而打擾你的作夢,如果他沒有扮演銀幕的角色,如果他不是被動的,如果他是主動的,你就不喜歡。你喜歡一個被動的銀幕,所以不論你作什麼夢,別人就幫助你作夢。

  戈齊福最大的門徒奧斯盤斯基將他所寫的書「找尋奇跡」(Tn Search of he Mirac ulous)獻給他的師父,他在那本書上面寫著:「獻給一個摧毀我所有的夢的人。」但是你不會喜歡一個摧毀你所有的夢的人。即使奧斯盤斯基也必須離開戈齊福,在最後幾年,他從來沒有回來看他,他開始自立門戶,最後在他過世的時候,他是戈齊福的敵人。

  即使是一個像奧斯盤斯基這麼有警覺的人,一個能夠感覺到說這個人摧毀了他所有的夢的人也必須離開。你或許能夠感覺出來,但是當某人真的一再一再地摧毀你的夢,你也會覺得這個人是一個敵人。

  一個真正的師父看起來總是好像一個敵人,這就是準則。一個虛假的師父總是會幫助你作夢,他從來不會打擾你的作夢,相反地,他會給你慰藉、給你鎮定劑,他會安慰你、撫慰你,他的教導會像一首優美的催眠曲,他會在你的周圍唱歌,讓你睡好一點,就這樣而已。

  但是一個真正的師父是危險的,去接近他充滿了危險,你是冒著你自己的危險在這樣做,因為他不會讓你作夢,他不會幫助你作夢,因為這樣的話,整個目的就喪失了!

  他將會摧毀,而夢非常靠近你的心,你認為你的夢就是你的心,而當夢被摧毀,你就覺得你被摧毀了,它就好像某人在謀殺你。印度人有覺知到這一點,所以他們說一個真正的師父就好像死亡一樣。

  當你去找一位師父,你就是去找死,你將必須一死,因為除非你死,否則你無法再生。當你的夢被摧毀,真理才會進入存在,真理才會顯露出來。

  你喜歡一個人,因為他幫助你的自我,你喜歡一個女孩,因為她說你是一個完美的人。

  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兩個愛人在交談,他們坐在海邊,當時風浪很大,那個男孩說「卷起來吧,美麗的波浪!卷起來,卷得更大、更大、又更大!」然後那些波浪變得更大、更大、又更大。

  那個女孩說:「太棒了—海會聽你的話!」

  你會喜歡這種人。如果某人幫助你的自我,你就準備要以幫助他的自我來作為交易。

  當每一件事都適合的時候,你就會喜歡那個人,這是一種相互約定。一旦那個人開始走他自己的方式,或者是什麼事不適合,或者是那個人比較執著於他自己的意思,或者是那個人想要開始支配,想要開始佔有,或者是那個人開始傷到你的自我……

  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那個人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的自我被增強,那個人喜歡你是因為他或她的自我被增強。他是因為他自己的自我而喜歡你,而你的喜歡是因為你的自我被增強了,你們的目的是不同的。這種類型的約定無法永遠持續下去。你們的目的不僅不同,它們還是互相敵對的,因為只有一個人能夠成為主人,而事實上你們兩個人都試著要成為主人。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將會很甜美,因為那個領土還不知道。漸漸地,當事情安頓下來,他們就會變得越來越執著於自己的意思、越來越想佔有、越來越想支配、越來越侵犯到對方,然後你就會開始不喜歡。你會恨一個試著以任何方式將你的優越感往下拉的人,你會愛一個使你覺得更優越的人。

  自我一直在遭受自卑情結之苦,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一個男人會想要去愛這個女人、或那個女人、以及千千萬萬個女人。他或許會變成一個唐璜,因為每一次,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那個女人會幫助他的自我。那是一個策略,女性的策略。在剛開始的時候,只有女人會幫助你,等到她覺得現在你已經離不開了,你已經被抓住了,她就開始支配你。

  你會想要去征服很多女人,但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你可以看到,所有的愛情事件在剛開始的時候都很美,而很難找到一個愛情事件在結局的時候很美,那是很稀有的。如果你能夠找到這一類的事件,那麼你就可以了解說這個事件是一個真正的愛的事件。

  可以用結果來作為證明,不能只用開始來作為證明,因為在剛開始的時候,所有的愛情事件都很美,但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兩個人都會運用外交手腕,兩個人都會把美好的一面表現給對方看,兩個人都會試圖去吸引對方,這是一種推銷術,但是當東西已經賣出,那個臉就改變了,然後真正的東西就會浮現,那個具有侵略性的自我就會開始運作,這是最後才會到來的真正的東西。

  真正的東西總是到了最後才來,它從來不會一開始就出現,因為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都會試著去親近對方。一旦你們變得更親近—一旦所有的事情都被視為理所當然,真正的東西就跑出來了。

  你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人?你為什麼會喜歡一樣東西?將人擺在一邊!——你為什麼會喜歡一樣東西?即使東西也會幫助你的自我。如果你的鄰居買了一部較大的車子,你就必須買一部較大的車子,因為問題不在於車子。小一點或許會比較舒服—比較適合現代的交通,小一點的車子麻煩或許會比較少。大一點的車子麻煩會比較多,價格也比較貴,你甚至會付不起,但是如果鄰居買了一部大車,你就必須買一部大車,你喜歡這樣,你為什麼會喜歡這樣呢?你所有的喜歡都是來自自我:大車比較有聲望。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的老闆很生氣地把他叫進辦公室,叫他坐在地毯上,然後說:「那斯魯丁,太過分了—你知道說昨天晚上—在我們辦公室的宴會之後,你推了一部手推車,推到市區的大馬路上,你難道不知道說這樣做會丟公司的臉嗎?」

  那斯魯丁說:「我一點都沒有這樣想,因為你站在手推車堶情A我們兩個都喝醉了,所以我認為沒有什麼面子的問題——甚至連老闆自己都在手推車堶情X—所以我就推著它繞著大街跑,每一個人都感到很高興,人們都很喜歡。」

  聲望---唯有在喝醉酒的時候,你才會忘掉聲望,喝醉酒的時候,你才會做一些傻事。對這一點加以瞭解是很好的,或許我們從這堨i以瞭解聲望就好像酒精一樣,因為唯有當你喝醉酒,你才會忘掉它,否則你總是在注意聲望和別人對你的尊敬。

  你會因為一樣東西給你聲望而喜歡它。你喜歡一個房子,因為它給你聲望,它或許不方便,或許不舒服……注意看現代的家俱,它們根本就不舒服,但是誰會喜歡把舊的家俱擺在屋子堙H現代的比較好,雖然比舊的更不舒服,但它是現代的!它能夠給你聲望。任何能夠給你聲望的東西都含有酒精,它能夠使你醉,然後你就會覺得你是強而有力的。

  但是為什麼要有這個對權力的渴望呢?記住,如果你渴求權力,你就永遠無法達到真理。有時候你敲神的門也是為了權力,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敲錯門了,只有那些完全覺知到說權力以及權力的追求是一種瘋狂的人才能夠達到那個門。

  你依照你的自我來決定喜歡和不喜歡。如果沒有自我,怎麼會有喜歡和不喜歡?它們將會消失,你就不會有那個分裂的頭腦,不會有那個喜歡和不喜歡,以及產生出各種不同選擇可能性的頭腦。當你很自在…自我永遠無法使你自在,它是一種經常性的擾亂,因為自我必須顧慮到四周---而四周有千千萬萬個人。

  別人買了一輛較大的車子,那麼你要怎辦呢?別人娶了一個更漂亮的太太,那麼你要怎麼辦呢?別人比你更健康,那麼你要怎麼辦呢?別人的眼睛比你更漂亮,那麼你要怎麼辦呢?別人比你更聰明、更狡猾、賺更多錢…有千千萬萬的人在你的周遭,而你跟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競爭,這樣做你將會發瘋—那是不可能的,你永遠無法滿足,你怎麼可能會滿足呢?即使國王……

  我聽說有一次,亞歷山大試著要去調整牆上的一幅畫,那幅畫掛得不正,所以他想要將它調整一下,但是他夠不到,因為亞歷山大個子不高,只有五尺五寸,他的貼身侍衛幾乎有七尺高,所以他可以馬上將那一幅畫拿下來,把框調整好,但是亞歷山大的內心受傷了,他覺得非常受傷。

  那個貼身侍衛說:「陛下,當你想要做這樣的事,只要吩咐一聲就可以了—我長得比你大。」

  亞歷山大說:「比我大?不對!比我高,但是沒有比我大。」

  每當亞歷山大看到別人比他高——他一定會看到,因為有很多士兵都比他高他就覺得非常受到冒犯。

  你可以擁有整個世界,但是一個乞丐也可能比你高,然後整個世界就失去了,你就變得一文不值。你可以變成一個國王,但是一個乞丐也可能會唱歌唱得比你好—你無法擁有一切的優點。任何你所擁有的東西都無法讓你滿足。頭腦、自我將永遠會覺得不滿足。

  喜歡和不喜歡是因為自我的緣故,自我會受很多苦。當沒有自我的時候,就沒有喜歡和不喜歡的問題,你會像一陣微風在世界上飄流,你不會選擇說我要到北方去,你不會有任何喜歡和不喜歡。不論自然帶領你到那堨h,你都會處於一種放開來的狀態。如果自然流向北方,風就吹向北方,如果自然改變方向,而開始吹向南方,那麼風就吹向南方,它沒有它自己的選擇。

  一個道中之人沒有他自己的選擇,不論河流帶領他到那堙A他就跟著它—他從來不會去推動那個河流,他從來不會跟它抗爭,他沒有選擇,他沒有喜歡和不喜歡,你或許會覺得他有喜歡和不喜歡,因為你無法瞭解。你或許會覺得他的雲飄向北方,你可以解釋說他的雲之所以飄向北方是因為他的選擇,是因為它選擇飄向北方,但是你錯了,雲並沒有選擇。

  它並沒有說一定要去那堙A它沒有目的地,它只是在那媊が吽A因為整個自然都走向那個方向,他並沒有選擇它。那個選擇是整體的選擇,那個喜歡和不喜歡是屬於整體的,根本沒有它的事,它從來不會擔心。任何雲所到之處都是目標,沒有預先決定的目標,任何它所到之處都是目標,那麼不管你在那堻ㄦ|有滿足。

  但是頭腦會一直按照它自己的法則來解釋。如果你去到一個佛那堙A你將會覺得他也會喜歡和不喜歡,這樣想你就錯了,因為你是按照你自己的頭腦在解釋他。有時候他會走向北方,那麼你就會說他一定有選擇,否則為什麼要走向北方?有時候他會注意一個人比注意你來得更多,那麼你就會認為他一定有選擇。「為什麼呢?否則為什麼她沒有對我給予同等的注意?」然而我要告訴你:他並沒有在選擇,那只是整體在決定,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決定因素,他就好像一片雲。

  如果只對某一個人給予更多的注意,那只是表示說那個注意就像一片雲在移動一樣。那個人或許有更多的需要,那個人或許更空,而能夠吸引更多的注意。就好像如果你在地上挖了一個洞,那個洞將會引來更多的水,因為水會往低處流。如果那個人更靜心,佛將會給予更多的注意—但是你要記住,並不是他在注意,他是被吸引過去的,那是一個單純的自然現象,那不是他的選擇或是喜歡和不喜歡。

  佛陀將一個寧靜的訊息給摩訶迦葉,他給他一朵花,然後有人問:「為什麼要給摩訶迦葉?為什麼不給別人?」因為還有別人,還有一些更值得尊敬的門徒。舍利子也在那堙A他是最大的弟子之一,全國皆知。他本身就是一個師父。當他來臣服於佛陀,他當時已經有五千個弟子。他們都臣服了,因為他們的師父臣服了,而他是一個有名的學者,為什麼不給舍利子?

  為什麼不給阿南達?他已經跟佛陀生活在一起有四十年,就好像一個影子,他侍候佛陀各種服飾,就好像一個僕人一樣,而且他還是佛陀的表哥,他們同屬於皇室。為什麼不給阿南達?為什麼不給目腱蓮?他是另外一個偉大的學者,有好幾千人在尊敬他。

  為什麼要給摩訶迦葉?他根本沒有名氣,根本沒有人認識他,從來沒有人想過他,除了這個事件以外,從來沒有人知道關於他的任何事。佛陀有一天早晨來,手上拿著一朵花,靜靜地站在那堙A靜靜地坐在那堿搧菬漲楫寣A一句話都不講,人們變得局促不安,因為他們是來聽佛陀講道的,然後摩訶迦葉笑了,佛陀叫他來,將那朵花給他,然後告訴群眾說:「任何能夠說出來的,我都已經給了你們,而那個不能夠說出來的,我將它給摩訶迦葉。」

  這就是摩訶迦葉在歷史上唯一的記載,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人認識他,在這之後也從來沒有他的報告。為什麼要給摩訶迦葉呢?

  它不是一種選擇,因為如果它是一種選擇,那麼舍利子一定會得到它,它也不是一種喜歡,因為如果它是一種喜歡,那麼阿南達將會得到它,佛陀說,沒有另外的選擇,摩訶迦葉是唯一能夠接受它的人,他是唯一能夠寧靜和瞭解的人。

  據說,佛陀說:「即使他沒有笑,我也會去到他那堙A將那朵花給他,因為他是在這次聚會堶掠艉@空的人。有偉大的學者,但是他們都充滿了他們的學識。阿南達在那堙A但是他對我充滿了太多的情愛和執著,而這個摩訶迦葉就只是空的,他就好像一間空的房子,他已經消失了」他將雲朵吸引過來。

  注意看弟子們的態度,他們會認為說一定有原因。「為什麼佛陀那麼執著於摩訶迦葉?為什麼他不將那個不能用語言表達的東西給我們—為什麼他要使摩訶迦葉成為最偉大的?」

  但是你們要記住,一個道中之人、一個成道的人只是像雲一樣地流動,他沒有喜歡,也沒有不喜歡,因為那些都屬於作夢的頭腦,屬於作夢的自我。

  寧靜和混亂都是來自幻象,對成道來講,沒有所謂喜歡和不喜歡。所有的二分性都是來自無知的推論—它們就好像夢,或空中的花果,只有愚蠢的人才會想去抓住它們,得失和對錯,這些思想到了最後都必須一次被廢除。

  「一次」這句話必須被記住,讓它深深地穿透你,因為事情能夠以兩種方式來做:漸漸地,或是一次完成。如果漸漸地做,你將永遠都做不了,因為如果你漸漸地做,它們就會逗留在那堙C

  比方說,你在生氣,而你在擔心你的生氣,它已經變成一個舊有的習慣,你說:「我將會漸漸離開它。」你怎麼能夠漸漸離開它?因為在那個當中,你將會去練習它—而當你練習得越多,它就會變得越根深蒂固,你會說需要時間,所以你要怎麼辦呢?

  最多你只能夠使它變得更精練、更有教養。或許沒有人能夠知道你的憤怒,因為你可以將它隱藏起來,但是你對時間要怎麼處理呢?如果你了解說那是錯的,那麼為什麼要說漸漸地?為什麼不一次完成?如果你已經瞭解這件事是錯誤的,那麼你還等什麼呢?如果你尚未瞭解,那麼在沒有瞭解的情況下,你怎麼能夠漸漸地做呢?在這個當中?憤怒將會來臨,而你將會越來越陷入那個習慣。

  最多你只能夠修飾,但是一個經過修飾的憤怒並不是慈悲,它仍然是憤怒,你可以用一些微妙的方式來修飾它,但是它仍然會存在。它或許甚至會變成剛好相反,但它還是會存在,或許沒有人能夠測知它,但是你將會一直覺知到它的存在。

  瞭解不可能是漸漸的,瞭解總是一次完成的。要不然就是你瞭解,要不然就是你不瞭解。如果你不瞭解,那麼你怎麼能夠離開任何事?如果你能夠瞭解,那麼為什麼要漸漸地?如果你瞭解,那麼就在現在,你就可以立刻丟棄它。

  有一次,一個人來到佛陀面前,手上拿著一束花,佛陀看著他手上的花,然後說:「丟棄它—」

  所以他就丟掉左手所拿的那一束花,他想:「或許用左手拿花給佛陀是不對的。」——因為左手被認為是錯的,右手是對的,而左手是錯的,你不可以用左手給東西,所以他就將那一束花丟掉,他自己還覺得有罪惡感。

  佛陀笑著說:「丟棄它!」所以他必須將右手的東西也丟掉,但是如此一來他覺得很困惑。

當他已經兩手都空了,佛陀仍然笑著說:「丟棄它!」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丟棄了,所以他向左右看——要怎麼辦?

  阿南達說:「佛陀的意思並不是要你將花丟掉,是那個將花帶來的人必須被拋棄。籍著拋棄花朵並沒有什麼事會發生,為什麼不拋棄你自己?」

  那個人終於瞭解了,因此他拜在佛陀的腳下,從此以後就沒有再回到他的皇宮。

  他的宰相來找他,他說:「你在做什麼?即使你要棄俗,你也是要騰出一些時間將每一件事都安頓好,回來吧!你太太、你兒子、以及整個王國和那些朝廷上的事——撥出一點時間來吧—.即使你已經決定要棄俗,為什麼要那麼匆忙?」

  那個人說:「如果你瞭解,它總是立即的,如果你不瞭解,它總是會延緩。」

  只有無知才會延緩,無知籍著延緩玩弄一個非常大的詭計。你會覺得說你已經瞭解了,但是你怎麼能夠立刻做它呢?你將會漸漸去做它——這就是一直不要做的一個詭計「這就是詭計:‘我明天再做’」。

  看:當你生氣的時候,你就立刻生氣,但是如果你感覺到愛,你就延緩它。如果你想要給某人一個禮物,你就延緩它,但是如果你想要生氣,你就立刻生氣,因為你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你延緩,你就永遠不會去做它。延緩是一種詭計,當你延緩的時候,你在內在深處知道說不需要去做它,而表面上你可以繼續相信說:「我將要去做它,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

  僧璨說:

  …這些思想到了最後都必須一次被廢除。

  不要延緩!如果某件事是錯的,那麼你要看透它,同時拋棄它,事實上並不需要去拋棄它,如果你能夠看透它,而你覺得它是錯的,它就會立刻被拋棄,你無法攜帶著它。

  你仍然攜帶著它,因為你還沒有被說服說它是錯的。如果你還沒有被說服,那麼你最好說:「我還沒有被說服說它是錯的,因此我還攜帶著它。」至少你是誠實的,而誠實是好的,不要不誠實。

  人們來到我這婸﹛G「是的,我知道貪婪是不好的,但是我會漸漸改…」但是有任何人曾經漸漸拋棄貪婪嗎?在這個當中,它繼續漸漸深深地根入你堶情C如果你無法立刻拋棄貪婪,如果你無法現在就拋棄貪婪,那麼你為什麼要說它是不好的呢?你應該說:「我不覺得它是不好的,我覺得它是好的。當我覺得它是錯的,我就會拋棄它。」這樣做的話,至少你是誠實的、真誠的,而一個真誠的人將會達到瞭解,一個不真誠的人永遠無法達到瞭解。

  你們都說憤怒是不好的——那麼為什麼還要攜帶著它呢?是誰強迫你們攜帶著它呢?知道就是蛻變。如果你真的知道憤怒是不好的,那麼你一刻都無法攜帶著它,你會立刻拋棄它,它是立即的,它的發生不需要時間,甚至連一個片刻都不必浪費。但是你很狡猾,你認為你知道,然而事實上你並不知道,你想要相信說你知道,你想要相信說你正在試著漸漸改變你自己,這樣的話,你將永遠無法改變你自己,改變從來不是漸漸地,它總是一次完成。

  有一個耆那教的故事:

  有一個人工作了一整天,身心俱疲回到家,他太太幫他洗澡——這是一個古老的故事,現在已經沒有太太在幫先生洗澡了。他太太在幫他洗澡,當她將水倒在他的身上,用水來按摩他疲勞的四肢,她開始講說:「我哥哥已經成為馬哈維亞的門徒,他正在考慮要棄俗。」

  那個人笑著說:「考慮?這樣的話,他將永遠無法棄俗。」

  他太太覺得受傷,因為那是她哥哥。她說:「你是什麼意思?我從來沒有看過你去找馬哈維亞,或是去找佛陀,或是任何人,而你就認為你瞭解嗎?他是一個偉大的學者,他瞭解馬哈維亞所說的,而且他還靜心、崇拜,他是一個非常具有宗教性的人,而你呢?我在你堶惇搕ㄔX任何宗教性,我從來沒有看到你祈禱或靜心過,你居然有勇氣說出這樣的話,你居然敢說他永遠無法棄俗。」

  那個人站起來——他全身赤裸,因為他正在洗澡——他走出浴缸,跑到沖上去。他太太大聲喊:「你瘋了嗎?你在幹什麼?」

  他說:。我已經棄俗了。

  之後他就沒有回來了,這才是一個真正瞭解的人。他從來沒有為它作準備,從來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是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但是他的品質…他跑到馬哈維亞那堙A臣服於他,變成一個裸體的乞丐。

  他太太含著眼淚又哭又泣地跑來,甚至連他太太的哥哥也跑來說服他說:「幹麼那麼匆忙!你看我—我已經考慮了二十年。你是一個瘋子——這是棄俗的方式嗎?」

  那個人說:「我不管—有任何其他方式嗎?你已經思考了二十年,你還會繼續思考二十世。每當你棄俗,你就會以這樣的方式棄俗,因為這是唯一的方式——立刻—」

  當你看清一件事,它就發生了,問題在於你有沒有看清楚,當你能夠立刻洞察事情的本質,那麼就沒有說必須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才能夠改變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在未來改變,改變總是在此時此地。這個片刻就是事情能夠發生的唯一片刻,沒有其他的片刻。

  如果眼睛從來不睡覺,所有的夢都將會自然停止。如果頭腦不去分別,那麼萬事萬物就它們的樣子存在,都屬於同一個本質。

  如果眼睛從來不睡覺……

  這兩個眼睛將必須睡覺,因為它們是身體的一部分,而身體並不是一種永恆的能量。它是一種混合的東西,它不是一種基本的力量,它是由很多東西所組成的,它是一個機械裝置,一個生物的運作機構,必須有能量繼續供應它:食物、水、和空氣。能量被創造出來、燃料被創造出來,然後身體才開始運作——它是一個運作機構。你的眼睛會疲倦,因為每一種機器都會疲倦。

  你或許會很驚訝地知道,近幾年來有一個非常大的發現,他們發現機器也必須休息。機器耶!你一定想不到。為什麼機器也需要休息?它們應該不要休息的,不是嗎?你開車二十個小時,或三十個小時,那部車就需要休息,你會感到困惑,為什麼?車子並不是頭腦,車子並不是意識,它為什麼要休息呢?如果每一樣東西都運作得好好的,那麼你就可以一直繼續下去,只要繼續提供它燃料。

  你錯了,現在已經有方法可以判斷車子什麼時候疲倦。車子會疲倦,因為每一種機械裝置都一定會疲倦。如果你將車子擺在車庫幾個小時,有一些機械裝置可以測出說,車子已經準備好可以再開動。

  每一種機械裝置都需要休息,不只是你的身體,每一種機械裝置都需要休息,然後才會再度恢復活力。只有意識不需要休息,因為它不是一個機械裝置,它不需要燃料,它是永久持續的能量,它是永恆的能量,它是無因的能量,它就在那堙A它一直都在那堙C

  那就是為什麼僧璨使用單數的字:如果眼睛從來不睡覺……否則他一定會說「如果雙眼」。因為他所指的是第三眼。當你的身體在睡覺……你曾經觀察過嗎?——再觀察仔細一點,你就能夠知道——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還是一直保持清醒。即使當你睡得很熟,某種東西,你或許不完全清楚說它是什麼,但是在你堶惇Y一個地方有一個點仍然保持是一個觀照。

  那就是為什麼到了早上你能夠說:「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如果你真的在睡覺,那麼誰會知道?你睡得很熟,你怎麼能夠知道?是誰在看著它,而在早上能夠說那個睡眠很深、很美,而且沒有夢?有時候你會說昨天的睡眠受到打擾——昨天晚上睡不好,整個晚上都一直在作夢。要由誰來知道呢?一定有一個人一直在觀照。

  這就是第三眼,它一直都是打開的,甚至不需要眨眼,它一直都保持不眨眼,它沒有眼皮,它從來不合眼。這個第三眼只是一個象徵性的東西,第三眼意味著在你堶惘酗@個永恆的視界、永恆的注意、永恆的觀照,它從來不睡覺,而因為它從來不睡覺,所以它從來不作夢,因為作夢是睡覺的一部分。那個第三眼能夠看到真理,因為它沒有睡覺,也沒有作夢。

  你必須去追尋和找尋那個在你堶控q來不睡覺的點,這就是整個找尋,這就是一個追求者的整個努力。真理並不是在外在的某一個地方,整個問題在於如何找出那個在你堶控q來不睡覺的點、從來不會變成無意識的點、一直都保持警覺、保持覺知的點,那就是在你堶悸滲咱。

  一旦你找出那個經常在注意的神光,你就可以從那個神光走到源頭,而那個源頭就是神。如果你能夠抓到一道光,你就能夠到達太陽、到達最源頭。你必須這樣去走,它才會變成你的途徑。

  找到你內在的一個觀照,你就可以找到那個途徑,再來你要變得越來越成為那個覺知,讓你所有的能量都進入那個覺知。當你變得越覺知,你就會越少作夢…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有一個片刻會來臨:突然間你就變成只是觀照,頭腦消失了,整個頭腦都融入了第三眼。兩隻眼睛消失了,現在你只是一個觀照,這個觀照的自己就是那個點,世界從那個點消失,而神性從那個點顯露出來。

  如果眼睛從來不睡覺,所有的夢都將會自然停止。如果頭腦不去分別,那麼萬事萬物就它們的樣子存在,都屬於同一個本質。

  當你是「一」……,記住,目前你具有兩隻眼睛,甚至你的視界也是雙重的。耶穌告訴他的門徒:「如果你變成一隻眼睛,那麼每一件事都會弄得好好的。」

  在身體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是「二」:兩隻眼睛、兩個耳朵、兩隻手、兩隻腳、兩個腎臟——每一樣東西都是「二」,因為身體是一種二分性。在你堶悼u有一樣東西以「一」存在,那就是一直在觀照的那只眼睛,它不是身體的一部分,因為在身體堶惜@直都是「二」,每一樣東西都是「二」,都是分開來的,身體在「二」之間以一個兩極性存在。

  就連你的頭腦也是「二」:你具有不同的左腦和右腦,它們是分開的。如果它們之間的橋樑斷了,有時候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麼就會產生分裂的人格。有人從火車上掉下來,然後左右腦之間的橋樑斷了——那是一個非常纖細的橋樑,然後那個人就變成「二」他就不再是「一」,那麼有時候他是A,有時候他是B,有時候他是兩者,你無法瞭解他在做什麼,你無法瞭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是分裂的。

  用右手的人會發展他們的左腦,用左手的人會發展他們的右腦,所以如果是一個左撇子被強迫用右手來做事情,他將會陷入不必要的困難,因為他的左腦根本沒有發展,所以他會寫…你試試看。你們之中一定有一些人是左撇子,因為,不管你知不知道,有百分之十的人是左撇子。

  因為世界上用右手的人佔優勢,因為他們占了百分之九十,因此有很多小孩被強迫用右手寫字。這樣的話,他們會受不必要的苦,他們終身都會保持低能,因為他們被強迫。他們無法跟用右手的人競爭。他們左腦的功能並沒有發揮得很好,所以如果他們用它來工作,他們將會陷入困難。

  如果你是一個用右手的人,而你試著用左手來寫字,你將會像一個小孩子在寫字,為什麼呢?因為那個部分就像一個小孩子,它是未經發展的。

  甚至連頭腦都分成兩半,身體堶悸漕C一樣東西都分成兩半,唯一沒有被分成兩半的就是第三眼——那個觀照。它是「一」。如果你想要在你堶惘足陛u一」,那麼你就要去找尋那個觀照意識的點。當你在走路的時候,觀照,當你在吃東西的時候,觀照,當你在睡覺的時候,你在睡覺的同時也可以觀照正在發生什麼。

  遲早有一天你將會突然瞭解到身體已經進入睡眠,但是你仍然在觀照。身體正在進入睡覺,漸漸地、漸漸地,幾乎全然歸於沉寂,但是你仍然在觀照,那麼你將會看到頭腦的夢在消失、在消散。你仍然在觀照突然間你被照明了,你已經達到了觀照。

  當你在觀照,夢就消失了,而所有的幻象也跟著夢消失。然後你就能夠看出每一樣東西都屬於同一個本質。樹木的外形或許不同,但是在它堶惆熊L形的就是那個「一」。石頭跟樹木成為一體、樹木跟星星成為一體、星星跟你成為一體,每一樣東西都連結在一起。

  目前你只能夠看到形式,因為用頭腦的話,只有形式能夠被看到,當你心無雜念的時候,那無形的才能夠被看到。當你能夠看到那無形的,整個世界就變成好像是一個海洋,而所有的形式都只不過是波浪,海洋在所有的波浪堶悸i動,海洋就是那個「一」。

  目前每一樣東西都是「多」,並不是說事情是「多」,而是因為你堶惇O分裂的,所以東西看起來好像是「多」。它就好像你打破了一面鏡子,然後它變成很多碎片,而每一個碎片都會反映,你就會看到很多張臉。你站在那堙A你是「一」,但是鏡子被打破了,因此你看到很多張臉。

  我聽說有一個古老的故事:

  一個國王造了一座皇宮,整座皇宮都由小鏡子做成,有好幾百萬個小鏡子,當你進入了那座皇,你會發現被映出一百萬種樣子,你會發現你的周圍有好幾百萬張臉。你是宮「一」,但鏡子是「多」。

  有一次一隻狗進入了那個皇宮,然後它陷入極度的困難,因為當它往四周一看,它變得非常害怕,它開始吠,四周好幾百萬隻狗也開始吠,它想說:「現在已經逃不掉了,問題不只是一個敵人,有好幾百萬隻狗,而它們看起來都好危險!」然後它往鏡中的那些狗跳過去,它開始跟它們打架,最後它撞牆而死。

  這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情形,這也是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的情形。真理是「一」,但是頭腦具有很多片斷。每一樣東西都變得很分裂,然後你就開始害怕——到處都是敵人,然後你就開始吠,你就開始抗爭,你變得很積極,你開始試著去保衛你自己,那是不必要的,因為沒有人在攻擊你,你變成偏執狂,然後你就以你真實的存在去撞你自己的幻象而死。

  你活在受苦之中,你也死在受苦之中。在你的內在變成「一」,然後你就會瞭解,外在的每一樣東西也變成「一」,整個宇宙都變成跟你一樣,如果你是分裂的,那麼宇宙也是分裂的,如果你是不分裂的,那麼宇宙也是不分裂的。

  如果頭腦不去分別—那麼萬事萬物就它們的樣子存在,都屬於同一個本質。瞭解這「一個本質」的奧秘,就是脫離所有的糾纏。當一切事物都以同等的方式來看,那個無時間性的自我本質就達到了。在這個沒有原因的、沒有關係的狀態下,不可能有比較。

  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對這個最終的幻象說些什麼——因為它是「一」,而文字是為二分性而存在的。你可以說些什麼,但是任何你所說的都將會是不對的,因為它屬於不同的高度,因為它屬於不同的層面。

  聖誕節即將來臨,有一個大亨,一個非常富有的人問他的兒子:「你想要什麼聖誕禮物?」

  那個男孩說:「一個小弟弟。」

  那個大亨說:「但是現在時間已經不夠了,只剩下兩個星期。」

  那個男孩說:「那麼要怎麼辦呢?你能不能多派一些人來做這項工作呢?」

  因為他一直都聽到說,如果某項工作要做快一點,那麼就必須加人。「所以為什麼?到底有什麼困難?這項工作為什麼不能加人?」很難告訴這個小孩說他所說的是錯的,雖然他所說的完全合乎邏輯。

  情況就是如此。你知道「多」的世界,那個小孩知道家埵U項工作的世界,他知道說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有錢的父親總是在一件工作上加很多人,然後每一件事都能夠很快就完成。他知道那個語言,但是他不知道一個生命如何進入這個世界的奧秘,所以他說:「派更多人來做這項工作!」他的說法是合乎邏輯的,但是很難讓他瞭解,除非他成長,除非他在瞭解性方面有所成長……

  你知道二分性的語言,你知道這個世界的語言,不可能告訴你任何關於「一個本質」的事情,任何被說出來的都將會被誤解,除非你成長,這就是整個困難之所在。

  時常有人來找我,他們問了一些問題,他們的問題是切題的,但是我無法回答,因為唯有當他們成長,才可能回答,而他們認為,當你問問題,就一定有一個答案,一個現成的答案。他們認為,如果他們能夠問,如果他們能夠將問題說清楚,那就夠了,我就應該回答!

  但是有一些答案必須在你成長之後才能夠給予,而問題在於:當你成長,那些答案就不需要給你,因為當你成長,你自己就已經瞭解了。當這個小孩成長,我們還有任何需要去告訴他說他以前很愚蠢嗎?他將會覺得好笑,他將會說:「是的,我瞭解,問題不在於加更多人來做那一項工作,它根本就不是一項工作。」

  當你成長,你就能夠瞭解,但是當你還是小孩的時候,你就會問,而你會認為你的問題是對的,所以必須給你答案。無法將真理告訴你,一切能夠說出來的都只是近似的。你要記住,沒有像近似真理這樣的東西,要不然就是它是真的,要不然就是它不是真的,因此,任何能夠被說出來的都是沒有意義的。當你知道了,你就會笑,沒有其他方法,沒有其他作法。

  所以一切僧璨或佛陀或任何人所說的都只不過是要吸引你去成長。任何他們所說的都不很重要。如果你變得對它有興趣,然後開始成長,開始走向那個你不知道的層面,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瞭解這「一個本質」的奧秘,就是脫離所有的糾纏。當一切事物都以同等的方式來看—那個無時間性的自我本質就達到了。在這個沒有原因的、沒有關係的狀態下,不可能有比較。

  「那最終的」是無因的,因為那個因要從那堥茤O?「那最終的」就是整體,「那最終的」並沒有跟什麼關連,因為它要跟什麼關連呢?它是單獨的。

  所以要怎麼辦呢?要怎麼說呢?如果某樣東西是相關的,那麼你就能夠對它說些什麼,如果某樣東西是因什麼而引起的,那麼你就能夠對它說些什麼,因為至少有「二」進入了。如果有「二」存在,才可能用語言,如果只有「一」存在,那麼所有的語言都會變得完全荒謬。

  對這個無因的「一」要怎麼做呢?只有一件事能夠做,那就是:在你堶惕銗X某種無因的東西。在你堶惕銗X某種「一」的東西,那麼你就是走在正確的途徑上。

  不要去管哲學,不要一直進入各種爭論。有好幾百萬種爭論,而每一種爭論都變成一個糾纏不清,每一種哲學都變成一個新的枷鎖。不要去管哲學、教條、和經典。

  你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找出某種在你堶接L因的東酉,找出你堶惇Y種「一」的東西——那是相同的,因為只有「一」能夠是無因的。

  一旦你能夠對你堶情u那無因的」或那個「一」有一個小小的瞥見,你就算是找到了那個途徑,如此一來,目標就離得不很遠了。現在你並不需要做任何事,現在,就好像地心引力一樣,那個目標將會自動拉著你,現在,就好像磁鐵一樣,你將會被拉向它。現在你已經進入了那個競技場,然後磁鐵就能夠從那個競技場來運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去進入它,然後那個中心就會拉著你,不需要什麼努力。

  整個努力就是如何跟你自己生命的能量連系。那個連系已經喪失了、已經斷掉了,你只是接近它,但只是接近也是一個距離—只要一個小小的轉動,只要一個回轉,事情就會開始改變。

  當它們發生,你就會笑:「為什麼以前會覺得那麼困難?」但是如果它們沒有發生,那麼它是困難的,為什麼像僧璨這些人一直在說,就在現在,它就能夠立刻發生?試著在你堶惕銗X那個無因的東西。你要怎麼做呢?用我來做試驗——在我堶惕銗X一樣維持不變的東西。

  在你早上醒來之後,你會整天工作---有好幾百萬種工作、跟別人的會面、以及各種關係。每一樣東西都在改變,有很多心情來了又去,有時候你會感到生氣,有時候你會感到快樂,有時候你會感到悲傷,有時候你會很高興,有時候你會有負向的心情,有時候你會有正向的心情。

  每一樣東西都在改變,就好像天氣一樣,每一樣東西都在改變。白天的時候你醒著,晚上的時候你必須去睡覺,白天的時候你思考?晚上的時候你作夢,每一件事都繼續在流動,在這整個流動當中,找出一樣維持不變的東西……那就是觀照。

  晚上的時候你觀照夢,夢在改變,但是那個觀照者或那個觀照是不變的.—白天的時候你觀照心情:悲傷、憤怒、和快樂。心情會有所改變,但是那個觀照維持不變。當你是健康的,你就觀照健康,當你是不健康的,你就觀照你的疾病,當你是富有的,你就觀照你的財富,當你是貧窮的,你就觀照那個貧窮。而有一樣東西是一直維持不變的,那就是觀照,除了觀照之外,其他每一樣東西都是被引起的,只有這個觀照是不被引起的。

  某人說了些什麼,某人賞識你,你就覺得快樂---它是被引起的。一個朋友來看你,然後你就覺得高興——它是被引起的。某人說了些什麼,某人侮辱你,你就覺得不高興——它是被引起的。天氣不好,你就覺得悲傷和抑鬱——它是被引起的,天氣晴朗,你就覺得很好,你就覺得在震動,你就覺得內在的能量在流動,你就覺得心情活躍——它是被引起的。如果你在白天的時候沒有吃東西,那麼到了晚上你就會作夢說你在吃一些美味的東西——它是被引起的。

  注意看那些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它們是被引起的嗎?如果它們是被引起的,那麼你就不要去管它們,它們屬於幻象的世界,你要找尋的是那個不被引起的,你將會找到,觀照是唯一不被引起的東西,它不是被引起的,沒有人引起它。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說一個師父只能夠將那個路指引給你,他無法引起任何蛻變,因為整個事情就是要找出那不被引起的,所以一個師父怎麼能夠引起它呢?沒有人能夠引起它,他只能夠指引你那個路,你必須自己去經歷它。

  沒有一個佛能夠蛻變你。如果一個佛能夠蛻變你,那也是這個幻象世界的一部分,因為你也是被引起的。如果你來到我這堙A然後你感到快樂,那個感覺是被引起的,如果你離開我,然後你就覺得不快樂—那個感覺是被引起的。

  只要看:快樂、不快樂、悲傷、喜悅,這些東西來了又去,它們是圍繞在你周圍的乞丐。而那個觀照維持在最中央,它不是被引起的,它是不變的,它就是「一」。找尋那個在你內在的東西,然後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清楚。當你的內在很清楚,每一樣東西都變成透明的。真理就在你周遭的每一個地方,只是你必須變成「一」。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7: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真實信心的生活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譯文:

  把動看成靜,把靜看成動,那麼動和靜兩者就都消失了。當這種二分性停止存在,「一」本身也就無法存在,對這個最終的究竟,沒有什麼法則或描述可以適用。

  對這個跟道一致的統一頭腦來講,所有自我中心的努力都會停止。懷疑和猶豫都會消失,然後真實信心的生活就成為可能。那麼我們就能夠免於枷鎖,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執著於我們,而我們也不執著於任何東西。一切都變成空的、一切都變得很清楚、一切都變成自明的,不需要頭腦的努力。在這種狀態下,思想、感覺、和想像都沒有用。

原文:

  止動無動,動止無止。兩既不成,一何有爾。究竟窮極,不存軌則。啟心平等,所作俱息。狐疑盡淨,正信調直。一切不留,無可記憶。盧明自然,不勞心力。非思量處,識情難測。

  把動看成靜,把靜看成動,那麼動和靜兩者就都消失了。

  這是最基本的事情之一,試著盡可能地加以瞭解。

  頭腦只能夠看到一極,而真實的存在是兩極,相反的兩極一起存在。頭腦能夠看到一極,在那一極堙A另外一極是隱藏起來的,頭腦無法穿透它,除非你能夠看出兩極是在一起的,否則你將永遠無法看到「那個是的」,那麼任何你所看到的都將會是虛假的,因為它只有一半。

  記住,真理只能夠是整體的,如果它只有一半,那麼它甚至比謊言更危險,因為半真理攜帶著真理的感覺,然而它並不是真的,你會被它所騙。知道真理就是知道在每一樣東西堶悸瑣蒛憿C

  比方說,你看到移動,某樣東西在移動,但是如果沒有某種隱藏在堶惜ㄟ坁漯F西,還可能有那個移動嗎?如果沒有某種在它堶惜ㄟ坁漯F西,那個移動是不可能的。

  輪子移動,但是輪子的中心保持不動,它繞著那個不動的中心在動。如果你只看到輪子,那麼你只是看到一半,而一半是非常危險的,而如果在你的頭腦堙A你使那個一半變成整體,那麼你就進入了觀念的幻象世界。

  你愛一個人,你從來沒有看出說恨就隱藏在你的愛堶情C它就在那堙A不管你喜歡或不喜歡都無關緊要。每當你愛,就會有恨的存在,它是另外一極,因為愛不能夠沒有恨而存在,問題不在於你喜歡或不喜歡,它就是如此。

  愛不能夠沒有恨而存在,你愛一個人,你也會恨同一個人,但是頭腦只能夠看到其中之一。當頭腦看到愛,它就停止去看恨,當恨浮現,當頭腦執著於恨,它就停止去看愛。如果你想要超越頭腦,你就必須兩者一起看——兩極一起看,兩個相反之物一起看。

  它就好像鐘擺一樣。鐘擺跑到右邊,所有能夠看到的就是,鐘擺跑到右邊,但是它堶惘P時還有某種看不到的東西,那就是當鐘擺移向右邊,它就會累積移向左邊的動量,那個部分是看不到的,但是很快你就會知道。一旦它碰觸到一個極端,鐘擺就會開始移向相反的極端它就會走到左邊,它移到左邊的程度會跟移到右邊的程度一樣。當它移向左邊,你會再度被欺騙,你會再度看到它移到左邊,但是在它的內在深處,它已經在聚集要移向右邊的能量。

  當你在愛的時候,你同時也在聚集恨的能量,當你在恨的時候,你同時也在聚集愛的能量,當你活著的時候,你同時在聚集死的能量,而當你死的時候,你也同時在聚集再生的能量。

  如果你只看到生命,那麼你將會錯過,你必須去看隱藏在生命每一個地方的死亡!如果你能夠看出死亡隱藏在生命堙A那麼你也可以看到它的反面:那就是生命隱藏在死亡堙A那麼兩極性就消失了。當你一起來看它們、同時來看它們,隨著那種看法的發生,你的頭腦就會跟著消失,為什麼呢?因為頭腦只能夠是部分的,它從來不可能是整體的。

  如果你看到恨隱藏在愛堶情A你要怎麼辦?如果你看到愛隱藏在恨堶情A你要怎麼選擇?選擇將會變得不可能,因為如果你看到:「我選擇愛。」你也看到你在選擇恨?而一個愛人怎麼能夠選擇恨?

  你能夠選擇,因為恨對你來講並不明顯。你選擇了愛,然後你認為恨是在某些意外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然而,事實上,你一選擇了愛,你就同時選擇了恨,你一執著於生命,你就執著於死亡。沒有人想要死,那麼你就不要執著於生命,因為生命會引導你朝向死亡。

  生命存在於兩極堶情A而頭腦只存在於這兩極堶悸漱@個部分,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是虛假的,而且頭腦試圖使那個部分成為整體的。頭腦說:「我喜歡這個人或這個女人,而我只是愛。我怎麼可能恨這個女人?當我愛,我就只是愛,恨是不可能的。」

  頭腦所表現出來的好像很合乎邏輯,但它是錯的。如果你愛,那麼恨也是可能的,唯有當你愛,恨才可能。你不可能恨一個你對他沒有愛的人,你無法不使一個人先成為你的朋友就成為你的敵人,它們是一起存在的,它們就好像一個錢幣的兩面。你只看到其中的一面,而另外一面是隱藏起來的——另外一面一直都在那堣@直都在那媯扔菕C你越移向左邊,你就越準備好要移向右邊。

  如果頭腦能夠看到兩者在一起,那麼將會有什麼樣的情況發生?頭腦不可能看到兩者在一起,因為這樣的話,整個事情就會變得非常荒謬、非常不合邏輯。頭腦只能夠生活在一個邏輯的架構堙A生活在一個非常斬釘截鐵的架構堙X—另外一極被拒絕了。你說:「這是我的朋友,而那是我的敵人。」你永遠不可能說:「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敵人。」如果你這樣說,事情就會變得不合邏輯。如果你讓不合邏輯的事情進入,它們將會完全粉碎頭腦——頭腦就被拋棄了。

  當你透過矛盾來看生命的荒謬或生命的進行,當你同時透過兩極來看生命的運作,你就必須拋棄頭腦。頭腦需要清楚的界線,但是生命並沒有清楚的界線。你無法找到任何比生命或存在更荒謬的事。如果你同時來看這兩極,你將會發現「荒謬」是最適當的用語。

  你們會合---你們的會合只是為了要離開,你喜歡一個人——你喜歡為的只是要變得不喜歡,你是快樂的——你的快樂同時種下了不快樂的種子。你能夠想像出比這樣的情況更荒謬的嗎?如果你想要快樂,那麼你就已經在要求不快樂,如此一來,你將會處於持續的痛苦之中。

  要怎麼做呢?在這一方面頭腦無法做什麼,頭腦必須消失。當頭腦消失,生命就不會看起來很荒謬,那麼生命就變成一個奧秘。

  這種情形必須被加以瞭解,生命之所以看起來荒謬是因為頭腦太邏輯化了,生命之所以看起來很野是因為頭腦生活在人造的花園堣茪[了。你去到森林堙A它看起來很野。它之所以看起來很野是因為有比較。一旦你了解說生命本來就是如此,相反的極端一直都涉入在堶情A這就是生命……

  當你愛一個人,恨將會來臨,當你製造出一個朋友,敵人就產生了,當你很快樂,那麼在某一個地方,不快樂就會從後門進入,當你充分享受一個片刻,那麼你就會立刻轉變成哭泣,當你笑,那麼就在笑聲的背後,就有眼淚在那媟Ёぉn迸出來。那麼要怎麼做呢?不必做什麼,事情本來就是如此。

  僧璨說:

  把動看成靜……

  這就是他所說的。他是在說,當你看到某種東西在移動,你就要記住,它堶惘閉Y種東西是靜止的。所有的動都會導致靜。它會去到那堜O?你跑步、你走路、你移動,你要去到那堜O?:只是為了要在某一個地方休息下來,只是為了要坐在某一個地方。你之所以跑步只是為了要在某一個地方休息——由動到達靜的狀態。

  那個靜本來就已經存在。當你在跑步的時候,你注意看,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並沒有在跑步,它不可能跑步。你的意識是保持不動的。你或許會在世界各地走動,但是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是從來不動的,它不可能移動,而所有的移動都是依靠那個不動的中心。你涉入所有各種情況和感情,但是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仍然保持沒有介人、沒有涉入。就是因為有那個不涉入的因素,所以整個有涉入的生活才可能。

  你愛一個人,你盡可能地愛,但是在內在深處有某種東西仍然保持是超然的、是分開的。它必須如此,否則你將會迷失。即使在融入當中也有某些東西保持是分開的。當那個融入越深,你就越會在你堶捧P覺到那個分開的點,因為如果沒有相反極端的存在,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存在。東西是籍著相反的兩極而存在的。

  把動看成靜,把靜看成動……

  當你看到某種靜的東西,不要被愚弄了!雖然它是靜的,但是已經有某種東西在移動,現在科學家說每一樣東西都在移動,甚至連靜止的牆壁和岩石也都有在移動。它們移動得很快,它們的原子移動得非常快,以致於你看不到那個移動,那就是為什麼它看起來是靜止的。

  那個移動非常快,速度跟光的移動一樣,光可以在一秒鐘之內移動十八萬、六千英哩,原子的移動就是那麼快。它以一個圓圈在移動,因為它動得如此瘋狂地快,所以它看起來是靜止的。

  沒有一樣東西是靜止的,也沒有一樣東西完全在移動,每一樣東西都是兩者——某些東西是移動的,某些東西是靜止的——靜止是所有移動的基礎。當你看到某種靜止的東西,不要被愚弄了,當你看到某種靜止的東西,你要向內看,你將會在某一個地方找到移動已經在發生。如果你看到某種移動的東西—那麼你就去找那個靜止的,你一定會找到它,那絕對是可以確定的,因為一個極端無法單獨存在。

  如果我給你一樣東西,然後告訴你說,這個東西只有一極,而沒有另外一極,那麼你將會說它是不可能的。如果它有一極,那麼另外一極一定會存在,它或許是隱藏起來的,但是一樣東西不可能只有一極。另外一極一定會存在。如果有起點,就一定會有終點。

  這就是佛陀一直在說的:「如果你被生下來,就一定會有死亡,每一樣被生下來的東西都必須一死。」因為一端是起點,那麼那一樣東西的另外一端在那堜O?它一定存在。每一樣被生下來的東西都必須一死,每一樣被做出來的東西都將會被拆毀,每一樣連結在一起的東西都將會分開,每一個結合都是一個分離,每一個到達都是一個離開。

  兩者同時來看,那麼頭腦就會立刻消失。你或許會覺得有一點昏亂,因為頭腦是根據邏輯清楚的劃分來生活的。當所有的分別都消失,當甚至連相反的極端也隱藏在每一樣東西堙A頭腦就會覺得很昏亂。

  你要容許那個昏亂,讓它發生,那個昏亂很快就會消失,你就會對真實的存在有一個新的智慧、新的知道、和新的洞見。

  這個對真實存在的洞見就是整體,當你跟這個整體在一起,你是空的,你對它沒有什麼意見,因為如此一來你已經知道每一種意見都是虛假的。

  有人問馬哈維亞說:「有神嗎?」

  馬哈維亞說:「有,沒有。有和沒有兩者。」

  那個人感到很困惑,他說:「我不懂,你必須說有,要不然你就說沒有,不要兩者一起說。」

  馬哈維亞說:「這只是三個觀點,如果你想要全部都聽的話,我對每一樣東西都有七個觀點。」

  馬哈維亞的確有七個觀點。首先他說是——這是一個觀點,這不是真理,這只是其中的一面,然後他說不——這也不是真理,這是另外一面,然後他說是和不兩者——這是第三個面;然後他說是和不兩者都不是——這是第四個面,然後他說是加上是和不兩者——這是第五個面,不加是和不兩者——這是第六個面,不加上是再加上兩者都不是——這是第七個面。

  他說全部這七個面加起來事情才會完整,他是對的,但是頭腦會覺得很昏亂,但那是你的問題,而不是他的問題。他是對的,因為他說每當你說是,它只是一半。就某種意義而言,一樣東西是,但是就另外一種意義而言,它已經正在走向不存在的道路上。

  你說:「這個小孩是活的還是死的?」他是活的,是的。但是馬哈維亞說他已經走在朝向死亡的道路上。他將會死,而那個死是確定的,所以也要讓它隱含在你的描述堙A否則那個描述只有一半,它是不真實的。

  所以馬哈維亞說:「是的,就某種意義而言,這個小孩是活的---但他也不是,因為就另外一種意義而言,這個小孩將會死。」——不僅將會死,事實上他已經是死的,因為他是活的。死亡已經隱藏在堶情A它是他的一部分,那就是為什麼他說最好要把第三個說出來:他兩者都是。

  但是一個小孩怎麼可能是死的而同時是活的呢?:因為死亡否定生命,而生命否定死亡。那就是為什麼馬哈維亞說,讓第四個觀點也存在:他兩者都不是。他就是這樣在進行,等到他結束他的七重描述,你將會變得比你問他之前更困惑。但這是你的問題。他叫你要放棄頭腦,因為頭腦無法看到整體,它只能夠看到片面。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如果我給你一顆小小的石頭,你能夠看到這顆小石頭的整體嗎?每當你看,你就只能夠看到一面,另外一面是隱藏起來的。如果你看另外一面,那麼第一個部分就會隱藏起來。即使一顆你能夠放在手中的小石頭,你都無法看到整體。

  頭腦無法看到任何整體的東西。當我看著你,你的背部是隱藏起來的,當你看著我,你能夠看到我的臉,但是你看不到我的背部,你從來沒有看過我的整體,因為當你看到我的背部,你就看不到我的臉。

  頭腦不可能看到任何整體的東西。它只能夠看到一半,而另外一半是由推論而來的。它是一種推論,你認為它理所當然一定在那堙A因為如果沒有「背」,怎麼可能有「面」?因此我們推論說「背」或許存在,它一定存在。

  而如果你兩樣東西一起看,昏亂一定會發生。如果你能夠忍受它,然後經歷過它,那麼你就會變得很清晰,所有的烏雲都將會消失。蘇菲舞的整個要點就是讓頭腦昏亂。有很多方式,馬哈維亞使用了一個非常合乎邏輯的設計:七重邏輯。它就好像蘇菲的跳舞,它會讓你昏亂。

  對那些非常智性取向的人而言,馬哈維亞的方法是非常美的,它讓你昏亂,然後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顛三倒四,然後你就無法真正說什麼——你必須變沉默。不論你說什麼,它都將會看起來很荒謬,你必須馬上去否定它。而當你說完每一件事,它等於沒說,因為每一個陳述都會跟另外一個陳述互相矛盾。

  馬哈維亞的七重邏輯就好像頭腦的蘇菲舞,它會讓你暈眩、讓你昏亂,蘇菲舞是一種讓頭腦暈眩的使用在身體上的方法,而七重邏輯是讓頭腦暈眩的使用在心理上的方法

  如果你跳舞跳得很快、移動得很快、旋轉得很快,突然問你會覺得暈眩、覺得想嘔吐,就好像頭腦正在消失。如果你繼續,有幾天的時間,那個暈眩還會存在,然後它將會安定下來。當那個暈眩消失,你將會發覺頭腦也消失了,因為已經沒有人可以去感覺那個暈眩,然後你就會變得很清晰,你就能夠不要用頭腦來看事情。當你不用頭腦的時候,整體就顯露出來了,當那個整體顯露出來,這就是蛻變。

  當這種二分性停止存在,「一」本身也就無法存在。

  記住,當我們使用「一」這個字,它也是二分性的一部分。如果沒有二分性,怎麼可能會有「一」?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從來不使用「一」,如果你問山卡拉:「存在的本質是什麼?」他會說:「非二分,不是‘二’。」

  他從來不會說「一」,因為你怎麼能夠說「一」呢?如果只有「一」,你怎麼能夠說「一」?「一」需要「二」來配合才有意義。如果不可能有第二者,如果不可能有「二」,那麼說它是「一」有什麼用呢?山卡拉說:「最多我只能夠說不是‘二’,但是我不能夠很確定地說‘一’。我能夠就真實的存在不是什麼:它不是‘二’,但我不能夠說它是什麼,因為所有的意義和文字都變得沒有用。」

  當這種二分性停止存在……

  當你除了恨之外不能夠看到愛,你要怎麼樣來定義愛呢?僧璨無法寫字典。如果有人叫我寫一本字典,我做不到,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我要怎麼樣來定義愛呢?唯有當愛和恨不同,不僅不同,而且相反,那麼字典才可能,這樣的話你才能夠寫說:愛不是恨。當你必須定義恨,你就能夠說:「它不是愛。」

  但是僧璨要怎麼做呢?如果你問他:「愛是什麼?」他要怎麼樣來定義愛呢?———因為愛也是恨。他要怎麼樣來定義生命呢?——因為生命也是死亡。他要如何來定義一個小孩呢?——因為一個小孩也是一個老人。你要怎麼樣來定義美呢?——因為美也是醜。那個界線消失了,那麼你就無法定義任何東西,因為定義需要界線,定義是要靠相反之物而來的,所有的定義都要靠相反之物。

  如果我們要說一個男人是什麼,我們可以說不是一個女人——那麼它就被定義了。如果你看著僧璨,然後瞭解他,那麼每一個男人都是女人,每一個女人也都是男人。事情就是這樣。現在心理學家也已經發現了那個事實:女人和男人都是雙性的,每一個男人的內在都隱藏著一個女人,而每一個女人堶掖隱藏著一個男人——它們兩者都存在。沒有一個女人就只是女人,她不可能如此。在這個存在堙A沒有一樣東西能夠沒有相反之物而存在。沒有一個男人沒有女人在堶情A他堶惜@定有一個女人存在。

  你是由雙親生下來的---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你在你堶採漹a著兩者,一半一半,它必須如此,沒有其他方式可以被生出來,你並非只是由一個女人生出來的,否則你就會只是女人。你並非只是由父親生出來的,否則你就會只是男人,你是由男人和女人兩者共同生出來的。他們兩者都有貢獻,你是兩者。

  那會產生困難,因為當頭腦想到一個女人,它總是以女性來思考,但是這樣的話你就不知道。如果一個女人變兇猛,她會比任何男人都來得更兇猛,如果她生氣,沒有男人能夠跟她相比,如果她恨,沒有男人能夠像她一樣地恨。

  為什麼呢?因為她表面上的女人已經疲倦了,而她的男人總是在休息,因此更充滿能量。所以每當她生氣,她的氣就會更強,因為她堶悸漕k人開始在產生作用,而那個男人已經休息很久了。每當一個男人臣服,或是變得非常具有愛心,他將會比任何女人都來得更女性化,因為如此一來,那個一直隱藏在背後休息的女人、那個非常新鮮而且年輕的女人就會浮現。

  注意看印度的神,那些都是正確的,他們對二分性瞭解得非常清楚,你一定看過聖母卡利(Kali,the mother)的照片。她是一個非常兇猛的女人,頸項周圍掛著死人的枯骨,其中一隻手還沾著血拿著一個人頭,有很多隻手抓著殺人的武器,她是濕婆的配偶,濕婆躺在地面上,而她站在他的胸部上面。

  當西方首度開始想到這個象徵性的圖畫,他們都感到很困惑:「為什麼?為什麼要稱這個女人為聖母?她看起來好像死亡!」但是印度人說,母親堶惜]有死亡,因為她給予生,那麼誰要給你死——生的相反呢?母親給你生,她也會給你死,它必須如此。

  聖母卡利既是危險的、具有破壞性的,同時也是具有創造性的。她是母親,是創造性的力量,但她也是死亡,也是破壞性的力量。她愛濕婆,但是她卻站在他的胸部上面,好像準備要將他殺死。

  但這就是生命的本質「愛」具有殺的性質,生命會變成死亡,當美消失,醜就進入了。每一樣東西都會消失而進入它的相反之物、融入它的相反之物。所有的邏輯看起來都是沒有用的,頭腦會感到昏亂。

  當你看透它們的一切,它們就會停止存在,因為愛就是恨。正確的字應該是「愛恨」(lovehate)——一個字,而不是兩個字,正確的字應該是「生死」——一個字,而不是兩個字,正確的字應該是「男女」或「女男」——不是兩個字,而是一個字,兩者在一起。

  但是這樣的話,「一」也會消失,它會停止存在。那麼,說生命是「一」有什麼用呢?「二」消失了,因此「一」也跟著消失。

  那就是為什麼僧璨以及所有佛陀的追隨者都堅持說,當你瞭解真理,它既不是「一」,也不是「二」,它是空。現在你就能夠瞭解為什麼他們說「尚雅塔」——空。每一樣東西都消失,因為當「二」消失,「一」也就消失了,那麼會留下什麼呢?沒有什麼東西會留下,或者,只有「無物」會被留下。當你看到每一樣東西都是空的,當每一樣東西都變成空,一個「空」就是成道的最終頂峰。

  對這個最終的究竟,沒有什麼法則或描述可以適用。

  對這個跟道一致的統一頭腦來講,所有自我中心的努力都會停止。

  在這個空堶情A你試圖要達成什麼?目標在那堙H誰是追求者,而誰又是那個被追求的?沒有什麼目標要達成,沒有「一個人」能夠達成。當你瞭解到這一點,所有的努力就都停止了。

  這就是佛陀的和平,這是一種完全的寧靜因為沒有什麼東西要達成,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去達成,沒有什麼地方要去,也沒有「一個人」要去。每一樣東西都是空的,突然間整個努力都消失。你那堻ㄓㄔh,你會開始笑,你會開始享受這個空,那麼你的享受就沒有障礙,喜樂就會繼續降臨到你身上。

  如果存在被感覺成是空的,那麼就沒有人能夠擾亂你的喜樂,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夠去擾亂它。問題在於你---是因為有了你的二分性,所以你才會受到打擾。你陷入愛堶情A然後就會有恨出現,那個恨會打擾。你想要成為美的,然後醜就進入了,那個醜會打擾。你想要長生不老,然後死亡會來敲你的門,那個死會打擾。

  如果你能夠看出,相反之物本來就隱藏在背後,那麼突然之間,你就不會要求什麼東西,你就不會追求什麼東西,因為你知道不論你要求什麼東西,它的相反之物都會來臨。如果你要求聲望和尊敬,侮辱將會從各個地方來臨,如果你要求花朵,荊棘將會掉落在你身上,如果你想要為人所知,你將會被遺忘,如果你想要達到王位,你將會完全被拋出。

  每當你要求,你就會得到它的相反之物。那麼要求有什麼意義呢?那麼為什麼要要求任何東西?欲望將會得到滿足,但是當它們被滿足?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它的相反之物已經來到你的手堙C你將會達成目標,但是當你達成了目標,你將會又哭又泣,因為相反之物就隱藏在那個目標堙C你將會達到任何你想要達到的地方,但是那個達成將會變成挫折。

  當這個空被看成空,所有自我中心的努力都會停止。要努力做什麼呢?當你能夠瞭解,那個想要達成的頭腦就會垮下來,就會消失成灰塵。

  懷疑和猶豫都會消失,然後真實信心的生活就成為可能。

  這就是差別之所在。僧璨的這些話語在中國被稱之為「信心銘」。基督徒、回教徒、和印度教教徒很難了解說這個「信心銘」是屬於那一種型態的。試著去瞭解,它是對信心最深的瞭解。

  平常在教堂和廟宇堶惟珣郋阞滿X—基督徒、回教徒、和印度教教徒所談論的並不是信心,而是相信:相信神!但是你怎麼能夠相信呢?因為每一個相信都帶有它自己的懷疑,那就是為什麼你要強調說:「我絕對相信!」

  當你說「我絕對相信」,事實上你是在說什麼呢?為什麼要說「絕對」呢?為什麼要有這個強調?它顯示出有一個懷疑隱藏在某一個地方,而你用「絕對」這個字來隱藏它,用「完全」這個字來隱藏它,用「強調」來隱藏它。你要欺騙誰呢?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那個強調只是顯示說它的相反之物隱藏在某一個地方。

  當你告訴某人說:「我愛你,而且只愛你一個人。」那麼就有一個懷疑隱藏在某一個地方。為什麼「只有你」?為什麼你要這樣說它?為什麼你會想要強調它?因為愛別人的可能性已經隱藏在那堙A所以你會以強調來隱藏那個可能性。如果你不隱藏它,它或許會變得很明顯,它或許會跑出來,它或許會浮現。那麼要怎?做呢?你必須做出各種安排來隱藏它。

  為什麼你說:「我是一個真實的相信者。」難道也有不真實的相信者嗎?這個真實的相信是什麼呢?真實的相信意味著你完全隱藏了那個懷疑,使得沒有人能夠知道,但是你本身知道得很清楚。那就是為什麼相信者不喜歡聽違反他們信念的東西。他們變耳聾,因為他們總是在害怕。你從來不是在害怕別人,或是害怕他要說的,你只是在害怕他或許會碰觸到隱藏的懷疑,然後那個懷疑或許會浮現。

  所以一般的宗教之士不喜歡無神論者的話語,他們會就:「不,他或許會摧毀信心。」但是信心是能夠被摧毀的嗎?如果信心能夠被摧毀,那麼它還值得去執著嗎?如果信心也能夠被摧毀,那麼它是那一種類型的信心?但是它能夠被摧毀,因為懷疑就在那堙A懷疑已經在侵蝕它。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相信者變成不相信者,不相信者變成相信者---他們會改變,他們很容易就會轉變。為什麼呢?因為另外一面就隱藏在那堙C「相信」堶控a有「懷疑」,就好像愛堶控a有恨一樣,生命堶控a有死亡,「相信」堶控a有「懷疑」,那麼信心是什麼呢?

  僧璨的確瞭解信心是什麼。唯有當二分性消失,信心才會發生,它並不是一種相對於懷疑的相信。當相信和懷疑兩者都消失,然後有某種東西會發生,那就是信心,那就是信任。不是對一個神的信任,因為沒有二分性——你和神。並不是「你」信任,因為你已經不復存在,因為如果「你」在那堙A那麼「別人」也會在那堙C當每一樣東西都是空的,信任就會產生出來,信任就會開花,「空」變成了信任的花。

  佛教的用語,「思拉達」---信心、信任——是非常非常不同的,它的意義跟相信的意義是截然不同的。沒有「一個人」可以去相信,也沒有什麼可以被相信,所有的二分性都消失了,然後信任就……那麼你能夠做什麼呢?你無法懷疑,你也無法相信你能夠怎麼做呢?你只要信任,然後融入那個信任的能量流,你隨著生命移動,你放鬆地跟生命在一起。

  如果生命帶給你「生」,你就信任「生」---你不去做其他的渴望,如果生命帶給你「死」,你就信任「死」——你不要說死不好,如果生命帶來花朵,那很好,如果生命帶來荊棘,那也很好,如果生命給予什麼,那很好,如果生命帶走什麼,那也很好。

  這就是信任。不要靠你自己來作判斷,將每一件事都交給生命,不論它是什麼……不欲求、不要求,不論生命引導你到那堙A你就跟到那堙A因為你一要求,你就知道說將會有相反的結果。因此你不要求說:「給我們永恆的生命。」因為你知道你將會得到永恆的死亡。

  你們是否曾經觀察過?全世界只有基督徒在為永恆的生命祈禱,只有基督徒會祈禱說:「主啊!請賜給我們永恆的生命。」因此基督徒有一個永恆的地獄,它一定會是相反的。其他宗教都沒有永恆的地獄。他們有地獄,但都是暫時性的,你只會在那堸扈d幾天、幾個月、或幾年,然後你就會被移轉,因為不可能有永遠的處罰,它怎麼可能如此呢?

  當每一種快樂都是暫時性的,懲罰怎麼可能是永恆的呢?當獎勵是暫時性的,懲罰怎麼可能是永恆的呢?當你在生命當中從來沒有得到任何永恆的東西,你怎麼能夠為了它而被永久處罰呢?這似乎不公平。

  但是基督教卻在要求永恆的生命,在為永恆的生命祈禱,如此一來,你就必須用永恆的地獄去平衡它。一旦你犯了罪被丟入地獄,你就永遠出不來了,你將會永遠永遠都在那堙A它一定會如此,因為你要求永恆的生命。

  佛教的信任意味著深深瞭解到不論你要求什麼,事實都會事與願違,試著去瞭解它。我要再度重覆:不論你要求什麼,事實都會事與願違。

  當你瞭解到這一點,欲望就會消失。當欲望消失,就會有信任,信任意味著隨著生命移動,而不要有任何你自己的期望、欲望、和要求。不要求、不抱怨,不論發生什麼,你都接受它。

  記住,事情並不是你在做的,如果你去做它,那麼就會有拒絕。如果你說:「是的,我將要接受。」那麼你就已經在拒絕了,如果你說:「不論發生什麼,我都將要接受。」那麼就有一個很深的拒絕在它背後,事實上你並沒有接受。你之所以接受只是因為你覺得無助,因為你不能夠做什麼,所以要怎麼辦呢?只好接受。但是那個接受具有一種很深的沮喪和拒絕在它堶情C如果可能拒絕,你就會選擇拒絕,這樣的話,它就不是信任。

  只要瞭解事情的真象,只要了解說到處都隱藏著相反之物,僧璨說,這樣的話,信任就會發生。並不是你去說:「我接受」。並不是在任何無助的狀態下,你才接受。相反之物隱藏在任何東西堶悼u不過是生命的本質。當你注意看事實、看真理、看你的內在深處,那麼它就能夠給你信任,當你注意看事實,信心就能夠發生。

  如我看到我被生下來,那麼我將會死這個事實就已經存在。這是一個簡單的事實。我不接受它,因為我也沒有拒絕,我只是信任。當我信任,本性就誕生了,生命讓我出生,我信任,生命將會讓我死,我也信任。如果生是那麼美,那麼死為什麼不能夠也是那麼美呢?你又是誰而能夠決定?如果生已經給了你那麼多,那麼死為什麼不能夠給你那麼多?

  那未知的一直都在那堙C信任意味著進入那未知的,而不作任何要求,那麼你就不會變痛苦,那麼喜樂就會繼續灑落在你身上。如果你不要求,你怎麼會有痛苦?如果你不要求,誰能夠使你痛苦?生命似乎很痛苦,因為不論你要求什麼,生命似乎就會走向它的相反。如果你不要求,生命將會變成喜樂,不論發生什麼都是很美的。任何發生的事都是很美的,你只要跟著生命走。

  莊子說得對:「容易是對的。當鞋子合腳時,腳就被遺忘了。「當你能夠跟生命深深地吻合,懷疑和不相信就消失了,這個鞋子的合腳就是信任。有一種信心會升起,它不是一種相信,有一種信心會升起,它不需要神來相信。那就是為什麼佛教徒不談論神,佛教真的是達到了宗教最深的核心,像僧璨這樣的人是非常稀有的。他們的瞭解是很完美的、很全然的,整體已經進入了他們的瞭解。他們不需要一個神,因為他們說「為什麼要有一個神?只有存在難道不夠嗎?為什麼要將它擬人化?任何你所做出來的都會像你,它將會是你的投射,所以,所有的神都是投射。」

  印度人做出一個神:注意看神,它只不過是印度人生理學的投射——鼻子、眼睛、身高,以及每一樣東西都是來自他們的投射。注意看日本的神,注意看黑人的神,你就能夠了解說,那些都只不過是我們自己頭腦的投射。如果馬具有它們自己的神,那麼它們將不可能是人,它們將會是馬。你能夠想像說,馬具有像人一樣的神嗎?不可能!馬將會有馬來作為它們的神,如果樹木具有它們的神,它們將會是樹木。

  你的神是什麼呢?它將會是你的投射。你為什麼要投射呢?因為你想要被保護。如果沒有一個神,你將會覺得孤獨、單獨、或空虛,你想要某人來幫助你。隨著這個對幫助的要求,你就為你自己創造出痛苦,如此一來,它的相反就會發生,每一個片刻你都將會感覺到神並沒有在聽你的話。你在祈禱,而且在哭泣,而神卻一點都不聽,每一個片刻你都將會感覺到你已經做盡一切你所能夠做的,但你卻沒有得到你應得的。

  聖人,所謂的聖人,一直都在抱恕,因為他們已經棄俗了,但是喜樂卻沒有發生。他們是禁欲者,但是花朵卻沒有掉落在他們身上。他們已經做了這個,又做了那個,他們有一個很長的目錄,而他們的確也做了很多事,然而神卻跟以前一樣,離他們離得很遠。他們不信任,他們仍然在跟生命抗爭,他們不讓生命按照它本身的方式發生,他們以他們自己的概念對生命施加力量——那是一種不信任。

  不信任意味著你具有某種要施加力量的概念,你認為你自己比生命本身來得更聰明。這就是不信任,這就是不相信,你想要把你自己強加在生命之上。當你去到教會,去到回教寺廟,看著人們在對神祈禱,他們在說些什麼呢?他們是在給予勸告,他們是在說:「不要做這個,這個是錯的。我的兒子在生病,使他恢復健康。」

  如果你一開始就真的信任,那麼是「他」使你兒子生病的,所以你就信任他:為什麼要去抱怨和祈禱呢?你說為你可以改善他嗎?所有的祈禱都是意味著對神祈禱說:「不要使二加二變成四。任何正在發生的事,任何自然的事都不要讓它發生。」你有一些觀念想要建議,你有一些勸告要告訴神——這不是信任。

  信任意味著:「我不是什麼人,不論生命引導我到那堙A我就跟著走——進入那未知的,進入那黑暗的,不管它是生或死,不論它引導到那堙A我都準備好要跟著它去,我一直都準備好要去適應它」但是,什麼時候你才能夠適應呢?唯有當二分性停止,你才能夠適應。當你能夠「看」,那個「看」就變成停止——欲望的停止、要求的停止。

  對這個跟道一致的統一頭腦來講,所有自我中心的努力都會停止。懷疑和猶豫都會消失—然後真實信心的生活就成為可能。煞那間—我們就能夠免於枷鎖……

煞那間,我們就能夠免於枷鎖……

  這不是一件漸漸發生的事,並不是你漸漸達到真理—問題不在於程度,?那間,當你看到真理,在一個片刻堙A你就能夠免於所有的枷鎖。

  那不是努力的問題,因為不論你做什麼,你都會用頭腦去做,頭腦就是所有這些痛苦的原因,而任何你用頭腦所做的都將會更強化頭腦,任何你用頭腦所做的都將會是一種努力,任何你用頭腦所做的都將會是一種選擇——從相反的兩極加以選擇,這樣的話,你將會變得越來越糾纏不清。

  所以問題並不是說你要怎麼做,問題在於要如何去看。問題不在於要改變你的個性,問題不在於要變得更好、變得更神聖、或是變得比較不是一個罪人,不!那不是問題之所在。問題在於:如何不用頭腦而能夠看,如何不要選擇而能夠看,問題跟作為和行動無關,問題跟覺知的品質有關。

  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我們一直都在強調靜心,而在西方他們一直都在強調道德。當優婆尼沙經首度被翻譯成西方的語言,學者們都感到很困惑,因為他們在優婆尼沙經堶惕鉹ㄗ鴠籉騛酗Q誡一樣的東西——「不要做這個,要做那個」——堶惜偵簹F西都沒有,因此他們感到很困惑。這些優婆尼沙經怎麼能夠被稱為宗教的經典?因為宗教意味著道德律,宗教意味著:「不要做這個,要做那個。」這是一種作為,優婆尼沙經不談論要做什麼,它只談論要如何存在,以及存在是怎麼樣。

  要如何變得更警覺、更覺知,那是唯一的問題。要如何變得非常覺知,而使你能夠看透,使相反的兩極變成一體,使二分性停止。在一種很深的覺知的穿透堙A罪人消失了,聖人也消失了,因為他們兩者都屬於二分性。神死了,魔鬼也死了,因為他們也是屬於二分性,他們是由頭腦創造出來的。

  基督教一直都停留在一種很深的持續混亂之中,因為要如何來安排魔鬼和神這兩者?它真的是一個難題。首先,一個魔鬼是如何進入的?如果你說是神創造出它們,那麼那個責任就歸到神本身。到了最後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呢?誰會贏呢?如果你說到了最後神將會贏,那麼在途中為什麼要有這整個荒謬的事呢?如果到了最麼神將會嬴,那麼為什麼不現在就贏?

  如果你說不可能有最後的勝利,那個衝突將會繼續,那麼魔鬼就變得跟神一樣地強而有力,然而誰知道?或許到了最後他會贏。如果他贏了,那麼你們所有的那些聖人將會怎麼樣?那麼所有的罪人都將會很快樂,而所有的聖人都將會被丟進地獄,然而這整個事情之所以產生都是因為有二分性的頭腦。

  頭腦無法看出說神和魔鬼是一體的。他們是一體的。魔鬼就是相反的東西:另一個極端、恨、或死亡。所以你說神就是愛,而魔鬼就是恨,神就是慈悲,而魔鬼就是暴力,神就是光,而魔鬼就是黑暗。這是多麼愚蠢,因為黑暗和光是同一個能量的兩面,好和壞,對和錯,道德和不道德,這些都是同一個現象不同的兩極,而那個現象就是存在。

  僧璨不會稱之為神,因為如果你稱之為神,你就拒絕了魔鬼---它是神加上魔鬼。存在既是白天,也是黑夜,既是早上,也是晚上,既是快樂,也是不快樂,它包含一切,它是一切在一起。當你能夠瞭解這一點,那麼天堂和地獄兩者就在一起,那麼怎麼還會有選擇呢?那麼選擇任何東西和要求任何東西有什麼意義呢?

  如此一來,所有的要求都會停止,那麼信心就升起了,信任就發生了。在真理的空堶---在那堙A二分性消失了,在那堙A你甚至不能夠說「一」存在,在那堙A有一個叫做信任的未知現象開花了。有某種東西開花了,它是最美的、最寶貴的,而那就是信任的花朵。

  煞那間,我們就能夠免於枷鎖,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執著於我們,而我們也不執著於任何東西。一切都變成空的、一切都變得很清楚、一切都變成自明的,不需要頭腦的努力。在這種狀態下,思想、感覺、和想像都沒有用。

  那麼當一個人在生活,他就只是在生活,當一個人在呼吸,他就只是在呼吸,沒有想像、沒有思想、沒有頭腦---這一切都變得沒有價值。你信任存在,而當你信任存在,存在就信任你,這個信任的會合就是最終的喜樂、就是狂喜、就是三摩地。

  所以要怎麼做呢?問題不在於作為,沒有什麼事能夠被做,你必須去看,你必須去觀察生命,變成一個觀察者,洞察每一件事物。下一次,當你感覺到愛,不要被它所愚弄。當你愛的時候,要向內看---有恨在那媯扔菕C注意看,突然間將會有一個照明,你將能夠看到說這個愛只不過是恨的第一步。

  那麼有什麼好選擇的呢?為什麼要要求上帝說:「請賜給我們更多的愛。」因為有更多的恨將會來臨。所以你要怎麼做呢?你將會漂浮在愛堶情A同時你將會知道恨正在來臨,那麼你就不會執著於愛,因為執著意味著你在跟恨抗爭,而你知道,就好像白天之後會有黑夜來臨,在愛之後也會有恨來臨,那麼將會怎麼樣呢?你將不會執著於當你處於這種平衡之中,當你處於這種寧靜之中,你就不會去要求愛,你就不會想要去遠離恨,你就不會去執著於任何東西,也沒有任何東西會執著於你,突然間你就既不愛—也不恨,突然間、煞那間,那個二分性就破滅了。

  來自每一個地方....戈齊福常常對他的門徒們說:「找出你主要的特性。」那是好的,找出什麼是你主要的特性——恐懼嗎?恨嗎?愛嗎?貪婪嗎?性嗎?什麼是你主要的特性?只要觀照、只要看,然後針對那個主要的特性下功夫,試著將它的相反之物一起看。

  如果它是愛,那麼你就將愛和恨一起看。如果你能夠真正地看,它們就能夠互相抵消,突然間你就變成空的——既沒有愛,也沒有恨—--在同一個時間堙A它們只能夠有一個,當它們兩個在一起,它們就互相抵消了。突然間,它們兩個都在那堙A只有你被單獨留下來,處於完全的單獨之中。沒有什麼東西在那堙A一絲痕跡都沒有,這就是僧璨所說的空——尚雅塔。

  如果你能夠在一個二分性堶惇搢麭o一點—那麼你就能夠在一切事物堶惇搢麭o一點---那不是一個大問題,一旦你能夠在一個二分性堶惇搢鴠式A比方說,在「愛---恨」堶惇搢鴠式A那麼你就算一切都看到了,因為到處所發生的情形都是一樣的,如此一來,一種完全不同的性質就會進入存在。

  信任,它並不是某種要被相信的東西,它並不是一個教義,它跟任何神、任何基督、克媯穄ョB穆罕默德,任何可蘭經、聖經、吉踏經都沒有關係,它只跟你的覺知有關。當你完全警覺,當你能夠看透,你就變成自由的,?那間,你就變成自由的。

  煞那間,我們就能夠免於枷鎖,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執著於我們,而我們也不執著於任何東西。一切都變成空的、一切都變得很清楚、一切都變成自明的,不需要頭腦的努力。在這種狀態下,思想、感覺、和想像都沒有用。

  不要去想它,試著在生活堶悼h看它,它將會是痛苦的,因為當你感覺到愛,你就根本不會想要去考慮恨,你會很害怕說如果你想到恨,那麼這整個愛的狂喜就會消失。當你還活著,你根本不會去考慮到死亡,因為你害怕說如果你去想太多關於死亡的事,你就無法享受生命。

  就某方面而言,你的恐懼是對的。如果你真的覺知到死亡,你將無法以你現在的方式來享受生命,而事實上,你現在享受生命的方式也並沒有多享受,它並不是一種享受,它只是一種受苦,你無法以這樣的方式來享受。記住,你現在的方式根本不是一種享受。

  如果你在作愛的時候想到恨,你將無法以你一直在享受它的方式去享受它。但是它真的是一種享受嗎?或者只是一種執著?你有真的在享受愛嗎?如果你有真的在享受,那麼你一定是已經開花了,那麼你一定具有一種不同的芬芳---然而那個芬芳並不存在,那麼你一定具有一種不同的本性之光——然而它並不存在。你的內在深處是空虛的、貧乏的---晦暗的、無光的。所以你的愛和生命以及每一樣東西到底是算那一種類型的享受?它們根本就不是享受,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

  你的愛只不過是一種麻醉劑、一種藥物。有一些片刻,你會掉進它堶情A然後將其他的事情忘掉,然後會有恨的來臨,那麼你就處於痛苦之中,然後因為你處於痛苦之中,所以你就會再度去找尋愛,而你的愛只不過是再度掉進一個深深的昏睡之中,這就是你的模式。一切你稱之為快樂的東西都只不過是陷入昏睡之中。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你覺得好睡,你就認為它是快樂。

  在你的頭腦堙A一個快樂的人是怎麼樣的呢?他是一個不會被事情所煩擾的人,那就是為什麼酒精和藥物具有那麼多的吸引力,因為當你使用那些東西,煩惱就被遺忘了。你的愛是什麼呢?它似乎是一種生物學上本然具有的麻醉你自己的過程,它是化學性的,身體堶悸漪Y些化學物質被釋放出來,因此那個化學平衡就被改變了,它跟大麻煙或迷幻藥並沒有太大的不同,因為基本上它們都是改變身體堶悸漱ずヰ娃銵C

  愛能夠改變你,斷食也能夠改變你---身體的化學失去了它們舊有的模式,在那個新的模式堙A有一些片刻你會覺得很好,然後恨就會再度來臨,世界就會再度進入,煩惱就會再度進入,然後你就再度進入輪子堙A很多很多世以來,你都一直這樣在做。

  現在嘗試一下僧璨所說的,這也是所有的佛曾經說過的。當你處於愛之中的時候、當你在作愛的時候,你要注意看,不要害怕,注意看那個愛如何轉變成恨。當你活著的時候,你要注意看,看看生命知何進入死亡——隨著每一個氣,你都在進入死亡。隨著時間每一個片刻在溜走,死亡也變得越來越近,注意看你的年輕如何變成老年,注意看它的相反!

  這將需要勇氣,因為舊有的模式將不能夠有所幫助,它會被這個「看」所摧毀,但是一旦你能夠在愛堶惇搢鴢諢A你將能夠達到一種寧靜,這種寧靜超出了這兩者。如果你能夠將生和死一起看,那麼你就超越了,煞那間,你就超越了,?那間,你就脫離了那個枷鎖,你將首度變成一個自由的靈魂,你就是自由本身,那就是為什麼我們稱這個最終的狀態為莫克夏——自由。

  不必做什麼,你只要在你的作為當中變得更覺知、變得更有意識。那就是唯一的靜心:變得更警覺。在覺知很敏銳的片刻當中,那個覺知就變成一種武器,當這個武器一揮,所有的枷鎖就都破碎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8: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
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譯文:

  在這個「如此」的世界,既沒有自己,也沒有不是自己。

  要直接跟這個真實的存在保持和諧,只要在懷疑升起的時候說「不是二」。在這個「不是二」當中,沒有什麼東西是分開的,也沒有什麼東西不被包含。不論在何時何地,成道都是意味著進入這個真理,在這個真理當中,沒有時間和空間的伸展或縮減,一念之間就是一萬年。

原文:

  真如法界,無他無自。要急相應,唯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促延,一念萬年。

  首先要試著去瞭解「如此」(suchness)這個字,佛陀非常依賴這個字,佛陀稱之為「塔沙塔」(tathata),它的意思就是「如此」。整個佛教的靜心就是由生活在這個字堶情B跟這個字生活在一起所組成的。當靜心非常深入,那個字就消失了,然後你就變成「如此」。

  比方說你在生病,「如此」的態度就是接受它,然後告訴你自己說:「這就是身體的方式。」或者,「事情就是如此。」不要抗爭、不要博鬥。比方說你頭痛,那麼你就接受它,「如此」是事情的本性。突然間就會有一個改變,因為當這個態度介入,那個改變就會如影隨形地跟著來。如果你能夠接受你的頭痛,頭痛就會消失。

  試試看,如果你接受一個疾病,它就會開始消失,它為什麼會這樣發生呢?它之所以這樣發生是因為每當你抗爭,你的能量就被分散了?有一半的能量進入疾病、進入頭痛,而另外一半的能量卻在跟這個頭痛抗爭,這中間會產生一個裂縫或一個空隙,事實上—這個抗爭本身就是一種深深的頭痛。

  一旦你接受、一旦你不抱怨、一旦你不抗爭,在你堶悸滲銃q就變成和諧一致的,那個裂縫就被連接起來了,然後就有很多能量被釋放出來,因為現在已經沒有衝突,那個能量的釋放本身就變成一種治療的力量。治療不是來自外在,一切藥物所能夠做的就是幫助身體將它自己的治療力量發揮出來。一切醫生所能夠做的只是幫助你自己去找出你自己的治療力量。健康無法從外在強加上去,它是你自己能量的開花。

  「如此」這個字被運用得很深,它對身體的疾病、心理的疾病、以及最終的心靈疾病都能解決,這是一種奧秘的方法。但是你要從身體開始,因為它是最低的一層。如果你能夠在身體上成功,那麼你就能夠去嘗試較高層面的東西,如果你在身體的層面上失敗,那麼你就很難走向較高的層面。

  當身體有不對勁的時候,你要放鬆而接受它,只要在你堶掩﹛X—不僅在語言上說,還要深深地感覺它——這就是事情的本質。身體是一個混合物,有很多東西結合在它堶情C當身體被生下來,它就已經在走向死亡,它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有機體—在它堶惚雈i能有某種東西會出毛病。

  接受它,但是不要跟它認同。當你接受,你仍然保持在它之上,你仍然保持超越,而當你跟它抗爭,你就來到了同樣的層面。接受就是超越,當你接受,你就是站在山上,而身體被留在下面。你說:「是的,這就是自然,被生下來的東西將會死掉,如果被生下來的東西必須一死,它們有時候也會生病,不需要過分擔心。」——就好像它不是發生在你身上,而只是發生在物質的世界。

  這就是它的美:當你不抗爭,你就超越了,你就不再處於同樣的層面,然後這個超越就變成一種治療的力量,突然間身體就開始改變,同樣的情況也能夠發生在心堛熒迡o、緊張、焦慮、和痛苦之中。你在擔心一件事情,那個擔心是什麼呢?你不能夠接受事實,那就是煩惱,就某方面而言,你想要它跟正在發生的不同。你在擔心,因為你具有一些想要去改變自然的概念。

  比方說,你漸漸在變老,因此你開始擔心—你想要永遠保持年輕,這就是煩惱。你愛一個太太,你依賴她,而她想要離開,或者,跟另外一個男人走,那麼你就開始擔心,你擔心你將要怎麼辦?你非常依賴她,你跟她在一起覺得非常安全,當她走掉,你就沒有安全感。

  對你而言,她不僅是一個太太,她也是一個母親、一個庇護所,你可以藏在她堶惆蚢鴷I整個世界,你可以依賴她,她一定會在,即使整個世界都反對你,她也不會反對你,她是一個慰藉,而現在她要離開,你將會變得怎麼樣?突然間你就陷入了恐慌,你就開始煩惱。

  你在說些什麼呢?籍著你的煩惱,你在說些什麼呢?你是在說你無法接受這種發生,你是在說事情不應該如此。你希望它不是這樣,你希望它剛好相反,你希望這個太太永遠永遠都是你的,然而現在她要離開,但是你又能怎麼樣呢?

  當愛消失,你能夠怎麼樣呢?沒有什麼方法,你無法強迫愛,你無法強迫這個太太跟你在一起。是的,你可以強迫——每一個人都這樣在做---你可以強迫,這樣的話,會有一個死的身體在那堙A但是那個活的靈魂已經離開了,如此一來,那將會是你的一個緊張。

  當你面對自然,你無法做什麼。愛是一種開花,現在那朵花已經凋謝了。微風曾經吹過你的屋子,現在它已經吹到另外的屋子,事情就是如此,它們繼續在移動和改變。

  一切事物都在流動,沒有一樣東西是永恆的。不要期待!如果你在一個每一樣東西都不永恆的世界奡虧搘禱瞴A那麼你將會產生煩惱。你想要這個愛成為永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能夠是永恆的,所有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都是短暫的,這就是一切事物的本質,這就是「如此」,這就是「塔沙塔」。

  所以你知道說現在愛已經消失了,因此它讓你悲傷——好,那麼你就接受悲傷,你或許會覺得顫抖,那麼你就接受那個顫抖,不要壓抑它,如果你覺得想哭,那麼你就哭,接受它!不要強迫它,不要造作,不要假裝你沒有在煩惱,因為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如果你在煩惱,那麼你就是在煩惱,如果你的太太正在離開,那麼她就是正在離開,如果愛已經不復存在,那麼它就是不復存在,你無法跟事實抗爭,你必須接受它。

  如果你慢慢接受它,那麼你將會一直處於痛苦之中,如果你接受它而不要有任何抱怨,不是因為無助而接受,而是因為瞭解而接受,那麼它就變成「如此」,那麼你就不再煩惱,那麼就不會有問題,因為問題的產生不是由於事實,而是由於你無法接受它所發生的方式,你想要事實按照你所想的方式發生。

  記住,生命不會遵循你的方式,你必須遵循生命的方式。看你是要很勉強、很不高興地接受,或是要快快樂樂地遵循,那是你的選擇。如果你很不高興地遵循它,你將會受苦,如果你高高興興地遵循它,你將會變成一個佛,你的生命將會變成一個狂喜。

  佛陀也必須一死這個事情是不會改變的——但他是以一種不同的方式死。他死得非常快樂,就好像沒有死一樣,他只是消失,因為他說一樣東西被生出來之後就會有死的一天。生隱含了死,所以那是沒有問題的,你無法對它做什麼。

  你可以很痛苦地死,那麼你就錯過了要點,你就錯過了死亡所能夠給你的美,你就錯過了最後那個片刻所發生的恩典,你就錯過了身體和靈魂分開時所產生的發光。你將會錯過那個,因為你太擔心了,你過分執著於過去和身體,因此你的眼睛就閉起來了。你看不到那正在發生的,因為你無法接受它,所以你就閉起你的眼睛,你的整個存在都封閉起來。你死——你將會死很多次,你將會繼續錯過那個要點。

  如果你能夠接受,如果你能夠帶著一顆歡迎的心把門打開,如果你能夠給予一個溫暖的迎接,那麼死是很美的。如果你能夠說:「是的,因為我被生下來,所以我就會死,當那一天來臨時,那個圓圈就變完整了。」如果你把死亡當成一個貴賓、當成一個受歡迎的貴賓來接受他,那麼那個現象的品質就會立刻改變。

  突然間你就變成不朽的:身體在死,但你是不死的。如此一來,你就能夠看到:只是衣服被拋棄,你並沒有被拋棄,只有那個覆蓋的東西,只有那個容器被拋棄,內容物並沒有被拋棄。意識仍然保持明亮---甚至更明亮,因為在生命當中,它有很多覆蓋在上面,而在死亡當中,它是赤裸裸的。當意識完全赤裸,它本身就具有一種光輝,它是世界上最美的東西。

  但是要這樣的話,你必須吸收一種「如此」的態度。當我說吸收,我是意味著真正的吸收,而不只是心理上的思想,也不是「如此」的哲學,而是你的整個生活方式都變成「如此」,你甚至不去想它,只是變得很自然。

  你在「如此」當中吃,你在「如此」當中睡,你在「如此」當中呼吸,你在「如此」當中愛,你在「如此」當中哭泣,它變成了你的生活型態,你不需要再去煩惱它,你不需要再去思考它,它就是你的方式。那就是我所說的「吸收」(imbibe)那個字的意思。你吸收它、消化它,它在你的血液堶惇y動,它深入你的骨頭堶情A它到達了你的每一個心跳,你完全接受。

  記住,「接受」並不是很好,因為它具有另外的涵義——它之所以具有另外的涵義是因為你的緣故,而不是因為那個字本身的緣故因為你只有在你覺得無助的時候才會接受,你的接受總是很勉強,你的接受總是不夠熱心。唯有當你無法做任何事的時候,你才接受,但是在你的內心深處,你仍然在希望說,如果事情不是如此,你將會很高興,你像一個乞丐在接受,而不是像一個國王在接受,那個差別是非常大的。

  如果太太或先生離開,到了最後你會接受它,你能夠怎麼樣呢?你會又哭又泣,有很多夜晚你都會去沉思和煩惱,然後你會做很多惡夢,你會因此而受苦…然後要怎麼辦呢?時間會治療你的創傷,而不是由瞭解來化解你的煩惱。時間——記住,唯有當你不瞭解,才需要時間,否則痊癒能夠立刻發生。

  因為你不瞭解,所以需要時間,因此漸漸地----六個月、八個月、一年——事情變得越來越模糊,它們消失在記憶中,有很多灰塵覆蓋在它們上面,已經隔了一年的空隙,因此你就漸漸忘記。

  有時候那個傷痕仍然會隱隱作痛。有時候一個女人走過馬路,突然間你的記憶被喚醒。有某種類似性,她走路的樣子—然後你就想到你以前的太太---以及那個傷痕。然後你又會墜入情網,然後就有更多的灰塵會聚集起來,然後你的記憶就會變淡,但即使是跟一個新的女人在一起,有時候她的樣子也會引發出你的聯想,然後你就會想到你以前的太太,有時候她在浴室中唱歌的樣子也會勾起你的回憶。那個創傷仍然存在,那個創傷仍然活著。

  它之所以會隱隱作痛是因為你攜帶著過去。你攜帶著每一樣東西,那就是為什麼你有那麼多的負荷。你攜帶著每一樣東西!以前你是一個小孩,那個小孩仍然存在,你仍然攜帶著它。以前你是一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仍然存在,而且帶著他所有的創傷、經驗、和愚蠢——他仍然存在。你攜帶著你的整個過去,一層又一層地,每一樣東西都在那堙A那就是為什麼有時候你會退回去。

  如果某件事發生,而你覺得很無助,你就開始像小孩子一樣地哭泣,你在時間的層面回歸到小孩子的時候,當時的情況由你以前的小孩來接管。小孩子比你更會哭,所以那個小孩就進入了、就接管了,你就開始又哭又泣,你甚至還會踢東西,就好像小孩子在發脾氣的時候一樣,小孩子的作法全部都跑出來。

  為什麼要攜帶著這麼多的重擔?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接受任何東西。聽著:如果你接受一切,它將永遠不會成為一個重擔,那麼你就不會攜帶著創傷。你接受了那個現象,你不需要從它攜帶什麼東西,你已經脫離了它。透過接受,你就脫離了它,而透過半無助的接受,你還是會攜帶著它。

  記住一件事:任何不完整的東西都會被頭腦永遠攜帶著,而任何完整的東西就會被它所拋棄。頭腦傾向於攜帶著不完整的東西,因為它仍然希望說有一天或許會有機會能夠完成它們。你仍然在等待太太或先生的來臨,你仍然在等待那些已經消逝的日子,你仍然在等待,你並沒有超越過去。

  因為你具有太多過去的負荷,所以你無法生活在現在。因為有了你的過去,所以你的現在變成一團糟,而你的未來也是一團糟,因為你的過去將會變得越來越重,因為每一天它都會變得越來越重。

  當你真正接受,在那種「如此」的態度之下,你就不會感到勉強,你就不會感到無助,你只是了解說這就是事情的本質。比方說,如果我想要走出這個房間,那麼我將會從門走出去,而不是從牆壁走出去,因為走進牆壁只會打擊到我的頭,那是很愚蠢的。阻擋就是牆壁的本質,所以你不要試著去穿透它!而門就是要讓人家經過的,因為門是空的,所以你能夠經過它。

  當一個佛接受,他對事情的接受就好像對牆壁和門的接受一樣。他會經過門,他會說這是唯一的方式。首先你試著要穿過牆,然後你撞得頭破血流—當你走不出來---你被壓碎了,你遭到挫折,你變得很抑鬱,你失敗了然後你才爬到門邊。事實上,你本來就可以由門經過,你為什麼要試著去跟牆壁爭鬥呢?

  如果你能夠帶著清晰的眼光來看事情,你就不會去做像那樣的事,你就不會把牆壁當成門來使用。如果愛消失,它就消失了!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道牆,不要試著去經過它。現在那個門已經不復存在,那個心已經不復存在,那個心已經向別人敞開—而你也不是單獨一個人在這堙A其他還有很多人。

  那個門已經不再為你敞開,它已經變成了一道牆,不要再去嘗試,不要再用頭去敲它,這樣做的話,你將會不必要地受傷。當你變得傷痕累累,當你帶著挫折的心情,那麼當你經過門的時候,你也不會覺得很美。

  只要注意看那個事情,如果某件事是自然的,那麼你就不要強加任何不自然的東西在它上面。選擇門,然後走出它。你每天都在幹一些愚蠢的事,你每天都在經過牆壁,因此你變得很緊張,因此你感覺到持續性的混亂,所以痛苦就變成了你的生活,變成了你生活的中心,然後你就會去要求靜心。

  但是為什麼你在一開始的時候要這樣做呢?為什麼你不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們呢?為什麼你不去看事實呢?因為你有了太多的希望,你在絕望中仍然抱著希望,因此你就變得非常無助。

  只要看:每當有一個情況發生,不要欲求任何東西,因為欲望將會把你導入歧途。不要希望,也不要想像,只要用你所有的意識來看事實,突然間就有一道門會敞開,你就不會再想要穿過牆壁,你會由門走出來,一點傷痕都沒有,這樣的話,你就會保持沒有負荷。

  記住,「如此」是一種瞭解,而不是一種無助的命運,那是有差別的。有些人相信命運,他們說:「你能夠做什麼呢?既然神這樣安排,我年輕的小孩過世了,所以那是神的意志,而這就是我的命運,這是有記載的,這件事一定會發生。」但是在內在深處有一個拒絕,而這些話只是要去粉飾那個拒絕的一些詭計。你知道神嗎?你知道命運嗎?你知道它是有記載的嗎?不,這些都只是合理化的解釋,這些都只是用來安慰你自己的東西。

  「如此」的態度並不是一種宿命主義者的態度。它並沒有將神或命運帶進來——什麼都沒有。它只是說,要注意去看那個事情,注意看事情的真象,然後加以瞭解,它堶惘酗@個門,它一直都有一個門,這樣的話,你就超越了。

  「如此」意味著用一個全然歡迎的心來接受,而不是在無助當中接受。

  在這個「如此」的世界,既沒有自己,也沒有不是自己。

  一旦你融入,你就融入了「如此」堶情A你就融入了「塔沙塔」堶情A你就融入了瞭解堶情X—沒有一個你,也沒有一個不是你,沒有自己,也沒有別人。在這個「如此」當中,在這個對事情本質深深的瞭解當中,界線消失了。

  木拉那斯魯丁在生病,醫生檢查之後說:「好,那斯魯丁,非常好,你已經改善了,你做得很好,每一件事幾乎都沒有問題,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問題,你的腎臟還沒有好,但是我一點都不擔心。」

  那斯魯丁看著醫生說:「你認為如果你的腎臟不好,我會擔心嗎?」

  頭腦總是會去劃分,劃分別人和自己,當你將我和別人分開來,別人就變成了敵人,別人無法成為一個朋友。這是一件基本上必須加以深入瞭解的事,你必須去穿透它。別人不可能是朋友,別人就是敵人,在他成為別人的當中,他就是你的敵人。

  有一些人有較多的敵意,有一些人有較少的敵意,但是別人仍然是敵人。那麼誰是朋友呢?最少的敵人就是朋友,其他沒有。朋友就是一個對你具有最少敵意的人,而敵人就是一個對你最不友善的人,但是他們都排在同一行。朋友站得近一點,而敵人站得遠一點,但他們都是敵人。別人不可能是一個朋友,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跟別人一定會有競爭、嫉妒、和爭鬥。

  你也會跟朋友爭鬥,當然是以一種友善的方式來爭鬥。你也會跟朋友競爭,因為你的野心跟他們的野心是一樣的,你想要得到聲望和權力,他們也想要得到聲望和權力,你想要有一個大的王國圍繞著你,他們也一樣,你們都在為同樣的事情奮鬥,而只有少數人能夠得到它。

  世界上不可能有朋友。佛陀有朋友,但是你只有敵人,佛陀不可能有敵人,而你不可能有朋友。為什麼佛陀有朋友呢?因為別人已經消失了,如此一來,已經沒有一個異於他的人。

  當這個「別人」消失,「我」也必須消失,因為他們是同一個現象的兩極。在堶惘s在著自我,在外面存在著別人,但他們是同一個現象的兩極。如果其中一極消失了,如果「你」消失了,那麼「我」也就跟著消失,如果「我」消失了,那麼「你」也就消失了。你無法使別人消失,你只能夠使你自己消失。如果你消失,那麼就沒有別人,當「我」被拋棄了,那麼就沒有「你」,那是唯一的方式。

  我們也會去嘗試,但是我們是以相反的方式在嘗試——我們試著去殺掉「你」。「你」是無法被殺掉的,「你」是無法被佔有、無法被支配的。「你」將會一直保持是一個反抗,因為那個「你」是一種要把你殺掉的努力,你們兩者都為同樣的自我在抗爭,他為他的自我在抗爭,而你為你的自我在抗爭。

  世界上所有的政治都是在想說要如何殺掉「你」,好讓只有「我」能夠被留下來,然後才會有和平。因為當沒有其他人,只有你單獨存在,那麼每一件事都會很和平,但是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而它也將永遠不會發生。你怎麼能夠殺掉別人?你怎麼能夠摧毀別人?別人是浩瀚的,整個宇宙都是別人。

  宗教透過一種不同的層面來運作:它試著去拋棄那個「我」。一旦「我」被拋棄了,那麼別人就不復存在了,別人就消失了。那就是為什麼你們會執著於你們的抱怨和怨恨,因為它們能夠幫助那個「我」存在。如果鞋子會壓迫腳,那麼那個「我」就更能夠存在,如果鞋子不會壓迫腳,那麼腳就被遺忘了,那麼「我」就消失了。

  人們執著於他們的疾病,他們執著於他們的抱怨,他們執著於所有會壓迫他們腳的東西,而他們還繼續說:「這些是創傷,我們要治癒它們。」但是在內在深處,他們繼續在製造那些創傷,因為如果所有的創傷都被治癒,他們就不復存在了。

  只要看著人們,他們執著於他們的疾病,他們談論它,就好像它是某種值得談論的事情。人們談論疾病,談論他們負向的心情,比其他任何事都談得多,當你注意聽他們講,你就會瞭解到,他們在享受談論著它。

  每天晚上我都必須去聽,我一直聽了很多年。當我注意看他們的臉,他們正在享受它!他們是烈士……他們的疾病、他們的憤怒、他們的恨、他們的這個問題和那個問題、他們的貪婪和野心。你注意看,這整個事情簡直很瘋狂,因為他們在要求要驅除那些東西,但是你注意看他們的臉,他們卻正在享受它,如果那些東西真的是沒有了,那麼他們要享受什麼呢?如果他們的疾病消失,而變得十分完整、十分健康,那麼他們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談論了。

  人們去到心理治療家那堙A他們繼續談論它,他們造訪了這個治療家和那個治療家,他們去找了這個師父和那個師父,事實上,他們是很樂得說:「所有人對我都沒有辦法,每一個人都對我沒有辦法,我還是一樣,沒有人能夠改變我。」他們享受這樣做,儼然好像他們成功了,因為他們證明說每一個心理治療家都失敗,所有的治療都失敗。

  我聽說有一個憂鬱症患者,他一直在談論他的病,但是沒有人相信他,因為他接受了所有可能的撿查,都找不出什麼毛病,但是他每天都會跑到醫生那婸‘L陷入了嚴重的困難。

  然後醫生漸漸覺知到:任何他所聽到的,如果電視上在廣告什麼藥,或是在談論什麼疾病,那個疾病就會立刻發生在他身上。如果他在雜誌上看到任何疾病,他明天就會立刻出現在醫生的辦公室,顯出那種疾病,表現出真的生病,他會模仿所有的症狀。

  所以有一次醫生告訴他說:「不要太煩我,因為我也有看你所看的雜誌,我也有看你所看的電視節目,在你看到的隔天你就帶著同樣的疾病來找我」

  那個人說:「你以為怎麼樣?你以為你是鎮上唯一的醫生嗎?」

  因此,他就停止再去找那個醫生,但他還是不能停止他對疾病的瘋狂。

  然後他過世了,就像每一個人也必須過世一樣,臨終之前他叫他太太在墓碑上寫幾個字,那些字現在還在,墓碑上用大字寫著:「現在你是否已經相信我以前是對的?」

  人們對他們的痛苦覺得很高興,有時候我也覺得如果他們所有的痛苦都消失,那麼他們要做什麼呢?他們將會覺得很無聊而自殺。根據我個人的觀察,如果你幫助他們脫離一種痛苦,隔天他們又會出現另外一種。當你幫助他們走出某種痛苦,他們又會再度準備進入另外一種痛苦,好像他們對痛苦有一種很深的執著。他們可以從痛苦得到某些東西,那是一種投資,是一種很能夠回收的投資。

  那種投資是什麼呢?那種投資就是,當鞋子不合腳的時候,你就會更加感覺到你的存在。當鞋子完全合腳的時候,你就能夠放鬆,當鞋子完全合腳的時候,不僅是腳被遺忘了,自我也同時消失了。如果你有一個很喜樂的意識,那麼你就不可能有任何自我——一定不可能!

  唯有帶著一個痛苦的頭腦,自我才能夠存在,自我只不過是你所有痛苦的組合,所以唯有當你真的準備好要放棄自我,你的痛苦才會消失,否則你將會繼續產生新的痛苦。沒有人能夠幫助你,因為你是走在一個自毀和自我擊敗的途徑上。

  所以不論什麼時候,當下一次你帶著任何問題來找我的時候,你要先在你堶掠搷A自己,看看你的問題是否要被解決,因為當你有覺知的時候,我才能夠解決它。你是真的有興趣解決它,或者只是在談論它?你只是在談論它的時候覺得很好。

  深入內在,然後問,那麼你將會感覺到:你所有的痛苦都存在,因為你去支持它們。如果沒有你的支持,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存在。因為你給了它能量,所以它才存在,如果你不給它能量,那麼它就無法存在。是誰強迫你要給它能量的呢?即使當你是悲傷的,能量也是需要的,因為如果沒有能量,你就不可能悲傷。

  要使悲傷的現象發生,你必須給子能量,那就是為什麼在悲傷之後,你會覺得精力消散,你會覺得精疲力竭,這到底是怎麼樣?——因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你並沒有做任何事,你只是感到悲傷,所以為什麼你會覺得精力消散和精疲力竭?當你脫離悲傷的時候,你應該是充滿能量的,但其實不然。

  記住,所有負向的感情都需要能量,它們會使你精疲力竭,而所有正向的感情和正向的態度都是能量的發電機,它們會創造出更多的能量,它們從來不會使你變得精疲力竭。

  如果你是快樂的,突然間整個世界都會帶著能量流向你,整個世界都會跟著你一起笑,人們有一句諺語是對的:「當你笑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會跟著你笑,而當你哭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在哭。」這句話是對的,它完全正確。

  當你是正向的,整個存在都會繼續給你更多,因為當你是快樂的,整個存在都會跟著你一起快樂。你不是一個重擔,你是一朵花,你不是一塊石頭,你是一隻小鳥,整個存在都會對你感到高興。

  當你好像一塊石頭,很悲傷地、死氣沈沈地坐在那媟蚥U著你的悲傷時,沒有人會跟你在一起,沒有人能夠跟你在一起,因為當你悲傷的時候,你跟生命之間就有了一個空隙,那麼不論你做什麼,你都必須依靠你自己的能量泉源—你的能量將會被發散掉,因為你是在浪費你的能量,你被你自己那些荒謬的行為弄得精疲力竭。

  但是有一件事是存在的,當你是悲傷的,或是負向的,你將會感覺到更多的自我。當你是快樂的、喜樂的、狂喜的,你將不會感覺到自我。當你是快樂的和狂喜的,那麼你就沒有自我,而別人也就消失了,你就跟整個存在連結在一起,你就跟整個存在不分開。

  當你是悲傷的、憤怒的、或貪婪的,當你在你自己堶惆禸你自己的創傷,而且一再一再地去注意那些創傷、跟你自己的創傷打交道、試圖去成為一個烈士,那麼你跟存在之間就會有一個空隙,你被單獨留下來,然後你將會感覺到自我。當你感覺到自我,整個存在都會變得對你有敵意,並不是說它會變成有敵意的,而是因為你有了自我,所以它才看起來是有敵意的。如果你將每一個人都看成敵人,那麼你的行為舉止將會使得每一個人都必須變成敵人。

  在這個「如此」的世界,既沒有自己,也沒有不是自己。

  當你接受自然而且融入它,你就跟著它走。你不會有任何你自己的腳步,你不會有任何你自己的跳舞,你甚至不會有你自己一首短短的歌可以唱——整個歌都是你的歌,整個跳舞都是你的跳舞,你們已經不再是分開的了。

  你不會感覺到「我是」,你只會感覺到「整體存在,而我只是一個波浪,來了又去,到達了又離開,存在又不存在。我來了又去,但是整體仍然保存著。因為有了整體,所以我才存在,是整體透過我而存在。」

  有時候它會採取一個形式,有時候它會變成無形的,但是這兩者都很美。有時候它從一個身體升起,有時候它從身體消失,它必須如此,因為生命是一個韻律。有時候你必須處於形式之中,然後你必須從形式退下來休息。有時候你必須很活躍、很活動,你必須成為一個波浪,有時候你必須進入深處休息,你必須變成不動的。生命是一個韻律。

  死亡並不是敵人,它只是韻律的改變,它只是移到另外一端。不久你就會再被生出來,不久你就會再度變成活生生的、年輕的、新鮮的。死亡是一種必然性,在死亡當中你並沒有死,只有聚集在你周圍的所有灰塵會被洗掉,那是唯一能夠重新獲得生命力的方式。在存在堙A不僅耶穌會復活,每一樣東西都會復活。

  就在剛剛,外頭杏樹所有的葉子都掉光了,而現在已經由新的葉子所取代了,自然的方式就是如此!如果樹木抓住了舊有的葉子,那麼它將永遠不會成為新的,那麼它就會腐爛。為什麼要創造出衝突?舊東西的消失是為了要讓新的東西來,它能夠騰出一個空間,它能夠給予一個空間讓新的東西來、新的東西一直都會來,舊的東百一直都會去。

  你不會死,只有舊的葉子會掉落,而它是為了要剩出空間讓新的葉子來。你死在這堙A然後你在那堻Q生下來,你在這堮囓╮A然後在那堨X現。從有形到無形,從無形到有形,從身體到無體,從無體到身體,活動、休息,休息、活動——這就是韻律。如果你注意看那個韻律,你就不會去擔心任何事,你會信任。

  在這個「如此」的世界,在信任的世界堙A既沒有自己,也沒有不是自己。

  那麼你就不會在那堙A而任何別人也不會在那堙A兩者都消失了,兩者都變成同一個整體的韻律。那個「一」存在,那個「一」就是真實的存在,那個「一」就是真理。

  要直接跟這個真實的存在保持和諧,只要在懷疑升起的時候說「不是二」。

  這是最古老的咒語之一。每當懷疑升起,每當你感覺到分裂,每當你看到說有一個二分性進入存在,你只要在堶掩﹛G「不是二。」但是你說的時候要有覺知,不要只是機械式地重覆。

  這就是所有咒語的問題——真的,這就是每一件事的問題。你可能會變成機械式地去做它,那麼你就錯過了要點,你可以做盡一切事情,但是你仍然會錯過,你也可以在做它的時候帶著全然的覺知,你也可以在做它的時候將你的聰明才智和瞭解帶進來,那麼事情就會發生。

  每當你感覺到愛在升起的時候,你就說:「不是二。」否則那個恨會在那媯扔菕A因為它們是同一個能量。當你感覺到恨在升起,你就說:「不是二。」每當你覺得你在執著於生命,你就說:「不是二。」每當你感覺到對死亡有恐懼,你就說:「不是二。」只有「一」是。

  當你這樣說的時候,它必須來自你的瞭解,它必須充滿聰明才智,以及充滿那具有穿透力的清晰。突然間你將會感覺到內在有一種放鬆,當你說:「不是二。」——如果你是很有瞭解地說它,而不是機械式地重複,你將會突然感覺到那個照明。

  某人侮辱你,然後你就覺得被侮辱,在這個時候,你只要記住,然後說「不是二」,因為那個侮辱者,和那個被侮辱的是同一個,所以為什麼要擔心呢?那個人並沒有對你做任何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他自己的,因為只有「一」存在。

  有一次,在一八五七年,印度人在反抗英國人。有一天晚上,一個門徒經過,他通過一條街,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一個軍營,所以他就被抓去了,有三十年的時間他都保持沉默。當警察抓到他,那些英國人問他說:「你為什麼在這堥姜禲H這是一個禁區,未經許可不能進來。」當他們問他的時候,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堙A因為他無法說話,有三十年的時間他一句話都沒說,所以要怎麼辦呢?而且他也沒有寫,他沒有使用任何溝通工具。

  他們認為這個人是試圖要欺騙,因為他看起來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他看起來很聰明。他眼睛的品質,他站在那堛獐豸l他是一個很美的人,他並非一個傻瓜或白癡

  所以他們就告訴他:「你告訴我們,否則我們將要把你處死。」但他還是站在那堙A所以他們想:「他一定是一個間諜,他穿著橘紅色的衣服在那堿※吤u是試圖要發現軍營堛滲絞K,因此他才保持沉默。」

  所以他們說:「你要講出來,否則我們將要殺死你。」

  但他還是靜靜地站在那堙A所以他們就把他殺掉。

  他在三十年前就立下誓言,在他一生當中只能講一次話,因此當他被殺死的時候——英國的士兵用矛刺死他,當那只矛刺穿他的心,他只說了一句話,那就是基礎,那就是東方瞭解和智彗心的基礎,它是來自優婆尼沙經的一句話,他說:「塔特瓦瑪西。」——那就是你——然後過世!

  你也是那個「一」,殺人者和被殺的人同樣都是那個「一」,所以為什麼要擔心?為什麼要採取什麼立足點?為什麼不融入對方?因為別人也是我,別人和我都是「那個」。只有「一」存在。

  沒有人能夠瞭解他在說什麼,因為他是用梵語說的。但是那個人在過世時的品質使得那個殺他的人也會覺知到他做錯了什麼事,因為他從來沒有看過一個間諜以那樣的方式死。間諜就是間諜—當這個人死的時候所放出來的能量非常大,軍營堛漕C一個人都能夠感覺到,好像突然之間有一道閃光。

  三十年的沉默---然後如果你說了一句話,它一定會這樣。有那麼多的能量,三十年寧靜所累積下來的能量都灌注在「塔特瓦瑪西」,它變成原子般的,它爆炸了!軍營堛漕C一個人,即使正在帳篷堶捱恅悸漱H,都能夠感覺到某件事發生了,但為時已經太晚了。

  然後他們跑去找婆羅門的學者,想要找出他到底說了什麼,他們終於發現他說出了「那最終的」:那就是你,「塔特瓦瑪西」,只有「一」存在。

  每當你面對混亂、面對懷疑、面對分裂、面對衝突,每當你要去選擇什麼東西,你要記住:「不是二。」使它變成一個很深的咒語,使它在你的存在堶採~續迴響,但是要記住,它必須帶著瞭解、覺知、和意識來做,否則你可以繼續說「不是二、不是二、不是二。」但是卻一直在做二,這樣的話,它們會變成兩個分開的東西,從來沒有會合在一起。

  當我說「變成機械式的」,我所指的就是這個意思。機械式意味著:在一個層面上,你繼續說一些漂亮的事情,而在另外一個層面上,你卻繼續在做一切醜陋的事。在一個層面上,你說每一個人都是神聖的,而在另外一個層面上,你卻仍然是「我」,仍然是自我、仍然在抗爭、仍然是暴力的、仍然是帶有侵略性的。

  侵略性不只是發生在戰爭當中,也不是說你要去殺人才叫做侵略性,侵略性是非常微妙的,它就存在於你的姿勢之中。當你在看,如果你有我和你的分別,那麼你的那個看就是暴力的。

  我聽說有一次,有一個犯人被帶到監獄的典獄長那堙A那個犯人是監獄堶悸獐瓟d,五年來從來沒有人對他抱怨過,因此監獄當局想要釋放他,他是一個殺人犯,一生都被關在監獄堙A但是五年來,他都是一個非常好的犯人,是監獄堶悸獐瓟d,他每年都得到最佳犯人獎,但是有一次他卻突然重擊他同寢室的犯人,所以監獄當局就把他叫來。

  連那個典獄長都感到很驚訝,他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五年來我們一直都在注意觀察你,我一生當中從來沒有看過像你這麼好、這麼寧靜、行為這麼麼端正的犯人,我們正在考慮要釋放你。現在很突然地,你到底怎麼了?,你為什麼打你的室友?你為什麼要打他?」

  那個人站在那堙A低著頭,很害羞的樣子,然後說:「事情的發生是因為我的室友撕了一張日曆,而那張日曆是應該輪到我去撕的。」

  他們在監獄埵酗@個日曆,那是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事,那是他們唯一被允許能夠做的事,所以他們就把這件事分開來:一個人撕一天。這個人說:「今天輪到我,但是他卻把那張日曆撕了。」

  如果你是暴力的,即使這種小事也會變成一個問題,他將他的室友打得很重,幾乎把他殺死,而且他是赤手空拳的,就只是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如果你真的認為那是一件小事,那是因為你不瞭解,它並不是一件小事。生活在監獄堣郎~,什麼事都不做,因此他已經累積了很多的侵略性,所以連這麼小的一件事也會變成一件大事。

  這種事也會發生在你們所有的人身上。每當你對你的朋友、你的太太、或你的先生發脾氣,你是否曾經想過?事實上那是一件很小的事,就好像撕一張日曆一樣,但是你所累積的憤怒和侵略性就亳無控制地爆發出來。

  每當它發生,你就重覆念出——不是機械式地,而是有意識地念出:「不是二。」這樣做你將會突然在你內心深處覺得很放鬆。說「不是二。」不要有選擇,沒有什麼東西要選擇,也沒有喜歡和不喜歡,這樣的話,每一件事都會沒有問題,那麼你就能夠祝福每一件事,那麼不論生命引導你到那堙A你就跟著去到那堙A你已經信任生命。

  如果你說「二」,那麼你就是不信任,唯有當我和整體合而為一,信任才可能,否則怎麼可能有信任?信任並不是一個理智的觀點或態度,這是對「只有一存在,而不是二」這種感覺的全然反應。使這個成為你的咒語,你要從僧璨學到這個。

  每當你感覺到你有懷疑、有混亂、有分裂、有衝突,你就要靜靜地,而且深深地重覆它。首先你要意識到那個衝突,然後靜靜地重覆說「不是二」,然後看看會有什麼事發生,那個衝突將會消失,即使它只消失一個片刻,那也是一個偉大的現象,你會覺得很安逸。突然間,世界上就沒有敵人,突然間,每一樣東西都是「一」。,整個世界就變成一個家庭,整體跟著你一起都是喜樂的。

  在這個「不是二」當中,沒有什麼東西是分開的,也沒有什麼東西不被包含。不論在何時何地,成道都是意味著進入這個真理。

  這就是「不是二」的真理。成道意味著進入這個「不是二」的真理,盡可能繼續去嘗它,盡可能繼續去感覺它。一天二十四小時堶惘釩雃釵n機會,有很多很多機會,無限的機會,不需要去錯過它們。

  在每一個機會當中,每當你感覺內在有一些緊張,你就說「不是二」,然後將整個身體放鬆,向內看—看看當你說「不是二」的時侯會有怎?樣的情況發生。沒有一個咒語能夠像這個咒語那麼深,但是這個咒語跟重覆頌念「嗡」或「南無」是不一樣的。這個跟你在重覆頌念南無、南無、南無是不一樣的。

  每當有一個分裂的機會,每當你感覺到現在你將會分裂,或是你已經瀕臨選擇,選擇這個、反對那個,喜歡這個、反對那個,每當你感覺到機會來臨,然後有緊張升起,每當你感覺到有緊張形成,你就突然說「不是二」---那個緊張就會放鬆下來,然後那個能量就再度被吸收了,而那個再度被吸收的能量就變成喜樂。

  一個人有兩種方式可以對自己內在的能量下功夫。其中一個就是:每當有緊張升起,你就釋放它,性就是這樣在運作。它是一種安全措施,因為能量可能會累積太多而讓你爆炸,你可能會死於它,所以為了安全起見,自然在身體堶掠竣F一個自動的安排:每當能量太多了,你就開始覺得有性欲。

  到底是怎麼樣?有一個中心,印度人稱之為第三眼。每當能量到達第三眼,每當能量累積太多,每當你充滿能量,它就開始打擊到第三眼,你就開始覺得想要做些什麼。印度人稱這個第三眼為「阿珠那能量中心」(ajna chakra),它是下達命令的中心,身體可以由那個中心來接受或下達命令。

  每當能量充滿而達到了第三眼的中心,身體就會覺得想做些什麼,而如果你什麼事都不做,你將會感到窒息,你將會覺得好像你進入了隧道而很想出來,你將會覺得被擠在一個狹窄的地方,必須立刻想點辦法。

  自然有一個內在已經安排好的過程:第三眼會立刻打擊到性中心,然後它們就連結在一起,然後你就開始覺得很有性欲。性的感覺只是一種要釋放出能量的安排。你作愛,然後能量被丟出,你就覺得放鬆,你就覺得身體得到了舒解。這就是你使用能量的一個方式——透過能量的舒解,你就感到快樂。

  還有另外一種使用能量的方式,那就是:每當能量變得太多了,你不是去釋放它,而只是說:「不是二,我跟宇宙是一體的,要將能量釋放到那堨h呢?要跟誰作愛呢?要將能量丟到那堨h呢?沒有地方可以丟出那些能量,我跟宇宙是一體的。」每當你感覺到有太多的能量,你只要說:「不是二。」然後保持放鬆。

  如果你沒有從第三眼將它丟出,它就會開始上升到比第三眼更高的地方。然後有最後一個能量中心,它是在頭頂上的第七個能量中心,印度人稱之為「薩哈斯拉」:千瓣蓮花。當能量到達「薩哈斯拉」,就會有喜樂,當能量到達性中心,就會有快樂。

  快樂只能夠是短暫的,因為能量的舒解只能夠是短暫的。當它得到舒解,它就結束了,你無法一直繼續舒解。當緊張得到舒解,能量就消失了,但喜樂可以是永恆的,因為能量並沒有被釋放出來,而是再度被吸收。釋放能量的中心是性,是第一個中心,而再度吸收能量的中心是第七個中心,是最後一個中心。

  記住,它們兩者是同一個能量現象的兩端,其中一端是性,而另外一端是薩哈斯拉。從性中心那一端,能量只是被釋放出來,然後你就覺得放鬆下來,因為已經沒有能量可以做什麼事,因此你就進入睡眠,那就是為什麼性能夠幫助睡眠,人們使用它當作一種鎮定劑,當作一種安眠藥。

  如果你移到另外一個極端,能量能夠在那埵A度被吸收,因為在那堥S有其他什麼東西能夠將能量丟到任何地方去,你就是整體,這樣的話,千瓣蓮花就會打開。一千只是在說它是具有無數花瓣的,一朵具有無數花瓣的蓮花開花了,而且它一直繼續開花又開花,它是無止境的,因為能量繼續進入它,然後再度被吸收,那麼就會有喜樂,而那個喜樂可以是永恆的。

  一個人必須從性到達超意識。這朵千瓣蓮花就是超意識的中心,所以每當你覺得有性欲,你就說「不是二」---很瞭解地、有意識地、很警覺地說「不是二」,然後休息,不要變得煩躁不安,不要變得太興奮,只要休息下來說:「不是二。」

  突然間你將會覺得有某種東西發生在你的頭堶情A以前往下流的能量,現在會變得往上流,而一旦它碰觸到了第七個能量中心,它就被蛻變了,它就再度被吸收了,然後你就變得越來越是能量,而能量就是喜悅、能量就是狂喜,那麼就不需要去釋放它,因為如此一來,你就是那海洋般的自己,你就是那無限的。你能夠吸收那無限的,你能夠吸收整體,而仍然會有空間被留下來。

  這個身體是狹窄的,但你的意識並不是狹窄的,你的意識跟天空一樣廣大。在這個身體堙A你無法攜帶很多,這個身體只是一個小杯子,當能量多了一點,杯子就滿出來了。你的性就是這個杯子、這個狹窄的身體滿溢的現象。但是當薩哈斯拉打開,就有千瓣蓮花在你的頭頂上,它會繼續開花又開花,無止境地開花。如果整體倒進你堶情A仍然還會有無限的空間被留下來。

  據說一個佛比宇宙更大,這就是它的意義。當然,很明顯地,他的身體並沒有比宇宙更大,但是他們之所以說一個佛比宇宙更大,是因為那採蓮花開了,如此一來,一個字宙並不算什麼,有好幾百萬個宇宙能夠進入它,然後再度被吸收,它能夠繼續成長。

  它是很完美的,但它還是繼續在成長,這就是那個似非而是的真理,因為我們認為一個完美不可能成長,但是事實上完美也會成長,它會成長得更完美、更完美,它會繼續成長,因為它是無限的。

  這就是佛陀所談論的空——尚雅塔。當你是空的,整體會掉進你堶情A而仍然還有無限的空間被留下來。還有更多的空間會存在,有更多的宇宙能夠進入你、能夠掉進你堶情C

  在這個「不是二」當中,沒有什麼東西是分開的,也沒有什麼東西不被包含。不論在何時何地—成道都是意味著進入這個真理,在這個真理當中,沒有時間和空間的伸展或縮減……

  在這個真理當中,沒有時間和空間的伸展或縮減……

  對這個真理而言,時間和空間並不存在,它已經超越了,它已經不再被任何東西所包圍,它已經不再被時間和空間所包圍,它比空間更大,比時間更大。

  ……一念之間就是一萬年。

  這只是一種描述的方式說,在它堶情A一個單一的片刻就是永恆。一個佛並不生活在時間堙A一個佛並不生活在空間堙C他的身體會移動,我們能夠看到他的身體,但是身體並不是佛。佛是我們看不到的意識,他的身體生下來,然後過世,但是他的意識是不生不滅的,然而我們看不到那個意識,而那個意識就是佛。

  這個成道意識就是我們整個存在的根---不僅是根,同時也是花。時間和空間兩者都存在於這個意識堙A但是這個意識並不存在於時間和空間堙C你不能夠說這個意識是在那堙A在那堿O無關的,它到處都是!!相反地,最好是說到處都在它堶情C

  我們不能夠說這個成道的意識存在於時間的那一個片刻,不,不可能這樣說。我們只能夠說所有的時間都存在於這個意識堙A這個意識是更大的,它必須如此,為什麼它必須如此?

  你看著天空,天空是廣大的,但是那個看者、那個觀照是更廣大的,否則你怎麼能夠看著天空?你的覺知一定比天空更大,否則你怎麼能夠看著它?那個看者一定比那個被看的來得大…這是唯一的方式。

  你可以看著時間,你可以說:「這是早晨,而現在是下午,或者現在是晚上。已經過了一分鐘,已經過了一年,已經過了一個時代。」這個觀照者、這個意識一定比時間來得更大,否則它怎麼能夠觀照?觀照者必須比那個被觀照的來得更大。你能夠看到空間,你也能夠看到時間,那麼,這個在你堶悸漪搌怳@定是比這兩者來得大。

  一旦成道發生,每一樣東西都在你堶情C所有的星星都進入你堶情A各個世界由你升起,同時也融入你堶情A因為你就是整體。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59: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沒有昨天、沒有明天、也沒有今天
一九七四年十月三十日

譯文:

  在這堿O空,在那堣]是空,但那無限的宇宙一直都在你的眼前。無限大,同時無限小;沒有差別,因為所有的限定都消失了—疆界也看不到;存在和不存在的情形也是一樣。不要浪費時間在與這個無關的懷疑和爭論之中。

  一和一切一起存在,一起活動,互相混合在一起,沒有分別。生活在這種達成奡N可以免于對不完美的煩惱。生活在這種信心奡N是到達非二分之路,因為非二分就是只有一種信任的頭腦。

  言語!道是超越言語的,因為在它堶惆S有昨天、沒有明天、也沒有今天。

原文:

  無在不在,十方目前。極小同大,妄絕境界。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有即是無,無即是有。若不如是,必不須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如是,何慮不畢。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語道斷,非去來今。

(摘自大正藏經第四十八冊)

  人因為文字、符號、和語言而迷失。你並不是迷失在真實的存在堙A你是迷失在一種語言的夢堙A因為真實的存在一直都在你的面前,但你並沒有一直在真實的存在面前。你在其他某一個地方,你一直都在其他某一個地方,因為你是一個頭腦,而頭腦意味著某種誤入歧途的東西。

  頭腦意味著現在你並沒有在看「那個是的」,你只是在想關於它的事。那個「關於」就是問題之所在,那個「關於」就是錯過真實存在的方式。哲學就是錯過真實存在的方式。當你去想「關於」它的時候,那個目標就永遠無法被達到。

  思考是什麼?它是一種代替品。如果你知道愛,你從來不會去想它,因為不需要去想它,如果你不知道愛,你才會去想它,事實上,你不會去想其他任何事。你怎麼能夠透過思想來知道愛?它是一種存在性的經驗,它不是一種理論,它不是思考性的。要知道它的話,你必須成為它。

  頭腦為什麼會去想那些沒有經驗過的事情呢?因為它是一種代替品,整個人都感覺到那個需要,所以,要怎麼辦呢?只要去想它就會覺得舒服一點,就好像那件事在發生一樣,就好像你在經驗它。它在你的夢中發生,它也在你清醒的時候發生,因為不管你在睡覺或清醒,頭腦都保持一樣。

  所有的夢都是代替品,所有的思想也都一樣,因為思想就是清醒時的作夢,而作夢就是睡覺時的思想。它們在品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它們是同樣的過程。如果你能夠瞭解作夢,你就能夠瞭解思想。

  作夢比較原始,因此比較簡單,思想比較複雜、比較進化,所以比較難穿透。每當你想要穿透一樣東西,最好是從它最簡單的形式去穿透。

  如果你前一天沒有吃東西,晚上的時候你一定會夢見食物,夢見你被國王邀請去吃美味的食物,如果你非常渴望性,那麼你將會作性夢,如果你非常渴望權力和聲望,你將會因此而作一個代替性的夢:你會變成一個亞歷山大、一個拿破崙、或是一個希特勒來控制整個世界。

  夢總是關於清醒時所缺乏的東西,白夭錯過的東西會在夢中出現。如果你白天的時候沒有錯過任何東西,夢將會消失。一個完全滿足的人不會作夢。那就是為什麼佛從來不作夢,即使他們想要,他們也無法作夢,因為每一件事都已經完成而且結束了,沒有什麼東西懸在頭腦堙C

  夢是一種殘留物,是某種未完成的東西繼續要去完成。然而欲望這個東西是你永遠無法完成的,它們會繼續成長而變得越來越大。不論你怎麼做,總是會缺乏什麼東西。要由誰來填補那個空缺呢?夢可以用來填補那個空缺。

  你斷食,然後就有一個空缺在你堶捲ㄔ穸X來,帶著那個空缺很不舒服,所以到了晚上,你就在夢中吃東西。頭腦欺騙了你,因為那個吃東西並不是真實的,它不能夠變成你的血,你不能夠消化一個夢,你不能夠靠它過活,所以要怎麼辦呢?有一件事:它能夠幫助你睡一個好覺,它是一種睡眠的幫助。

  如果你不作夢,但是你還有未完成的欲望,你將完全無法入眠,你的睡眠將會一直被打斷。你肚子在餓,所以怎麼睡得著呢?但是夢給你一個虛假的解決,它使你認為你已經吃了東西,吃了美味的東西,所以可以繼續睡。

  你會相信它,因為你無法知道它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睡得很熟,全然無意識,因此你怎麼知道它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任何東西的真實性只能夠籍著覺知而知道,但是在睡覺中你沒有覺知,況且夢是很美的,它能夠滿足一種很深的需要,所以為什麼要麻煩呢?為什麼要試圖去找出它是不真的?

  每當你很快樂,你從來不會試圖去找出它是不是真的,你寧願它是真的,它是一種希望的滿足。試圖去想它是危險的,因為它或許會被證明不是真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要怎麼辦呢?所以最好不要打開眼睛。那個夢很美,那個睡覺很好,所以為什麼不休息一下?

  在晚上的時候,如果你感覺想要上廁所,你就會立刻作夢說你在廁所堙C夢就是這樣在保護睡眠,否則你將必須真的上廁所。膀胱已經很脹,而變得不舒服,你將必須上廁所。

  但是夢會保護你,夢會說:「是的,這是廁所,你已經得到舒解了,可以繼續睡覺。」膀胱仍然很脹,事實上也是不舒服,但是夢可以給你一個舒服的外表,使你比較容易忍受。事實的情況保持一樣,但是夢給你一個虛假的幻象說真實的情況已經改變了。

  所以,作夢的深層意義是什麼?它的深層意義就是真相太殘酷了,你無法忍受。赤裸裸的真相太過分了,你還沒有準備好要去承擔,而夢可以填補那個空隙,它給你一個你可以忍受的情況。頭腦以一種你能夠適應的方式來給你一個情況。

  你越成長,你就越不會作夢,因為適應對你來講已經沒有問題。你越成長,夢就越少。如果你的覺知成長得很完整,作夢就會停止,因為當你完全覺知,你就不會想要去改變真相,你會跟它成為一體。你不會跟它抗爭,因為當你完全覺知,你就會了解說真相是無法被改變的,一切能夠改變的就是你的態度和你的頭腦——那真實的將會保持一樣。

  你無法改變真相,你只能夠改變這個虛假的頭腦過程。平常我們會試圖去改變真相,好讓真相來適應我們。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就是一個已經放棄那種愚蠢的努力的人,他不會試著去改變真相來適合他自己,因為那是荒謬的,整體不能夠去適合部分,整體也絕對無法去遵循部分,部分必須遵循整體。

  我的手必須跟著我的整個身體走,我的身體無法跟著我的手走,那是不可能的。部分是很微小的,如原子般的。在這個廣大的存在面前,你算老幾?你要如何調整這個存在來適合你?

  是自我在說:「繼續努力,存在將必須來適應你。」這樣的話你會有煩惱,因為這種事將不會發生。以事情的本質而言,它就是不可能發生:一滴水試圖要改變整個海洋,一滴水試圖要按照他自己的概念來影響整個海洋!

  你的頭腦是什麼?它在這個廣大的海洋堿あ亶s一滴水都稱不上!你到底在嘗試些什麼呢?你在嘗試要使真實的存在跟著你走,你想要使真理變成你的影子,這就是所有世俗人以及所有那些自認為是物質主義者的愚蠢。

  那麼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是如何呢?一個具有宗教性的頭腦是如何呢?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就是一個已經瞭解到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人,你只是在撞一道不可能的牆。那堮琤誘ㄔi能有門,到頭來只有你會受傷,只有你會痛苦,只有你會感到挫折,只有你會成為失敗者,沒有其他可能。到了最後,這種事將會發生在每一個自我身上,受傷、挫折、煩惱——這種事終將會發生在每一個自我身上。自我一定會受苦,自我一定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因為它自己的愚蠢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當你內在的瞭解現出了曙光,當你能夠看出那個事實說你只不過是一個部分、只不過是那無限的廣大宇宙一個無限小的部分,那麼你就不會試著去做那些愚蠢的事,你就會停止胡搞瞎搞,相反地,你會去發動一個新的旅程,你會試著調整你自己去適應真實的存在。當你試著整你自己去適應真實的存在,作夢就會漸漸停止——因為這是可能的,這是唯一可能的發生,它的確會發生。當它發生的時候,作夢就停止了。

  當你試圖按照你自己的意思來改變真實的存在,你將會變成一個思想家,因為你必須去設計很多工具和方法以及人造的東西來迫使真實的存在適應你。你或許會變成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你或許會變成一個偉大的數學家,或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但是你將處於痛苦和焦慮之中。

  你將不會變成一個跳舞的蜜拉,或是一個寧靜的佛陀,或是一個狂喜的僧璨,不---因為他們的整個方法是完全不同的。他們調整他們自己去適應宇宙,他們跟它成為一體,他們跟著它流動,他們變成只是它堶悸獐v子。他們不抗爭—他們跟存在沒有任何衝突和爭論,他們只是對所有的存在說「是」,他們不是說「不」的人,他們是說「是」的人。

  成為一個說「是」的人就是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問題不在於你是否相信神。佛陀從來沒有相信任何神,但他是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因為他是一個說「是」的人。不管你對誰說「是」都沒有關係,是「你」在說「是」——那個說「是」改變了整個事情。

  不管你是用四個頭或四百個頭來對神說它,不管你是用兩隻手或一千隻手來對神說它,不管你是對一個印度教的神、基督教的神、或回教的神來說它,或者你是對自然或命運來說它,那都沒有差別,你對誰說並不是要點。如果你「是」,在你的部分完全說「是」,那麼你就變成具有宗教性的。

  如果你說「不」,那意味著你將會持續奮鬥,你將會跟那個「流」抗爭,你將會逆流而遊。你認為你比「道」更聰明,你認為你比存在更偉大,那麼,很自然地、很明顯地,你將會遭到挫敗,因為情形並非如此。

  當你說「是」的時候,你的生命就開始在一個新的層面開花。那個「是」的層面就是宗教的層面,而那個「不」的層面就是政治、科學、以及其他每一樣東西的層面。

  神秘家就是一個跟著河流走的人,他不會去推它,他甚至不會在堶探慦a,因為游泳也是一種抗爭——他只是漂浮。他沒有要達到什麼目標,因為你怎麼能夠決定一個目標呢?你算老幾?你怎麼能夠去固定一個目標?

  你放開來而進入河流,那麼當河流流動時,你就跟著它流動。河流的目標就是你的目標。你甚至不必去管說它要流到那堙A不管它要流到那堻ㄗS有關係。這樣的話,你就學到了說「是」的偉大奧秘。事實上,這樣的話,不管你在那堙A你就是在那個目標上,因為「是」就是目標。問題不在於你要去達到什麼地方,不管你在那堙A只要你說「是」,它就是目標。

  如果你執著於「不」,那麼不論你在那堙A它都只是一個旅程,它永遠都不是一個目標。不論你達到那堙A你的「不」都將會跟你一起到達。即使你進入天堂,那個「不」也會跟你一起到達,因為你要將它留在那堜O?

  就現在的你,如果你碰到那最終的力量,你將會說「不」,因為長久以來你都是這樣被訓練的,你怎麼能夠突然說「是」?即使你碰到神,你也會說「不」。你將會去挑出很多毛病,因為對一個說「不」的頭腦來講,沒有一樣東西是完美的——沒有一樣東西是完美的,對一個說「是」的頭腦而言,沒有一樣東西是不完美的。對一個說「是」的頭腦而言,即使不完美也有它本身的完美。

  它將會看起來很矛盾,他將會說:「它是多麼美地不完美!多麼完美地不完美!」對他來講,即使在混沌當中也會有井然有序的宇宙,即使在物質當中,那個「是」也會穿透得很深而找到「那神性的」。那麼每一塊石頭都會充滿神性,神性到處都會在。

  一個能夠說「是」的人到處都能夠找到它,而一個隻能夠說「不」的人將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它。它依你而定,而不是依它而定。

  有一個能夠帶來蛻變的瞭解是:不要跟整體抗爭,整個努力是荒謬的,整體並不會因之而受苦,因為整體不會跟你抗爭,即使在你看起來好像是整體在跟你抗爭、整體試著壓碎你、要戰勝你,但你這樣看是錯的。如果你跟它抗爭,你自己的抗爭將會被反映出來。整體不會跟你抗爭,它甚至不會想到要跟你抗爭,那是你自己的頭腦所反映出來的,整體只是迴響,任何你所做的事都是被反映出來的,整體只是一面鏡子。

  如果你以一種抗爭的心情去做,你將會看到在你周圍的整體都試著要壓碎你。當你試著往上游,整個河流似乎都在把你往下推,好像整個河流的存在就是要來挫敗你。然而河流在那堿O要來挫敗你的嗎?河流或許不知道任何關於你的事。當你不在那堙A河流也是以同樣的方式在流動,當你不復存在,它也將會繼續以同樣的方式流動,它之所以那樣流動並不是因為你,如果你覺得它是在反對你,那是你自己想的,那是因為你自己的緣故,那是因為你試著要往上游。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的太太掉進一條氾濫成災的河堙A鄰居們跑來告訴他說:「你的太太掉進河堙A目前河流正在氾濫成災,河水流得很快,你要趕快來!」

木拉那斯魯丁跑到河邊,立刻跳進河堙A然後開始往上游,旁邊圍觀的人說:「你在幹什麼?那斯魯丁?」

  那斯魯丁說:「我知道我太太知道得很清楚,她總是試著往上游,她不可能往下游,那是不可能的。你們或許知道河流,但是我知道我太太,所以不要試著…」

  有一些人一直都在往上游,不管他們去到那堙A他們都往上游。而由於他們自己的努力,他們覺得河流在壓扁他們,在跟他們抗爭,試圖要挫敗他們、戰勝他們。

  整體並沒有在反對你,它不可能反對你——整體是你的母親,你來自整體,你也將會融入整體,整體怎麼可能反對你?它只會愛你,不管你是逆流而遊或順流而遊,對整體來講都沒有差別,但是為了愛的緣故,整體無法向上流動。

  記住,如果它向上流動,你將會開始反對它,因為它的向上游或向下游並不是重點,你那個說不的頭腦才是重點,原因在於,自我是透過「不」來累積能量的。當你越說「不」,自我就會覺得越強而有力,你越說「是」,自我就越會消失,那就是為什麼它很難對任何事情說「是」,即使對很平常的事情,它也會說「不」。

  小孩想要到外面去玩,他問父親說:「我可以到外面去玩嗎?」父親就說:「不」。為什麼要這樣說呢?為什麼「不」來得那麼容易呢?為什麼說「是」是那麼困難呢?因為當你抗爭的時候,你就越會感到你的存在,否則當每一樣東西都適合得非常好,你就無法感覺到你的存在。

  當你說「是」的時候,你並不在那堙A當一個真正的「是」被說出來的時候,你是不在的。你怎麼能夠有所感覺呢?唯有在反對的時候,你才能夠有所感覺,當你在反對的時候,你才會覺得強而有力。「不」給你力量。「不」怎麼能夠給你力量呢?因為當你說「不」的時候,你就自絕於所有力量的泉源,它是一種虛假的感覺,它是一種病。當你說「是」的時候,就有一種蛻變會開始發生。

  除非你一定要說「是」,否則一般你都會說「不」。每當你說「是」,你就覺得不是很好,就好像你被打敗了一樣,就好像你是無助的。每當你就「不」,你就覺得很好,你就覺得好像你勝利了,你就將別人再度推到他本來的位置,在你說了「不」之後,你就覺得更強而有力。「不」是暴力的,「不」是具有侵略性的,而「是」是祈禱的,「是」就是一種祈禱。

  不需要去到教堂、回教寺廟、或廟宇,人生就已經是一個夠大的廟宇,只要你開始說「是」,那麼不論你去到任何地方,你都會覺得具有一種祈禱的心境,因為不論你去到那堙A你都不會感覺到自我的存在,而當自我不在的時候,整體就會突然流進你堶情C你並不是封閉的,你是敞開的,這樣的話,來自整體的嶄新的微風就會吹過來,一種新的能量就會進入你,然後你就會每一個片刻都被更新。

  所以第一件事:頭腦以思考和作夢來作為代替,但是它永遠無法成為真實的,它仍然保持是一種模仿。它或許看起來好像是真實的,但它不是,它不可能是。一個象徵符號、一個語言的符號怎麼可能是真實的?

  比方說,你肚子餓,然後你繼續談論麵包,或者你口渴,而我繼續談論水,不僅談論水,而且還告訴你最好的科學分子式,或者我給你非常清楚的定義,或者我告訴你:「不必擔心,水意味著說「是」,那麼不論你去到任何地方,你都會覺得具有一種祈禱的心境,因為不論你去到那堙A你都不會感覺到自我的存在,而當自我不在的時候,整體就會突然流進你堶情C你並不是封閉的,你是敞開的,這樣的話,來自整體的嶄新的微風就會吹過來,一種新的能量就會進入你,然後你就會每一個片刻都被更新。

  所以第一件事:頭腦以思考和作夢來作為代替,但是它永遠無法成為真實的,它仍然保持是一種模仿。它或許看起來好像是真實的,但它不是,它不可能是。一個象徵符號、一個語言的符號怎麼可能是真實的?

  比方說,你肚子餓,然後你繼續談論麵包,或者你口渴,而我繼續談論水,不僅談論水,而且還告訴你最好的科學分子式,或者我給你非常清楚的定義,或者我告訴你:「不必擔心,水意味著說「是」,那麼不論你去到任何地方,你都會覺得具有一種祈禱的心境,因為不論你去到那堙A你都不會感覺到自我的存在,而當自我不在的時候,整體就會突然流進你堶情C你並不是封閉的,你是敞開的,這樣的話,來自整體的嶄新的微風就會吹過來,一種新的能量就會進入你,然後你就會每一個片刻都被更新。

  所以第一件事:頭腦以思考和作夢來作為代替,但是它永遠無法成為真實的,它仍然保持是一種模仿。它或許看起來好像是真實的,但它不是,它不可能是。一個象徵符號、一個語言的符號怎麼可能是真實的?

  比方說,你肚子餓,然後你繼續談論麵包,或者你口渴,而我繼續談論水,不僅談論水,而且還告訴你最好的科學分子式,或者我給你非常清楚的定義,或者我告訴你:「不必擔心,水意味著H2O,你只要繼續重覆H2O、H2O…使它成為一個咒語,使它成為一個超覺靜坐(TM)的咒語:H2O、H2O、H2O,然後你想要的事就會發生在你身上,你的口渴就會消失,因為這是正確的分子式。」

H2O或許是正確的分子式,但是你的口渴並不會聽信於它,這就是目前全世界正在發生的,繼續重覆頌念AUM、AUM、AUM。AUM也是一個分子式,就好像H2O一樣。因為印度人發現了那三個聲音——A,U,M——它們是一切聲音的基礎,所以你只要繼續重覆H2O、H2O…使它成為一個咒語,使它成為一個超覺靜坐(TM)的咒語:HZO、HZO、H2O,然後你想要的事就會發生在你身上,你的口渴就會消失,因為這是正確的分子式。」

  H2O或許是正確的分子式,但是你的口渴並不會聽信於它,這就是目前全世界正在發生的,繼續重覆頌念AUM、AUM、AUM。AUM也是一個分子式,就好像H2O一樣。因為印度人發現了那三個聲音——A,U,M——它們是一切聲音的基礎,所以你只要繼續重覆H2O、H2O…使它成為一個咒語,使它成為一個超覺靜坐(TM)的咒語:HZO、HZO、H2O,然後你想要的事就會發生在你身上,你的口渴就會消失,因為這是正確的分子式。」

  AUM,那麼所有的聲音就都被念到了,因為它是一切聲音的根。因此如果你有了根,那麼你就繼續重覆頌念它,花朵很快就會開放出來。

  H2O或AUM或任何諸如此類的東西都不能夠有太大的幫助,因為要由誰來重覆頌念呢?要重覆頌念的是頭腦,然而真實的存在就圍繞著你,根本不需要去重覆頌念它,甚至連去想它都沒有必要,你只要看,你只要打開你的眼睛看,它到處都是!你居然會錯過它,那真的是一項奇跡,當你達到它,它並不是一項奇跡。

  記住,我從來沒有說佛陀是一頊奇跡,或者僧璨是一項奇跡,你才是奇跡!因為不論他們達成什麼,那都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那是每一個人都應該達到的,那有什麼神秘而值得談論呢?一個佛看到了真實的存在,而真實的存在就在你面前,為什麼要把達成看成這麼偉大的一個現象、這麼偉大的一個發生?它並沒有什麼,它是很簡單的!

  在你面前的真實存在跟在一個佛面前或是一隻水牛面前的真實存在是同樣的,那個奇跡在於你——你是怎麼錯過它的?你怎麼會一直錯過它?真的,你一定設計了一個很完美的技巧,使得你累世以來都一直在錯過它,而真實的存在一點辦法都沒有,它就在你面前,而你卻一直錯過它,這到底是什麼詭計?你是怎麼樣才能夠這樣?你是怎麼做出這個魔術的?

  這個魔術就是「關於」,「關於」這個字就是魔術。一朵花在那堙A你就開始去想「關於」那朵花,如此一來,那朵花就不復存在了——頭腦被文字所岔開了,然後就有一個影片會出現在你周圍,出現在你跟花朵之間,然後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晦暗不明、模糊不清,然後文字就變成比那真實的來得更重要,象徵符號就變成比那被象徵的來得更重要。

  阿拉是什麼?阿拉只不過是文字,梵天是什麼?梵天只不過是文字,神是什麼?神只不過是一個字。然而印度教教徒、基督徒、和回教徒卻一直在文字上抗爭,竟然沒有人去理會說,所有這三個字都象徵著同樣的東西。對他們來講,那個象徵符號反而變得更重要。

  如果你說了一些反對阿拉的話,回教徒會立刻準備跟你戰鬥,會立刻想要殺死你或立刻被你殺死,但是印度教教徒會笑它,因為它是在反對阿拉,所以沒有問題,但是當你說出同樣的話來反對梵天,他就會把刀子拿出來,那是無法被忍受的,這是多麼地愚蠢!因為阿拉、梵天、或神…世界上有三千種語言,所以有三千種話可以用來表達神。

  那個被象徵的東西比那個象徵符號來得不重要,玫瑰本身不重要,反而是玫瑰那個字才重要。

  人們已經變得過分沉迷於文字,人們已經沉醉在文字堙A文字能夠創造出反應。當有人說「檸檬」,你就開始流口水,這是一種對文字的耽迷,甚至連檸檬本身或許都沒有那麼有效,有一顆檸檬放在桌子上,而你或許不會流口水,但是當有人說出「檸檬」這個字,你就開始流口水。文字已經變得比那真實的更重要,這就是詭計,除非你放棄這種文字的耽迷,否則你將永遠無法跟真實的存在碰面,其他沒有障礙。

  要完全免於文字和語言,突然間你就會發現真實的存在就在那堙A它一直都在那堙A突然間你的眼睛就會變得很清晰,當你的眼睛只得很清晰,每一樣東西就都被照明了。所有靜心的整個努力就是為了要拋棄語言。從社會逃離出來並不會有所幫助,因為基本上社會只不過是語言。

  那就是為什麼動物社會並不存在,因為它們沒有語言。只要想想:如果你們不能夠說話,如果你們沒有語言,那麼社會怎麼能夠存在?不可能—誰會是你的太太?誰會是你的先生?誰會是你的母親?而誰又會是你的父親?

  如果沒有語言的話,就不可能有界線,那就是為什麼在動物界沒有社會存在。如果有一個社會存在,比方說有一個螞蟻或蜜蜂的社會存在,那麼你就可以猜測說它們一定也有語言存在。現在科學家已經研究出蜜蜂有在使用語言——一種非常小的四個字的語言,但是它們的確有一種語言。螞蟻一定也有一種語言,因為它們的社會非常有組織,如果沒有語言,它是無法存在的。

  有了語言,社會才能夠存在,當你拋棄了語言,社會就消失了。不需要去到喜馬拉雅山上,因為如果你攜帶著你的語言,你在外表上或許是單獨一個人,但是在內在,那個社會還是會存在,你將會跟朋友講話,你將會跟你的太太或別人的太太作愛,你將會賣東西或買東西,你將會延續任何你在這堜珧答漕ヾC

  只有一個喜馬拉雅山,而那就是一種內在意識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語言是不存在的,而這是可能的,因為語言是一種訓練,它不是你的本性,你一生下來是沒有語言的,別人必須將語言教給你,在你的本性堥癡S有帶著語言,它不是自然的,它是一種社會的副產物。

  要成為快樂的,因為這樣的詁,你就有可能脫離語言。如果你從一生下來就帶著它,那麼你就不可能脫離它,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也不需要脫離它,因為這樣的話,它就是道的一部分,然而事實上,語言並不是道的一部分,它是人為創造出來的,它是實用性的,它具有一個目的,社會不能夠沒有語言而存在。

  個人不需要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是社會的一部分,即使只有幾分鐘的時間,如果你變成不是社會的一部分,突然間你就會跟整體融合在一起而變成道的一部分,你必須很有彈性,當你需要進入社會,你必須使用語言,但是當你不需要進入社會,你就應該放棄語言。語言必須被當成一種功能或是一種工具來使用,你不應該執著於它,那就是整個重點之所在。

  甚至連僧璨都必須使用語言,我也在使用語言,因為我想要將某些東西傳達給你,但是當你不在的時候,我就不存在於語言堙C當我必須說話的時候,我就使用語言,當你不在的時候,我就不用語言,在我堶惆S有語言在移動。當我在溝通的時候,我變成社會的一部分,當我沒有在溝通的時候,我變成道的一部分、變成宇宙的一部分、變成自然或神的一部分——你想要給予它什麼樣的稱呼,你就可以給予它什麼樣的稱呼。

  對神來講,寧靜就是溝通,對人來講,語言就是溝通。如果你想要跟神溝通,那麼你要保持寧靜,如果你想要跟人溝通,那麼你就要講話,不要保持寧靜。

  如果你跟一些朋友坐在一起,一句話都不說,你將會覺得很尷尬,你的朋友也會覺得很尷尬,他會以為有什麼不對勁,他會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在傷心或是怎麼了?你是不是感到很沮喪或是怎麼了?有什麼事不對勁嗎?」如果先生靜靜地坐著,太太將會開始製造麻煩:「你為什麼那麼安靜?你為什麼不跟我講話?」如果太太突然沉默下來,那麼一定有問題。

  為什麼需要跟別人講話呢?因為如果你不講話,它意味著你是單獨的,它意味著你不接受說有人在那堙C當你不講話的時候,別人對你來講是不存在的,你是單獨的,因此別人會覺得你對他或她漠不關心,所以人們不停地講話。

  當他們不想講話,當他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溝通,當他們沒有什麼話可以說,他們就會談論天氣,或者隨便談些什麼,什麼都可以,只要講話就可以了,因為如果不講話,別人會覺得很奇怪。跟某人在一起,但是一句話都不說,這是不禮貌的。但是當你跟神在一起,情況剛好相反,當你跟自然在一起,如果你講話,你將會錯過。

  跟自然講話意味著你對你面前的真實存在漠不關心,當你跟自然在一起的時候,只需要寧靜。當你被生下來的時候,你帶著寧靜進入這個世界,而語言是別人給你的,它是一項禮物,它是社會給你的訓練。它是有用的,它是一種設計、它是一種人為的技巧。但寧靜是由你帶進世界的,你必須再度達到那個寧靜,就這樣而已——再度成為一個小孩。你可以下結論說,人生的整個努力就是為了要達到這一點。所有的佛都來到了這個結論:你必須再度變成自然的一部分。

  那並不一定是意味著你必須反對社會,那只是意味著你必須超越社會而不是反對它。當你被生下來…你被生下來的第一個片刻必須變成你生命的最後片刻,你的死亡必須跟出生一樣,你必須再度成為一個小孩,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

  耶穌說:「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王國。要再度像小孩一樣。」他是意味著什麼呢?他是意味著只要再度成為自然的。一切杜會所給你的東西是好的,但是不要局限於它,否則它將會變成一個枷鎖。要再度成為那無限的。社會不可能是無限的,它必須是一個狹窄的隧道,它的本質就是必須如此。

  在我們進入這些經文之前,第二件要記住的事就是:如果你是寧靜的,那麼你是不存在的,因為只有擾亂才會被感覺到。你曾經感覺到過寧靜嗎?要由誰來感覺它呢?因為如果你有感覺到,那麼就一定有一些擾亂在那堙C

  有一次,菩提達摩的一個門徒來找他,菩提達摩曾經告訴過他:「唯有當你變得完全寧靜和空,然後才來找我。」

  那個門徒下了幾年的功夫,已經變得完全寧靜和空,然後他來到菩提達摩那婸﹛G「師父,我來了,你曾經告訴我說,當我變成寧靜和空的時候就可以來找你,現在我已經變成寧靜和空了。」

菩提達摩回答說:「到外面去,把這個寧靜和空也丟掉。」

  因為如果你能夠感覺到它,那麼它就不是全然的,那表示還有一個分裂存在。那個去感覺的人還沒有寧靜,那個氣氛、那個周遭或許是寧靜的,但是那個感覺者仍然還沒有寧靜,否則要由誰來感覺呢?

  當你真的很寧靜的時候,事實上你還沒有寧靜,因為寧靜只是噪音的相反。當沒有噪音的時候,寧靜怎麼能夠存在?當噪音消失,它的相反也就消失了,那麼你甚至不能夠說:「我是寧靜的。」你一說出,你就錯過了,那就是為什麼優婆尼沙經說:「這個說‘我已經知道了’的人是不知道的。」蘇格位底也說:「當一個人變聰明,他就只知道無知,其他沒有。」

  當你變得很寧靜,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什麼,每一樣東西都融入其他每一樣東西,因為你已經不在那堙C目前你是噪音的一部分,自我是世界上噪音最多的東西,沒有任何噴射機能夠創造出自我所能夠創造出的那麼多的噪音—它是世界上最大的擾亂者,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只不過是它的副產物。自我創造出世界上最吵鬧的現象。

  當你很寧靜,你是不存在的,因為要由誰來感覺呢?當你很寧靜,你無法感覺到「我是寧靜的」,否則你仍然在那媟P覺,那麼那個房子仍然是充滿的,它不是空的。當你真正是空的,你連你自己也空掉了。當噪音停止,你也停止了,那麼真實的存在就在你面前,它一直都在你的周圍。它在堶情A也在外面,它到處都在,因為只有真實的存在能夠存在。

  所有的夢都會隨著自我而消失,因為所有的欲望都會隨著自我而消失。如果沒有欲望,怎麼可能有不完全的欲望,而必須籍著夢來完成?只有空才可能完美,這就是僧璨所說的意義。

 現在讓我們來進入經文:

  在這堿O空,在那堣]是空,但那無限的宇宙一直都在你的眼前。無限大,同時無限小;沒有差別,因為所有的限定都消失了,疆界也看不到;存在和不存在的情形也是一樣。不要浪費時間在與這個無關的懷疑和爭論之中。

  「在這堿O空」意味著內在是空,「在那堣]是空」意味著外在也是空。可能有兩個空嗎?不可能。不可能有兩個空,因為這樣的話你要如何來劃出它們的界線?就它們的本質而言,兩個空會變成一個。內在和外在是頭腦的劃分,當頭腦消失—這個劃分也就消失了。

  在這堿O空,在那堣]是空……

  事實上,說「這堙v和「那堙v也並不很理想—它並不完全是對的,但這是一個難題,文字無法將真理描述得完全正確,文字總是會歪曲,僧璨也知道這一點—因為已經不可能有「這堙v和「那堙v,它們是舊有的劃分,內在和外在是舊有的劃分,此時和彼時是舊有的劃分。隨著語言的使用,真理就消失了。

  有一次,一個人去找布克由,他對布克由說:「我在趕時間—所以我不能夠在這堳搕茪[,剛才在經過馬路的時候,我突然想到說最好來聽你講一句話。我不需要多,你只要用一句話來指出真理,然後我會將那句話放在心上。」

  布克由說:「不要強迫我,因為即使只是一句話也足夠使真理消失。不論你是否在趕時間,我都無法告訴你任何事,你只要攜帶著這個:你問了布克由,而他說‘我無法告訴你任何事’,只要記住這一點。」

  那個人說:「你雖然說得不多,但是它無法幫助我,請你再多說一點,只要一個字,我不要求多。」

  布克由說:「即使只是一個字也足夠摧毀整體,你只要看著我,把我攜帶在你堶情C」

  但是那個人無法看,因為那是困難的——你不知道要如何看---要不然就不需要去找布克由了。

  你看不到在你面前的東西,鼻尖是你最難去看的東西,往旁邊一點看倒是比較沒有問題,你可以往左邊看,或是往右邊看,但是你從來不看中間,因此有所謂左派的瘋子,也有所謂右派的瘋子,但是你無法找到一個中庸的人,你無法找到一個不發瘋的人。當你走到任何一個極端,你都會發瘋,當你停留在中庸之點上,你就成道了,但是沒有人停留在中庸之點。在中庸之點上,你將會碰到那個真實的存在。

  文字一定會說出一半,文字無法說出全部。如果你說「神存在」,那麼你就否定了「神不存在」,然而它兩者都在,如果你說生命存在,那麼你就否定了死亡,但事實上,生命也是死亡。當你說出任何東西,它都將會只是一半,而一半的真理比完全的謊言更危險。因為它帶著一半真理的芬芳,所以你可能會被它所騙。

  所有的宗派都以半真理來作為他們的基礎,因此他們是危險的,所有的假宗教都是危險的,因為他們都以半真理作為基礎,他們不可能不這樣,因為一個假宗教、一個信念、或是一個宗派都必須以文字作為基礎。佛教並不是以佛陀作為基礎,它是以佛陀所說的話作為基礎,而佛陀所說的話只是一半,因為整體是不能夠被說出來的,對於整體你無法說什麼。

  或者當你試著要將全部說出來,那麼它就好像沒有說一樣。如果你說「生命既是生命也是死亡」,那麼你是在說什麼呢?如果你說「神是魔鬼和神兩者」,那麼你是在說什麼呢?你是在談論似非而是的東西,你並沒有說得很清楚,因此人們會認為你瘋了。神怎麼可能是好和壞兩者都是呢?生命怎麼可能是死亡和生命兩者都是呢?死亡一定是相對於生命的。

  在這堿O空,在那堣]是空,但那無限的宇宙一直都在你的眼前。無限大,同時無限小;沒有差別……

  因為如果某樣束西是無限大,而另外一樣東西是無限小,那麼它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差別,因為那個問題在於「無限」。如果你去劃分或分析,你將會達到無限小。科學已經達到了無限小的電子,如此一來,每一樣東西就都消失了,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被看到,電子並沒有被看到,沒有人能夠看到它?那麼他們為什麼說電子存在呢?

  物理學幾乎已經變成了玄學,因為物理學的描述或物理學家的描述看起來幾乎都是哲學化的,看起來都很神秘,因為他們說:「我們看不到電子,我們只能夠觀察到那個結果。我們能夠看到那個結果,但是看不到原因。我們推論說那個電子一定存在,因為如果電子不存在的話,怎麼會有這些結果?」

  這就是神秘家一直在說的,他們說:「我們看不到神,但是我們能夠看到這個創造。神是原因,而這個創造是結果。我們看不到神—但是我們能夠看到這個創造——她一定存在,否則怎麼可能有這個創造?」

  如果你聽我的聲音,但是你看不到我,你一定會推論說,我一定存在於某一個地方,否則你怎麼能夠聽到我的聲音?那個結果被看到了,但是那個原因並沒有被看到。科學已經達到了無限小,小到已經完全消失,因為它已經變得非常小、非常小、非常小、非常精微,精微到你根本掌握不到。

  宗教達到了無限大,它變得非常大、非常巨大,大到你看不到它的界線。它變得太大了,以致于你根本掌握不到它,你無法抓住它,你無法劃出它的界線。那個無限小的無法被看到,它變成看不見的,而那個無限大的也無法被看到,它也是變成看不見的。

  僧璨說出一件很美的事,僧璨說:它們兩者都是一樣的,因為它們兩者都是無限的,而那個無限的東西,不論它是無限小或是無限大都沒有什麼差別,它們是一樣的。

  無限大,同時無限小;沒有差別,因為所有的限定都消失了—疆界也看不到;存在和不存在的情形也是一樣。

  當你是全然的空,沒有自我,沒有人在屋子堶情A那麼你是一個存在或是一個不存在呢?那麼「你是」或是「你不是」?什麼都不能說。

  人們一再一再地問佛陀:「當一個人成佛的時候會怎麼樣?當一個人成佛之後是‘是’,還是‘不是’?他的靈魂存在還是不存在?當佛陀離開身體的時候將會有什麼事發生?他將會跑到那堨h?他會存在於某一個地方嗎?或者不會?」。

  佛陀說:「你不要問這些問題,你只要先變成一個佛,然後再看,因為任何我所說的都將會是錯的。」佛陀一直都在避免回答這樣的問題。

  不要浪費時間在與這個無關的懷疑和爭論之中。

  真實的存在不依靠你的爭論。不論你是以這樣的方式來證明,或是以那樣的方式來證明都無關緊要,真實的存在還是會在那堙C在你存在之前,它就已經存在了,在你之後,它也將會存在,它不依靠你的頭腦,相反地,你的頭腦將必須依靠它。它不需要任何證明或反證。它本身會自己存在,你無法證明它,也無法反證它。

  但是人們一直在爭論說神到底存不存在,每年出版了好幾千本的書在談論關於神存不存在。這些都非常愚蠢!那些說「存在」,然後加以證明的人,以及那些說「不存在」—然後加以證明的人,他們兩者都坐在同一條船上面——他們兩者都坐在證明、爭論、和邏輯的那一條船上面。

  如果有神存在,他們一定會笑,他需要你的爭論嗎?你在說些什麼?你是在說如果他存在,那麼他的存在要依你是否能夠證明他存在而定。不論你做什麼不論你證明或反證——你認為他的存在要依你的爭論而定嗎?

  存在不需要任何人的爭論還是存在。不需要去找證人,也沒有法院能夠證明。你要怎麼判斷呢?要由誰來判斷呢?然而那個爭論卻一直不斷,好幾百萬年以來,人們一直都以這樣的方式或那樣的方式在爭論。有無神論者存在,他們一直都堅持無神論,沒有人能夠說服他們,有神論者也存在,他們一直堅持有神,但是也沒有人能夠說服他們說沒有神。有神論者和無神論者雙方在爭論,而他們的爭論永遠無法達到結論,那個問題仍然維持不變。

  僧璨說:所有的爭論都是無關緊要的。不論是有神論或無神論,不論是贊成或反對,所有的爭論都無關緊要。你是在做一件愚蠢的事,因為真實的存在就在那堙A它不需要任何證明。它已經在那堙A它一直都在那堙A以後它也將會一直在那堙C真理就是意味著「那個是的」。

  當你在爭論,你只是在浪費你的能量和時間,與其要爭論,倒不如你就去享受它、融入於它、高高興興地生活在它堶情B充分地去經驗它!如果你真正去經驗它,你就會在你的周圍帶著真理的氣味,如果你真正去經驗它、如果你高高興興地生活在它堶情A那麼某種非常巨大的、無限的東西就會開始經由你這個有限的存在表達出來,漸漸地,你的界線也會溶解掉,漸漸地,你就消失了,就好像一滴水滴進大海埵蚥雃角j海。

  不要浪費時間在爭論上面,那些哲學家都是愚蠢的人,他們比一般愚蠢的人更危險,因為一般愚蠢的人就只是愚蠢,但是哲學家們認為他們是聰明的,而且他們將會一直認為如此!注意看一個黑格爾或一個康德,他們的整個人生都一直在爭論,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到達任何地方。

  有一次,一個女孩向康德求婚,她想要嫁給他,他說:「好,我將會考慮。」

  一個思想家、一個偉大的思想家、以及一個偉大的邏輯家,他怎麼能夠向前走一步呢?即使對於愛這件事,他也必須先思考,據說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他收集了所有正反兩面的論點,因為有一些人反對愛,有一些人贊成愛,有一些人反對婚姻,有一些人贊成婚姻,他們常常在爭論,所以他就收集了關於婚姻和愛所有正反兩面的資料,據說他收集了三百個關於婚姻正反兩面的爭論,他變得很混亂,要怎麼辦?要如何來決定他試了又試,最後他找出多一個贊成婚姻的論點,那個論點就是:如果兩個選擇看起來一樣,那麼你永遠都要選擇能夠給你更多經驗的那一個。結婚或不結婚,如果雙方的論點不相上下,那麼他已經知道不結婚的情況,因為他是一個單身漢。所以最好選擇結婚,至少這對他來講那是一項新的經驗。當所有的論點都一樣,那麼要如何來決定呢?那麼就要進入婚姻,透過經驗來瞭解婚姻。

  所以他就去敲那個女孩子家的門,她父親把門打開,然後康德說:「我已經決定要跟你女兒結婚,你女兒現在在那堙H」

  他父親說:「現在已經太晚了,她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因為當他作成決定時,已經經過了二十年,女人是不會傻到去等那麼久的。女人總是比較聰明,她們在直覺上就比較聰明,那就是為什麼很少有女人成為偉大的哲學家,因為她們沒有那麼愚蠢,她們比較使用本能、比較使用直覺,她們比較接近自然,她們對真實的生活比較有興趣,而對爭論比較沒有興趣。

  那就是為什麼在男人的眼光看來,女人似乎總是在關心一些小事情,而不是關心一些偉大的問題,她們所關心的問題似乎都很小—比方說衣服和飾物,但是你注意看,雖然她們所關心的是一些小東西,但是生命不就是由那些小東西所組成的嗎?偉大的問題只存在於頭腦堙A而不存在於生命堙C不論你決定神是否存在,那都沒有什麼差別。你一天必須吃兩次,當你覺得太冷的時候,你必須穿衣服,當你覺得太熱的時候,你必須走進蔭涼的地方---不論你決定神是否存在,那都沒有什麼差別。生命是由一些小事情所組成的,而如果生命是由小事情所組成的,那麼那些小事情並非真的是小事情——因為生命由它們所組成,所以它們是跟生命很有關係的。

  不要浪費時間在與這個無關的懷疑和爭論之中……

  一和一切一起存在,一起活動,互相混合在一起,沒有分別。生活在這種達成奡N可以免于對不完美的煩惱。生活在這種信心奡N是到達非二分之路,因為非二分就是只有一種信任的頭腦。

  非常非常有意義的話語,而如果你能夠超越這些話語來看的話,它又會變得更有意。

  一和一切一起存在,一起活動,互相混合在一起……

  生命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沒有一樣東西是分開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一」,如果你認為它是分開的……分開是頭腦所強加上去的,否則每一樣東西都互相混合在一起、互相融合在一起,情況一直都是如此,但是你卻沒有看到它,因為你對這些文字完全盲目。

  你吃水果,然後水果變成你的血液,樹木混進你堶情A那個界線喪失了。這個水果或許曾經停留在很多人的血液堙A這個水果或許曾經停留在很多動物、很多植物、或很多石頭堙A這個水果的能量一直都存在於存在---融解、融合、浮現、從這堬儘鴩綵堙A通過了所有的界線。

  只要注意看每一個現象。樹上的水果,它到底在幹什麼?科學家說水果做了一項奇跡,它在蛻變泥土、它在蛻變陽光、它在蛻變水,它是一項奇跡,因為你無法直接吃泥土,你無法直接吃陽光,而這顆水果、這顆蘋果做了一項奇跡,它將每一樣東西加以蛻變,然後做出你能夠吸收而變成血液的東西。

  這個能量一直都在流動,因為它一直都在那堙A整個能量都維持不變,因為其他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所以能量不可能變少或變多。沒有什麼東西被加進宇宙堙A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被削除,因為你要將它帶到那堜O?整體仍然保持一樣。

  某一天,那個水果只是在泥土堙A你無法吃它,那個水果只是在太陽堙A那個維他命D只是在太陽堙A現在水果吸收了它,那個泥土就被蛻變了---一項奇跡正在發生!為什麼要到魔術師那堨h看奇跡呢?它就正在發生:泥土轉變成美味的食物。

  而當你吃了它,它就變成你的血液,你的血液一直在攪動,它創造出精液,如此一來,種子就誕生了,它變成一個小孩,現在那個水果、那個蘋果進入了小孩。界線到底在那堙H樹木進入你、陽光進入樹木、海洋進入樹木,而你進入小孩,這樣的事情會一直繼續下去。

  每一樣東西都在流動,在你堶悸漯躓藒奶@下又會跑到我堶惆荂A而那個氣就是生命,所以你的生命和我的生命不可能不同,因為你所呼吸的空氣和我所呼吸的空氣是一樣的。當我呼氣,你就吸氣,當你呼氣,我就吸氣。

  你的心和我的心不可能有太大的不同,它們都在呼吸和打擊著周遭同樣的生命力海洋。我稱這個為我的氣,但是我一稱呼它的時候,它就不再是我的了,它就已經跑掉了,它就已經改變了它所住的地方,現在它已經是別人的氣了。你所稱呼的你太太並不是你的,她也不是任何人的,或者應該說她是任何人的。

  當某人看到了真相,他就能夠看出整體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太陽在為你工作、海洋在為你工作、星星也在為你工作。在世界各地工作的人都有在為你工作,而你也在為他們工作。有一天你將會死,然後蟲子將會吃你的身體,你將會變成它們的食物。

  你正在準備變成別人的食物,當你的準備成熟之後死掉,你就變成別人的食物。事情一定會如此,因為你也是把很多東西當成你的食物,而到了最後,你也必須成為他們的食物,每一樣東西都會成為別人的食物,這是一個循環,而你卻想要執著於生命。當蘋果也想要執著於生命,當小麥也想要停留在它本身,那麼生命將會停止。

  生命透過死亡而活。你死在這堙A而別人在那堿※_來,我呼氣,然後有人吸氣,生命和死亡就好像呼氣和吸氣的韻律一樣,生命就是吸氣,而死亡就是呼氣。

  當你成熟了,你就會掉到地面上。然後蟲子就會吃你,然後那些捕食動物的鳥類也會來,它將會享受你身上的美食。你曾經享受過很多食物,現在輪到它們來享受你。每一樣東西都會融解、都會跟其他的東西融合、會合,因此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呢?這種事將會發生,它已經在發生。整體會繼續活下去,而個體是虛假的,只有那最終的會繼續活下去,所有其他的東西都只不過是它堶悸漯i浪,它們來了又去。

  當一個人能夠看到就在鼻子前面的真相,突然間他就會發覺什麼問題都沒有,一點焦慮都沒有,因為不管你是否繼續活下去,整體都會繼續活下去,如此一來,你的死亡就不是一個問題,而你的生命也不是一個問題,你將會以無數的方式生活在整體堶情C

  有時候你會吃一個水果……那就是印度人有好幾百萬個前世的觀念。有時候你是一隻動物,有時候你是一隻昆蟲,有時候你是一棵樹,有時候你是一塊石頭——生命就是這樣一直在繼續著。

  所以就某種意義而言,你什麼人都不是,但是就另外一種意義而言,你什麼人都是!,就某種意義而言,你是空的,但是就另外一種意義而言,你是充滿的,就某種意義而言,你「不是」,但是就另外一種意義而言,你就是一切——因為你們是分不開的。

  分開帶來焦慮。如果你處於焦慮之中,如果你處於痛苦之中,那意味著你認為你是分開的,這樣的話,你是不必要地在為你自己創造出問題,這是不需要的,因為整體依然會繼續活下去,整體從來不會死掉,它不可能死掉,只有部分會死,但是那個死並非真的是一種死,它是一種再生,你死在這堙A然後你又會在那堻Q生出來。

  一和一切一起存在,一起活動,互相混合在一起,沒有分別。生活在這種達成奡N可以免于對不完美的煩惱。

  那麼為什麼要擔心不完美呢?那也是一種自我主義者的目標。這是一個很深的道理,必須加以瞭解,因為即使宗教之士也會試著去成為完美的,但你又是誰而想要成為完美的?只有整體能夠是完美的,你永遠不可能成為完美的,你怎麼能夠成為完美的呢?即使一個佛也會生病,他也必須一死。你無法成為完美的,那個對完美的追求就是一種自我的旅程。整體已經完美了,你不需要去擔心它———在整體堶情A你也是完美的。

  有兩個字必須加以瞭解:一個就是完美(perfection),另外一個就是完整(whole-ness)。一個真正的宗教之士會顧慮到完整,但是從來不會顧慮到完美。而一個虛假的宗教之士會顧慮到完美,但是從來不會顧慮到完整。

  完整意味著:「我不是,只有整體是。」而整體是完美的,因為它怎麼可能不是完美的呢?整體沒有什麼可以來作為比較,因為除了整體以外其他沒有什麼,但是如果你以完美、道德、理想、和個性來思考,那麼你就必須成為完美的,這樣的話,你將會發瘋。

  所有的完美主義者都會發瘋,那是他們最終的結果,因為作為一個分開的單位,你將會保持不完美,你不可能成為完美的。你怎麼可能成為完美的呢?因為你的能量來自整體,而它將會再度回到整體你並沒有真正存在。一個波浪必須保持是一個波浪,它不可能變成海洋,如果它嘗試得太認真,它將會發瘋。

  那就是為什麼在宗教的世界堙A你可以看到一些最強烈的自我主義者—因為他們試圖要使每一樣東西都成為完美的。他們堅持完美,因此他們無法放鬆—他們永遠都會保持緊張。總是有某種東西會不對勁,而他們必須將它導正——他們將會永遠處於焦慮之中。當你去到瘋人院,你將會發覺在那埵釵吨壑坐E十的人都是完美主義者。

  一個具有瞭解性的人將會保持放鬆,那並不是意味著他一點都不關心,不,他會關心,但是他知道那個限度在那堙D—他會關心,但是他知道他只不過是一部分,他從來不會把自己想成是整體,所以他從來不會擔心。

  不論他做什麼事,他都會去享受,因為他知道得很清楚,事情將會保持不完美,它不可能是完美的—當他做它的時候,他會去享受,籍著那個享受,任何可能的完美都會發生,而不會在他堶捲ㄔ穸籉騕J慮。他喜愛它,但是他同時知道得很清楚說,它不是一件絕對的事—它不可能如此,有某種東西將會保持不完美,那是事情的本質。

  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我們一直都相信——相信一件非常真實的事—那就是:每當某人變成完美的,他就不會再被生出來,他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他必須如此,因為在這個世界堨u可能有不完美。當一個人變完美,他就已經不再適合這堣F,他就已經不被需要了,因此他就融入了整體。

  即使一個佛到了他人生的最後一個片刻仍然保持是不完美的,但是他並不會去擔心它。那就是為什麼佛教徒有兩個字來稱呼涅盤—他們稱最終的成道為「大涅盤」,而稱一般的成道為涅盤。涅盤意味著一個佛還在肉身堙A他已經達到了發光,他已經變成一個知者,但是他仍然在身體堙B仍然在不完美的身體堙A他仍然處於不完美的部分的世界,這就是涅盤——成道。

  然後當他離開身體,當他只是消失而進人最後的空,它叫做「大涅盤」,它是偉大的成道,現在,那個不完美已經消失了,現在已經沒有個體性了,他已經成為整體。只有整體能夠是完美的。如此一來,佛就變成完美的,因為他已經融入了整體—他是海洋般的。

  所以這一點要記清楚,因為所有的完美都是一種自我主義的努力,你會瘋狂地去追求每一樣東西。盡可能把事情做好,但是不要對它發瘋,盡可能把事情做好,但是要接受那個限度,即使對於你的個性、道德、或其他每一種東西都一樣,那個限度一定會存在!

  即使聖人也必須留點餘地給罪人,因為那個罪人要走到那堨h呢?所以你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九是聖人,但是有百分之一仍然是罪人—相反的情況也會發生—你可能變成一個百分之九十九的罪人,但是有百分之一的聖人還是會存在—它一定會如此,因為你要將另外一邊擺在那堜O?你可以將它逼迫到最極端,但是那個百分之一的另一端還是會存在—如果你瘋狂地去驅逐它,那將不會有所幫助。

  一個具有瞭解性的人會接受限度,他會接受那個可能性、接受那個可能的。他知道那個不可能的,他從來不會去嘗試那個不可能的。他會放鬆下來去享受那個可能的。他越享受—就有越多的完美會來到他的生命堙A但它已經不再是一個擔心,它是很優美的——這就是差別之所在。

  如果你去到一個真正的宗教之士那堙A你將會在他的周圍感覺到一種優雅,那個優雅不是來自努力,他並沒有對他自己做任何事—他只是放鬆而進入那最終的,你可以感覺到有一種不努力的氣氛在他的周圍。

  如果你去到一個完美主義者那堙X或是去到一個虛假的宗教之士那堙A那麼你所看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人造的,你將不會看到優雅,每一件事都非常明確,每一個動作都是經過計算的,都是絞盡過腦汁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一種規範—而不是一種自發性。他依照規則來生活,而他自己的規則變成了他的枷鎖,他不能夠笑,他不能夠成為一個小孩,他不能夠成為一朵花。不管他是怎麼樣—那都是經過很多努力所形成的,因此每一樣東西都變得很緊張、很不對勁—它不是一種自發性的流露。

  這個必須成為一個準則——如果你去接近一位大師—這個必須成為準則——他必須是一個自發性的「流」,唯有如此,他才能夠幫助你也變成一個自發性的「流」。如果他是一個強迫性的完美主義者—他將會使你變殘缺,他將會完全扼殺你—他將會以很多方式來切割你,等到他認為你已經完美了—那個時候你已經死了。

  只有死的東西能夠是完美的,活的東西一定會保持不完美,這一點要記住。

  生活在這種達成奡N可以免于對不完美的煩惱。

  一個人只是去生活!生活得很全然、生活得很完整,而不必去擔心結果,不必去擔心會發生什麼。

  生活在這種信心堙K…

  這是僧璨的信心,這也是我的信心,這是一種信任。

  一個完美主義者從來不信任,因為他一直都在挑剔—他從來不信任任何東西,即使你送給他一朵玫瑰,他也會立刻找出它不完美的地方。他不會去看那朵玫瑰,他會去看那個不完美,他的眼睛屬於邏輯,而不屬於愛,他總是在懷疑—他不能夠信任任何人,因為他不能夠信任他自己。

  你去到你們所謂的聖人那堙X—他們無法信任他們自己。他們在害怕,因為任何他們所做的都是強加上去的,都是不自然的,他們知道說如果他們放鬆下來,事情就會變得不對勁。如果一個美女去到一個聖人那堙A你就可以看出他會變得坐立不安、變得很不自然,他這種感覺不會形之於外,但是如果你深入觀察,你就能夠感覺到,因為他的禁欲是強加上去的,而那個女人對他來講是一個危險,他不能夠讓那個女人在這堳搕茪[,因為這樣的話他對他自己的不信任就會浮現。

  一個不信任他自己的生命能量的人無法信任任何人,他是所有人的敵人,他是一個有毒的人。有毒的人非常能言善道,他們必須如此,因為他們必須很會辯論來護衛他們自己—他們必須依靠他們自己的頭腦。

  這些有毒的人對整個人類造成這麼深的傷害和創傷,幾乎不可能想像說人類要怎麼樣才能夠走出這種傷害。他們已經毒化了每一樣東西:「這是不好的—那是不好的—這是罪惡,那是罪惡。」他們在你的周圍創造出如此的一團糟—使得不論你做什麼,你都會覺得有罪惡感。如果你不做的話,你也會覺得有罪惡感,因為它不符合你的本性。

  如果你愛,那麼你就墮落了—如果你不愛—那麼你會繼續感覺有一個很深的驅策力要去愛。它來自你的本性,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不對,它跟饑餓和口渴一樣地自然,它跟饑餓和口渴一樣地美,但是你們的聖人想要你變成一個塑膠人——沒有饑餓、沒有口渴、沒有愛,這樣的話,你才是完美的。

  如果你的整個運作機構都是由塑膠做成的,那麼它將會很容易—科學家正在思考那些方法,他們試圖要使整個運作機構都塑膠化,這樣的話—你就不需要食物—不需要任何愛,不需要任何東西,如此一來,你就變成一部機器,或是一個機器人—有時候當事情有所不對勁,你可以被送到修理廠。每天你都可以去到加油站,他們會幫你加油,然後一切就都沒有問題了,這樣的話,你就可以成為一個完美主義者,這樣的話,你就完美了。

  但是就生命而言—生命是很靈巧的,它不是塑膠的,它是非常靈巧的。你堶惆S有電線,你堶惇O神經,那個平衡一直都在移動,沒有一樣東西是確定的,每一樣東西都在繼續融入另外的東西,那就是為什麼你是活的。

  一個具有瞭解性的人不會擔心,他對不完美不會感到焦慮—他根本就不以完美來思考,他只是盡可能完整而且全然地去活在當下那個片刻,他生活得越全然—他就變得更有能力去生活它。

  有這麼一天將會來臨…他只是去生活,而沒有強迫任何理想,也沒有去想到任何觀念,也沒有在生活當中作出很多規則和規定,他只是去生活和享受生活的喜悅。

  生活在這種信心奡N是到達非二分之路…

  這就是信心。

  因為非二分就是只有一種信任的頭腦。

  在內在深處,如果你具有一種信任的頭腦,那麼非二分將會呈現在你面前。在內在深處,如果你有懷疑,那麼理論、思考、文字、哲學、和教條將會存在,但是你對眼前的東西將會完全盲目,你將無法看到那個離你很近的東西—你將只能夠想到遠處的東西。內在信任,外在真實的存在,內在信任,外在真理。信任和真理會合,沒有其他的會合……

  因為非二分就是只有一種信任的頭腦。

  言語!道是超越言語的,因為在它堶惆S有昨天、沒有明天、也沒有今天。

  最後一件事:僧璨是在說,如果時間存在的話,那麼就可能有語言,語言和時間是同一個意識型態下的東西,那就是為什麼語言有三個時態:過去、現在、和未來,就好像時間一樣,它也有過去、現在、和末來。語言就是時間,它跟時間的劃分方法是一樣的,然而生命是超越的,生命不是過去—過去在那堜O?你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它。

  我聽說有一次,一個人去參觀一座很大的博物院,那個人非常富有,所以他們請了最好的導遊來服侍他,那個人看到一個頭顱就問說:「這是誰?」

  那個導遊真的不知道,所以他就說:「這是拿破崙的頭顱。」

  然後他看到一個小的頭顱,那個人又問了。那個導遊跟這個富翕在一起覺得很興奮,也很害怕,所以弄得內在很煩亂,因此他就回答說:「這也是拿破崙的頭顱。」

  那個富翁:「你這是什麼意思?拿破崙有兩個頭顱嗎?」

  那個導遊這下子真的是陷人了困難,他必須回答,所以他說:「是的,這是他小孩子時候的頭顱,而那是他年老時的頭顱。」

  如果有過去存在的話,那麼將會有小孩子的頭顱存在,那麼就會有很多頭顱存在。當你過世,你將會留下無數的頭顱,但是你只能夠留下一個頭顱,而無法留下無數的頭顱。過去已經消失了,過去已經不復存在—只是在記憶堙C

  未來在那堜O?未來也並不存在,它只是在你的想像堙C過去是那個現在已經不存在的,而未來是那個尚未存在的,那就是為什麼神秘家們一直在說:只有現在存在,但是僧璨又往前推了一步—他說:

  沒有昨天、沒有明天、也沒有今天。

  甚至連現在都不存在,他是意味著什麼呢?因為——他是正確的—他是完全正確的——如果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那麼現在怎麼能夠存在?因為現在只存在于過去和未來之間。

  現在是什麼呢?現在只是一個通道,你從過去移向未來,在那個移動當中,只有一個單一的片刻有現在存在。什麼是現在呢?它只是從過去通往未來的一個通道,它是從這個房間通住那個房間的門,如果這個房間和那個房間都不存在,那麼門怎麼能夠存在?它是過去和未來之間的一個橋樑,如果兩岸都不存在,那個橋樑怎麼能夠存在?

  僧璨是對的—僧璨說—既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也沒有現在。他是在說根本就沒有時間,然而整個語言都需要依靠時間——過去、未來、和現在。語言是頭腦所創造出來的,時間也是頭腦所創造出來的。

  當你拋棄語言,時間就跟著消失了,當你拋棄思想,那麼就沒有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未來,你已經超越了時間,如此一來已經沒有時間。當沒有時間,那就是永恆,當沒有時間,你就已經進入了永恆的世界。真理是永恆的,而一切你所有的就只是真理暫時的反映。

  它就好像月亮出現在天空中,那是一個滿月的夜晚,你往湖面一看,月亮就在那堙A湖中的月亮就是你所有的。頭腦會反映,你所有的真理都是由頭腦所反映出來的,它們都是映像。

  僧璨在說什麼呢?僧璨是在說:「忘掉這個湖!因為這是一面鏡子,你要往遠處看,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看到真實的月亮,而它就在那堙C」

  但是你太過於跟那個湖認同了,你太過於跟那個會反映的頭腦認同了,你要拋棄頭腦,這樣的話,你會突然發覺,你所錯過的每一樣東西都會恢復得好好的,你所找尋的每一樣東西都會發生,你所夢想、所欲求的每一樣東西都會出現,一切就都滿足了。

  整個訊息就是要如何拋棄頭腦、語言、和時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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