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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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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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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1-11 11:47:14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翻譯者新地


目  錄

第一章  靈魂的呼吸
第二章  這是崇高的,這是神聖的
第三章  ……更多的某種東西
第四章  一個存在的問題
第五章  一路嬉戲
第六章  絕對的愛在絕對的自由之中
第七章  與其愚蠢,不如瘋狂
第八章  頭與心
第九章  享受生命就是祝福
第十章  如來花園(The Garden Of Tathagata)
第十一章  恩典的法則
第十二章  心一直知道 (上)
第十二章  心一直知道(下)
第十三章  種子狀態的光(Light In The Seed)
第十四章  不要捨棄存在
第十五章  非常茫然,非常安心 (上)
第十五章  非常茫然,非常安心 (下)
第十六章  一切水月一月攝(All Moons In The One Moon) (上)
第十六章  一切水月一月攝(All Moons In The One Moon)(下)

第一章  靈魂的呼吸

問題一:

奧修,為什麼你稱這一系列演講為:“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永嘉玄覺(Yoka)這個老傢夥。永嘉玄覺是最稀有的成道者之一。他的話語無與倫比的美麗。只有少數話語保留下來,但每句話本身都是一顆獨有的鑽石。

閱讀他的話語,我發現了這段話:

一個禪者行在禪裏,坐在禪中。不管他說話還是沉默,不管他行動還是靜止,他的身體總是平和的。他微笑,直面要奪去他性命的寶劍。即使在死亡之時,他也保持平衡。

我喜歡這句話:“一個禪者行在禪裏,坐在禪中”,簡單的原因就是靜心不可能只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你不可能讓你生活的一個片段是靜心的;不可能靜心1個小時,然後23個小時不靜心。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在這麼做,這說明你的靜心是假的。

靜心要麼是24小時的事,要麼就根本沒有。它就像呼吸:你不可能呼吸一小時,然後另外23小時把它放一邊,這樣你會死。你必須持續地呼吸。即使你睡覺的時候,你也要繼續呼吸。即使你處於深度昏迷,你也要繼續呼吸。

靜心是你靈魂的呼吸。就像呼吸是身體的生命力,靜心就是靈魂的生命力。

沒有意識到靜心的人,在精神上已經死亡。

葛吉夫曾說只有少數人有靈魂——他是對的。一個人生來並沒有靈魂,只有一顆可以長成也可能長不成靈魂的種子。這取決於你。

你必須創造合適的土壤、合適的氣候讓它成長,讓它綻放。你必須呼喚春天,讓你的靈魂可以開花,否則你只是一具行屍走肉。靈魂只是一個空洞的詞語。靜心使它成為現實。靜心就是讓靈魂出現的氣候。

禪是靜心的另一個名字。“禪”這個詞來自於梵語詞根dhyan——它已經旅行了很遠。Dhyan的意思是絕對的寧靜,沒有念頭的寧靜,但充滿了覺察。即使是“我在覺察”,就足以讓你的靜心分心了。即使是知道“我在靜心”,就足以破壞它了。

靜心的境界是一種天真、寧靜的狀態。你喜樂地沒有覺察到你的覺察。你存在,但你完全的放鬆。你沒有處於睡眠狀態,你完全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或者說,你就是清醒。

Dhyan是東方對人類進化最偉大的貢獻。

佛陀從未使用梵語,他用的是當時大眾使用的語言,他使用巴厘語。在巴厘語裏,dhyan成了jhan。當佛法傳到中國,jhan就變成了禪。當它從中國旅行到日本,它就成了Zen。不過它源自於dhyan。Dhyan的意思是靜心,但是英語的“靜心”沒有那種味道,它長時間與冥想聯繫在一起。英語中“靜心”意味著靜心冥想某些東西,有一個靜心物件存在。

在禪中,完全沒有物件,只是純粹的主體性。你有意識,但並沒有意識到什麼東西。沒有什麼要覺察的,一切都消失了。你甚至沒有覺察到空,因為那樣空就成了你的物件,你的念頭。你也沒有覺察到空。你只是覺察著,你的覺察沒有物件。鏡子是空的,反映出空,因為沒有什麼要反映。

你必須記住這一點,否則“靜心”可能帶給你一種錯誤的印象。每當使用“靜心”這個詞,這個問題立刻就出現了,“物件是什麼?”這個問題是不相關的。如果你問:“物件是什麼?”,那你是在問要思考、冥想、專注什麼——那並不是靜心。

專心不是靜心,專心是頭腦自身聚焦的一種努力。它有某種自身的目的。它是科學的一種方法——是有用的,但它不是靜心。

冥想有點模糊,更加抽象。在專心中,物件更明顯;在冥想中,物件是抽象的。你冥想光,你冥想愛。在基督教裏,冥想與靜心已經成了同義詞。

靜心應該被賦予一種新的意義,新的芬芳——禪的芬芳。專心屬於頭腦,靜心完全不屬於頭腦,冥想正好在當中,處於中間狀態。它一部分屬於頭腦,一部分屬於無念,是一種混合;一種頭腦與無念相會的狀態,是分界線。

一個人必須達到絕對的覺察狀態:那才是禪。你不可能每天早晨做幾分鐘或半小時,然後就完全忘記它。它必須變得像你的心跳一樣。你必須坐在它裏面,你必須走在它裏面。是的,你甚至必須睡在它裏面。

阿南達,佛陀的大弟子之一,問佛陀:“有件事非常困擾我,我按耐不住好奇心,雖然我的問題是不切題的。我的問題是你睡覺的時候整晚都保持同樣的姿式。你手腳擺放的地方,你躺臥的方向,完全保持一樣,就像雕像一樣。你不會動,你不改變方向,你不會移動你的手腳——什麼變化都沒有。你早上醒來的姿式和你睡覺時的姿式完全一樣。有一個晚上,出於好奇,我觀察了你整個晚上——一點移動都沒有。你連睡覺也在控制自己嗎?”

佛陀說:“不存在控制的問題。我是清醒的,我處於靜心之中。我在靜心中睡覺。就像我早晨在靜心中醒來,每個夜晚我在靜心中睡去。我的白天是我的靜心,我的夜晚也是。我保持完全的平靜與安寧,因為內在深處我完全清醒。靜心的火焰繼續無煙地燃燒。所以移動是不需要的。”

永嘉玄覺說:一個禪者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這對你們大家有很重要的意義。靜心必須非常深入你的內在,不論你身在何處,它都與你相隨;不管你做什麼事情,它都存在。只有那時你的生命才能得到蛻變。那時不僅你的生命是靜心的,你的死亡也是靜心的。你會在深入的靜心中死去。

那就是佛陀死去的方式。那就是諸佛一直死去的方式:他們的死亡有某種強烈的美。他們的生命是美麗的,他們的死亡也是。他們的生死之間沒有差別。他們的死亡是他們生命的高潮,是終極顛峰,是徹底的釋放。

佛陀死的時候,他82歲。他把他的弟子叫到一起——就像他每天早晨和他們交談時一樣。他們聚到一起。沒有人想到這是他的死亡。

然後佛陀說:“這是我對你們最後的講道。該說的我都說了。42年來我一直對你們說,對你們講……我傾盡了所有心血。現在,如果有人還有任何問題,他可以問,因為這是我生命最後的日子。今天我要走向彼岸。我的船已經到了。”

他們驚呆了!他們是來聽每日佈道的。他們沒有想到他要死了——而且對死亡沒有任何糾結!只是一個單純的現象,一個簡單的告知:“我的船來了,我必須走了。如果你們有任何問題,你們可以問,因為如果你們今天不問,就再也問不了。那個問題就會留下來。所以拜託,行行好,不要不好意思,”他對他的弟子們說。

他們開始哭泣。佛陀說:“別搞這些沒用的!現在沒有時間浪費在傷心流淚上!如果你們有問題就問,否則就讓我走。時間已經到了。我不能再逗留。”

他們說:“我們沒有什麼要問的。你的回答已經超過我們的問題。你已經回答了我們提出的以及可能提出的問題。你回答的問題已經足以滿足幾百年的各種求道者。”

然後佛陀說:“那我就可以離開你們了。再見。”

他閉上雙眼,結成蓮花坐,開始進入彼岸。

據說:第一步他離開了他的身體,第二步他離開了他的頭腦,第三步他離開了他的心,第四步他離開了他的靈魂。他融入了宇宙,帶著無比的平和,無比的寧靜,無比的喜悅。小鳥在鳴叫,那是在清晨——太陽還在地平線。一萬個弟子圍坐在旁邊,看著佛陀如此優雅地死去!他們完全忘記了這是死亡。這不是他們一直想像中的死亡。這是一次非凡的體驗。

大量靜心的能量被釋放出來,許多人在那一天,在那一刻成道。那些就在邊緣的人被推入了未知。據說有好幾千人透過佛陀美麗的死亡成道。

我們不稱之為死亡,我們稱之為涅磐,融入絕對——就像一座冰山融化,匯入大海。他活在靜心裏面,他死在靜心裏面。

因為永嘉玄覺我選擇了這個題目“行在禪裏,坐在禪中。”在這句簡短的話裏,濃縮了所有覺醒者全部的經驗。


永嘉玄覺還說:禪的無畏之心就像雄獅的怒吼,震攝到其他動物心中。連象王都會忘記尊嚴,拔腿就跑。只有具備美好心靈的弟子,他們才會像古老的天龍一樣,懷著平靜的喜悅傾聽那種咆哮。

是的,禪就像雄師的怒吼。所有其他的宗教都用一種不會太犀利的方式談論。他們妥協了,他們與你的昏睡妥協。禪是不妥協的。它不關心你的沉睡和你的美夢。它震憾你,它粉碎你。它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喚醒你,不論代價。是的,它就像雄獅的怒吼。

具備美好心靈的弟子,只有他們才會像古老的天龍一樣,懷著平靜的喜悅傾聽那種咆哮。

只有懷著對真理的深愛才能聽到它。只有那些真正的求道者,不是好奇者,不是旁觀者,不是哲學家,而是那些真正願意經歷一次徹底轉變的人——他們願意死去,然後重生。它只適合少數膽大和勇敢的人,因為它不是像基督教一樣的禮拜天宗教(a Sunday religion),每個禮拜天去教堂,你的天國就被允諾了。它不像伊斯蘭教,你禱告五次,不斷像鸚鵡學舌一樣重複同樣的話語,不是出自於你,不是自發來臨的,一直是別人強加給你——你甚至不知道它們的意思。

這是一個多麼愚蠢的世界呀!回教徒用他們並不理解的阿拉伯語祈禱;印度教徒用他們並不明白的梵語禱告;現在佛教徒也用他們並不理解的巴厘語祈請——神職人員一直非常堅持使用過氣的語言(dead language),因為如果翻譯為你理解的語言,這些祈禱文就顯得非常貧乏。你將會失落——你看不出裏面有什麼好禱告的,它們會失去所有的神秘。它們的神秘在於你不理解它們。所以拉丁語,希臘語,阿拉伯語,梵語,巴厘語,古印度語——沒人懂這些過氣的語言。神職人員一直堅持要用這些過時的語言禱告。

你講一些對你而言沒有意義的話。這是什麼樣的禱告呢?你在對誰說話呢?你對神一無所知。你所說的並非發自內心,你只是一台複讀機——“主人的聲音(His Master’s Voice)”。

禪對這種妥協不感興趣。它希望你真正醒來。這是艱巨的工作,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禪師的選擇不會有人感激。

每個人都會感到被他擾亂,每個人都會感覺受傷。每個人都會覺得他在打擾他們的睡眠。只有極少數的人,那些真正的求道者,那些願意賭上一切的人,才能夠理解,因為禪說你的整個生命都必須得到蛻變,而不是只有一部分。

當你在寺廟,在清真寺,在猶太禮堂,你變得虔誠,當你在外面,你就不虔誠,還是過去的你。那麼你去寺廟就是一種虛偽。它分裂你,它製造出精神分裂的人性,它製造出雙重人格。如果你去看他們在清真寺、在寺廟禱告,你會說:“他們多麼美麗呀!”同樣的人在市場裏卻變得非常醜陋。同樣的人會以你無法想像的方式自相殘殺!如果你看到他們在清真寺,在教堂裏禱告,你無法相信他們會那麼殘酷無情地殺害對方。

基督徒殺了成千上萬的回教徒,回教徒殺了成千上萬的基督徒。印度教徒殺害回教徒,回教徒殺害印度教徒,印度教徒殺害佛教徒,殺來殺去。所有的這些宗教都彼此敵視。他們談論愛,但只是談論而已;真實的情況完全不同。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們的禱告是虛假的。

禪希望你有宗教性,不是禮儀上的,而是真正的宗教性,在你日復一日的生活當中。禪不將你的生活劃分為平凡與神聖,它說一切都是神聖的。所以吃飯,要靜心。走路,要靜心。不管你做什麼……洗澡,要靜心。不論你身在何處,你都是在神殿之中。整個存在都是上帝的神殿!像你在神殿裏一樣行動。神無所不在。

禪完全不談論神,只談論神性:某種品質,一種無所不在的芬芳。只有當你具備了學習的能力,你才能看到它。你這邊所需要的一切就是能夠寧靜,接受,歡迎,敞開。



第二個問題:

奧修,有論斷說我們得從混亂中學習(WE LEARN FROM CHAOS)。人要覺醒,需要多麼清醒呢?

Sol Lewis,混亂不在外面——外面的是混沌——混亂在裏面。因為內在是混亂,所以人們不往內看。他們害怕去看,非常恐懼往內看。他們想方設法保持有事可做,這樣就沒有時間和空間往內看。他們一直聽佛陀講“認識你自己”。他們明白“認識你自己”的含義,但是他們不為認識自己做任何努力。他們害怕混亂。

混亂在內在。外在沒有混亂。星星有節律地運動,整個存在都有韻律,它絕對地有序。只是人類的頭腦處於混亂中。如果你在外面看到任何混亂,那都是人為的、人造的。

除非人變得無念,否則就會保持混亂。頭腦就是混亂——頭腦必然是混亂的——你已經與它認同。頭腦是什麼呢?過去加上未來。現在根本不是未來的一部分,現在屬於存在——存在是絕對的和諧。過去已經不在,未來尚未到來,你的頭腦包含了這兩種不存在的東西:記憶與想像,回憶與欲望,思念與期待。所以你活在一種瘋狂的狀態中。

每個人內在都是瘋狂的。除非一個人太過份,我們不把他叫瘋子;但是正常人與所謂的瘋子之間的差別只是程度上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引發瘋狂。你在99度左右沸騰,只要再加1度——你的生意垮了,你破產了,你的老婆死了——把那1度加到你的99度上,你就開始蒸發,你就發瘋了。

心理醫生,心理治療師所有的功能只是讓你保持在界限之內。他們讓你正常的不正常——那是他們的功能。他們是社會的代理人,就像在過去,神職人員是社會的代理人一樣。心理治療師是新的神職人員,新的祭司,他們的功能就是讓社會運轉,讓社會相信一切都好。

沒有什麼是好的。每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任何事情、任何意外都能把你推進瘋狂的世界。你準備著,隨時準備著。你越是敏感,你越有生命力,你發瘋的可能性就越高。

在他妻子的葬禮上,Perelli的表現很嚇人、很可怕,讓人揪心,事實上,他的朋友們不得不強行阻止他不要跳進墳墓為他的愛人瑪麗亞陪葬。不過他還是悲痛過度,他坐著租來的車回到家裏,馬上將自己徹底隔離。

一個星期過去了,沒有他的消息。最後,擔心這個可憐的人,他前妻的兄弟去到他家。按了10分鐘門鈴後——依然擔心——他撬開前門,走上樓去,發現他的姐夫在忙著和女傭性交。

臥室裏一片狼籍——空的香檳酒瓶到處都是。

“這太可怕啦,”前妻的兄弟以震驚的口吻說。“你過世的妻子,我的姐姐,才死了一個星期,你就在做這種事!你居然在做這種事!”

Perelli忙著“騎馬”,只能轉過頭來說:“我怎麼知道我在做什麼?”他說。“我太難過啦!我太難過啦!”

人們一片混亂!他們只是做做樣子,維持一個假像,假裝一切都好。但是沒有什麼是好的。

你問我,Sol:有論斷說我們從混亂中學習。

是的,這是真的。但只有我們往內走,只有我們有意識地、刻意地、覺察地進入混亂,我們才能從混亂中學習。如果我們面對混亂,當然,我們就會學習到——沒有其他的學習方式。其實星星就是從混沌中誕生的。佛陀就是從這種混亂中誕生的——但我們必須面對它。我們繼續做相反的事:我們繼續逃避它,掩蓋它。我們不想把它給別人看,我們自己也不想看見它。我們非常害怕,我們非常恐懼。我們害怕我們也許無法應對。我們害怕如果我們進去,我們也許無法回來。於是我們執著於外在的東西;任何藉口都可以執著。我們繼續執著於別的事情——我們不斷逃避我們自己。

在生命中你最逃避的人就是你。你的整個人生被安排得讓你永遠不會遇見自己。你一直被訓練、撫養、教育、培養、教化的方式讓你永遠不會與你自己相會。你會遇到每個人,除了你自己,你會被介紹給每個人,除了你自己,原因就是社會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種內在的混亂。

只有在一個師父的臨在下,在一個佛境中,人們才能鼓起勇氣面對自己。一開始它是一種崩潰,但如果你有意識地進入它,很快崩潰就變成一種突破。

師父的功能就是將崩潰轉變成突破。心理醫生只是修補你一下。他給你纏幾條繃帶,在這裏和那裏塗一點藥膏。他幫助你再次站起來,回到過去的方式。他讓你再次成為過去的自己。你開始運轉,你開始做過去你一直在做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功能。他不需要你蛻變。你需要一種超心理學(metapsychology),諸佛心理學。

在生命中,有意識地經歷一場崩潰是最大的冒險。它是最大的冒險,因為沒有保證說崩潰一定會變成突破。會有改變,但這些事情無法被保證。你的混亂非常古老——許多世你一直處於混亂中。它又厚又重。它本身幾乎就是一個宇宙。所以當你帶著微不足道的能力進入裏面,當然就會有危險。但是不面對這種危險,沒有人能變得整合,沒有人能變成一個不可分割的個體。

這個論斷絕對正確:我們只能從混亂中學習。但只有我們經歷混亂,我們才能學習,而且我們必須用一種特殊的方式,一種模式,一種方法經歷這些混亂。只是進入混亂而沒有任何方法將會是一場崩潰——你將會發瘋。

禪或者靜心就是這種方法,它會幫助你經歷混亂,度過靈魂的暗夜,同時保持平衡、規範、警覺。黎明並不遙遠,但在你能抵達黎明之前,黑夜必須被穿越。黎明越靠近,黑夜就越深沉。

這其實就是宗教社區的功能,因為你一個人也許無法做到,但在一個社區裏,有許多人在你前面,有許多人在你後面,還有一個已經抵達黎明的師父,他不斷地召喚你往前,他不斷地對你說:“不用擔心,目標不遠了”……在你前面的人說:“不用擔心。我們已經穿越了這種狀態,你也會穿越它。只要再堅持一下,再等待一下,再耐心一點!”

師父就像一顆閃耀的星星。他不斷地用一切方式幫助你,他有時會握住你的手,因為這個惡夢太可怕,你想要逃跑、逃避,回到你過去的世界,完全忘記這些東西。

是的,Sol,一個人會學習,但是以艱難的方式,沒有捷徑。

你說:人要覺醒,需要多麼清醒呢?

這不是多少的問題,這不是數量的問題;要麼你睡著了,要麼你清醒。沒有人比另外的人睡得更沉。睡著的人以同樣的方式睡著。你睡得多深並沒有關係——這不是數量問題——你睡著了,那就夠了。對於覺醒也是一樣的:如果你是清醒的,那你就是清醒的。沒有人更加清醒或更不清醒。

幾百年來神學家一直在討論……神學家一直討論愚蠢的事情。在印度,他們幾百年來一直在討論“誰更加覺醒,馬哈威亞還是佛陀?”耆那教徒說馬哈威亞更覺醒,佛陀的信徒說佛陀更覺醒。整個論點都是胡扯,所有的爭論都是愚蠢。不存在更多或更少的問題:如果有人覺醒了,他就覺醒了。佛陀是覺醒的,馬哈威亞也是覺醒的。黑夜已經過去,混亂已經被轉化成混沌。

這就是奇跡:當你完全清醒,你的混亂就變成了混沌,因為它開始沉澱,化為一首交響樂,噪音變成了音樂。突然之間,所有的失常、瘋狂都轉變成了佛性、成道——同樣的能量!混亂意味著能量——你沒有意識到的能量。如果你變得有意識,意識本身就是一種蛻變的現象。你不需要做任何別的事情,只要有意識就夠了。

春天來臨了。突然之間,花蕾綻開,花朵綻放——成千上萬的花朵;內在的世界變得芳香四溢。

人完全是沉睡的。

醉漢毛拉‧那斯魯丁注意到一隻鸚鵡停在一個農舍的牆上。被鮮豔的羽毛所吸引,他找來一把梯子,爬上屋頂,想要用帽子拍那只鳥,那只鸚鵡用又圓又亮的眼珠瞪著他,問:“你丫覺得你到底在做什麼?”

“天哪,我沒別的意思!”毛拉說,“我以為你是一隻鳥!”

人完全神志不清!你以為你是清醒的,這是最大的謬誤之一——這使你繼續沉睡。你是清醒的,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一種自欺。如果你以為你已經清醒了,那就不需要再做別的事情來覺醒了。

你必須認識到你醉了,沉醉於許多東西:貪婪,欲望,憤怒,野心,自我。這些全都是迷幻藥!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世界:普通的迷幻藥沒那麼有害,卻受到禁止。人們一直談論反對抽煙,抽煙不是太有害。它是一種呼吸法:吸氣,吐氣——當然,有點愚蠢,因為你本來可以呼吸純淨的空氣,而你卻在呼吸骯髒的煙霧,還要為它付錢,但這不值得小題大做。要麼人們反對喝酒。有時候喝點酒並不壞,它是樂趣!它是純素食的!你沒有傷害任何人。但卻有很大的敵意反對喝酒與抽煙。

新的藥物比酒精更好。比如說,LSD就更好,比酒精的害處要小。服用合適的劑量,有正確的指導,在恰當的環境下,它可以對你揭示許多東西。它可以成為一種與你自己相遇的方法。它可以帶來對你的本性,對存在本身新的眼光,新的洞見。但是人們反對它,而他們不反對貪婪,不反對自大,不反對野心。

幾個月前,莫拉吉‧德塞(Morarji Desai)還是印度總理。他非常反對喝酒,糾纏不休,他希望徹底禁止。但他沒有覺察到他比其他人更迷醉。他是個非常自我的人——難得一見——充滿了貪婪與野心。他一生一直試圖佔據這個或那個職位。現在他82歲,但前幾天他還說:“如果人們再次需要我,我就會參加競選。”大家都知道,他甚至願意當Gujarat的部長——在成為印度總理之後,他願意只是成為一個小地區的部長。多麼渴求權力的人!

但是沒人認為這些是致醉物(intoxicants):野心,貪婪,權力欲。這些東西讓人類處於混亂之中。就是這些人,而且他們不是特例。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有的人狂熱地追求權力,有的人對權力沒那麼狂熱,但每個人都想著權力、金錢、名聲、威望。這些東西繼續讓你沉醉。然後一個人就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莫拉吉‧德塞希望儘量長壽。也許在內心深處,他認為他可以靠喝自己的尿變得長生不老!他反對喝酒,但他不反對喝自己的尿。酒純粹是果汁——比喝你自己的尿強多了!但他不稱之為尿,他稱之為“生命之水”。

幾天前英迪拉搬進了總理府。兩三個月她都沒有搬進去。為什麼呢?原因就是莫拉吉在那裏住了兩三年,整幢房子必須被打掃乾淨!所有的器皿都要被清潔,洗手間的瓷磚必須要移走銷毀。整幢房子都在發臭!

我聽說他去美國時非常困惑。不管他去哪里——他受到許多政黨的邀請——女士們總是聚集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他打聽過,但沒有人回答。人們禮貌地想要改變話題,但他堅持。最後有人說:“先生,如果你堅持要問,我只好說:那些女士害怕如果你突然口渴的話,該怎麼辦呢?所以她們保持距離,離遠一點。”

這些人一直在統治人類——這就是野心!現在他希望長壽。為了什麼呢?只是為了擁有更多的權力,更長久地擁有更多的權力。

人類不是被其他的小東西摧毀的——大麻,LSD等等——他是被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摧毀的。野心是最毒的東西。我們是無意識的。

Sol,除非我們充分意識到我們內在的毒素,否則我們無法將我們的生命從黑暗轉化成光明。我們會留在黑洞裏——而我們有著成為永恆光明的能力。

三個頭腦不清的愛爾蘭人在一個公車站交談。他們過於專注比較他們的保齡球分數,所以沒有注意到公車進站了。當駕駛員大喊:“上車啦”,他們抬起頭,嚇了一跳,開始從月臺開始猛衝。有兩個人跳上了公車,但另一個沒趕上。

他悲傷地站著,看著汽車遠去,一個陌生人想安慰他,說:“你不用太難過。三個人上了兩個,已經很不錯了。”那個愛爾蘭人搖搖頭。“但他們是來送我的。”

不僅喝醉的人是這樣,不僅沉迷於政治的人是這樣,連你們所謂的宗教人士也是這樣。那些認為他們在幫助人類的人——偉大的傳道士,公眾的僕人——他們是最有害的人,因為他們自己還處於混亂之中,他們卻試圖幫助別人。他們使你們的混亂加倍,他們使你們的混亂平方。如果沒有傳道士,沒有公僕,這個世界會幸福和健全很多。如果不去管人們,他們很快就會恢復理智。但是有公眾的僕人,他們不能離開你們,他們不能放過你們。

一個男人在街上打一個老婦人。一群人在圍觀。那個男人很強壯、高大、肌肉發達,不過最終人群裏有人鼓起勇氣,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在打那個可憐的老婦人?”他說:“我想幫助她去馬路另一邊,但她堅持不去。我是在這裏幫助老人過馬路的。交通狀況不安全。”

這就是發生的情況:傳道士們,公僕們都在致力於幫助你們!

理髮師傑克清晨路過一幢經濟式公寓,看到一個人有氣無力地靠在門口。

“什麼情況?”他同情地問:“喝醉啦?”

“是的,我想是這樣滴。”

“你住在這幢房子裏面嗎?”

“是的。”

“要我扶你上樓嗎?”

“好的,謝射你。”

“你住在幾樓?”

“二樓。”

非常困難,傑克半拖半扛地把這個“廢物”從漆黑的樓梯帶到二樓。

“這是你的房間嗎?”他問。

“是的,”這個人確認,他的眼睛已經醉得閉起來了。

傑克推開沒上鎖的門,把這個醉鬼推進去。然後他摸索著下樓了。但當他經過前廳時,他依稀看到另一個人的輪廓,明顯比頭一個人更糟,正在前門踉踉蹌蹌。

“先生,你有什麼麻煩嗎?”他問:“你也喝醉了嗎?”

“是的,”傳來虛弱的回應。

“你也住在這幢房子裏嗎?”

“是的。”

“不要告訴我你也住在二樓?”

“正是。

傑克再次半扛著這個陌生人上了二樓。他推開同一個房門,把這個人推進黑暗的房間裏。

當傑克要出這幢樓時他看見了第三個人,明顯比前兩個情況更糟。這個可憐的傢夥披頭散髮,頭上和臉上有瘀青,傷口還流著血。正當他要過去提供幫助,他的關心物件卻飛奔到街上,將自己交到一個員警手裏。

“長官,”他喘著氣,用顫動的手指著傑克:“讓這個人離我遠點。整個晚上他都把我拖到樓上再從電梯裏扔下來!”

Sol,問題不在於一個人要多麼覺醒,一個人需要的只是覺醒。唯一覺醒的方法就是通過靜心,沒有別的方法。禪是唯一的方法……“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第三個問題:

奧修,前幾天聽你說性是愚蠢的,隨後我們立刻進行了嘗試。我們不明白!你覺得有什麼愚蠢的呢?

Ritmo和Deva Mastanando,我一直在告訴你們別的東西,你們有立刻進行嘗試嗎?我每天都叫你們靜心,你們卻一直拖延!性你們就立刻嘗試!你們幫了我一個大忙——至少你們沒有這裏嘗試!這就是愚蠢。

性不是愚蠢的,你們才是!因為你們,可憐的性才變得愚蠢。只有你稍微提升一點,你才會知道。只有你變得更加警覺,你才會看到這種愚蠢。你不可能保持在同樣的境界上看到它——沒有人可以看到。

去瘋人院問任何瘋子:“你瘋了嗎?”他會對你發瘋!但是沒有瘋子會承認他瘋了。他會說:“你在說什麼?除了我全世界都瘋了。我絕對正常。”沒有瘋子承認他瘋了。如果一個瘋子承認他瘋了,這是一個他正在走出瘋狂的明確跡象,他正在恢復正常。

你無法看到這種愚蠢,除非你學習更多一點靜心品質,這樣你就能觀察,這樣你就能抽離,這樣你就能在一個有利的位置觀看,這樣你就能有一點視野。現在你沒有任何視野,你太靠近了。

貼著一面鏡子站著,用你的鼻子貼著鏡子,你就無法看清自己的臉。這不是鏡子的問題。你必須給它一點空間,鏡子才能反射你。你太靠近了。

性似乎是最大的糾結。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神職人員。許多世紀以來,他們一直譴責性是罪惡的,他們使它成了一種糾結。

我不說性是一種罪惡,我只說它是愚蠢的。我沒有說你會遭受地獄之苦——你還要受什麼地獄之苦呢?你已經在裏面受苦了。它一直帶給你什麼呢?它只是讓你被吸引——被別人吸引,好讓你能夠逃避自己。這就是它最大的愚蠢之處:它使你無知,因為它使你忽略自己。男人對女人感興趣,女人對男人感興趣。每個人都對別人感興趣。似乎別人擁有你需要的一切,而別人也以為你擁有他或她需要的一切。雙方都是乞丐——卻相信對方擁有王國。

遲早你會感到挫敗,但你的挫敗不會教給你任何東西。很難學到任何東西。如果一個女人失敗了,你就開始尋找另一個女人。如果一個人沒有達到你的標準——沒有男人可以,也沒有女人可以,因為那是不可能的,那不是事物是本質——然後你就開始尋找另一個人。

有各種各樣的性變態存在,但如果你問任何性變態的人,他都會說他沒看到其中有任何愚蠢。

一個法國男人正和別人的老婆做愛,她的老公提前兩天從商務旅行中回來。急中生智,這個法國人爬出被子,像一隻大鳥一樣飛起來。但是,憤怒的丈夫很快站起來,他抓起一把來福槍去射擊這個法國人的蛋蛋。沒有絲毫不安,這個法國人用他綿長的口音大喊:“記得想我!”

如果你問這個法國人,他不會說他在做愚蠢的事情;他做的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結束為期四個月的工作後,三個伐木工人進城去,工作期間除了樹木與他們的斧頭之外,他們什麼也沒有看到或聽到。幾小時內他們就徹底醉了,他們決定去逛本地的妓院。

妓院的媽媽桑發現自己處於兩難中,因為他只能提供兩個女孩,她不想失去第三個客戶。於是他叫一個女孩把充氣娃娃放到一個床上。

兩個伐木工人和真正的女孩上床去了,喝得爛醉的那個被放到有假人的床上。

第二天早晨他們見面交流彼此的體驗。輪到那個和充氣娃娃上床的人分享經驗,他說:“一開始真的很不錯,但她太安靜了。後來當我咬她的乳頭,她就放了個響屁,然後飛出了窗戶。”

Ritmo和Mastananda,你們看不到你們在做什麼。多做些靜心,不要那麼著急:我一告訴你們,你們馬上就……這似乎只是個藉口。你們相信你們在實驗,你們相信你們是為瞭解在做什麼事情。人們可以相信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你們無法欺騙我!你們可以不斷地合理化。你們以為因為我說性是愚蠢的,所以你們才這麼做?不管怎樣你們都會去做的!即使我說性非常有智慧,你們也會去做的。如果我對性什麼也沒說,你們還是會去做的。

看一看你們的頭腦。試著去理解你們如何不斷地合理化與自欺。你不可能理解我說的,除非你稍微提高一點你現在的意識狀態。如果你希望看到更多,你就必須上升得更高一點。

這就像你站在路上,我坐在樹上。我對你說:“一輛牛車要下來了。”你說:“我什麼牛車都沒看到。根本就沒有牛車。”但我可以看到,我的視野更寬廣,因為我有高度。當牛車非常接近你,你就會看到它,走了幾碼它會再次消失。我會對你說:“它沒有消失。它還在路上。”你會說:“它已經不在了,它走了。”

你升得越高,你看到的就越多。當你到達最終的高度——佛性,你就可以看到一切。於是就不再有過去和未來,只有現在。在那種透徹中,性是最愚蠢的東西,因為它使你長期處於奴役之中。我沒有譴責它,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它是你的束縛。它使你無意識。它不讓你看到你在做什麼。你被它佔有了。

回溯到60年代早期,當時法國在打最後一場殖民地戰爭,在徵兵中心,一個巴黎來的想逃兵役的人假裝在身體檢查時視力不好。

軍醫不買賬,他派出一個美貌的年輕護士,軍醫讓他脫掉衣服。

“描述你看到了什麼,年輕人。”醫生問。

“我看到一片模糊,醫生,”這個逃避者回答說。

軍醫博士說:“小夥子,你的視力也許不太好,但你的陽具已經直指阿爾及利亞了!”

所以我稱之為愚蠢:它使你無意識,它使你身不由己。它是生理上的,它是化學上的。它並不是你,它只是你的生理不斷地強迫你去做特定的事情。如果你觀察,你將會驚訝:你在做什麼?你為什麼要做?如果你觀察,你將會吃驚:你從中得到了什麼呢?到現在為止你有什麼收穫呢?在你神志比較清醒的時候,你非常清楚我在講什麼,你明白的。但那些片刻非常膚淺——它們來來去去——很快你又掉進同樣的陷井。

Mastananda,再次回去,馬上就做,但要警覺,要靜心。我會在場,我會站在你們邊上,讓我們看看會發生什麼。要麼你們根本做不了,要麼你們會發現它是一種生理衝動,它是一種執迷,它並不是你。你的意識會飄在上面,在山谷深處性會發生,但你會操持超脫、淡然、平靜。那將會帶給你們洞見。

加上靜心,性就變成一種譚崔體驗。



第四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妻子們做愛時總是閉著眼睛?

Gyanesh,因為她們無法忍受看到她們的丈夫享受!



最一個問題:

奧修,我確信我的丈夫在騙我。昨晚他回家衣服上有口紅印,但當我問起,他說那是蕃茄汁。我要怎麼辦呢?

Vandana,問他:“那個蕃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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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2-5 09:51:24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三章 ……更多的某種東西

  第一個問題,

  奧修,你說:超越頭腦。不要聽它的嘮叨。訓練(DISCIPLINE)它,使它成為一個僕人。不要成為它的奴隸。不過怎麼才知道頭腦是受到訓練還是受到壓抑呢?還有,我前幾天晚上成為門徒時,你說不要上你的鉤。我必須告訴你,在這匹特別的野馬脫韁後,你正在關上馬廄的門。

  Prem Lisa,它們的差別非常大,要搞錯幾乎是不可能的。壓抑是通過與你的頭腦抗爭發生的。訓練是通過觀察,覺察,警覺發生的。在訓練裏,沒有包含爭鬥。在訓練裏,沒有譴責,沒有評判。一個人只是安靜地看著頭腦,看著整個交通,不論對錯,不說應該或不應該,只作觀察,站在路邊,你看著人們經過——聖人和罪人、美麗的人、醜陋的人、好人、壞人——但是你漠不關心。它和你沒有關係,你不屬於它。

  這恰好是英文「狂喜」的意思。狂喜的意思是在頭腦外面。你只是觀看,就像一個人看著天上的白雲移動或者河水流動——平靜、超然。你既不試圖執著什麼,也不試圖擺脫什麼。

  這就是純粹的覺察:你只是一面鏡子。只是成為一面鏡子,奇跡就發生了——訓練的奇跡。慢慢地,這個交通開始消失。越來越少的思緒經過道路,越來越少的圖像顯現在螢幕上,越來越少的記憶、想像。空隙開始出現。

  一個母親告訴她的孩子:「你上學時要非常小心,因為那是交通的高峰期。」

  孩子說:「不用擔心。我總是在路邊等著。當有一個空檔,我才過馬路。」

  「當有一個空檔……」當你觀察你的頭腦,你將會驚訝:空檔會來臨,當沒有什麼可以觀察,間隔就出現了。觀察者單獨地留下來,因為它是單獨的,所以它不再是一個觀察者。你無法稱之為觀察者,因為無可觀察。鏡子存在,但不反映任何東西。不再有被看者與看者的二元性。在這些間隔裏,訓練出現了。

  「訓練」這個詞也是美妙的。有時候追溯詞根很有意思。「訓練」的詞根是學習。當你看著一個空隙,學習就發生了。學習什麼呢?學習你自己,因為沒有別的。你充滿了覺察。你充滿了自己的存在,滿溢出來。這種只是成為自己的體驗,滿溢而出,不為任何事所動,泰然自若,是最偉大的學習,是瞭解真理最偉大的機會。這就是訓練。

  同樣的詞根派生出「門徒」這個詞。門徒意味著一個人能夠完全安靜地處於師父的臨在之中。門徒就是與師父同在的時候允許空檔發生的人。與師父建立橋樑只能透過寧靜;當你的頭腦空無一物,你就連結上了。於是某些東西就在師父與門徒之間發生了。一朵火焰從師父那裏跳到門徒心中。門徒沒有點燃的蠟燭突然點亮了。一切都是喜悅,一切都是光和愛,一支偉大的舞蹈出現了。

  Lisa,訓練永遠不可能被誤解成壓抑。壓抑是完全不同的。在壓抑裏面,你已經決定了什麼是錯的——事先的決定。事實上,是別人為你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現在你只是試圖將別的人看法與觀點強加到自己身上。你不得不壓抑你的天性。你必須強迫錯誤的——或者你被告知是錯誤的——深入到潛意識裏。將會有爭鬥,有巨大的混亂。不但沒有給你帶來平靜,所有的壓抑方法反而帶給你更多的混亂。

  這就是所謂的宗教人士更加不安,更加緊張的原因。你只緊張這個世界,他們還要擔心另一個世界。你只擔心這輩子,他們還要擔心許多前世與來世。你們的擔憂完全無法與所謂的宗教人士的擔憂相提並論。他們坐在火山口上,因為壓抑的一切都在那裏,它並沒有被摧毀。壓抑永遠無法消滅任何東西,你只是坐在它上面。它的危險在於你無法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坐在上面,你有底線。你會疲倦,你需要休息。每當你努力,你就需要休息,於是壓抑就開始浮現。

  所以,即使是你們最偉大的聖人也不斷思考、幻想、夢想所有他們壓抑的東西。

  聖雄甘地在他的自傳中寫道:「在白天,我可以控制我的性慾,但在晚上,在我的睡夢裏,它會猛烈地出現。」這是他在七十歲的時候寫的,一輩子的壓抑!

  是的,在白天你可以設法搞定,但在晚上,在睡夢裏,你白天壓抑的東西必定會報復。它會回來,它會將你引爆。

  所以,許多世紀以來你們的聖人們一直非常害怕睡覺。他們繼續減少睡眠時間——五小時,四小時,三小時,兩小時。他們睡得越少,危險就越大,因為他們的壓抑就必須以一種非常濃縮的方式在這兩小時中出現。它們會從四面八方包圍你。而人們卻崇拜他們!一個聖人睡得越少,崇拜他的人就越多。他們說:「看看他做了多大的犧牲呀!他進行的是多麼偉大的苦修呀——他甚至不睡覺!要麼他只睡一兩個小時。」

  真實的情況是他害怕睡覺。這種恐懼來自何處呢?這種恐懼來自於一個事實,清醒的時候你可以控制,但當你睡著了,誰還在那裏控制呢?控制者睡覺了,處於一種放鬆的狀態。他無法坐在所有的壓抑之上,於是它們就會彰顯自己。

  所以,Lisa,如果你在和任何東西對抗,那就不是訓練。我不教導對抗,我教導覺察。和黑暗對抗是徒勞的,徒勞無益,而且愚蠢。把光帶進來。為什麼要和黑暗對抗呢?你怎麼能指望在與黑暗的戰爭中取勝呢?把光帶進來,黑暗就不見了。

  你周圍有許多黑暗:貪婪、憤怒、嫉妒、慾望、野心、自我。這些都是黑暗的層面。如果你開始和這些黑暗面鬥爭,你不會獲勝,因為沒有辦法直接與黑暗鬥爭。首先黑暗並不存在,它只是光的不在。所以如果你想對黑暗做點什麼,不要直接去做,要對光做點什麼。如果你想要黑暗,那就將光熄滅。如果你不想要黑暗,那就將光點亮。但是要對光做點什麼,忘記黑暗。如果光明存在,黑暗就不在。如果光明不在,你就無法避開黑暗。你可以閉上雙眼,你可以試圖將它遺忘,你可以忙別的事情,你可以將你的思緒遠離它,但它總在那裏。它會在你行為裏,在你的思想裏,在你的舉止裏表現出來。它會不斷地浮現。你無法隱藏它——要隱藏它是不可能的。你真實的本性,不論它是什麼,必然會浮現出來。

  Lisa,變得覺察。我不是在說對錯的問題。我只是說:要覺察;或者說,覺察就是對的,不覺察就是錯的。當你是覺察的,事情就開始自己變化,於是頭腦就行使作為一個僕人的功能。它是一台機器,一台美麗的機器,是幾千年來自然所發明的最複雜的機器。人類尚未創造出可以與之媲美的任何東西。即使是最精密的電腦都還不行。

  一個人的頭腦可以裝下世界上所有的圖書館。它幾乎是無限的。它的能力是巨大的,它的效用是巨大的,但它應該是你的僕人而不是主人。作為一個僕人,它是美麗的;作為一個主人,它是危險的。

  讓意識成為你的主人,頭腦成為你的僕人。這是通過覺察發生的。我不是讓你去控制它,因為所有的控制都是壓抑。我不是讓你去對抗,因為所有的對抗完全是在浪費能量。你和自己的僕人對抗——你是在浪費你的能量。你不需要和你的僕人對抗,你只要說:「我是主人」,那就行了。你只要做主就行了,僕人就臣服了。僕人馬上知道主人進來了。主人要怎麼進來呢?一旦你變得清醒,主人就進來了。

  你問我,Lisa:你說:「超越頭腦。不要聽它的嘮叨。訓練它,使它成為一個僕人。不要成為它的奴隸。」不過怎麼才知道頭腦是受到訓練還是受到壓抑呢?

  這很簡單。沒有人可以搞錯這兩者,沒有人可以混淆這兩者。它們非常不同——就像光明與黑暗,就像愛與恨、花與刺、就像毒藥與解藥。它們完全不同!但如果你思考它們,你也許會感到混亂。在思考裏,你無法作出區分。不要思考它們——去實驗、去體驗,這種區別就會無比清晰。

  你還說:奧修……我前幾天晚上成為門徒時,你說不要上你的鉤。我必須告訴你,在這匹特別的野馬脫韁後,你正在關上馬廄的門。

  Lisa,我不僅是個馬醫,我還是個愛馬者!當我看到好馬,我立刻就墜入愛河。我相信一見鍾情,因為這節省時間!我一看到你,Lisa,我一看到你眼中喜悅的淚水、愛、信任與臣服,我就在內心深處接受你為橘手黨(the orange Mafia)的一份子了!

  只有當我知道你絕對會上鉤,而且無路可逃時,我才說:「不要上我的鉤」!我不是對每個人都說的。我只對那些已經準備好的人說。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他們也許要晚一點才會意識到。

  我看到了這一點。你上鉤了,你對我死心踏地。現在已經無路可退。現在這會是你的整個世界。我就是你的家。只有當我絕對確定,明確無誤,不存在你離開的可能性,當我看到你在融化與融解,我才會這樣說。只有那時,出於大方,我才說「不要上我的鉤」。當我知道Lisa完蛋了,我就可以承擔這樣說了!

  第二個問題:

  奧修,什麼是佛法——佛教的本質?

  永嘉玄覺說:

  如果你達成如來禪(THE ZEN OF BUDDHA),那一刻你就成就了一切。

  在你的夢裏有許多道路,但是當你清醒,它們就無影無蹤。沒有過錯,也沒有幸福;沒有損失,也沒有收穫。

  不要試圖尋找你生命的本質。你擦拭你鏡子上的灰塵已經很長時間了,現在是時候讓你看到它無瑕的光輝。

  能夠不思考的人,一切都屬於他。如果你為了成佛去練習慈善,你什麼時候才會成功呢?永遠不會——一千次永遠不會。

  按照你的真實本性來吃喝。宇宙間所有的事物都是無常的,因此所有的存在都是空的。這就是如來大圓覺(THE WHOLE UNDERSTANDING OF BUDDHA)。

  這就是佛法的本質,佛教的本質。第一:它不是一種你可以在理智上瞭解的哲學;要瞭解它,你必須成為一個佛。所以永嘉玄覺說:

  如果你達成如來禪——如來的境界——在那一刻你就成就了一切。

  當你達成覺醒的終極境界,不再有遺憾;一切都圓滿了,你完全滿足。生命第一次被視為一種重要的意義,一支偉大的舞蹈,一種慶祝。生命第一次被視為絕對的完美。沒有抱怨,沒有慾望,沒有渴望讓事物變得比它們現在的樣子更多。一個人只是滿足,徹底滿足。所有的慾望都消失了。

  什麼是佛的境界?什麼是永嘉玄覺說的「如來禪」?它就是無念的境界。

  所有永嘉玄覺說:

  能夠不思考的人,一切都屬於他。

  生命中最偉大的事情就是體驗到一種無念狀態。生命中最偉大的藝術就是能夠不帶著頭腦。即使它只發生了一個片刻——只是一個瞥見——你就到達了彼岸,你就穿越了不歸之路。

  不要繼續思考它——它是什麼。通過思考你會繼續錯過它。思考是保證錯過佛法的方法;無念才是達成它的方法。它是你的本性!

  佛陀談論的不是什麼偉大的秘密,隱藏的奧秘,玄秘的知識。他不相信神話,他不是一個神秘學者。他是個非常簡單的人,很平凡。他相信平凡的存在。他說你日常的生活就是一切。如果你可以喜悅地、寧靜地、領悟地、覺察地經歷它,那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你平凡的生活就開始變得非凡。

  按照你的真實本性來吃喝。

  要記住:不要扭曲你的天性,對你的本性保持真實。傾聽你自己的本性並且跟隨它。不要跟隨別人。

  佛陀說:「即使你在路上碰到我,也要立刻把我殺掉。」他是在說:不要追隨我,只要留心線索。試著去領會、吸收我的精神。感受我的存在,然後繼續走你的路。按照你自己的光來生活,不管它多麼微弱;因為如果它是你的,你依據它來生活,它就會不斷增強。

  佛陀說:「成為你自己的光。」這是他最偉大的訓示。在整個世界上,在整個人類歷史上,沒有其他人像佛陀一樣尊重別人。「成為你自己的光。」

  佛陀只是指出了道路——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你必須跟從,你必須遵循你的本性。你必須變得寧靜、安靜,這樣你才能聽到你內在微小的聲音,然後跟隨它。不管它引導你到哪裡都是好的。帶著深深的信任上路,跟隨你自己的聲音。變得自發、自然、平凡。這就是成為非凡的方式。平凡而警覺,於是平凡就變得神聖。

  宇宙間所有的事物都是無常的……

  所以不用擔心。一切都是無常的:快樂與痛苦、友誼與敵意、貧窮與富有、成功與失敗、出生與死亡。一切都是流變的,一切都是暫時的,所以為什麼要擔心呢?一切都在不斷變化。不要執著——執著帶來痛苦,執著表明你誤解了。一旦你執著於某種東西,你就是懷有它可以永恆的想法。沒有事物可以恒久不變,對此也沒有什麼可做。無常是事物的本質。

  你試圖捕獲彩虹。它們是美麗的,但你無法抓住它們——這一刻,它們存在;另一刻,它們就消失了。所以對任何東西都不要執著,因為一切都是無常的。不要欲求任何東西,因為即使你得到它,你也會失去。如果你沒有得到它,你會感到挫折。如果你得到後又失去它,你也會感到挫折。不管哪種方式你都會痛苦,是你製造了痛苦。所以,不要欲求任何東西,也不要執著任何東西。

  不管什麼來臨,都接受它。佛陀稱之為tathata,如來。只要接受它,寧靜地穿越它,不要受它的干擾。痛苦會來,也會去。幸福會來,也會去。一切都會消逝,沒有什麼是永恆的,所以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繼續經歷各種體驗,然後你就會知道一個人可以不受污染、不受腐化地穿越這個世界。一個人也許住在皇宮裏卻不執著,那他就是一個出家人;一個人也許住在一個茅屋裏卻執著那個茅屋,那他就不是個出家人。

  所以我不告訴你們要拋棄塵世,我只說:要警覺。那就是佛陀訊息的本質。人們問我:「但是佛陀拋棄了塵世。為什麼他要拋棄呢?」他是在沒成佛的時候拋棄的。他是在和別人一樣無知的時候拋棄的。他是在無知中棄俗的。

  當他達成真理,他體驗到了真理,他回到家,他的妻子只問了他一個問題。「只要告訴我一件事情」,她問。「不管你達成了什麼……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轉化了的生命。你變得光芒四射,你不再是同一個人。舊的人已經離去,你重生了。對我而言這很清楚——連一個我這樣盲目的人也看得出來。但是請回答我一個問題。不管你達成的是什麼,在這個宮殿裏和我生活在一起,它不能達成嗎?」

  故事裏說:佛陀保持沉默,眼睛往下看。他的妻子是對的。他什麼也沒說。

  在東方,什麼也不說被看成是贊同的象徵:MOUNAM SAMMATI LAKSHANAM.「保持沉默意味著我贊同你。」比起佛陀說是的,它說了更多的東西。他的沉默說了更多,它更加意味深長。

  他立刻感受到這一點:「她是對的。」他所達成的一切可以在任何地方達成。不需要進入叢林。

  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不論你身在何處,你都可以宣告你的佛性,你都可以變得覺醒。

  佛法的本質就脫離頭腦,擺脫頭腦。頭腦就是世界。頭腦充滿了慾望,充滿了執著、執迷、渴望。離開頭腦!在你與頭腦之間創造出一小段距離。成為一個觀察者,一個山頂上的觀察者,你將會驚訝:當你觀察頭腦,那個距離就變得越來越大。當你觀察頭腦,當你的觀察越來越穩固,頭腦就退得越來越遠。有一天它就發生了:你再也聽不到頭腦的嘮叨,它不在了。它安靜了,絕對地安靜。在那種寧靜之中,真理就降臨到你身上。在那種寧靜中,你與自己相遇,你與你最內在的核心相遇。那是整個存在最內在的核心。你的本性就是一切的本性。

  作為頭腦,作為身體我們是分離的,而作為意識並不是。在意識中我們相會,我們成為一體。那個意識就是上帝。在那種相會中,在那個一體性所在之地,所有的差別都消融了,我們不再是分離的冰山,我們融入了宇宙,佛陀稱之為涅磐。這個詞是美麗的,它的意思是自我的中止。當自我中止了,你就是上帝、你就是佛、你就是基督。自我帶給你限制。自我使你生活在牢籠之中。離開自我!沒有人阻止你——它是你自己的執著,是你自己的執迷。你過於執著你的枷鎖,你過於執著你的牢房。你以為那是你的家,其實不是。離開它!醒過來!

  覺醒就是成佛。永嘉玄覺是對的。

  如果你達成如來禪——如來的境界——在那一刻你就成就了一切。

  第三個問題:

  奧修,當你談到宗教,你通常會提到基督教,伊斯蘭教和印度教,但是沒有猶太教。這當中有原因嗎?

  Veet Ateet,這當中是有原因的:因為我是印度唯一的猶太教徒!

  有一次我被帶去看一輛凱迪拉克車,車主想賣掉它。我有興趣——除了凱迪拉克以外,我開過各種各樣的車。那是一輛美麗的車,是特製的。我喜歡它。

  他問我:「你怎麼說?在車裏你感覺怎麼樣?」

  我說:「我感覺像個猶太人!我不會買這輛車——這會顯示出我的身份。我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現在宣稱我自己是個猶太人會有更多的麻煩。猶太人是製造麻煩的能手!」

  一個老猶太人向上帝禱告了許多年,從來沒有求過任何東西。上帝不耐煩了。如果你求某些東西,某些事情可以被實現,他就可以擺脫你了!但他什麼也不求,他只是不停地禱告。

  於是有一天上帝說:「聽著!你想要什麼?為什麼你不說說你具體想要什麼呢?我願意實現它。」

  老猶太人說:「我們真的是你選中的人嗎?」

  上帝說:「是的,是真的。」

  老猶太人說:「現在請選擇其他人吧。3000年來,就是因為你,我們受夠了苦。實在受夠了!現在你選其他人吧!」

  Veet Ateet,你一定也是個猶太人,否則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呢?猶太人一直用盡一切方法思考關於猶太人的事情。

  大象之友社團——為了幫助老弱病殘、無家可歸的大象而創立的社團——決定雖然許多人知道大象是什麼,但是關於這種龐然大物還沒有任何嚴肅的、明確的研究成果。於是他們覺定舉行一場競賽,以大象為主題,寫得最好的書可獲得獎金1000美元。

  一個英國人給他的書取名為:《大象的歷史與統計》。

  一個德國人寫了三卷書,取名為:《大象的解剖生理學》。

  一個法國人寫了很小的100多頁的一本書,名為:《大象的風流韻事》。

  一個義大利人花5分鐘認真地考慮了這個主題,然後放棄,和他的朋友去吃義大利麵。

  一個猶太人取了一個宏大敍事的名字:《大象與猶太人問題》。

  Ateet,為什麼這個問題來到你的頭腦裏?我不大談猶太教,因為在印度沒有猶太教徒。有印度教徒、基督教徒、回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但就是沒有猶太教徒,所以我不太提及他們。當然,這裏並不缺少猶太教徒。這裏肯定是全印度唯一的地方,你可以找到幾千個猶太教徒——但他們不再是猶太教徒了。

  Ateet,這肯定是你的未了宿願。你知道你名字的意思嗎?Veet Ateet的意思是超越過去。你似乎還留戀身為一名猶太教徒。這裏有幾千名猶太教徒,最好是不要談論他們,因為他們是非常善辯的人。

  一個基督教徒去拜訪聖地,和一個以色列人進行了一番對話。

  「我非常驚訝,你們和阿拉伯人無法和平共處。」

  「親愛的朋友,」以色列人說:「猶太人非常擅於爭論。唯一能讓兩個猶太人都同意的就是把第三個猶太人拿去做慈善。」

  那是真的。

  吉米終於讓薩達特和百吉聚到一起,重新開始中東和平的對話。

  後來薩達特說:「很高興我們和解了。我希望你們的未來和我們的一樣。」

  百吉回答說:「看,你又介入了。」

  Ateet,這就是我不太提猶太教徒的原因。那很危險!當周圍有幾千個猶太教徒時,最好是根本就不要提起猶太教徒。

  此外,猶太教是一個過氣的宗教,就像印度教一樣。事實上,世界上只有兩大宗教源頭:印度教和猶太教。兩個都死了。耆那教和佛教是印度教的分支,因為根死了,所以分支也死了。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是猶太教的分支,因為根死了,所以分支也死了。這些是過氣的現象。我不太關心過去。

  是的,猶太教裏也出現過一些美妙的東西,那就是哈西德主義(Hassidism)——對此我談論了很多。就像在佛陀的傳承裏,我喜愛禪宗的人一樣,在摩西的傳承裏,我喜愛哈西德人,在默罕穆德的傳承裏,我喜愛蘇菲派。這三個派別以某種小眾的方式還存活著,因為它們沒有建立宗派;他們一直反對建體制化(anti-establishment),他們一直是正統宗教中的另類,他們一直是叛逆者。

  哈西德派是值得談論的,而不是猶太教——我已經談論過哈西德派。我用自己的體驗接觸過哈西德派。我讓哈西德派與時俱進,我試圖讓它成為二十世紀的一部分。哈西德主義是猶太教的本質,是它的芬芳。

  我的內在有一些哈西德的東西,所以我有時稱自己為猶太教徒。哈西德人熱愛生命,他們肯定生活。他們不相信退隱,他們相信享樂。他們相信跳舞、唱歌、慶祝——那正好也是我的途徑。

  我的宗教就是禪,蘇菲,哈西德融合出來的某種東西——以及更多的某種東西被加入進去。

  第四個問題:

  奧修,實際上,我喜歡哲學化。在這樣一個地方要拿那種能力怎麼辦呢?

  Deva Anurati,哲學純粹是浪費你的能量。同樣的能量可以變成你的靜心,同樣的能量可以變成你的覺醒。哲學就像做夢:你可以做美麗的夢,但夢就是夢。你可以思考上帝,但思考上帝並不是知道上帝。知道關於上帝的事並不是知道上帝。「關於」這個詞的意思是圍繞。你可以繼續繞來繞去……你會繞一個圈,你永遠不會到達目標,因為目標是中心,而不是圓周。

  哲學是圓周,是周邊。它可以欺騙你;它已經欺騙了成百萬的人,因為它談論關於愛,關於上帝的事,它甚至談論關於靜心的事。它哲學化一切。

  但是哲學意味著頭腦依然是你的主人;是頭腦在哲學化。你必須超越頭腦,Anurati——這一點不會通過哲學發生。它只能通過靜心發生。

  現在你一定是把靜心哲學化:它是什麼,要如何定義它。有幾千個定義,你可能會迷失在定義的密林中。

  我可以理解你的困難。你一定對這個地方感覺有點格格不入,因為在這裏哲學被排除在外。我正在創造一種非哲學的氛圍。在這裏的整個努力是為了幫助你超越頭腦。我不希望你思考愛,我希望你去愛。我不希望你思考上帝。我希望你知道上帝,成為上帝。

  當你口渴的時候,繼續思考水有什麼意義呢?即使通過你的思考,你發現水是由H2O組成的,那也不會平息你的口渴。那就是哲學:H2O。你口渴了,哲學說:「不用口渴。水只不過是H2O.只要在紙上寫H2O,然後把那張紙吃掉!」

  哲學家不斷地在吃紙。他們吃偉大的事物:《奧義書》、《吠檀多》、《古蘭經》、《聖經》。他們對於紙張有很好的胃口!難怪世界上的紙張這麼短缺:因為有這麼多吃紙的傢伙。瘋狂的人!

  是的,有時候哲學也許是不錯的,只是為了變化。

  莫利.蘭道在學開車。令人遺憾地結果是,她以為她已經知道怎麼開車了,於是她拒絕了教練,勇敢地上了高速公路,既沒有陪駕也沒有駕照。

  她搖搖晃晃、沒有方向地沿著布朗克斯南部的林蔭大道行駛,一輛送牛奶的馬車在拐角處轉了個彎。蘭道女士試圖同時做幾件事情:踩刹車、避險、熄火、啟動、左轉、右轉、加速、減速,天知道還有別的什麼事。

  「別的什麼事」就是她直接撞上牛奶車,讓它在道路中間轉了個方向,剩下馬和牛奶工人一片狼籍。

  這位女士嚇呆了,同時汽車失去了控制。她快速地在無視野的情況下轉向,隨著輪胎尖銳的聲響,她繞過了障礙。牛奶工人剛從一片混亂中脫身,正在解救在纏繞的馬具中掙扎的馬,他聽到一輛敞開的機車哢哢的轟鳴聲。他抬起頭,看到同一輛車、同一個女人再次衝向他。為了保命,他跳到一邊。

  這是第二次撞車,這個駕駛新手再次運用了毀滅性的方式。不過現在這輛馬車全毀了。這個牛奶工是個天生的哲學家。站在一片廢墟之中,他聳聳肩,對好奇的圍觀居民說:「關於這位女士的駕駛,我不能說她是個內行。但你必須給她學分——因為她考慮得很周全!」

  是的,在這種情況下,來點哲學是不錯的:它有助於你保持鎮靜。但超過這個哲學就沒有用了,Anurati。你必須學習一種新的存在方式。如果你在這裏——你確實在這裏——停止哲學化。開始體驗,因為只有通過體驗,一個人才能知道真理。

  真理不是一個透過邏輯辯論達成的結論,真理不是透過三段論達成的,真理是一種寧靜的、寂靜的意識體驗。

  這是我第一次回答Anurati的問題。她一定問了幾百個問題——我繼續扔掉它們。一看到是Anurati的名字,我就把問題扔進垃圾桶,因為我不希望滋養她的哲學頭腦。如果我開始談論她的哲學問題,她就會越來越陷入它們。

  她不斷地問我:「你回答每個人的問題。為什麼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呢?」於是今天我決定至少要回答一個問題。

  哲學是一種病——我有第一手的經驗!我一直是個哲學教授——你可以信任我!我受過它的苦,我知道它很頑固。一旦它進入你的系統,要扔掉它就非常困難。我無比同情Anurati,但是如果恰當地努力,你可以擺脫它,它並不是無法治癒的。因為它永遠不給你任何東西……它承諾很多,但它永遠不提供任何好處。

  只要回頭看看。它給了你什麼?它使人們誇誇其談,僅此而已!他們不斷地談論他們一無所知的偉大事物。它可以給你一個非常精煉的自我,但它是一個必須被解決的問題,它並不是解決方案。

  Anurati,從你的哲學夢裏醒來!不管它多麼甜美,它只是個夢。它完全沒用,所以你總是能找到可以爭論的東西。哲學是個婊子:它什麼人都找。

  靜心冥想墨菲法則:每個哲學博士都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反哲學博士。

  你可以為正方辯論,你也可以為反方辯論。哲學沒有錨。它是個遊戲,就像國際象棋一樣:它使你有事可做,它給你一種你在做某些偉大事情的感覺。但是要記住,這都是夢。

  一天晚上希臘左巴夢到他不得不離開他的國土。於是他去港口,登上一艘小船。

  船長阻止他,說:「你必須付100元。」

  「這擺明是在搶!」左巴大聲說:「我最多給你50元。」

  「100元,不然你就游泳吧!」

  「真的嗎?」左巴說:「你最好收我50元,不然我就醒過來,你就什麼也沒有了!」

  Anurati,請醒過來!但是人們害怕醒來。他們恐懼會失去一切,因為他們所擁有的只是夢幻材料(dream stuff)。他們的哲學是他們的夢幻,他們的宗教是他們的夢幻,他們的知識是他們的夢幻,他們的自我是他們的夢幻。在他們的夢裏,他們累積了許多東西,所以他們害怕醒來,因為一旦醒來,他們就會失去一切。

  木拉.那斯魯丁有個晚上夢到一個人想給他一些錢。他非常大方,但是木拉堅持說:「給我100個盧布。」

  這個人說:「90個……91個……92個……93個。」

  但是木拉堅持要100個盧布,因為木拉可以看出那個人很慷慨,他看上去很善良,他也許會願意給100盧布,所以為什麼要少要呢?

  這個人說:「聽著,最後一次,99個盧布拿去吧。」

  木拉說:「100個!」但他說得太大聲,所以他醒了。他睜開雙眼——那個人消失了,錢也消失了。

  他立刻閉上眼睛,他說:「好吧,好吧。給我99個吧!」但是現在沒人了。他說:「別生氣。98個……97個……」但是根本就沒有人。全都是一個夢。

  你在做美夢。哲學是一種非常聰明的夢。

  Anurati,擺脫它!這不是哲學化的地方,你可以在別的地方做它。這種蠢事隨便在哪裡都可以做。你不需要為了這樣愚蠢的東西從美國到印度來!做一些真實的事,做一些真正的事。做一些會轉變你的生命,會帶給你新生的事情。

  「除非你再次出生,否則你無法進入我的天國。」

  第五個問題:

  奧修,我走遍了印度,但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一句說這座城鎮(普那)不好的話。

  Naresh,也許是因為一個人不應該談論死人的不是!

  第六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你反對希臘人?為什麼你稱他們為「該死的希臘人」?

  Veera,希臘人是傑出的人——我愛他們。我愛蘇格拉底,我愛畢達哥拉斯。我愛赫拉克利特——當然,我也愛Mukta。但是他們是「該死的」。

  俄國人只能被吉普賽人欺騙,吉普賽人只能被猶太人欺騙,猶太人只能被希臘人欺騙,希臘人只能被魔鬼欺騙。

  第七個問題:

  奧修,我是個英國人。我還能為此做點什麼嗎?

  Mark,這次太遲了。下次選擇你的父母時要留心一點!

  第八個問題:

  奧修,孩子可以明白真理嗎?

  RAJ,孩子可以明白真理,但是無法理解他們明白它。他們比你們的領悟更清晰,因為他們更純潔、更天真;但是因為他們過於天真,所以他們無法理解他們明白。

  所以你需要另一個童年,第二個童年。首先你不得不失去你的第一個童年。這就是聖經故事裏亞當和夏娃失去天國的整個意義:那就是失去第一個童年。它是一個有著豐富含義的故事。它有許多含義,它是一個多層次的寓言,我認為沒有別的寓言可以與之媲美。

  你可以從許多角度來看它。它就是失去第一個童年——那是無法避免的。亞當和夏沒有犯罪。事實上,「罪」這個詞,它詞根的意思是遺忘,那是個美妙的含義:他們只是遺忘了某些東西。

  每個孩子都不得不遺失他的天真。每個孩子都必須在世界裏迷失。每個孩子都不得不誤入歧途,不得不犯許許多多的錯誤,不得不經受苦難,不得不經歷痛苦與歡樂以及各種各樣的二元性,這樣有一天他才能開始感到到一種巨大的回家的渴望。迷失在世界的沙漠裏,有一天回家的渴望就升起了。

  這種渴望就是出家,這種渴望就是宗教。然後一個人有意識地重回童年;那就是第二個童年。現在一個人明白,也理解自己的明白。第一個童年非常天真,它註定會失去,因為它是自然的饋贈,是神的禮物。第二個童年永遠不會失去,因為它是你掙來的,你值得擁有它。它不再是一個禮物,你值得擁有它。它是成長,而不是禮物。它是你的成熟。

  亞當與夏娃失去了他們的第一個童年,在諸如佛陀、耶穌基督、查拉圖斯特拉、摩西這樣的人身上,第二個童年發生了。在基督身上,亞當開始回歸天國。如果亞當是離開了天國,耶穌就是回到了家。

  如果你觀察孩子,你會看到他們對於事物有多麼的清晰——比你們要清晰得多。你們非常混亂;你們有許多讓你們混淆的思想。孩子不會混亂——他們沒有讓自己混亂的思想。他們的火焰無煙地熊熊燃燒。他們充滿了好奇與驚歎,他們一看到某些東西,立刻就明白了,因為沒有障礙。

  如果我們可以幫助孩子靜心,我們就可以改變整個世界——它的能量,它的意識。但是我們教導他們其他的東西,從來不教靜心——地理、歷史、以及各種各樣完全沒用的胡扯。Timbuktoo在哪裡有什麼關係呢?我就不知道;我只是喜愛Timbuktoo這個名字——管它在哪裡呢!但是孩子們被教導關於愚蠢的國王們——成吉思汗、那迪爾汗和帖木兒。為了什麼呢?為什麼你們要將他們的腦袋裏填滿垃圾呢?

  這個時候要讓他們覺察,因為他們天然就會覺察。如果我們幫助他們理解他們的覺察和天真,第一個童年就可以成為向第二個童年進發的運動。

 

  一個法國農夫的兒子缺了一天課,他對老師解釋說他缺課是因為家裏有重要的事。

  「我必須把公牛牽到母牛那裏去」,他解釋說。

  「但是你的父親不是會做得更好嗎?」老師想要瞭解。

  「我父親應該是個不錯的愛人,」這個法國少年說:「但這檔子事我想公牛更適合吧。」

 

  他們看事情比你們所謂的飽學之士更清楚。

 

  美國加州都是瘋子。連醫生都是瘋子。一個有麻煩的年輕女子去諮詢一個醫生,她抱怨說她的月經週期(menstrual cycle)有問題。

  「沒問題的,小姐,」醫生說:「為什麼你不用它換一輛本田車呢?」

 

  在參觀動物園期間,一個少年問他媽媽:「媽,獅子怎麼交配?」

  她回答說:「我真的不知道,親愛的,你父親的朋友大多數是扶輪社成員。」

 

  「我的新丈夫是性慾狂,」一位年輕女士對法官抱怨道。「從蜜月以來,他就一直不停地和我做愛。我從早到晚都無法休息。我要離婚。」

  「好的,」法官說:「但是首先你必須填好申請表格(file your application)。」

  「用膏藥敷(File my application)!」這位女士憤怒地大聲說道:「為什麼呢,那個可憐的東西太痛了,我都不忍心去碰它!」

 

  一個老師在課桌上改作業時彎得太低,小約翰尼在前排說:「老師,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太下流了,約翰尼。明天不要來學校了」,老師訓斥說。

  一個星期後,老師彎腰去撿一支粉筆。還是坐在前排的約翰尼站起來,向門外走去。「你去哪裡?」老師厲聲問。

  「老師,我的學生時代結束了。」

 

  孩子們非常清楚,他們的雙眼是透明的。但是很快他們就不得不失去他們的天真。我們強迫他們失去。我們給他們的腦袋裏塞滿垃圾,讓他們的雙眼不再明亮。每個家長,每個社會,每個教會都試圖在孩子變得自主覺察(aware on his own)之前,將孩子的頭腦裏塞滿愚蠢的東西,否則他會是一個叛逆者。所以等到你三、四歲的時候,知識已經被灌輸到你裏面了。你被帶去教堂,你被教導宗教——好象宗教可以被教導一樣。

  宗教無法被教導,它只能被引發(be caught)。只有當你有像耶穌或佛陀之類的人陪伴,你才能引發它。當你有像永嘉玄覺、臨濟、菩提達摩之類的人陪伴,你才能引發它,它是傳染性的。但它無法被教導。一種被教導的宗教——它是垃圾。不過我們非常有興趣儘快把我們的孩子塑造成基督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

  在一個更好的世界裏,在更有人性的世界裏,至少在二十一歲之前,不應該教導孩子任何基督教、印度教、耆那教、猶太教的教義,不要。直到二十一歲——當他們可以選舉的時候——應該讓他們自己去探索。我向你們保證,基督教、耆那教、佛教、猶太教、伊斯蘭教都會從世界上消失。只要讓孩子們自己呆到二十一歲,然後再去教導他們基督教!他們提出的問題甚至會讓你開始懷疑基督教是否有任何價值。但是你們強迫可憐的三歲小孩……他們無法反抗,他們無法保護自己。為了生存,他們要依靠你,所以你可以為所欲為。

  這是對孩子可能犯下的最大的罪惡。在整個過去,父母們一直都是罪犯,最大的罪惡就是你們制約孩子的頭腦,你們不允許他們有自己去尋求、探索、探詢的自由。當然,父母不是故意的;他們的父母制約了他們,他們只是在重複一個模式。他們以為他們是在為你好。事實上,最大的罪惡一直都是出於為你好而犯下的。每當有人說,「我這樣做是為你好」,要當心,因為你自己的好不需要別人做任何事情。

  是的,父母需要給你吃,給你穿,支持你,讓你身強體壯,支持你的探詢、你的質疑,給予你各方面的支持和保護,讓你可以自由地探索。整個世界將會充滿不可知論者和探索者,那將會是一個真實的宗教在地球上的起點。這一點必須在童年實行,一開始破壞他們的頭腦是愚蠢地浪費時間,因為頭腦會變得固執,很難再解除他們的制約。他們開始抗拒,因為他們開始跟自己的頭腦認同。

  每天我都收到問題——粗暴的問題,醜陋的問題——因為每當有人感到受傷,他受制約的頭腦就立刻進行反應,他會在憤怒中寫下一些東西。

  我試圖幫助你們自主,幫助你們自由,你們卻會生氣,因為你們不想要自由。你們已經習慣于當奴隸。但是你們不認為它是奴役;你們認為它是知識,是智慧。你們以為你們瞭解《聖經》、瞭解《薄伽梵歌》、瞭解《可蘭經》。當我不斷地破壞、否定,你們就感到害怕。如果你們所有的知識都被拿走了,還有什麼剩下呢?你們非常害怕空——而那才是真正的起點,那才是新生的起步。

  每個人都必須再次成為一個空,再次成為一個孩子,再次天真無邪;只有那時你才能夠明白真理。

  孩子能夠明白它,但是他們無法理解他們明白它。對此你必須再等一會兒。但是我們可以預備孩子們。我們可以使用他們的理解力,讓他們更加自由,讓他們更有冒險精神,讓他們更有勇氣。

  如果你真的愛你的孩子,你就會幫助他們進入一場冒險,這樣他們就可以自己找到上帝。發現真理是美妙的,把別人的真理扛在你的肩上是醜陋的。它只是死氣沉沉的重量。它削弱你,殺害你;它毒化你。

  第九個問題:

  奧修,毫無疑問,Sarjano是我的迷幻藥:一個迷人的拉丁唐璜。這個社區似乎是合適的環境,我知道你正在引導我穿越這趟旅程,不過吸入他多少劑量是合適的呢?

  Satya Bharti,Sarjano很有女人緣,所以不要浪費時間去想要吸入他多少劑量,因為明天他也許就不在了。如果你可以,把他整個吞下去!只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要注意:如果你不喜歡義大利麵,那麼吃下他就會是一種折磨——那全都是義大利麵!

  食人族吃了義大利人後會說什麼?「這種肉有點太油膩了。」

  所以趁他還在,把他吃了,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思考恰當的劑量上——多少合適,多少不合適。

  Sarjano像風一樣:他今天在這裏,明天在那裏。要清楚地記得:在他吃掉你之前,把他吃掉,因為這些義大利人真的是危險的傢伙!

  正好前幾天有一個問題:「什麼東西比一個義大利人更危險?」

  「當然是兩個義大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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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11 11:54:29 |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更多的某種東西


第一個問題,

奧修,你說:超越頭腦。不要聽它的嘮叨。訓練(DISCIPLINE)它,使它成為一個僕人。不要成為它的奴隸。不過怎麼才知道頭腦是受到訓練還是受到壓抑呢?還有,我前幾天晚上成為門徒時,你說不要上你的鉤。我必須告訴你,在這匹特別的野馬脫韁後,你正在關上馬廄的門。

Prem Lisa,它們的差別非常大,要搞錯幾乎是不可能的。壓抑是通過與你的頭腦抗爭發生的。訓練是通過觀察,覺察,警覺發生的。在訓練裏,沒有包含鬥爭。在訓練裏,沒有譴責,沒有評判。一個人只是安靜地看著頭腦,看著整個交通,不論對錯,不說應該或不應該,只作觀察,站在路邊,你看著人們經過——聖人和罪人,美麗的人,醜陋的人,好人,壞人——但是你漠不關心。它和你沒有關係,你不屬於它。

這恰好是英文“狂喜”的意思。狂喜的意思是在頭腦外面。你只是觀看,就像一個人看著天上的白雲移動或者河水流動——平靜,超然。你既不試圖執著什麼,也不試圖擺脫什麼。

這就是純粹的覺察:你只是一面鏡子。只是成為一面鏡子,奇跡就發生了——訓練的奇跡。慢慢地,這個交通開始消失。越來越少的思緒經過道路,越來越少的圖像顯現在螢幕上,越來越少的記憶、想像。空隙開始出現。

一個母親告訴她的孩子:“你上學時要非常小心,因為那是交通的高峰期。”

孩子說:“不用擔心。我總是在路邊等著。當有一個空當,我才過馬路。”

“當有一個空當……”當你觀察你的頭腦,你將會驚訝:空當會來臨,當沒有什麼可以觀察,間隔就出現了。觀察者單獨地留下來,因為它是單獨的,所以它不再是一個觀察者。你無法稱之為觀察者,因為無可觀察。鏡子存在,但不反映任何東西。不再有被看者與看者的二元性。在這些間隔裏,訓練出現了。

“訓練”這個詞也是美妙的。有時候追溯詞根很有意思。“訓練”的詞根是學習。當你看著一個空隙,學習就發生了。學習什麼呢?學習你自己,因為沒有別的。你充滿了覺察。你充滿了自己的存在,滿溢出來。這種只是成為自己的體驗,滿溢而出,不為任何事所動,泰然自若,是最偉大的學習,是瞭解真理最偉大的機會。這就是訓練。

同樣的詞根派生出“門徒”這個詞。門徒意味著一個人能夠完全安靜地處於師父的臨在之中。門徒就是與師父同在的時候允許空當發生的人。與師父建立橋樑只能透過寧靜;當你的頭腦空無一物,你就連結上了。於是某些東西就在師父與門徒之間發生了。一朵火焰從師父那裏跳到門徒心中。門徒沒有點燃的蠟燭突然點亮了。一切都是喜悅,一切都是光和愛,一支偉大的舞蹈出現了。

Lisa,訓練永遠不可能被誤解成壓抑。壓抑是完全不同的。在壓抑裏面,你已經決定了什麼是錯的——事先的決定。事實上,是別人為你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現在你只是試圖將別的人看法與觀點強加到自己身上。你不得不壓抑你的天性。你必須強迫錯誤的——或者你被告知是錯誤的——深入到潛意識裏。將會有鬥爭,有巨大的混亂。不但沒有給你帶來平靜,所有的壓抑方法反而帶給你更多的混亂。

這就是所謂的宗教人士更加不安,更加緊張的原因。你只緊張這個世界,他們還要擔心另一個世界。你只擔心這輩子,他們還要擔心許多前世與來世。你們的擔憂完全無法與所謂的宗教人士的擔憂相提並論。他們坐在火山口上,因為壓抑的一切都在那裏,它並沒有被摧毀。壓抑永遠無法消滅任何東西,你只是坐在它上面。它的危險在於你無法一天24小時都坐在上面,你有底線。你會疲倦,你需要休息。每當你努力,你就需要休息,於是壓抑就開始浮現。

所以,即使是你們最偉大的聖人也不斷思考、幻想、夢想所有他們壓抑的東西。

聖雄甘地在他的自傳中寫道:“在白天,我可以控制我的性欲,但在晚上,在我的睡夢裏,它會猛烈地出現。”這是他在70歲的時候寫的,一輩子的壓抑!

是的,在白天你可以設法搞定,但在晚上,在睡夢裏,你白天壓抑的東西必定會報復。它會回來,它會將你引爆。

所以,許多世紀以來你們的聖人們一直非常害怕睡覺。他們繼續減少睡眠時間——5小時,4小時,3小時,2小時。他們睡得越少,危險就越大,因為他們的壓抑就必須以一種非常濃縮的方式在這兩小時中出現。它們會從四面八方包圍你。而人們卻崇拜他們!一個聖人睡得越少,崇拜他的人就越多。他們說:“看看他做了多大的犧牲呀!他進行的是多麼偉大的苦修呀——他甚至不睡覺!要麼他只睡一兩個小時。”

真實的情況是他害怕睡覺。這種恐懼來自何處呢?這種恐懼來自於一個事實,清醒的時候你可以控制,但當你睡著了,誰還在那裏控制呢?控制者睡覺了,處於一種放鬆的狀態。他無法坐在所有的壓抑之上,於是它們就會彰顯自己。

所以,Lisa,如果你在和任何東西對抗,那就不是訓練。我不教導對抗,我教導覺察。和黑暗對抗是徒勞的,徒勞無益,而且愚蠢。把光帶進來。為什麼要和黑暗對抗呢?你怎麼能指望在與黑暗的戰爭中取勝呢?把光帶進來,黑暗就不見了。

你周圍有許多黑暗:貪婪,憤怒,嫉妒,欲望,野心,自我。這些都是黑暗的層面。如果你開始和這些黑暗面鬥爭,你不會獲勝,因為沒有辦法直接與黑暗鬥爭。首先黑暗並不存在,它只是光的不在。所以如果你想對黑暗做點什麼,不要直接去做,要對光做點什麼。如果你想要黑暗,那就將光熄滅。如果你不想要黑暗,那就將光點亮。但是要對光做點什麼,忘記黑暗。如果光明存在,黑暗就不在。如果光明不在,你就無法避開黑暗。你可以閉上雙眼,你可以試圖將它遺忘,你可以忙別的事情,你可以將你的思緒遠離它,但它總在那裏。它會在你行為裏,在你的思想裏,在你的舉止裏表現出來。它會不斷地浮現。你無法隱藏它——要隱藏它是不可能的。你真實的本性,不論它是什麼,必然會浮現出來。

Lisa,變得覺察。我不是在說對錯的問題。我只是說:要覺察;或者說,覺察就是對的,不覺察就是錯的。當你是覺察的,事情就開始自己變化,於是頭腦就行使作為一個僕人的功能。它是一台機器,一台美麗的機器,是幾千年來自然所發明的最複雜的機器。人類尚未創造出可以與之媲美的任何東西。即使是最精密的電腦都還不行。

一個人的頭腦可以裝下世界上所有的圖書館。它幾乎是無限的。它的能力是巨大的,它的效用是巨大的,但它應該是你的僕人而不是主人。作為一個僕人,它是美麗的;作為一個主人,它是危險的。

讓意識成為你的主人,頭腦成為你的僕人。這是通過覺察發生的。我不是讓你去控制它,因為所有的控制都是壓抑。我不是讓你去對抗,因為所有的對抗完全是在浪費能量。你和自己的僕人對抗——你是在浪費你的能量。你不需要和你的僕人對抗,你只要說:“我是主人”,那就行了。你只要做主就行了,僕人就臣服了。僕人馬上知道主人進來了。主人要怎麼進來呢?一旦你變得清醒,主人就進來了。

你問我,Lisa:你說:“超越頭腦。不要聽它的嘮叨。訓練它,使它成為一個僕人。不要成為它的奴隸。”不過怎麼才知道頭腦是受到訓練還是受到壓抑呢?

這很簡單。沒有人可以搞錯這兩者,沒有人可以混淆這兩者。它們非常不同——就像光明與黑暗,就像愛與恨,花與刺,就像毒藥與解藥。它們完全不同!但如果你思考它們,你也許會感到混亂。在思考裏,你無法作出區分。不要思考它們——去實驗,去體驗,這種區別就會無比清晰。

你還說:奧修……我前幾天晚上成為門徒時,你說不要上你的鉤。我必須告訴你,在這匹特別的野馬脫韁後,你正在關上馬廄的門。

Lisa,我不僅是個馬醫,我還是個愛馬者!當我看到好馬,我立刻就墜入愛河。我相信一見鍾情,因為這節省時間!我一看到你,Lisa,我一看到你眼中喜悅的淚水,愛,信任與臣服,我就在內心深處接受你為橘手黨(the orange Mafia)的一份子了!

只有當我知道你絕對會上鉤,而且無路可逃時,我才說:“不要上我的鉤”!我不是對每個人都說的。我只對那些已經準備好的人說。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他們也許要晚一點才會意識到。

我看到了這一點。你上鉤了,你對我死心踏地。現在已經無路可退。現在這會是你的整個世界。我就是你的家。只有當我絕對確定,明確無誤,不存在你離開的可能性,當我看到你在融化與融解,我才會這樣說。只有那時,出於大方,我才說“不要上我的鉤”。當我知道Lisa完蛋了,我就可以承擔這樣說了!



第二個問題:

奧修,什麼是佛法——佛教的本質?

永嘉玄覺說:

如果你達成如來禪(THE ZEN OF BUDDHA),那一刻你就成就了一切。

在你的夢裏有許多道路,但是當你清醒,它們就無影無蹤。沒有過錯,也沒有幸福;沒有損失,也沒有收穫。

不要試圖尋找你生命的本質。你擦拭你鏡子上的灰塵已經很長時間了,現在是時候讓你看到它無瑕的光輝。

能夠不思考的人,一切都屬於他。如果你為了成佛去練習慈善,你什麼時候才會成功呢?永遠不會—— 一千次永遠不會。

按照你的真實本性來吃喝。宇宙間所有的事物都是無常的,因此所有的存在都是空的。這就是如來大圓覺(THE WHOLE UNDERSTANDING OF BUDDHA)。

這就是佛法的本質,佛教的本質。第一:它不是一種你可以在理智上瞭解的哲學;要瞭解它,你必須成為一個佛。所以永嘉玄覺說:

如果你達成如來禪——如來的境界——在那一刻你就成就了一切。

當你達成覺醒的終極境界,不再有遺憾;一切都圓滿了,你完全滿足。生命第一次被視為一種重要的意義,一支偉大的舞蹈,一種慶祝。生命第一次被視為絕對的完美。沒有抱怨,沒有欲望,沒有渴望讓事物變得比它們現在的樣子更多。一個人只是滿足,徹底滿足。所有的欲望都消失了。

什麼是佛的境界?什麼是永嘉玄覺說的“如來禪”?它就是無念的境界。

所有永嘉玄覺說:

能夠不思考的人,一切都屬於他。

生命中最偉大的事情就是體驗到一種無念狀態。生命中最偉大的藝術就是能夠不帶著頭腦。即使它只發生了一個片刻——只是一個瞥見——你就到達了彼岸,你就穿越了不歸之路。

不要繼續思考它——它是什麼。通過思考你會繼續錯過它。思考是保證錯過佛法的方法;無念才是達成它的方法。它是你的本性!

佛陀談論的不是什麼偉大的秘密,隱藏的奧秘,玄秘的知識。他不相信神話,他不是一個神秘學者。他是個非常簡單的人,很平凡。他相信平凡的存在。他說你日常的生活就是一切。如果你可以喜悅地、寧靜地、領悟地、覺察地經歷它,那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你平凡的生活就開始變得非凡。

按照你的真實本性來吃喝。

要記住:不要扭曲你的天性,對你的本性保持真實。傾聽你自己的本性並且跟隨它。不要跟隨別人。

佛陀說:“即使你在路上碰到我,也要立刻把我殺掉。”他是在說:不要追隨我,只要留心線索。試著去領會、吸收我的精神。感受我的存在,然後繼續走你的路。按照你自己的光來生活,不管它多麼微弱;因為如果它是你的,你依據它來生活,它就會不斷增強。

佛陀說:“成為你自己的光。”這是他最偉大的訓示。在整個世界上,在整個人類歷史上,沒有其他人像佛陀一樣尊重別人。“成為你自己的光。”

佛陀只是指出了道路——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你必須跟從,你必須遵循你的本性。你必須變得寧靜、安靜,這樣你才能聽到你內在微小的聲音,然後跟隨它。不管它引導你到哪里都是好的。帶著深深的信任上路,跟隨你自己的聲音。變得自發、自然、平凡。這就是成為非凡的方式。平凡而警覺,於是平凡就變得神聖。

宇宙間所有的事物都是無常的……

所以不用擔心。一切都是無常的:快樂與痛苦,友誼與敵意,貧窮與富有,成功與失敗,出生與死亡。一切都是流變的,一切都是暫時的,所以為什麼要擔心呢?一切都在不斷變化。不要執著——執著帶來痛苦,執著表明你誤解了。一旦你執著於某種東西,你就是懷有它可以永恆的想法。沒有事物可以恒久不變,對此也沒有什麼可做。無常是事物的本質。

你試圖捕獲彩虹。它們是美麗的,但你無法抓住它們——這一刻,它們存在;另一刻,它們就消失了。所以對任何東西都不要執著,因為一切都是無常的。不要欲求任何東西,因為即使你得到它,你也會失去。如果你沒有得到它,你會感到挫折。如果你得到後又失去它,你也會感到挫折。不管哪種方式你都會痛苦,是你製造了痛苦。所以,不要欲求任何東西,也不要執著任何東西。

不管什麼來臨,都接受它。佛陀稱之為tathata,如來。只要接受它,寧靜地穿越它,不要受它的干擾。痛苦會來,也會去。幸福會來,也會去。一切都會消逝,沒有什麼是永恆的,所以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繼續經歷各種體驗,然後你就會知道一個人可以不受污染、不受腐化地穿越這個世界。一個人也許住在皇宮裏卻不執著,那他就是一個出家人;一個人也許住在一個茅屋裏卻執著那個茅屋,那他就不是個出家人。

所以我不告訴你們要拋棄塵世,我只說:要警覺。那就是佛陀訊息的本質。人們問我:“但是佛陀拋棄了塵世。為什麼他要拋棄呢?”他是在沒成佛的時候拋棄的。他是在和別人一樣無知的時候拋棄的。他是在無知中棄俗的。

當他達成真理,他體驗到了真理,他回到家,他的妻子只問了他一個問題。“只要告訴我一件事情”,她問。“不管你達成了什麼……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轉化了的生命。你變得光芒四射,你不再是同一個人。舊的人已經離去,你重生了。對我而言這很清楚——連一個我這樣盲目的人也看得出來。但是請回答我一個問題。不管你達成的是什麼,在這個宮殿裏和我生活在一起,它不能達成嗎?”

故事裏說:佛陀保持沉默,眼睛往下看。他的妻子是對的。他什麼也沒說。

在東方,什麼也不說被看成是贊同的象徵:MOUNAM SAMMATI LAKSHANAM.“保持沉默意味著我贊同你。”比起佛陀說是的,它說了更多的東西。他的沉默說了更多,它更加意味深長。

他立刻感受到這一點:“她是對的。”他所達成的一切可以在任何地方達成。不需要進入叢林。

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不論你身在何處,你都可以宣告你的佛性,你都可以變得覺醒。

佛法的本質就脫離頭腦,擺脫頭腦。頭腦就是世界。頭腦充滿了欲望,充滿了執著、執迷,渴望。離開頭腦!在你與頭腦之間創造出一小段距離。成為一個觀察者,一個山頂上的觀察者,你將會驚訝:當你觀察頭腦,那個距離就變得越來越大。當你觀察頭腦,當你的觀察越來越穩固,頭腦就退得越來越遠。有一天它就發生了:你再也聽不到頭腦的嘮叨,它不在了。它安靜了,絕對地安靜。在那種寧靜之中,真理就降臨到你身上。在那種寧靜中,你與自己相遇,你與你最內在的核心相遇。那是整個存在最內在的核心。你的本性就是一切的本性。

作為頭腦,作為身體我們是分離的,而作為意識並不是。在意識中我們相會,我們成為一體。那個意識就是上帝。在那種相會中,在那個一體性所在之地,所有的差別都消融了,我們不再是分離的冰山,我們融入了宇宙,佛陀稱之為涅磐。這個詞是美麗的,它的意思是自我的中止。當自我中止了,你就是上帝,你就是佛,你就是基督。自我帶給你限制。自我使你生活在牢籠之中。離開自我!沒有人阻止你——它是你自己的執著,是你自己的執迷。你過於執著你的枷鎖,你過於執著你的牢房。你以為那是你的家,其實不是。離開它!醒過來!

覺醒就是成佛。永嘉玄覺是對的。

如果你達成如來禪——如來的境界——在那一刻你就成就了一切。



第三個問題:

奧修,當你談到宗教,你通常會提到基督教,伊斯蘭教和印度教,但是沒有猶太教。這當中有原因嗎?

Veet Ateet,這當中是有原因的:因為我是印度唯一的猶太教徒!


有一次我被帶去看一輛凱迪拉克車,車主想賣掉它。我有興趣——除了凱迪拉克以外,我開過各種各樣的車。那是一輛美麗的車,是特製的。我喜歡它。

他問我:“你怎麼說?在車裏你感覺怎麼樣?”

我說:“我感覺像個猶太人!我不會買這輛車——這會顯示出我的身份。我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現在宣稱我自己是個猶太人會有更多的麻煩。猶太人是製造麻煩的能手!”


一個老猶太人向上帝禱告了許多年,從來沒有求過任何東西。上帝不耐煩了。如果你求某些東西,某些事情可以被實現,他就可以擺脫你了!但他什麼也不求,他只是不停地禱告。

於是有一天上帝說:“聽著!你想要什麼?為什麼你不說說你具體想要什麼呢?我願意實現它。”

老猶太人說:“我們真的是你選中的人嗎?”

上帝說:“是的,是真的。”

老猶太人說:“現在請選擇其他人吧。3000年來,就是因為你,我們受夠了苦。實在受夠了!現在你選其他人吧!”


Veet Ateet,你一定也是個猶太人,否則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呢?猶太人一直用盡一切方法思考關於猶太人的事情。


大象之友社團——為了幫助老弱病殘、無家可歸的大象而創立的社團——決定雖然許多人知道大象是什麼,但是關於這種龐然大物還沒有任何嚴肅的、明確的研究成果。於是他們覺定舉行一場競賽,以大象為主題,寫得最好的書可獲得獎金1000美元。

一個英國人給他的書取名為:《大象的歷史與統計》。

一個德國人寫了三卷書,取名為:《大象的解剖生理學》。

一個法國人寫了很小的100多頁的一本書,名為:《大象的風流韻事》。

一個義大利人花5分鐘認真地考慮了這個主題,然後放棄,和他的朋友去吃義大利面。

一個猶太人取了一個宏大敍事的名字:《大象與猶太人問題》。


Ateet,為什麼這個問題來到你的頭腦裏?我不大談猶太教,因為在印度沒有猶太教徒。有印度教徒、基督教徒、回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但就是沒有猶太教徒,所以我不太提及他們。當然,這裏並不缺少猶太教徒。這裏肯定是全印度唯一的地方,你可以找到幾千個猶太教徒——但他們不再是猶太教徒了。

Ateet,這肯定是你的未了宿願。你知道你名字的意思嗎?Veet Ateet的意思是超越過去。你似乎還留戀身為一名猶太教徒。這裏有幾千名猶太教徒,最好是不要談論他們,因為他們是非常善辯的人。


一個基督教徒去拜訪聖地,和一個以色列人進行了一番對話。

“我非常驚訝,你們和阿拉伯人無法和平共處。”

“親愛的朋友,”以色列人說:“猶太人非常擅於爭論。唯一能讓兩個猶太人都同意的就是把第三個猶太人拿去做慈善。”


那是真的。


吉米終於讓薩達特和百吉聚到一起,重新開始中東和平的對話。

後來薩達特說:“很高興我們和解了。我希望你們的未來和我們的一樣。”

百吉回答說:“看,你又介入了。”


Ateet,這就是我不太提猶太教徒的原因。那很危險!當周圍有幾千個猶太教徒時,最好是根本就不要提起猶太教徒。

此外,猶太教是一個過氣的宗教,就像印度教一樣。事實上,世界上只有兩大宗教源頭:印度教和猶太教。兩個都死了。耆那教和佛教是印度教的分支,因為根死了,所以分支也死了。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是猶太教的分支,因為根死了,所以分支也死了。這些是過氣的現象。我不太關心過去。

是的,猶太教裏也出現過一些美妙的東西,那就是哈西德主義(Hassidism)——對此我談論了很多。就像在佛陀的傳承裏,我喜愛禪宗的人一樣,在摩西的傳承裏,我喜愛哈西德人,在默罕穆德的傳承裏,我喜愛蘇菲派。這三個派別以某種小眾的方式還存活著,因為它們沒有建立宗派;他們一直反對建體制化(anti-establishment),他們一直是正統宗教中的另類,他們一直是叛逆者。

哈西德派是值得談論的,而不是猶太教——我已經談論過哈西德派。我用自己的體驗接觸過哈西德派。我讓哈西德派與時俱進,我試圖讓它成為20世紀的一部分。哈西德主義是猶太教的本質,是它的芬芳。

我的內在有一些哈西德的東西,所以我有時稱自己為猶太教徒。哈西德人熱愛生命,他們肯定生活。他們不相信退隱,他們相信享樂。他們相信跳舞,唱歌,慶祝——那正好也是我的途徑。

我的宗教就是禪,蘇菲,哈西德融合出來的某種東西——以及更多的某種東西被加入進去。



第四個問題:

奧修,實際上,我喜歡哲學化。在這樣一個地方要拿那種能力怎麼辦呢?

Deva Anurati,哲學純粹是浪費你的能量。同樣的能量可以變成你的靜心,同樣的能量可以變成你的覺醒。哲學就像做夢:你可以做美麗的夢,但夢就是夢。你可以思考上帝,但思考上帝並不是知道上帝。知道關於上帝的事並不是知道上帝。“關於”這個詞的意思是圍繞。你可以繼續繞來繞去……你會繞一個圈,你永遠不會到達目標,因為目標是中心,而不是圓周。

哲學是圓周,是周邊。它可以欺騙你;它已經欺騙了成百萬的人,因為它談論關於愛,關於上帝的事,它甚至談論關於靜心的事。它哲學化一切。

但是哲學意味著頭腦依然是你的主人;是頭腦在哲學化。你必須超越頭腦,Anurati——這一點不會通過哲學發生。它只能通過靜心發生。

現在你一定是把靜心哲學化:它是什麼,要如何定義它。有幾千個定義,你可能會迷失在定義的密林中。

我可以理解你的困難。你一定對這個地方感覺有點格格不入,因為在這裏哲學被排除在外。我正在創造一種非哲學的氛圍。在這裏的整個努力是為了幫助你超越頭腦。我不希望你思考愛,我希望你去愛。我不希望你思考上帝。我希望你知道上帝,成為上帝。

當你口渴的時候,繼續思考水有什麼意義呢?即使通過你的思考,你發現水是由H2O組成的,那也不會平息你的口渴。那就是哲學:H2O。你口渴了,哲學說:“不用口渴。水只不過是H2O.只要在紙上寫H2O,然後把那張紙吃掉!”

哲學家不斷地在吃紙。他們吃偉大的事物:《奧義書》,《吠檀多》,《古蘭經》,《聖經》。他們對於紙張有很好的胃口!難怪世界上的紙張這麼短缺:因為有這麼多吃紙的傢伙。瘋狂的人!

是的,有時候哲學也許是不錯的,只是為了變化。


莫利‧蘭道在學開車。令人遺憾地結果是,她以為她已經知道怎麼開車了,於是她拒絕了教練,勇敢地上了高速公路,既沒有陪駕也沒有駕照。

她搖搖晃晃、沒有方向地沿著布朗克斯南部的林蔭大道行駛,一輛送牛奶的馬車在拐角處轉了個彎。蘭道女士試圖同時做幾件事情:踩刹車,避險,熄火,啟動,左轉,右轉,加速,減速,天知道還有別的什麼事。

“別的什麼事”就是她直接撞上牛奶車,讓它在道路中間轉了個方向,剩下馬和牛奶工人一片狼籍。

這位女士嚇呆了,同時汽車失去了控制。她快速地在無視野的情況下轉向,隨著輪胎尖銳的聲響,她繞過了障礙。牛奶工人剛從一片混亂中脫身,正在解救在纏繞的馬具中掙扎的馬,他聽到一輛敞開的機車哢哢的轟鳴聲。他抬起頭,看到同一輛車、同一個女人再次沖向他。為了保命,他跳到一邊。

這是第二次撞車,這個駕駛新手再次運用了毀滅性的方式。不過現在這輛馬車全毀了。這個牛奶工是個天生的哲學家。站在一片廢墟之中,他聳聳肩,對好奇的圍觀居民說:“關於這位女士的駕駛,我不能說她是個內行。但你必須給她學分——因為她考慮得很周全!”


是的,在這種情況下,來點哲學是不錯的:它有助於你保持鎮靜。但超過這個哲學就沒有用了,Anurati。你必須學習一種新的存在方式。如果你在這裏——你確實在這裏——停止哲學化。開始體驗,因為只有通過體驗,一個人才能知道真理。

真理不是一個透過邏輯辯論達成的結論,真理不是透過三段論達成的,真理是一種寧靜的、寂靜的意識體驗。

這是我第一次回答Anurati的問題。她一定問了幾百個問題——我繼續扔掉它們。一看到是Anurati的名字,我就把問題扔進垃圾桶,因為我不希望滋養她的哲學頭腦。如果我開始談論她的哲學問題,她就會越來越陷入它們。

她不斷地問我:“你回答每個人的問題。為什麼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呢?”於是今天我決定至少要回答一個問題。

哲學是一種病——我有第一手的經驗!我一直是個哲學教授——你可以信任我!我受過它的苦,我知道它很頑固。一旦它進入你的系統,要扔掉它就非常困難。我無比同情Anurati,但是如果恰當地努力,你可以擺脫它,它並不是無法治癒的。因為它永遠不給你任何東西……它承諾很多,但它永遠不提供任何好處。

只要回頭看看。它給了你什麼?它使人們誇誇其談,僅此而已!他們不斷地談論他們一無所知的偉大事物。它可以給你一個非常精煉的自我,但它是一個必須被解決的問題,它並不是解決方案。

Anurati,從你的哲學夢裏醒來!不管它多麼甜美,它只是個夢。它完全沒用,所以你總是能找到可以爭論的東西。哲學是個婊子:它什麼人都找。

靜心冥想墨菲法則:每個哲學博士都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反哲學博士。

你可以為正方辯論,你也可以為反方辯論。哲學沒有錨。它是個遊戲,就像國際象棋一樣:它使你有事可做,它給你一種你在做某些偉大事情的感覺。但是要記住,這都是夢。


一天晚上希臘左巴夢到他不得不離開他的國土。於是他去港口,登上一艘小船。

船長阻止他,說:“你必須付100元。”

“這擺明是在搶!”左巴大聲說:“我最多給你50元。”

“100元,不然你就游泳吧!”

“真的嗎?”左巴說:“你最好收我50元,不然我就醒過來,你就什麼也沒有了!”


Anurati,請醒過來!但是人們害怕醒來。他們恐懼會失去一切,因為他們所擁有的只是夢幻材料(dream stuff)。他們的哲學是他們的夢幻,他們的宗教是他們的夢幻,他們的知識是他們的夢幻,他們的自我是他們的夢幻。在他們的夢裏,他們累積了許多東西,所以他們害怕醒來,因為一旦醒來,他們就會失去一切。


毛拉‧那斯魯丁有個晚上夢到一個人想給他一些錢。他非常大方,但是毛拉堅持說:“給我100個盧布。”

這個人說:“90個……91個……92個……93個。”

但是毛拉堅持要100個盧布,因為毛拉可以看出那個人很慷慨,他看上去很善良,他也許會願意給100盧布,所以為什麼要少要呢?

這個人說:“聽著,最後一次,99個盧布拿去吧。”

毛拉說:“100個!”但他說得太大聲,所以他醒了。他睜開雙眼——那個人消失了,錢也消失了。

他立刻閉上眼睛,他說:“好吧,好吧。給我99個吧!”但是現在沒人了。他說:“別生氣。98個……97個……”但是根本就沒有人。全都是一個夢。


你在做美夢。哲學是一種非常聰明的夢。

Anurati,擺脫它!這不是哲學化的地方,你可以在別的地方做它。這種蠢事隨便在哪里都可以做。你不需要為了這樣愚蠢的東西從美國到印度來!做一些真實的事,做一些真正的事。做一些會轉變你的生命,會帶給你新生的事情。

“除非你再次出生,否則你無法進入我的天國。”



第五個問題:

奧修,我走遍了印度,但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一句說這座城鎮(普那)不好的話。

Naresh,也許是因為一個人不應該談論死人的不是!



第六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你反對希臘人?為什麼你稱他們為“該死的希臘人”?

Veera,希臘人是傑出的人——我愛他們。我愛蘇格拉底,我愛畢達哥拉斯。我愛赫拉克利特——當然,我也愛Mukta。但是他們是“該死的”。

俄國人只能被吉普賽人欺騙,吉普賽人只能被猶太人欺騙,猶太人只能被希臘人欺騙,希臘人只能被魔鬼欺騙。



第七個問題:

奧修,我是個英國人。我還能為此做點什麼嗎?

Mark,這次太遲了。下次選擇你的父母時要留心一點!



第八個問題:

奧修,孩子可以明白真理嗎?

RAJ,孩子可以明白真理,但是無法理解他們明白它。他們比你們的領悟更清晰,因為他們更純潔,更天真;但是因為他們過於天真,所以他們無法理解他們明白。

所以你需要另一個童年,第二個童年。首先你不得不失去你的第一個童年。這就是聖經故事裏亞當和夏娃失去天國的整個意義:那就是失去第一個童年。它是一個有著豐富含義的故事。它有許多含義,它是一個多層次的寓言,我認為沒有別的寓言可以與之媲美。

你可以從許多角度來看它。它就是失去第一個童年——那是無法避免的。亞當和夏沒有犯罪。事實上,“罪”這個詞,它詞根的意思是遺忘,那是個美妙的含義:他們只是遺忘了某些東西。

每個孩子都不得不遺失他的天真。每個孩子都必須在世界裏迷失。每個孩子都不得不誤入歧途,不得不犯許許多多的錯誤,不得不經受苦難,不得不經歷痛苦與歡樂以及各種各樣的二元性,這樣有一天他才能開始感到到一種巨大的回家的渴望。迷失在世界的沙漠裏,有一天回家的渴望就升起了。

這種渴望就是出家,這種渴望就是宗教。然後一個人有意識地重回童年;那就是第二個童年。現在一個人明白,也理解自己的明白。第一個童年非常天真,它註定會失去,因為它是自然的饋贈,是神的禮物。第二個童年永遠不會失去,因為它是你掙來的,你值得擁有它。它不再是一個禮物,你值得擁有它。它是成長,而不是禮物。它是你的成熟。

亞當與夏娃失去了他們的第一個童年,在諸如佛陀,耶穌基督,查拉圖斯特拉,摩西這樣的人身上,第二個童年發生了。在基督身上,亞當開始回歸天國。如果亞當是離開了天國,耶穌就是回到了家。

如果你觀察孩子,你會看到他們對於事物有多麼的清晰——比你們要清晰得多。你們非常混亂;你們有許多讓你們混淆的思想。孩子不會混亂——他們沒有讓自己混亂的思想。他們的火焰無煙地熊熊燃燒。他們充滿了好奇與驚歎,他們一看到某些東西,立刻就明白了,因為沒有障礙。

如果我們可以幫助孩子靜心,我們就可以改變整個世界——它的能量,它的意識。但是我們教導他們其他的東西,從來不教靜心——地理,歷史,以及各種各樣完全沒用的胡扯。Timbuktoo在哪里有什麼關係呢?我就不知道;我只是喜愛Timbuktoo這個名字——管它在哪里呢!但是孩子們被教導關於愚蠢的國王們——成吉思汗,那迪爾汗和帖木兒。為了什麼呢?為什麼你們要將他們的腦袋裏填滿垃圾呢?

這個時候要讓他們覺察,因為他們天然就會覺察。如果我們幫助他們理解他們的覺察和天真,第一個童年就可以成為向第二個童年進發的運動。


一個法國農夫的兒子缺了一天課,他對老師解釋說他缺課是因為家裏有重要的事。

“我必須把公牛牽到母牛那裏去”,他解釋說。

“但是你的父親不是會做得更好嗎?”老師想要瞭解。

“我父親應該是個不錯的愛人,”這個法國少年說:“但這檔子事我想公牛更適合吧。”

他們看事情比你們所謂的飽學之士更清楚。


美國加州都是瘋子。連醫生都是瘋子。一個有麻煩的年輕女子去諮詢一個醫生,她抱怨說她的月經週期(menstrual cycle)有問題。

“沒問題的,小姐,”醫生說:“為什麼你不用它換一輛本田車呢?”


在參觀動物園期間,一個少年問他媽媽:“媽,獅子怎麼交配?”

她回答說:“我真的不知道,親愛的,你父親的朋友大多數是扶輪社成員。”


“我的新丈夫是性欲狂,”一位年輕女士對法官抱怨道。“從蜜月以來,他就一直不停地和我做愛。我從早到晚都無法休息。我要離婚。”

“好的,”法官說:“但是首先你必須填好申請表格(file your application)。”

“用膏藥敷(File my application)!”這位女士憤怒地大聲說道:“為什麼呢,那個可憐的東西太痛了,我都不忍心去碰它!”


一個老師在課桌上改作業時彎得太低,小約翰尼在前排說:“老師,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太下流了,約翰尼。明天不要來學校了”,老師訓斥說。

一個星期後,老師彎腰去撿一支粉筆。還是坐在前排的約翰尼站起來,向門外走去。“你去哪里?”老師厲聲問。

“老師,我的學生時代結束了。”


孩子們非常清楚,他們的雙眼是透明的。但是很快他們就不得不失去他們的天真。我們強迫他們失去。我們給他們的腦袋裏塞滿垃圾,讓他們的雙眼不再明亮。每個家長,每個社會,每個教會都試圖在孩子變得自主覺察(aware on his own)之前,將孩子的頭腦裏塞滿愚蠢的東西,否則他會是一個叛逆者。所以等到你三、四歲的時候,知識已經被灌輸到你裏面了。你被帶去教堂,你被教導宗教——好象宗教可以被教導一樣。

宗教無法被教導,它只能被引發(be caught)。只有當你有像耶穌或佛陀之類的人陪伴,你才能引發它。當你有像永嘉玄覺,臨濟,菩提達摩之類的人陪伴,你才能引發它,它是傳染性的。但它無法被教導。一種被教導的宗教——它是垃圾。不過我們非常有興趣儘快把我們的孩子塑造成基督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

在一個更好的世界裏,在更有人性的世界裏,至少在21歲之前,不應該教導孩子任何基督教,印度教,耆那教,猶太教的教義,不要。直到21歲——當他們可以選舉的時候——應該讓他們自己去探索。我向你們保證,基督教,耆那教,佛教,猶太教,伊斯蘭教都會從世界上消失。只要讓孩子們自己呆到21歲,然後再去教導他們基督教!他們提出的問題甚至會讓你開始懷疑基督教是否有任何價值。但是你們強迫可憐的三歲小孩……他們無法反抗,他們無法保護自己。為了生存,他們要依靠你,所以你可以為所欲為。

這是對孩子可能犯下的最大的罪惡。在整個過去,父母們一直都是罪犯,最大的罪惡就是你們制約孩子的頭腦,你們不允許他們有自己去尋求、探索、探詢的自由。當然,父母不是故意的;他們的父母制約了他們,他們只是在重複一個模式。他們以為他們是在為你好。事實上,最大的罪惡一直都是出於為你好而犯下的。每當有人說,“我這樣做是為你好”,要當心,因為你自己的好不需要別人做任何事情。

是的,父母需要給你吃,給你穿,支持你,讓你身強體壯,支持你的探詢、你的質疑,給予你各方面的支持和保護,讓你可以自由地探索。整個世界將會充滿不可知論者和探索者,那將會是一個真實的宗教在地球上的起點。這一點必須在童年實行,一開始破壞他們的頭腦是愚蠢地浪費時間,因為頭腦會變得固執,很難再解除他們的制約。他們開始抗拒,因為他們開始跟自己的頭腦認同。

每天我都收到問題——粗暴的問題,醜陋的問題——因為每當有人感到受傷,他受制約的頭腦就立刻進行反應,他會在憤怒中寫下一些東西。

我試圖幫助你們自主,幫助你們自由,你們卻會生氣,因為你們不想要自由。你們已經習慣于當奴隸。但是你們不認為它是奴役;你們認為它是知識,是智慧。你們以為你們瞭解《聖經》,瞭解《薄伽梵歌》,瞭解《古蘭經》。當我不斷地破壞、否定,你們就感到害怕。如果你們所有的知識都被拿走了,還有什麼剩下呢?你們非常害怕空——而那才是真正的起點,那才是新生的起步。

每個人都必須再次成為一個空,再次成為一個孩子,再次天真無邪;只有那時你才能夠明白真理。

孩子能夠明白它,但是他們無法理解他們明白它。對此你必須再等一會兒。但是我們可以預備孩子們。我們可以使用他們的理解力,讓他們更加自由,讓他們更有冒險精神,讓他們更有勇氣。

如果你真的愛你的孩子,你就會幫助他們進入一場冒險,這樣他們就可以自己找到上帝。發現真理是美妙的,把別人的真理扛在你的肩上是醜陋的。它只是死氣沉沉的重量。它削弱你,殺害你;它毒化你。



第九個問題:

奧修,毫無疑問,SARJANO是我的迷幻藥:一個迷人的拉丁唐璜。這個社區似乎是合適的環境,我知道你正在引導我穿越這趟旅程,不過吸入他多少劑量是合適的呢?

Satya Bharti, SARJANO很有女人緣,所以不要浪費時間去想要吸入他多少劑量,因為明天他也許就不在了。如果你可以,把他整個吞下去!只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要注意:如果你不喜歡義大利面,那麼吃下他就會是一種折磨——那全都是義大利面!

食人族吃了義大利人後會說什麼?“這種肉有點太油膩了。”

所以趁他還在,把他吃了,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思考恰當的劑量上——多少合適,多少不合適。

Sarjano像風一樣:他今天在這裏,明天在那裏。要清楚地記得:在他吃掉你之前,把他吃掉,因為這些義大利人真的是危險的傢伙!

正好前幾天有一個問題:“什麼東西比一個義大利人更危險?”“當然是兩個義大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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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11 11:51:13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這是崇高的,這是神聖的
  
第一個問題:

奧修,什麼是禪?

Sagar,要回答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禪不是一種哲學,它不是一種教條。它是一種體驗,是一種屬於你自身內在,自身主體性的體驗——而不是一種客觀體驗。如果它是外在於你的某個客體,那就有可能描述它、分析它、定義它。它的本質決定了它是無法定義的,它不是理智所能及的。它是一種放下你頭腦的體驗,從你的頭腦融入你的本性,從你的頭腦滑入你的本質。

頭腦是一個虛假的實體;你的本性才是你真實面目,才是你的本來面目。頭腦是社會創造的,所以有不同的頭腦——印度教的頭腦,基督教的頭腦,猶太教的頭腦——但本性是一個;它不是基督教的,不是印度教的,也不是伊斯蘭教的。本性甚至不是個人化的,它是宇宙性的。

它就像一滴水滑入海洋。作為一滴水它消失了,作為一滴水一切都不復存在。它死了,不過從另一面來說,它再生了。它成了大海。但是沒有人說過發生了什麼,也沒有辦法說得出來,沒有語言足以勝任。

我可以告訴你它是怎麼發生的,但我無法告訴你它是什麼。我可以指向它……指月之指……但手指並不是月亮。有成千上萬的人一直崇拜手指。你越執迷於手指,你就越難看到月亮。手指必須被遺忘。一旦你明白了要看向哪里,就忘掉手指,去看月亮。

禪是純粹的心靈體驗之一,沒有被任何思維,任何神學,任何猜測所污染。它是非爭論性的(non-argumentative),它如實呈現。

聽聽永嘉玄覺吧。永嘉玄覺說:

親愛的朋友,你知道禪中真人嗎?為了達成深奧的領悟,他已經忘掉了他所學到的理智上的瞭解。

他活在淡定,平靜與滿足之中。他心無掛礙,他自然與自發地行動。他既不努力去除妄想,也不尋求開悟。

他知道妄想無法找到,而開悟不過是他自己。

他將不知道的實性(THE REAL NATURE OF NOT-KNOWING)看成佛性,他將他虛幻身體的實相等同於……佛陀的法身(THE ETERNAL BODY OF THE BUDDHA)。

當他徹底認識到佛陀的法身,宇宙法則之身,他一無所有。他成了無。

他自己就是所有事物的源頭,他的平凡生活就是法身佛的另一個名字。

如果你活在這種領悟之中,你在片刻之間就可以改變。你可以完全蛻變自己,不用浪費任何時間。

美妙的提示。首先,你必須忘記你學到的一切。所有你學習的都是一種障礙。將它放到一邊。禪無法被學習,也無法被教導,但是你可以吸收它,你可以吸收它的精神。

和一個師父生活在一起,你可以吸收,你可以飲下無形的花蜜,你可以被它充滿,但是你必須滿足一個條件:你必須把頭腦放到一邊。

Gayan寫信給我說,聽我講話時她想要跳舞。這就是門徒必然的感受:你內在的某種東西開始唱歌跳舞。你內在的某種東西很高興。你內在的某種東西立刻與師父傾于一致,一種深層的共時性發生了。它無法被教導,它無法被學習,但它可以被轉移。那種轉移超出了語言,也超出了經典。它需要一種全新的藝術:臣服的藝術,全然放開來的藝術。

第一個條件是:忘掉你學到的一切。第二個條件是:淡定,平靜,滿足。欲望使你遠離當下。禪是當下真實的味道。它是此時此地的感覺。禪不關注死後的上帝,禪關注是的現在圍繞著你的神性。

這些聲音,這些小鳥,這些樹木,這些人,這種寧靜……3萬人消融進入寧靜,失去他們的身份、自我……突然之間禪就在了!它變得觸手可及!你可以碰觸它,你可以吃它,你可以喝它。但沒有辦法通過語言來傳遞它。你必須淡定,平靜和滿足,這樣你就可以處於當下。你要放下所有的關心。

關心意味著你不信任存在,你試圖自己操心。你在害怕。你沒有意識到存在照料著你,它是你的父母。一旦你感受到身邊的這種父母之情(the mothering, the fathering),在空氣裏,在太陽裏,在月亮裏,在星星裏,你就放下了自己操心。不需要擔心。你開始隨著存在流動。你不再去推河流。Sagar,然後你就能明白禪是什麼。你必須自然地、理性地生活。

記住,社會使你完全虛假。它給你信念,它強加某種道德、性格在你身上。它破壞了你的自發性。你必須重新獲得它,你必須再次宣告它。這是要完成的最根本的事情。

一旦你宣告你的自性(naturalness),禪就開始在你的內在浮現。禪是你的本性,是你的本質。當你是自發與警覺的,一刻接一刻地回應當下的真實,沒有任何預設的公式,像鏡子一樣反映事實,你就是活在禪的生命裏。那就是理性的生命(the reasonable life)——不是合理的(rational),記住,而是理性的。

一個理性的人是不合理的。它們不一樣,它們不是同義詞。合理的人從來都不理性,合理的人試圖否定所有不合理的東西。而生命包含合理與不合理兩者。理性的人兩者都接受。他接受生命的矛盾:他接受合理,他也接受不合理;他不覺得它們當中有不一致。所以他保持一體,沒有什麼可以分裂他。他的生命裏沒有分裂存在,他也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分裂。生與死對他來說是一體的,夏天與冬天對他來說是一體的,男人與女人對他來說是一體的。他知道分割是膚淺的,內在深處一切都是一體。他瞭解生命的一體性,所以他不會對任何矛盾感到困擾。

禪者包含了所有的矛盾。他浩瀚到足以包容矛盾。他享受矛盾。他不把生命看成一個問題。他把生命當成一個奧秘。他沒有興趣去解決它,他只有興趣去經歷它——將它活到極致。

他知道妄想無法找到。

所以他不像印度教的僧侶一樣逃離塵世,因為塵世是虛幻的。你看到其中的愚蠢嗎?如果塵世的虛幻的,那你為什麼還要逃呢?為了什麼呢?如果它不真實,如果它不是真的,那你為什麼還要逃呢?

如果你看到一個人在跑,你問他:“你要去哪里?”他說:“有一條繩子看起來像條蛇——它不是一條蛇——我在逃避蛇的表像。”
你會說:“你這個笨蛋!如果你知道它是條繩子,那就停下來。如果你知道它不是一條繩子,那就不要說它是虛幻的,說它只是個表像。”

但那就是印度教的僧侶幾千年來一直在做的:稱這個世界為maya、幻象,但是卻拋棄它。拋棄你的妻子,因為妻子是虛幻的,拋棄你的孩子,因為他們是虛幻的,拋棄你日常的平凡生活,因為它是虛幻的。逃到喜瑪拉雅山去——所有的東西都是幻象。那你為什麼還要逃呢?要逃離什麼呢?

這就是禪的美麗之處。禪說:

他知道妄想無法找到,而開悟不過是他自己。

他知道一切都是幻象,所以不需要逃離。它無法被找到,你不需要操心它。它是一條繩子——看起來像條蛇。所以為什麼要逃避呢?為什麼要棄俗呢?讓它看起來像條蛇,讓它是一條繩子。不管它是什麼,表像都無法被找到,所以也不需要放棄。

禪不教導棄俗。它教導理解,覺察,警覺,看到事物本來面目的能力。不用逃到任何地方去。不論你在哪里,禪都幫助你放鬆下來。

不需要去尋求上帝,尋求開悟、成道、啟蒙——這種尋求本身就是障礙。只有當事物不在我們裏面,我們才去追尋它們;如果它們在我們生命裏面,那就不需要尋找和追求。只要放鬆就好!在那種放鬆裏面,你就發現了它們。開悟是我們的本質。成道是我們的本質。上帝是我們的本質。所以,禪者無處可去,他只是安住於自身。

他將不知道的真實本性看成佛的本性……

從不知道的狀態運作就是在當下運作。如果你從知道的狀態運作,你就是在從過去運作。所有的知道都源於過去。知識意味著過去:你的體驗,你的記憶。如果你透過它們運作,你就沒有回應現實。回應現實的唯一方式就是完全天真。

當你從不知道的狀態運作,你是回應就是全然的,而且總是恰當的。它總是帶來滿足,它就是解脫。所以永嘉玄覺說它是:“佛的本性”。

當你徹底認識到這一點,你就不復存在了。不是你成了一個成道的靈魂,不是;你消失了,再也找不到自我。沒有人變得成道:那就是成道。按禪的說法,當沒有人要成道,成道就發生了。當你只是純粹的無,一種非常深邃的寧靜,深不可測;非常純潔,非常純粹,以至於沒有人可以進入——連你都無法進入——只有當你消失,它才存在。

這種空就是最終的真理。佛陀稱之為shunya,虛空。如果你可以生活在這種空裏面,你的平凡生活就是神聖生活的另一個名字。

這是禪最偉大的啟示之一。它並不破壞你們的日常生活,它豐富它。所有其他的宗教一直是破壞性的,它們一直在毒化,他們一直在譴責。他們一直譴責你們的日常生活,而頌揚某種無處可尋的理想生活。他們譴責存在的,頌揚不存在的。

禪說:這就是一切。沒有來生,沒有彼岸。這個平凡的存在是美麗的。不需要任何彼岸,這個世界已經夠了。禪是最偉大的煉金術。它將你平凡的、普通的生活轉化成一種崇高的、神聖的生活。

一個禪師,臨濟,被問到:“在你成道之前,你一般都做些什麼事情?”

他說:“我過去做的事和我現在做的一樣。我過去為我的師父從井裏打水,我過去為我的師父和社區砍柴。現在我繼續做同樣的事情:我從井裏打水,我為我的弟子們砍柴。”

這個人說:“那一個成道者和沒成道的人有什麼區別呢?”

臨濟說:“沒成道的人以為這是平凡的生活——砍柴,從井裏打水——而成道者知道這是虔誠的,這是崇高的,這是神聖的。”

Sagar,要記住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禪不相信漸進的過程。它說:因為你的本性就是佛,你的本性就是成道,所以你現在就可以得到它。連一個片刻都不需要等待。禪相信頓悟,所以永嘉玄覺說它可以在一個片刻中發生。

其他的宗教都在拖延。印度教說你必須誕生許多許多次,只有那時你才能成道。為什麼呢?——因為你首先要消除你前世所犯下的惡業。現在你已經活過幾百萬世,要消除這些業力需要多久呢?你消除這些業力的同時,你又在造其他的業,所以你又會累積惡業。這就意味著成道是不可能的,或者幾乎是不可能的。

禪說:不論你做什麼,你都是在夢裏做的。醒過來,它就了結了。不是說當你醒來,你必須先消除你在夢裏做的事情;只要醒來,所有的夢就結束了。知道它們是夢就是了結它們。你在睡夢裏過了許多世,不管你做了什麼,你都是在睡夢裏做的。它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它和製造夢的材料是一樣的。只要醒過來!



第二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所有的覺醒者都說人是沉睡的?我不贊同。我認為我完全是清醒的。你怎麼看?

Niraj,要明白覺醒者說的話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也是覺醒的。他們說的是你們的語言——出於必要,他們不得不說你們的語言,因為沒有別的語言——但他們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

當諸佛說你是沉睡的,他們不是在說普通的睡覺。當然,在一般意義上,你並沒有睡著,你是清醒的。你去市場,你去辦公室,你做你要做的事情。當然在晚上你才睡覺。但諸佛說你一天24小時都在睡覺。他們使用的“睡覺”這個詞肯定和你所熟知的意義不一樣。他們在說別的東西,完全不同。他們說的是形而上的睡覺。他們說的是無意識的內在狀態。

你走路,你說話,你做一千零一件事情,但就像個僵屍。你機械地活著。你沒有活在覺察裏。當你聽覺醒者說話,你還是通過你在睡眠裏製造出的障礙,透過你睡夢中所有的層面來聽。你不斷誤解它們。當然,沒錯——你是清醒的,Niraj。在那個意義上,諸佛都是錯的。他們也知道這一點。但當他們說你睡著了,他們是在說某些更加本質的東西,而不是普通的睡著和醒來。

當他們告訴你:“醒來吧!”他們的意思是:全然地有意識,以至於沒有無意識和黑暗殘留在你的生命裏,讓你生命的各個角落都沒有黑暗與無意識。現在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有意識——十分之一——非常脆弱;你存在的十分之九都是無意識的。你就像一座冰山:只有一小段露在表面——十分之一,剛好十分之一——另外十分之九在水面下。

當你傾聽覺醒者,你必須學習理解他們的語言,不是依照你的理解,而是依照他們的。

英國首相正等著搭乘接他去歐洲首都的專機,送行的內政大臣走過來小聲說:“對於同性戀議案(Homosexual Bill)你有什麼建議?”“噢……是的……嗯,”首相說:“告訴他,我回來後會付錢的!”

你按照自己的理解來聽。你沒有安靜地聽。你沒有不帶頭腦地聽。

“你以前有照過X光嗎?”醫生問這個性感的義大利女孩。

“沒有,醫生,”她說:“但我被強暴過兩次。”

你的頭腦不斷進行曲解,它將它聽到的一切都抹上自己的色彩。你的頭腦使你愚蠢,雖然你以為你的頭腦讓你聰明。

傾聽諸佛需要一個特定的空間,一個不同的空間。你必須非常安靜地聽,你必須不帶任何觀念地聽。你必須不帶任何偏見地聽,你必須保持中立。你不要急著判斷他們是對的還是錯的。只要不帶判斷地聽。不要著急,否則你會做出蠢事。

一個波蘭強姦犯站在警察局的“犯人線”裏。強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出他另一邊卑劣的個性。

員警把受害者帶了進來,他跳起來大喊道:“就是她!”

讓你愚蠢的頭腦保持安靜。告訴你的頭腦:“請安靜。”在世俗裏它是不錯的,但不是和諸佛,和覺醒者在一起的時候。

每當新弟子去見佛陀,他會告訴他們:“用兩年時間安靜地坐在我旁邊,然後某些事情才會可能。我就可以告訴你們一些東西,你們能夠理解。”

普經有一個大哲學家摩淩伽弗(Maulingaputta)去見他。他自己也有幾千個弟子。他是個著名的哲學家,德高望重,是個偉大的學者。當佛陀對他說:“在這裏保持安靜兩年,然後你和我之間才可能發生某些事情”,他自然受到了冒犯。

他說:“你以為我是個無知的人,無法理解你嗎?你想說什麼現在就可以說,沒有必要讓我等兩年。我可以理解《吠陀經》,《奧義書》,《薄伽梵歌》——又何況是你?”

佛陀說:“如果你理解《吠陀經》、《奧義書》、《薄伽梵歌》,你還來這裏幹什麼呢?你的問題已經得到了解答!如果你明白《奧義書》,還會有什麼疑問留下來呢?那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你已經知道了。請回吧!”

他一定非常震驚。500個弟子隨他一起來的,他們也驚呆了。但他一定有巨大的勇氣——他明白那個要點。他說:“是的。如果我明白——真正明白——那就不需要來找你。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答。我知道所有的《吠陀經》和《奧義書》,但它們沒有轉變我的存在。”

於是佛陀說:“照我說的做。兩年內不要問問題。放下學到的一切。在兩年裏,保持安靜、沉默,坐在這裏。”

這一幕發生時,佛陀的一個大弟子舍利弗正坐在那裏,他開始大笑。

摩淩伽弗說:“這個人在笑什麼?他是瘋了還是怎麼了?”

佛陀說:“你自己問他。”

摩淩伽弗問了。舍利弗說:“我笑是因為這個人真的太狡猾了”——他在說佛陀——“我來的時候和你一樣,他告訴我兩年內保持安靜與沉默。在那兩年裏,我所有的問題都消失了。現在我沒什麼要問的了!而他不斷地問我:‘舍利弗,為什麼你現在還不問呢?’所以我給你的建議就是:如果你要問,現在就問;如果你不想問,那就聽他的。沉默兩年。”

這發生了。兩年後佛陀問摩淩伽弗——剛好是兩年後——“你的問題呢?”

他笑了,彎腰觸碰佛陀的腳,他說:“它們在寧靜中消失了。觀察你,注視你,慢慢地我的清晰度變得越來越透明。頭腦消失了,我能夠以一種無念之心來看你。一種完全不同的聯結發生了。某些事情發生了。問題沒有了,答案也沒有了,但是我完全心滿意足。我已經到家了。”

一個人對他的朋友說:“當你到了紐約,打電話給我的大學室友Jimmy Sexover。他在XYZ公司工作。”

這個鄉下人到了紐約,他打電話到XYZ公司,問前臺:“你們有一個叫Sexover的人嗎?”

“性交時間(Sex hour)?天哪!”她回答說:“我們連咖啡時間都沒有!”

Niraj,你說:為什麼所有的覺醒者都說人是沉睡的?

因為人是沉睡的!這是個簡單的事實。觀察你自己,你就會發現其中的真理。

你說:我不贊同。

你不可能贊同。要贊同,你必須消失。如果你堅持,贊同是不可能的。兩者同時存在是不可能的:你和贊同。要麼贊同是可能的,那你就不在,要麼你是可能的,那麼贊同就不在。

你還說:我認為我完全是清醒的。

如果你是清醒的,那就不需要認為你是清醒的。當你愛一個女人,你不會說:“我認為我愛你。”如果你說,她會打你一巴掌!如果你愛她,你就是愛她。說“我認為”有什麼意義呢?當你口渴,你不會說“我認為我口渴了”。如果你口渴,你就是口渴。你只是說:“我口渴了。”

你說:我認為我完全是清醒的。

你完全睡著了!也許在你的睡夢裏,你是清醒的……那是可能的。那就是思想:做夢,睜著眼睛做夢。

傾聽諸佛。變得更加寧靜,安靜,平靜。在你的寧靜中,你會消失,然後就有贊同,然後就有和諧……這不是一個哲學上贊同的問題,這是一個與覺醒者保持和諧,與他的存在傾於一致的問題。這是真正的贊同。

Niraj,如果你一直這樣思考,你就會完全錯過我。在這裏,思考是不需要的,無念的覺察才是需要的。要把思考放到一邊是困難的,因為我們非常習慣於思考,我們以為思考一切是非常聰明的。有的東西是你無法思考的;要麼你知道,要麼你不知道。我所談論的東西就屬於這種範疇:要麼你知道,要麼你不知道。

如果你完全清醒,你還在這裏幹嘛呢?這麼好的一個同學,你在這裏幹嘛呢?如果你完全清醒,去幫助其他人變得完全清醒吧。但是你沒有清醒。我瞭解你,我瞭解你的昏睡——它很深沉。你需要一記當頭棒喝。除非你的頭骨破裂,你是不會清醒的,你無法醒過來。

普通的鬧鈴不起作用。我製造的是非凡的鬧鈴。所以我不斷將你們從一個團體送到另一個團體。那意味著被推拉,被敲打,被撼動,被電擊。我們不給你們保持昏睡留下任何機會。當有一點清醒發生在你身上,你才會明白這裏發生了什麼,在我與聚集在這裏的這群瘋子之間發生了什麼。



第三個問題,

奧修,肯定(AFFIRMATIONS)有助於解除頭腦的制約嗎?

Anne Halpa,解除制約永遠只能通過否定,而無法通過肯定。肯定是制約頭腦的方式。你必須否定:neti neti。《奧義書》說:“非此非彼。”你必須繼續否定,直到沒有東西可以否定。當絕對的空出現,沒有內容可以被否定,這就是一種沒有被制約的頭腦狀態。

有制約的頭腦根本就不是頭腦,它是沒腦子。你怎麼可能通過肯定達成無念呢?肯定意味著你不斷重複某些東西,創造出一種自我催眠的氛圍。那就是人們幾千年來一直在做的。不斷地告訴孩子:“上帝存在。他創造了世界”,翻來複去——全社會不斷地在家庭、學校、教堂重複這一點——到處你都在繼續重複——然後孩子就被制約了。他開始以為好像他知道上帝存在一樣。他只是一台複讀機!他的頭腦裏被植入上帝是存在的。如果他誕生在蘇聯,情況就剛好相反,因為在那裏他們不斷重複:“上帝並不存在。”

我的一個朋友去蘇聯旅行。他是個老師,他對蘇聯的教育體制非常感興趣,他訪問了學校,學院,大學——許多院校。他告訴我,連小孩子都嘲笑上帝的觀念。

第一次訪問時,他去了一所小學校,他問一群小孩:“你們相信上帝嗎?”他們都笑了。他們說:“你相信嗎?”他說:“是的,我相信上帝。”他們說:“在過去,原始人才相信上帝,無知的人才相信上帝。現在沒人會相信上帝。”這些孩子被制約相信上帝並不存在。

只是因為“不”這個詞,不要以為它就是否定——它是一種肯定。肯定可以相信,肯定也可以不相信。

真正的否定意味著幫助人們擺脫所有的相信與不相信,幫助他們解除社會強加的所有制約。

阿道夫‧希特勒在他的自傳中寫道:“真理與謊言只有很小的區別。真理不過就是重複許多次的謊言。”

在許多方面他都是正確的。重複任何謊言,只要不斷重複它,遲早人們就會開始相信。人們相信各種各樣的東西,簡單的原因就是官方權威是信仰者,他們相信這些東西。如果他們相信上帝,大眾就相信上帝。人民仰望權威:牧師,政治家,富人,學者,教授。如果他們都相信,那一定有一個上帝。如果他們相信沒有上帝,大眾就開始追隨他們。大眾只是在模仿。每個社會都創造出某種制約的氛圍。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不採用這種制約過程的社會存在。

整個制約過程都是有害的、有毒的,因為它破壞了個體的自由。它摧毀了他探索真理的能力。它破壞了他對生命的冒險。它破壞了他探索真實的主動性。在他提問之前,答案就已經植入他了。一直這樣做的人們有既得利益。牧師希望你們相信上帝。共產主義者希望你們不相信上帝。沒有人對你感興趣,他們都只對他們的既得利益感興趣。

所以,Anne Halpa,肯定不可能有幫助。所有的肯定都是制約。你需要徹底的否定。

這就是禪:它否定。它說沒有上帝,它說沒有靈魂,它說沒有天國,它說什麼也沒有。它不留給你任何東西去相信。即使你開始相信空無,禪師也會對你當頭棒喝。

這發生過:

睳州的一個弟子一再帶來新的體驗——他體驗到能量從他的脊柱升起——他會被打一頓。睳州說:“滾出去!別把這些胡扯帶給我!你不是它。你是看到能量升起的觀察者。所以不要與之認同,否則它又會是一種新的認同,一個新的自我:一個新的自我,一種心靈自我誕生了,它比普通的自我更加危險。”

然後另一天,他來說:“你是對的。現在我看到偉大的光。我充滿了光,一切都是光!”他又被打了一頓,被告知說:“你也不是光,你是觀察者。是誰看到了光呢?你是觀看者。”

情況像這樣反復持續了好幾年。十年後他又來了,他真的很開心,拜倒在師父腳下,說:“現在你會為我高興了——不需要再打我了。我體驗到了空!”

這一次師父火冒三丈!他把他扔出了窗戶——那是一座兩層樓的房子。他掉到一塊岩石上,師父從視窗望出去,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這個打擊非常重,總算讓他神志清醒了!他開始大笑。躺在岩石上,他開始大笑。師父也從窗戶跳出去,擁抱這個弟子:“現在我高興了,真的高興!”

其他的弟子問:“發生了什麼?太神秘了!”

睳州說:“說‘我體驗到了空’是錯誤的,因為你讓空成了一個物件。空再次變成了你肯定的東西——是思想,是內容。你必須將空擺脫掉!當他大笑,在他的笑聲中,我可以看到空。沒有人在笑,只有笑聲存在——沒有宣告,沒有宣告者,只有大笑,純粹的大笑。沒有人在笑。”

在那一刻,師父第一次對弟子感到滿意。否則所有的那些體驗都是在製造障礙。

肯定無法有幫助。所有的肯定都是制約。

“貓,我親愛的,”一個老處女說:“我一看到它們就討厭。我有一隻可愛的小金絲雀,有只貓吃了它。我有只完美的鸚鵡,有只貓吃了它。我有個討人喜歡的未婚夫,而——噢,不要跟我提貓!”

事物就是這樣變成制約的。現在,“貓”這個詞已經和許多不好的經驗聯繫在了一起。“貓”這個詞和這些經驗並沒有關係。

據說拿破崙戰敗是因為貓。敵方的將軍把70只貓放到前線,因為他得知一旦拿破崙看到貓,他就會抓狂。他會失去所有的平衡,他會喪失所有的智慧,變得非常緊張。

這是真的,因為當拿破崙只有6個月大的時候,一隻野貓跳到他胸上,從此之後,雖然他可以與獅子搏鬥,但不要提到貓!那變成一個非常深入的制約情結。

全世界的行為主義者都在試驗控制這個制約過程,以便製造出像機器一樣的人類。斯金納說幾年內我們就可以改變整個人類。不需要佛陀,耶穌,默罕穆德來改變人類——他們沒有做到。許多世紀以來他們一直在教導,但什麼也沒有發生;人類還是一樣。我們可以很容易改變人類。所需要的一切就是制約人們的方法。

如果你希望某個人不要偷竊,不需要把他在監獄裏關上十年。那沒有作用;事實上,那會制約他成為一個更大的小偷,因為他將會和小偷們生活在一起。他會和比他更專業的人生活在一起,他會學到的就是為什麼他一開始被逮到。下一次他將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這就是為什麼一旦一個人進過監獄,他就成了慣犯。他會不斷地進監獄。監獄成了他的家——他成了監獄的常客(jail-bird)。他出去只是為了磨練他的技藝,然後他再回來做家庭作業。他進監獄是做家庭作業的。

斯金納說不需要浪費時間,只要給他電擊,兩三個星期之內我們就會制約他。他再也不會想要偷竊。即使是偷竊的想法就夠他受了,他會開始發抖,雙膝下跪。這個想法本身就足以使他非常緊張……所有的那些電擊都會被他記住。

他提出所有的惡習都可以從人性中消除,只要通過電擊或相似的方法,而所有的美德都可以通過給予獎勵,美好的獎賞來建立。

比如說,他們發現在你們的腦袋裏有對應不同體驗的不同中心。有愉悅中心(pleasure center):當你做愛,你的愉悅與你的生殖器並沒有關係,它發生在你的頭腦裏。生殖器只是觸發了一個過程。事實上,愉悅發生在你的腦袋裏,在你的大腦裏。

現在,斯金納說不需要經歷那麼長的求偶過程,對一個男人或女人胡說八道,然後追到手,結婚,惹上一千零一種麻煩。他說事情可以簡化。你只要在口袋裏放一個小盒子,連結到你頭腦裏的愉悅中心——沒有任何電線,它會是一種無線連結。所以不用擔心人們會看到電線從你的頭裏出來,進入你的口袋,然後大家都會知道你口袋裏裝的是什麼東西!只要在口袋裏放一個小盒子,你可以按下按鈕,突然你就有超級性高潮,你就會笑容滿面!

斯金納說要獎勵人們的美德,獎勵他們的善行,通過控制他們的愉悅中心,然後他們就會繼續做那些事情。

舉個例子,如果每當你去教堂,你就突然產生性高潮,自然你就會經常去。事實上,你根本不會離開教堂!必須要強行把你趕出去做別的事情。

斯金納在一隻老鼠身上做實驗。他用一個小盒子連結上老鼠的愉悅中心,然後教會老鼠按那個按鈕。你們會對那只老鼠所做的感到驚訝:他按了6000次按鈕,直到他倒地身亡時他還在繼續按!他忘記了別的一切。他忘記了食物,他忘記了喝水,他忘記了別的一切。他只是不斷地按——按了6000次。可憐的老鼠!他無法承受那麼多喜悅!雖然他死了,卻是死於狂喜之中!

對人類也可以這樣做。這會被實施,因為這個想法不難,非常簡單,這個過程並不複雜。政府必然會使用它,因為制約人們做什麼不做什麼比較容易。於是每個人都是聖人,沒有人是罪人。不過不管是聖人還是罪人,他們都是機器人。他們不會有自己的任何選擇。

最終可能發生的就是不需要你有自己的小盒子。只要在每個國家的首都——新德里,華盛頓,倫敦——由首相或總理掌管鑰匙。他不定時按下按鈕,整個國家就進入性高潮的喜悅之中!於是每個人都會順從。沒有人會破壞任何規定,沒有人會反對他們。整個國家也可以通過按下按鈕來進行懲罰,因為正如大腦裏有愉悅中心,大腦裏也有痛苦中心。只要按下痛苦中心的按鈕,你就痛苦不堪,你就在地獄之中。

但是這不會給人類帶來自由。這將會破壞所有的自由以及自由的可能性。它必須被制止。

Anne Halpa,肯定,不管是以過去的、原始的方式反復強化,還是用更加科學、技術化的方式來進行,這都是一樣的。人類需要徹底解除所有的制約。那只有通過絕對的否定才可能。只有純粹的意識留下來,其他的一切都被否定了。只有觀察者留下來,而沒有什麼可觀察的。觀看者留下來,而沒有什麼可看的。體驗者留下來,而沒有什麼可體驗的。

這就是我們東方所說的“觀照(the witness)”。那就是超脫——超脫所有的束縛,超脫身體,頭腦,以及所有身體與頭腦加給你的限制。涅磐是可能的,絕對自由是可能的,但只能通過否定。



第四個問題:

奧修,什麼是慈悲?

Anand Shama,我們知道什麼是激情,所以要理解慈悲是什麼並不太難。激情意味著一種生理上的狂熱狀態——它是熱的。你幾乎被生理的、無意識的能量所佔據。你不再是自己的主人,你只是一個奴隸。

慈悲意味著你已經超越了生物,你已經超越了生理。你不再是一個奴隸,你已經成了主人。現在你有意識地行動。你不是被無意識的力量所驅使,推來拉去,你可以決定要用你的能量來做什麼。你完全自由。然後變成激情的同樣的能量就轉化成了慈悲。

激情是欲,慈悲是愛。激情是欲望,慈悲是無欲。激情是貪婪,慈悲是分享。激情想要把別人當作手段,慈悲尊重別人,他或她就是目的本身。激情使你束縛在土地、泥土中,你永遠無法成為一朵蓮花。慈悲使你成為一朵蓮花。你開始從欲望,貪婪,憤怒的泥濘世界裏上升。慈悲是你能量的一種蛻變。

通常你是散亂的、片段的。有些能量被你的憤怒吸走,有些能量被你的貪婪吸走,有些能量被你的欲望吸走,諸如此類。你周圍有太多的欲望,以至於你沒有留下任何能量;你感到空洞,空虛。

記住威廉‧布萊克說的話——其中有極大的洞見——他說:“能量就是喜悅。”你沒有任何能量留下來;你所有的能量都不斷地白白浪費。當這些能量不再被浪費,開始注入你內在的湖泊,注入你內在的生命。你就變得充盈。巨大的喜悅從你裏面升起。當你開始滿溢,你就成了一個佛,你成了一個永不枯竭的源泉。

慈悲是一個關鍵字,但只有你深入靜心,你才會理解它。靜心就是激情轉化為慈悲的關鍵。你必須變得更有意識。現在你是無意識的——不管你怎麼認為,你就是無意識的。

一個女孩在一個辦公室裏面試,有意向的雇主問她期望的收入是多少。

“一周20美元,”她回答。

“20美元?”他說:“沒有問題,我給你(I'll give you that with pleasure)。”

“帶愉悅服務(With pleasure),那要30美元,”她回答說。

觀察你們的言行,觀察你們的思想,你們將會吃驚:沒有喝酒,也沒有嗑藥,但你們一片混亂。

奧布賴恩夫人痛斥他的丈夫,因為他在昨晚的聚會上發酒瘋。

“確實,你讓自己成了個小丑,”她聲稱道:“像那樣爬來爬去!”

“我沒有爬來爬去,”奧布賴恩自我辯解道。“我像那裏的男人一樣直立行走……直到這些人開始踩在我的手指頭上!”

只要看看你一直在對你自己,對你的生命做什麼。你將自己塑造成了什麼?你得到了什麼?你達成了什麼意義?你體驗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人們不問這樣尷尬的問題,因為他們會感到沮喪。但這些問題是必須要問的。除非你問這些問題,否則你是不會改變的。

一個愛爾蘭移民走向一個自動販賣機,投了一個硬幣,按下標有“咖啡,雙倍奶油,加糖”的按鈕。沒有杯子出現。然後兩個噴嘴啟動了,一個噴咖啡,另一個噴奶油。在相應的數量被白白浪費在本該有杯子的地方後,機器停止了。

“噢,真的是全自動的!”這個愛爾蘭人驚呼。“這個東西甚至為你喝掉它。”

人繼續像機器一樣活著,運行良好,高效。事實上,你越像一台機器,你運轉得越好,社會就越對你感到放心——因為這是個機器的社會。在這裏,覺醒,警覺,有意識是危險的。這是一個盲目的社會,擁有雙眼就是歡迎危險。

但是不創造出意識,你就永遠無法知道上帝贈與你的美麗與祝福。你就永遠不會知道賦予你去成長,去成為的偉大機遇。你可以成為陽光普照的巔峰,而你卻是個黑暗的洞穴!

“拷!”Polaris說。今天早晨在法庭我真的震驚了!法官判罰我500美元,因為我企圖強暴我在地鐵裏碰到某個娘們。然後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她,又因為我醉酒另外判罰我10美元!”

如果你至少警覺到一件事——我沒有警覺——那就是一個偉大的起點。

一個大塊頭愛爾蘭人在地鐵裏對一個家庭主婦說:“我的上帝,你今晚看上去真美。”

“噢,謝謝你,先生。”

“不過別介意我說的,我喝醉了。”

即使你只覺察到這麼多——你喝醉了——你就還沒有完全喝醉。

蘇格拉底說:“如果你知道你不知道,那是一個偉大的起點。那麼你就有可能知道。”覺察到“我是無知的”,創造出探索的可能性,在你自己的領域裏去探索真理——你的真理。

慈悲是激情最終的轉變。你們處於激情裏面,但是你們繼續認為你們現在沒有問題。你們不斷為自己辯解。任何打擾你們舒服的、機械化生活的東西,你們都反對。有個來訪者寫信給我:“你的藥似乎太苦了。你確定嗎,奧修,你是個醫生還是獸醫?”當我看到身邊所有的猴子,驢,美國佬,我自己也好奇!我一定是個獸醫。我的藥太苦了,讓你們難以下嚥。

我聽說:

毛拉‧那斯魯丁去找獸醫,說:“我的馬變得非常懶惰,必須要想想辦法。他不跑。他甚至路都不走!更別說跑了?所以給我些管用的藥。”

獸醫說:“藥我們有,但它很苦,馬可能不願吃,所以你必須用一個設計。把這根竹管拿去,它是中空的。把它填滿藥——它是種藥粉。”他給了藥粉。“把竹管的一頭放到馬嘴裏,另一頭放到你自己的嘴裏,然後把藥吹到馬的喉嚨裏去。”

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最後一刻……馬先吹氣了!那斯魯丁,一個82歲的老人,跳出他花園的籬笆,跑得飛快,只有奧運會選手可以和他匹敵。

他的妻子跑去獸醫那裏。她說:“馬上給我雙倍劑量,因為我必須抓到他!他逃跑了!”

看著你們,我只能說我肯定是個獸醫。不過我得非常小心,以免在我吹氣之前你們就吹了!

我的藥是苦的,因為第一件要明白的事情就是你一無所知。這是難以接受的。第二件事:你是台機器。這更難以接受的。第三件事:你只是活在泥土裏,在黑暗的洞穴裏蠕動,而你本應展翅翱翔,飛向太陽。這是很難接受的。你想聽催眠曲,你希望我哼唱美妙的歌謠,讓你可以入睡,讓你可以做美夢。

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覺醒,你來找我是為了能做甜蜜的美夢。這是你來的目的;但這不是我在這裏的目的。一旦你在這裏,你就被逮住了。然後一步一步地,我開始將你的夢拿走。一點一滴地,我不斷地破除你的妄想。一旦你的妄想被放下,你的夢幻破碎了,一種巨大的清醒正在等候你——它會讓你成為一個佛。

只有當你是一個佛,你才會體驗到慈悲是什麼。它是清涼的愛——不是冰冷的,注意——是清涼的愛。它是與整個存在分享你的喜悅。你變成了對自己的祝福,也變成了對整個存在的祝福。那就是慈悲。激情是醜陋的,慈悲是美麗的。激情是一種詛咒,慈悲是一種祝福。



第五個問題:

奧修,我寫了20個問題,又把它們撕個粉碎。我意識到所有我想要說的就是“你好,奧修,我還在這裏”,並且聽到你在演講裏說我的名字。

你好,Deva Mohan。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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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11 11:58:04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一個存在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奧修,感覺“非此非彼”的洞見很消極。我要如何接受它甚至用它來創造呢?我徹底困惑了。

Prem Helmut,頭腦活在積極與消極的二元性裏。它就像一個鐘擺,從是移向非,又從非移向是。它無法活在絕對的是裏面,也無法活在絕對的非裏面。絕對的是意味著現在鐘擺不能再向別的地方擺動。絕對的非也意味著同樣的事情:不再有空間讓頭腦遊戲。任何絕對的東西都對頭腦而言都是死亡。

有兩種殺死頭腦、超越頭腦的方式:要麼絕對的是,要麼絕對的非。《奧義書》使用第一種可能性,絕對的是;佛陀使用第二種可能性,絕對的非。但是深入洞察,你會發現它們沒有區別,連結它們的是同一種現象——絕對。絕對的事物就是頭腦的墳墓;它的存在依靠二元性。

因此你非常害怕絕對的否定,因為在絕對中,你開始消失。你就是你的頭腦。當然,你內在有某種比你頭腦更多的東西,但你並沒有覺察到這一點。當你開始消失,恐懼就會出現,困惑就會出現;一個人感到害怕,一個人希望能抓住什麼就抓住什麼。

由於絕對的這種奇跡,所以上帝一直是絕對的同義詞。上帝意味著絕對。要麼表示絕對肯定,讓你的頭腦消失,要麼表示絕對否定,讓你的頭腦消失。

為什麼佛陀選擇表示絕對否定,而不是絕對肯定呢?這是有原因的:絕對肯定裏面有一個危險。這個危險就是你也許無法理解肯定的絕對性;你也許會繼續以你舊有的積極性(old positivity)來思考它。使用絕對否定,就不可能有這種危險。使用絕對否定,死亡似乎是顯而易見的,你不可能錯過——所以才有困惑。

這種困惑是好的。不要試圖逃避它,去深入它。很快它就會變成一種混沌——不是混亂,而是混沌。當你所知道的自己全部破碎,當所有你相信的全部蒸發,當所有你認同的全部從你的手中滑落——你腳下的大地不復存在,你不斷地墜入無底深淵——那就是混沌。星星只能從混沌中誕生。創造出於混沌。

你問:我要如何接受它甚至用它來創造呢?我徹底困惑了。

不存在接受的問題,因為每個接受都意味著內在深處的拒絕。否則為什麼要接受呢?為什麼你一開始想要接受呢?你一定在某個地方有排斥。

我不接受生命,因為首先我並不排斥它。它只是存在,既不用排斥也不用接受。它就是這樣。佛陀稱之為tathata,如來。

一個人去找佛陀,問:“對死亡我們要怎麼辦?我們要接受它嗎?”

佛陀說:“不存在接受或拒絕的問題。死亡就是死亡!它就是如此。這是事物的本性:有一天它們誕生,有一天它們死去。”

為什麼你要考慮拒絕還是接受呢?如果你試圖接受,那意味著某種壓抑。首先你肯定拒絕了,你一定還在拒絕,現在你用接受來掩飾你的拒絕。你心裏在生氣,表面卻在微笑,你笑個不停。你心裏在難過,表面卻在大笑,你不僅試圖對別人隱藏事實,也對你自己。

尼采說:“我笑是因為擔心,我擔心如果我不笑,我就會開始流淚和哭泣。我不停地笑,只是為了逃避流淚與哭泣的可能。我不想流淚和哭泣。我希望遺忘我內心的淚水。”

但這只是偽裝,這種笑不是真的。這不是諸佛的笑——它不可能是。它是一個分裂的頭腦絕望的掙扎。這就是精神分裂:一個部分想哭,而另一部分試圖掩蓋它。你活在衝突之中。但我們就是在衝突中被帶大的,我們已經學會了如何在衝突中生活——這已經成為了我們的生活方式。

它不是一個接受的問題。真正的接受根本就不是一種接受。你會對我的話感到吃驚:真正的接受根本就不是一種接受。真正的接受是拒絕與接受的不在。一個人只是知道事物本來如此——這就是事物的本來面目,如來(tathata)。

因此佛陀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如來佛。佛家經典一直用“如來”稱呼佛陀:一個活在如是(suchness)中的人,既不拒絕也不接受,只是如實觀察,只是映照。

你問我:這種絕對的否定怎麼能產生創造呢?你對創造一無所知。創造只能出於徹底的否定,它來自絕對的空。整個世界都出於空,有朝一日整個世界也會回歸於空。

現在科學家碰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最大發現:他們發現了黑洞。他們說存在一些可以被稱為黑洞的地方,如果有任何東西靠近,它就會被黑洞吸進去,消失不見,它變成了無。

但這只是故事的一半,故事的另一半還沒有被發現。我可以預言它將很快被發現:白洞,黑洞的另一面,無中開始生有(from which things start coming out of nothingness)。存在休息了,空開始興盛。當這種休息結束,存在再次變得活躍、彰顯,接著創造就興起了。創造力來自於空。

你越是無足輕重,你越是瞭解你的內在沒有自我,越多的創造力就可以流過你。你會變成一個媒介,你會變成一個管道。歌聲會從你身上流淌——還有音樂,愛與喜悅。你碰觸的一切都會變成金子,你說的一切都會具有某種詩意,你做的一切都會帶著恩典,帶著某種神聖、崇高與聖潔。

創造並不是你必須去做什麼事情;你就是障礙——就是因為你,創造被阻止了。讓出道路。不要站在中間。移開你自己,讓你的空,讓你內在的空面對存在。這個內在的空將會照射出存在,創造就誕生於那種照射。

但我談論的並不是普通的創造:不是你作一首詩,你畫一幅不起眼的畫,或者你雕刻東西。這些事情沒有創造力也可以做,你只需要瞭解它們的技藝和方法。在一堆所謂的創造者當中,要找出一兩個真正的創造者是很罕見的,大部分都只是創作者(composers),而不是創造者。他們知道如何堆砌詞語,他們聰明,他們能幹,他們靈巧;但他們所做的並不是創造。他們把事物堆砌在一起——也許有新的編排,但沒有原創性。

原創永遠來自於一種無我的狀態,它永遠在你不在的時候來臨。當你不在,意識就臨在,上帝就臨在。然後某種奇跡開始發生,不是你做出來的,而是透過你發生的。這帶給你一種巨大的謙卑與感激之情。

所以不要擔心絕對否定;那是一個可以駐留的最美好的空間。通過絕對肯定也可以進入那個空間,不過有一個危險:因為你的頭腦可以戲弄絕對肯定,但它無法戲弄絕對的否定。使用絕對肯定,它還有希望以某種方式倖存下來;肯定似乎是一種庇佑,保險。

除了佛陀,其他所有的宗教都使用肯定。只有佛陀使用否定。但你要知道,透過佛陀途徑成道的人數比透過其他途徑成道的人數加起來還要多,原因很簡單,使用絕對否定,完全消除了對頭腦,對自我的保全與庇護。它是徹底的死亡。

這就是你困惑的原因。我很高興你混亂了。如果你的混亂變成了混沌,我會更高興。如果你消失進入黑洞,我就還要高興,因為之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會從白洞出來。你會死而復生。

犧牲是復活的方法。死亡是再生的道路。



第二個問題:

什麼是開悟以及如何達成它?

Pratima,開悟是你平凡的本性,它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所以不存在達成它的問題——它已經存在了。你在它裏面,你只是忘記了。你過於被外在世界所佔據。你遺忘了自己的王國,你遺忘了自己的寶藏,你遺忘了你自己。你過於關注別人。你過份地處於這個世界裏面,你沒有留給你的本性任何時間,任何空間,來和你對話,對你輕訴。你已經變得人工化。

你創造出一個虛假的自我,因為沒有人可以不要一個中心而存在。你忘記了你真正的中心,沒有人可以沒有中心而存在,於是你創造出一個虛假的中心作為替代品。那就是自我。自我的意思就是用一個虛假的中心來生活。

開悟就是放下虛假,進入真實;只是成為你自己,成為天然的你,平凡的你。

“平凡”這個詞必須要記住,因為頭腦對平凡完全沒有興趣;它希望不平凡,它希望特別。自我通過特別而存活。它不斷力求更加特別。它希望更富有,更有權力,更有名望;它野心勃勃。所以平凡這個詞對頭腦沒有吸引力。那正是平凡這個詞的美麗之處——因為它對頭腦沒有吸引力。

頭腦是一個成就者(achiever),而平凡不需要被成就,它已經實現了。不平凡才需要被實現,不平凡才能成為目標。它是遙遠的,你必須做各種各樣的努力,你必須為之奮鬥,你必須爭取它,因為有無數的競爭者。

成為平凡的……根本就沒有競爭。你可以平凡,沒人會有任何意見。人們會為你退出競賽而感到遺憾。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他們覺得不錯,不過會為你感到遺憾。他們會說:“可憐的傢伙!他怎麼了?什麼原因使他不得不退出呢?”退出者不會受到尊敬。

佛陀是一個退出者。所有真正的師父都是退出者。成為一個門徒意味著成為一個退出者。退出競爭就是退入內在(drop in),因為你競爭的時候無法進入內在。當你不再競爭,你就無處可去。你開始往內走,因為生命是流動的:如果沒有外在的方向,它就會流向內在的方向。如果目標不在遙遠的未來,你就會進入你當下的本性。那就是開悟。

開悟是非常平凡的。開悟意味著你的本性。它是你與生俱來的;它是你的本來面目——所有其他的面目都是面具。

永嘉玄覺說:

一個弟子依照終極的、絕對的真理來談論。記住,一個人應該砍掉根部,而不是修剪枝葉。

你痛苦的根是什麼?它的根就是你的野心,欲望。一個人想要成為這個和那個,一個人想要佔有這個和那個,一個人想要成為某某人,一個人想要成為大人物。

永嘉玄覺說:砍掉根部……只有那時你才是一名弟子。一旦你砍掉了根——不是枝葉——你就達成了終極的真理。終極的真理並不遙遠,它是立刻的真理,它是你的真理,它就是你的存在。

大多數人都沒有認識到這塊完美無瑕的寶石,最高智慧的寶石,開悟。它隱藏在如來的秘密地點,等待著被發現。

它活在你的如是裏面,它隱藏在你的如是裏面。不管你是什麼,活在其中。不要製造任何衝突,不要透過理想來活。不要成為一個理想主義者,只要順其自然。

但是每個人都被教導要成為一個理想主義者:要麼“成為耶穌”,要麼“成為佛陀”,要麼“成為克裏希那”。沒有人告訴你只要成為你自己!為什麼你要成為耶穌呢?一個耶穌已經夠了,一個耶穌是美麗的——它豐富了存在。要是許多耶穌扛著十字架,不管你走到哪里都會碰到他們……那就不美好了,那不會為存在增添美麗;那會讓整個世界變得醜陋。不管走到哪里,都碰到一個赤身裸體的馬哈威亞……

正是因為如此,上帝從不創造第二個相同的人。他永不重複,他是原創的。他一直創造新的人。你是前所未有的,之前沒有人像你一樣,之後也永遠不會再有人像你一樣。在整個永恆裏,只有你和你相同。看看這其中的美妙,這其中的榮耀,還有上帝賦予你的尊貴!你還需要更多的尊貴嗎?看看你自己的獨一無二吧。沒有必要成為特別的,你已經特別了,就像其他每個人一樣特別。在你的平凡裏,在你的如是裏,你是獨一無二的。

永嘉玄覺說:開悟隱藏在你如是的秘密地點,等待著被發現。

它不需要被創造,它已經存在了;你只需要去發現它。進入內在去發現它!它一直在等待。許多世紀過去了,許多輩子過去了,你已經沉溺于向外走,你從來不往內走。

通往開悟的第一步就是靜心。開悟是靜心的終極體驗,靜心已經圓滿,靜心已經開出了最終的花朵。

永嘉玄覺說:這個世界完全是幻象,但又沒有可以被稱為幻象的東西存在。

你通過頭腦創造出來的世界是虛幻的,但還有一個不是你創造的世界。當你的頭腦消失,你就會發現那個世界:如是的世界。那是一種全然不同的體驗。沒有語言可以描述它。成百上千的神秘家試圖描述它,但沒有人成功過,也不可能有人成功。它那麼的奧妙,那麼的美麗,以至於所有的語言都辭不達意。沒有詩歌到達它的境界,甚至沒有音樂碰觸過它的腳下。

這種智慧的完美之光使一個人開悟。

一旦你把頭腦放到一邊——頭腦意味著野心,要成為這個和那個的自我追求——一旦你將整個頭腦放到一邊,巨大的光明就在你內在爆發,你成道了。這就是開悟。它不是從外面來的:你不是被別人啟動,你是被你自己的存在,被你的本性所啟動。

那只有通過練習超越思考的坐禪才有可能。你自然而然地可以看到鏡中的雲朵,但要抓住那個鏡像是不可能的。

這只有通過練習坐禪才有可能……開悟只有通過練習坐禪才有可能。坐禪意味著:

無事此靜坐,春來草自青。

你只是放鬆在你的存在裏,什麼也不做。它不是一個做的問題,它只是一個存在的問題。你繼續放鬆在你的存在裏。有一個片刻來臨,那時你處於你全然的純粹,徹底的單純,完全的天真之中。那就是開悟。

坐禪是一個美妙的詞。它意味著只是坐著——甚至連靜心都不做。事實上,你不可能做靜心。靜心只是安靜地坐著,它不是一個做的問題。如果你在做什麼,你就是在干擾你的靜心。

有人在念經,他是在干擾他的靜心。有人在凝神,他是在干擾他的靜心。有人在專注,有人在祈禱,有人在默念上帝:他們都在干擾他們的靜心。所有這些都是頭腦的行為,如果“做”在持續,頭腦就在持續。停止做為,頭腦在哪里呢?當做為消失,頭腦就消失。這種頭腦的消失就是開悟。

它超出了你的思想,永嘉玄覺說。你無法思考它,你只能體驗它。它是最終的體驗,也是立刻的體驗,屬於真理,屬於美,屬於愛,屬於祝福,屬於上帝,屬於涅磐。



第三個問題:

奧修,我還是不相信性是愚蠢的。

Yogesh,這不是一個你信不信的問題,事實就是如此。我能怎麼辦呢?性就是愚蠢的。我向你表示抱歉,但總有一天我必須說出真相。是的,我一直告訴你們“從性到超意識”,你們一直都很開心——你們只聽到“從性”,你們沒有聽到“到超意識。”

那些反對我的人和贊同我的人都是這種情況——都一樣。人幾乎是相同的;朋友與敵人沒有太大的區別。我被反對者所誤解,那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也被追隨者所誤解,那就不可理喻了。反對者可以被原諒,但追隨者是不能被原諒的。

因為我說“性是愚蠢的”,我收到了許多憤怒的問題。我的一個門徒Maya寫信給我:“你競敢說性是愚蠢的!”她一定感到受傷。我可以理解:你以某種方式生活,你並不希望它被描述成愚蠢的。沒人想要被稱為蠢貨。受到擾動的並不是關於性的問題,而是你的生活。如果它是愚蠢的,而你又這樣活著,那麼你就是愚蠢的。那是傷人的。但是我不得不說,即使它傷人,因為這是唯一讓你覺察到生命中還有更多事物的方式,還有更高的、更偉大的事物,還有更喜樂、更高潮的東西。

性只是起點,而不是終點。如果你把它當成起點,那沒有什麼錯,如果你開始執著於它,那麼事情就走偏了。如果我說了任何反對同性戀的話,同性戀者就立刻給我寫信。如果我說了反對什麼事情的話,就會有人開始寫信。如果它傷到你的自我,你就立刻準備防守——不僅防守,而且進攻。

Yogesh,不管你做什麼都會是愚蠢的,因為除非某件事情出自靜心,否則它將會保持愚蠢。它不只是性的問題。你吃東西的方式是愚蠢的,你吃的東西是愚蠢的,沒有別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你的所作所為沒有覺察。愚蠢就是昏睡。愚蠢就是不聰明。

只要看看人們——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們做的各種各樣的事情。不管他們做什麼,他們都覺得這是應該要做的事情,這是最有智慧的事情。


Abby,一個身材不錯的女大學生在換衣服,她的室友Jean說:“你知道你的胃部有一個很大的M印記嗎?”

“我的未婚夫這個週末在城裏,”Abby坦白說:“他喜歡穿著印有他球隊字母的運動服做愛。”

“他上哪所學校,在密歇根州還是明尼蘇達州(Michigan or Minnesota)?”

“都不是”, Abby咯咯地笑:“他在威斯康辛州(Wisconsin)。”

但是告訴她的未婚夫這是愚蠢的,他就會打你的腦袋!


一個看上去又醜又矮的義大利傢伙總是會在他最愛的酒吧成功地泡到最好看的女孩,每晚如此。酒吧裏其他的傢伙不明白這樣一個廢物怎麼會讓女人如此地難以抗拒。一天晚上他們問酒保:“這個傢伙屢屢得手——他的秘密是什麼?”

“嗯,”酒保說:“我不知道這個傢伙的手段,但他是這裏唯一可以用舌頭舔到眉毛的人。”

但是不會有人告訴這個傢伙:“你是個蠢貨。”


你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世界上應該去做的最聰明的事。你所呆的地方似乎都是正確的地方。其他人也許會錯,但你不會。你必須覺察這種現象,這是人性中最大的幻覺之一。你必須警覺。你必須學習去看到這一點,是的,有許多你在做的事情都是愚蠢的。怎麼可能不是呢?因為你並沒有處於靜心狀態。

Yogesh,你還沒有成佛,你還沒有覺醒。你怎麼可能做出不愚蠢的事情?所以不管你做什麼必然是愚蠢的——它出自於無意識。你不斷地做事情,卻不清楚到底為什麼。你是怎麼學到它們的?你從哪里學到它們的?為什麼你要學習它們?有無數像你一樣的傻瓜,你繼續模仿他們,你繼續從他們那裏學習。

性是最強大的致醉物之一。它在你的生理當中。它在你的血管裏釋放出某種迷藥,你就被佔據了;你神志不清,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是被迫去做的。某種未知的力量——稱之為自然,生理,化學,荷爾蒙——隨便你叫它什麼——某種未知力量,XYZ,逼迫你去做某些事情。在你比較正常的時候,你也知道這是愚蠢的:“我在做什麼,為什麼呢?我從中得到了什麼呢?”你也知道這些比較正常的時刻。

這就是為什麼,在做完愛之後,許多女人會傷心流淚,原因就是整件事情看起來非常沒意思。為了什麼呢?它也許有片刻的快感,但一再經歷同樣的快感就是一種重複;你沒有抵達任何地方。男人做完愛後倒頭就睡,原因就是他希望逃避比較正常的時刻,這樣他就不用去思考它。到了早上,他就會忘記這一切。

做完愛後,至少靜坐一小時,你就會看到我所說的。你就會明白我說性是愚蠢的是什麼意思。做一個約定,做完愛後靜坐一小時來觀察會發生什麼。你是它是主人還是奴隸?如果你是它的主人,那它就不愚蠢。如果你是奴隸,它就是愚蠢的,因為通過重複它你在越來越強化你的奴役,你在餵養你的奴役。

Yogesh,只有通過靜心你才能夠理解我一直告訴你們的東西。它不是一個通過爭論來決定的問題,它只能通過你自己的靜心,你自身的領悟,你自己的覺察來決定。



第四個問題,

奧修,我在做內觀。給我講個笑話!

Anand Sundardas,我非常同情你!內觀真的很嚴肅!佛陀發明它是為了讓你們可以在這個地球上經歷地獄,那就不用去真正的地獄了。它是一個清理你們過去所有業力的過程。最好是完成它!它是一種折磨,因為你不知道如何安靜地坐那麼久。你的頭腦會竄來竄去。坐著,坐著,坐著……你會打瞌睡,但那是不允許的。如果你開始打盹兒,你會被當頭一棒——一記重擊,把你帶回清醒狀態!你也無法逃跑,因為我不斷地高度讚揚內觀,說沒有內觀,就沒有開悟,沒有成道。

所以你說:“好吧,我會完成它。就是幾天的問題。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很多人都沒死,所以沒有生命危險。”是的,你的膝蓋酸痛,你的身體疼痛,你感到非常不安,因為不讓你移動;你必須像佛一樣坐著,做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觀察你的呼吸。讓一個聰明人去做這樣的事情是什麼意思呢?有幾千個懷疑升起:“你在幹什麼?這麼棒的一個人,坐在這裏看你的呼吸?”你應該和你的女朋友做愛,你應該做一千零一件事情。美食出現了……看起來坐在藍寶石餐廳裏比坐禪要好得多!“我為什麼要坐在這裏?我在這裏幹什麼?”

頭腦不斷質疑你,似乎也確實無處可逃,因為它完全是自願的;沒有人強迫你。不僅如此——你還要付錢!你聽說過有人付錢去地獄受罪嗎?但是當你必須為它付錢,你就認為受苦是值得的。


毛拉‧那斯魯丁說,當他第一次到印度,他感覺很餓。穿過喜瑪拉雅山時,他碰到一個人在賣某種奇怪的水果,非常鮮豔,很漂亮。他問了價格。那個人說:“兩毛錢一整籃。”於是他買了一籃,然後開始吃——味道非常辛辣!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有個人在圍觀,他說:“你在幹什麼?這不是水果。你會殺死自己!這是一種草藥;只有患特殊疾病時才服用很小的劑量。你在做什麼?你會發瘋的!”

他說:“事情已經這樣了,不過因為我付了兩毛錢,所以我必須吃掉它!”

他說:“我不斷地流淚,眼淚流個不停,但我吃完了。我吃掉了一整籃那樣噁心的東西!”

當你付了錢,你就逃不了啦。我們不留下任何漏洞;我們想方設法不讓任何人可以逃跑。


一個人由於強姦,謀殺,綁架和勒索進了監獄。

辯護律師說:“我發現你的案子裏有個漏洞。根據Abramovitz對Arcaro,1911年1月6日:第三卷,第二章,第六頁,第十三段,我想我有答案了。不要擔心,我會讓你出去。包在我身上。我星期一要去華盛頓,我會在星期五回來。在此期間——試著逃跑吧!”


我們一開始就不留下任何漏洞。另外也沒有逃跑的可能性,因為每當有人從內觀中逃跑,我就再把他送回去。內觀之苦是必須遭受的,原因就是它使你與自己面對,它強迫你面對自己——你的煩躁,你的不安,你的醜陋,你的瘋狂。它迫使你看到所有的這些垃圾,這是你自己一直在內在攜帶的。那是實現超越最根本的步驟之一。

如果你希望超越任何東西,你首先必須面對它。沒有面對就沒有超越。沒有捷徑,也無法繞道而行。

並不是說佛陀是個虐待狂,他想要折磨你們;他只是讓你覺察到你是什麼。如果你繼續被你的日常事務,被你日復一日的計畫所填滿,你就永遠無法變得覺察。你從早到晚忙個不停,你沒有任何時間、任何空間來往內看,去感受自己,去看看你是誰,你在哪里,你在做什麼。

內觀強迫你——因為你無處可逃。你必須觀察你的呼吸,你必須每天觀察你念頭。

第七天之後,某些東西開始安定下來。如果你堅持,如果你繼續,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你的身體學會了安住,你的頭腦學會了安定,你的呼吸變得平靜而安詳,幾乎無法看見。但是你可以感覺到什麼東西變化了,氣候不一樣了:你不再煩躁,你不再不安。突然之間,就好像太陽升起,所有內心的爭鬥都消失了。地獄結束了。一種偉大的平和降臨在你身上,暴風雨之後的寧靜來臨了,一切事物似乎都是潔淨的,非常乾淨,一塵不染,天真無邪,仿佛你意識裏的一層灰消失了。你的意識好像是透明的。你第一次可以看到樹木的五顏六色。你第一次可以聽到小鳥的歌唱——好像你耳朵裏的某種阻礙,眼前的某種屏障已經消失了。突然之間你感覺到光明,無比輕鬆。

據說天使會飛,因為他們把自己看得很輕。突然之間,你感受到光,一片光明,非常輕盈,你可以飛翔,幾乎要飛起來。地心引力已經消失了。你進入了一個不同的世界:恩典的世界。

接下來,Sundardas,你會發現一種不同品質的笑從你內在升起。它不是掛在唇邊,它來自於你內心深處。你會無緣無故地大笑;你將會成為歡笑。那就是禪的笑——沒有動機,出於純粹的喜悅,出於全然的歡樂,出於對事物徹底的洞察。

是的,你需要一個美麗的笑話!


世界宗教大會在日內瓦召開,經過一整天漫長的討論之後,拉比Zuckerman發現自己和O~alley神父坐在同一張餐桌上。

這個拉比吃光了所有符合教義的牛肉,此時這個神父正在切一塊厚厚的火腿。

“你要來一點這種火腿嗎,拉比?”神父問:“味道很棒!”

“噢,不用,”拉比Zuckerman回答說:“這違反我們的教義。”

“噢,但它真的很好吃!你確定不要嘗一點?”

“謝謝你,不用,”拉比說:“自亞伯拉罕以來,豬肉一直被我們的人視為不潔淨,我們禁止食用所有類型的豬肉。”

“啊!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拉比,”神父說,塞了另一口火腿。

“呵呵!但你沒有嘗過我老婆做的gefilte魚,神父。你的老婆怎麼樣呢,神父?她擅長做菜嗎?”

“啊……嗯,拉比,我沒法回答,因為我沒有結婚。”

“沒有結婚?那你的褲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的意思是——你要去哪里找性伴侶?”

“性?!”神父說:“哎呀,拉比,在我的宗教裏,我們被禁止作為上帝的僕人去參與肉體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你從沒有過性生活?”拉比問。

“沒有,從來沒有!”神父回答。

“噢!你應該試一下的……女人比豬肉好多了!”



第五個問題,

奧修,你真的認為沒有任何美麗的東西出自義大利嗎?

Gautama,我不是一個義大利專家。我甚至沒有吃過義大利面!

我的第一個義大利門徒,Veet Sandeh,曾經給我做過一份義大利面,但它聞起來非常可怕——它聞起來就像義大利人一樣!——我實在是吃不下去。Veet Sandeh是最完美的義大利人之一。我想她一輩子都沒有洗過澡!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是否有任何美麗的東西出自義大利,但我可以告訴你專家們是怎麼說的。他們說有兩樣東西出自義大利,是兩樣美麗的東西,但都被索菲婭‧羅蘭佔據了。



第六個問題:

奧修,我一定是全世界最貪婪的人。我該怎麼辦呢?

Kamal,你是在坦白還是在炫耀?這個世界很大,對於整個世界你知道些什麼呢?在任何事情上當第一都是不可能的;即使是貪婪你也無法成為第一,因為人們呈圓周運動。沒有人是第一。不要太關心你的貪婪,也不用感到內疚。每個人都是貪婪的。

除非你知道你是不朽的,否則你總是會貪婪;貪婪是因為死亡。你也許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但是貪婪存在是因為我們害怕死亡。因為死亡存在,所以我們想要更多的生命;我們貪得無厭。我們想要吃更多的食物,我們想要擁有盡可能多的女人,我們想要有盡可能多的錢,因為死亡存在。“很快一切就會結束,所以趁早擁有可以擁有的一切,一樣東西都不要漏掉。”貪婪就是這樣出現的。貪婪不過是對死亡的恐懼。貪婪出自於恐懼,恐懼的人才會變得貪婪。

真正無懼的人完全不貪心;他會分享。他不佔有,他非常樂於給予。他不斷給予他擁有的一切;他不斷地給予,純粹出於給予的喜悅。

你將會保持貪婪,Kamal,除非你經驗到了永恆:死亡不會對你有任何消減,死亡不會讓你有任何變化,死亡的只是身體,你的意識會繼續。你的意識是唯一永恆的現象。其他的一切都是變化的,但你的意識不是。但是你對意識一無所知,所以才有貪婪。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教導“不要貪婪”,但那不會有任何區別。那只會讓人們貪求另一個世界。那讓人們貪求天堂以及天堂的喜悅,僅此而已。但那並沒有改變他們的貪婪,甚至沒有減少他們的貪欲。

我不會告訴你們不要貪婪。我說要有意識,更加有意識,你將會吃驚:當你的意識成長,貪婪就開始消失。就像枯葉開始凋零,它不留痕跡。


吝嗇鬼Skolnik一天早晨醒來,發現他的妻子在夜裏死了。看了一眼他邊上一絲不掛的軀體之後,他跳下床,跑進前廳。

“Daisy,”他朝下麵大聲叫喚在廚房裏的女傭:“到樓梯下麵來,快點!”

“好的,”她哭喊道:“怎麼了?”

“今天早晨只要煮一個雞蛋!”

你能打敗他嗎?


Bernstein被國內收入署逮到,對方想要知道為什麼他要給他的母親做免稅申請,而事實上她已經死去五年了,他說:“噢,我的母親依然活在我的心裏。”


一對猶太夫婦去逛一個商業中心,留下他們的孩子與馬車跟那個地方前面另外的馬車停在一起。

逛完商店,他們開車回家。開了幾個街區後,妻子痛哭著轉過頭,對正在駕駛馬車的丈夫說:“這不是我們的孩子!”

“閉上你的大嘴巴!”他回答說:“這是一輛更好的馬車。”


人們活在貪婪裏,Kamal,要當第一是不容易的!即使覺察到你的貪婪就是一個好信號:如果你覺察到它,它就是一個起點,一個不錯的起點。記住,不要為此感到內疚,因為那是再度喪失覺察的方式。不要開始為它懺悔,懺悔意味著你想著過去,它已經不在了。不要開始試圖不貪婪,因為不管你做什麼都會是貪婪,即使是不貪婪的努力也是紮根於貪婪之中。一個人可以對變得不貪婪非常貪婪!

我見到過對不貪婪變得非常貪婪的人,他們不斷地拋棄這個和那個。他們的貪婪變了個新花樣:它顛倒了,它在做sirshasan,頭倒立式。現在他們貪求不貪婪;不貪婪成了他們的執著,成了他們的錢,他們的權力。現在他們因為他們的不貪婪而受到尊敬。

一開始他們因為錢受到尊敬;現在他們因為拋棄錢受到尊敬。現在他們盡可能不斷地拋棄——做到極致。他們可以拋棄衣服,他們可以光著身子站著。他們可以拋棄一切,但在內心深處,貪婪還在,他們還是貪婪的。不是別的,就是貪婪。現在他們希望他們可以在天堂裏得到獎賞——偉大的獎賞正等著他們。

所以不要試圖變得不貪婪。一個貪婪的人無法對貪婪做任何事情。對於其他的事情也是如此。一個憤怒的人試圖不生氣並不會改變他的存在。一個暴力的人試圖不暴力依然會暴力;他的暴力現在會採取微妙的形式。

唯一可能的事情就是意識到你的貪婪。我不會說你將會在天堂裏得到獎勵,我沒有說任何關於未來的事情。我只是說如果你對貪婪變得覺察,它就會消失。當它消失了,生命就是此時此地的祝福—— 不在未來,也不是一種獎賞。

貪婪削弱你,憤怒削弱你,暴力削弱你。當它們全部消失……它們全部消失是通過一種方法。一種方法就夠了——靜心就夠了。所有這些病只要服一種藥就消失了。“醫藥”與“靜心”來自於同樣的詞根。靜心是最終的醫藥:它治癒你們所有的疾病。

再次記住永嘉玄覺。他說:不要修剪樹葉,砍斷根部。

無意識就是根部,Kamal。砍斷根部,成為有意識的,然後就在當下,你就是一個新的人。就在當下,你的生命蛻變了,你變得光芒四射,你放射出喜樂,你放射出祝福,你變成了天堂。

一個覺察的人所到之處就是天堂。你無法將一個喜樂的人,一個覺察的人,一個靜心的人,一個開悟的人送到地獄去,因為如果他到了地獄,地獄就會因他而變成天堂。你也無法將一個無意識的人送進天堂,因為不管他身在何處,他都會發現他的地獄。如果那裏沒有,他就會創造出地獄——他的無意識會投射出他的地獄。

縮簡到一個簡單的原則,所有覺醒者的整個哲理就是:無意識就是地獄,有意識就是天堂。



第七個問題:

奧修,我出生在2月29日,所以我的生日每四年才過一次。這其中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嗎?

Gandharva,不管是1月、2月還是3月,也不管是28日還是29日——這些都是隨機的。這些是我們賦予的觀念。存在對2月、3月一無所知。即使你出生在 4月1日也沒有重要的意義!你不會成為一個更大的傻瓜,你還是會一樣傻。2月29日有什麼意義呢?但是人們希望有意義。

我只聽說有一起事件發生在2月29日:那是莫拉吉‧德塞(印度前總理)的生日。


動物園管理者對遊客說:“在這個籠子裏,我們看到的是美洲豹。這種動物平年裏每天都會得黑斑病。”

老婦人問:“那麼閏年呢?”

動物園管理者迅速想了一下,說:“噢,是的——瞧呀,夫人,我拎起他的尾巴,所以呢——注意2月29日!”



第八個問題:

奧修,你是怎麼弄出這麼美麗的講道(DISCOURSES)的?

Devakar,什麼講道?你稱這種閒扯叫講道?講道是一種嚴肅的現象!講道是某種宗教的,神聖的,莊重的東西。它是在教堂和寺廟裏宣講的。這個地方不是教堂。這個地方屬於醉漢——這是個酒館!講什麼道呢?我從來沒有講過任何道。是的,我閒聊,那是真的,但是裏面沒有福音,裏面沒有藝術,沒有秘密。它非常簡單——我的方法很簡單。


一個偉大的國王經過一個村子。他是當時最有名的武士之一,他是一名箭術愛好者。他喜愛完美的射手。經過村子時,他看到在許多樹上,燈柱上,花園的籬笆上,有正中圓心的箭——正中圓心。到處都是箭……他感到詫異。

他問:“這個人是誰?我從沒見過這麼完美的射手!他的瞄準是完美的,他箭無虛發,分毫不差。箭總是正中圓心。每個目標都是證明。”他叫停馬車,找來村子裏的人。他說:“這個人是誰?”

他們都笑了,說:“不要去管他。他是個瘋子!”

他說:“你們說的瘋子是什麼意思?他也許是瘋子,但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偉大的射手。”

他們說:“這和箭術沒有關係。他完全不懂箭術。”

國王說:“那就奇怪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說:“很簡單。他先往樹上射箭,然後他再去周圍畫一個圈!”


這正是我的方法。它很簡單!所以你們可以隨便提問。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先射箭,然後我在周圍畫一個圈——就像畫龍點睛一樣!


一個教區牧師和主教交流了幾句話,他說:“你沒問題,我的主人。當你準備一個佈道,你可以在教區的幾個教堂去發表,但我每個周日都必須給予兩個新的佈道。”

主教回答說:“你應該具備針對任何主題即興佈道的能力,就像我一樣。”

“我接受這個建議,”教區牧師說:“下周你來我的教堂,你也試一下吧。”

主教同意了,佈道開始沒多久,一張卡片被傳上講壇,上面寫著一個詞:“便秘”。

他毫不猶豫地開始說:“摩西服下兩片藥,去了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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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11 12:00:53 |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一路嬉戲


第一個問題:

奧修,感覺成為一個觀照也是一種思想。觀照和一個觀照的想法之間有什麼區別呢?

觀照不是一個想法,但是你可以開始思考觀照,你可以讓它成為一個想法。一旦你讓它成為一個想法,它就不是觀照了。要麼它是觀照,要麼它是一個想法,它不可能兩者都是。

當你在觀照時,你並沒有想著你在觀察。如果你想著你在觀照,那就不是觀照,那是另一種思想。如果是觀照,那很簡單,根本就不會有觀照的想法。如果思想在你的眼前經過,你在觀照它們,你沒有產生“我在觀照”的念頭,那就是純粹的觀照。它根本不是一個想法,它是一種沒有思想、無念的狀態。你只是反映經過的一切。

一旦你說:“阿哈!這就是觀照。所以我在觀照。這就是靜心。這就是覺察”,你就錯過了重點。你跌回了頭腦的泥潭。你不再是一個觀照。你變得認同了。觀照無法被縮減為一個念頭。

但你的問題是有意義的。幾乎所有的靜心者都會碰到它。我們已經變非常習慣以錯誤的方式來觀照。我們認為我們在觀照。我們判斷,我們評價,但我們認為我們在觀照。我們以為我們在觀照,但它並不是觀照。我們習慣了錯誤的觀照方式,那種觀念由來已久。

其次:我們的慣性已經很強大,會立刻把每種體驗縮減為一個念頭。我們永遠不讓任何體驗保持是純粹的體驗,即使只有幾個片刻。

你在花園裏看到一朵美麗的玫瑰花。你一看到它,幾乎是立刻,你就在內心說:“多美呀!”你無法讓那種美滲透。美的想法成了一種阻礙。一旦你說:“多美呀!”你已經開始將它與你見過的其他玫瑰進行比較。你開始將它與你聽說過的玫瑰的知識相比較。你不再注視這朵玫瑰。你錯過了它的本來面目。

你進入了過去。你在記憶中搜索,你之前見過多少朵玫瑰花:“這是一朵是最棒的。”但這朵玫瑰已經不在你的覺知之中。你的覺知變得非常陰霾。有許多來自過去的煙霧,有許多塵土飛揚,你的鏡子不再反映這種美。你不在此時此地。

讓玫瑰的芬芳,讓它的美麗,讓它與微風和陽光的舞蹈穿透你。不要把你的頭腦帶進來。不必說這是美麗的。如果它是,那就沒有必要說;如果它不是,這樣說就是假的。要麼它是,要麼它不是。不管怎麼樣,創造一個關於它的思想就是在你的意識裏掀起漣漪。這就像在一池寧靜的湖水裏扔下一塊石頭。片刻之前,它正美好地映照著月亮和星星,而你的石頭激起波瀾,月亮與星星都被扭曲了。

這就是你內在升起一個念頭時發生的事情:你的意識被干擾了,開始晃動。你內心開始波動。現在你無法如實地進行反映。

你必須學習這種新的藝術,不帶判斷地觀看事物,觀察事物而不進行描述,不帶評價地觀看事物。看玫瑰,看風中的小鳥,看滿天繁星,看河水流過,看交通狀況。傾聽鳥兒的歌唱和火車經過的聲音。開始學習一種新的藝術,只是反映,不要帶入任何思想,不要說出任何東西。

這需要一點時間——舊習慣是不容易消除的——不過有一天它會發生。如果你堅持不懈,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如果你不斷下工夫清理你的內在世界,總有一天它會發生。那一天的祝福是浩瀚的,事實上,在那一天你新生了。你開始用新的雙眼看待同樣的世界,因為你的雙眼無比清澈,所以你的映照非常深入,非常徹底,沒有扭曲。你看樹木——之前你看過無數次的同樣的樹木——它們前所未有的青翠。他們的青翠不是普通的青翠:它在發光,它在散發光芒。

還是同樣的世界,同樣的人……一個佛陀,一個耶穌行走在同樣的世界上——同樣的樹木,同樣的岩石,同樣的人,同樣的天空——但他們活在天堂裏,而你活在地獄裏。這種區別就是頭腦造成的。

放下頭腦需要一點時間。它已經控制你很久了,所以要一下子斷掉與它的聯繫並不容易。它會執著。它不可能輕易地把權力交給你。所以它不斷地從後門回來。

你安靜地坐著,一種美妙的寧靜升起,頭腦從後門回來說:“看,這個片刻多美妙呀!”它就把你帶走了!它來得非常安靜,沒有任何動靜,你就被它以一種微妙的方式抓住了,你無法覺察到這一點。你很高興,你感謝頭腦……但它已經破壞了你的寧靜。

當寧靜是真實的,就沒有頭腦對它說三道四。當觀照是真實的,你就只是一個觀照。你不會想“我在觀照”。沒有“我”,沒有思想,只有觀照存在,因為所有的思想和“我”——它們都已經變成你觀照的內容和物件。觀照本身無法成為自身的對象。沒有鏡子可以照出自己。你的眼睛無法看到自身。你的觀照無法觀照它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問題是切題的。你必須非常、非常小心和警覺。它是刀鋒邊緣。一個人必須很小心,因為如果你掉下去,你就會掉進深淵。普通人無法墜落,他們沒有地方可以墜落——它們已經在底部了。但是當你開始上升,墜落的可能性每天都在增長。當你到達你意識的珠穆朗瑪峰,只要稍有不慎,只要走錯一小步,你就會滾入深淵。

靜心越偉大,喪失它的危險也就越大——這是自然的;只有一個富人才能被搶劫,而不是一個窮人。所以一個乞丐可以下午睡在一棵樹下,伴著車輛與市場的噪音……沒有什麼會打擾到他。他在哪里都能睡覺,他可以睡得很香。他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他沒有恐懼。


曾經,在一個夜晚,一個國王遇到了一個非常奇特、非常耀眼的人,他警覺地站在一棵樹下——非常寧靜,非常安靜,非常警醒。這個國王感到好奇:“他為什麼要站在這裏?”他的外表看上去像個和尚,是個出家人。國王是個很有教養的人,他想:“打擾他是不合適的。”不過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這是國王的例行巡查:晚上微服出訪都城,看看事情進展得怎麼樣——守衛是否在崗;和百姓會面,進入旅館與戲院調查研究——事情是否在順利進行。

每個夜晚他都會碰到這個人。他見過這個人許多次,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有一天他走近他,問:“打擾一下,先生,我不應該打擾你——你看上去如此的安靜——但你為什麼要整個晚上一直站在這裏?你在看守什麼?這棵樹底下有什麼寶藏嗎?”

這個神秘家笑了。他說:“不是在這棵樹下面,而是在我裏面有一個寶藏,我在照看它。這份寶藏每天都在增長,它變得越來越大,所以我必須越來越警覺。”

這個神秘家對國王說:“你可以睡著,你並沒有什麼可以失去。我不能,我有太多可以失去的東西;如果我能夠保持清醒,我就會大有收穫。”

國王非常動容。他請他去皇宮,他邀請他。這個和尚同意了。這讓國王有點疑惑:一個和尚這麼快就答應,甚至沒有謝絕一下,這是不應該的。一個和尚應該說:“不行,我不能去皇宮。我已經拋棄紅塵了。這一切都沒有用。它全都是夢幻、幻覺、幻象,我不能回到這個世界。在這裏我很幸福。”

但這個和尚什麼也沒說。他是個禪師。國王的腦袋開始思考:“我上了這個人的當嗎?他每天晚上站在這裏就是為了要引我上鉤嗎?”但現在已經晚了;他已經邀請了他。

這個神秘家來到皇宮,和國王生活在一起。當然,他比國王活得更開心,因為他沒有擔憂,不用操心國事,沒有問題和焦慮。他享受美食,國王給了他皇宮裏最好的房間——他活得就像個皇帝一樣!

六個月過去了。現在國王的心裏已經忍不住要去問他:“這是什麼樣的棄俗呢?你享受一切——有人服侍,錦衣玉食,還有美麗的皇宮。”

有一天在花園裏散步,他問這個神秘家:“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請原諒我的冒犯。我的問題是:現在你我之間的區別是什麼?”

這個神秘家看著國王,他說:“為什麼你要等上六個月呢?這個問題你第一天晚上就可以問我。從你邀請我,我接受了你的邀請的那一刻,這個問題就在你心裏升起了。為什麼你要等六個月呢?你這是不必要地折磨自己。我隨時準備著。不存在我受到冒犯的問題——這是一個自然的問題。”

“有一個區別,但非常微妙。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個區別,那就跟我來。我無法在這裏告訴你。我會在一個特殊的空間,一個特殊的地點告訴你。跟我來吧。”

他們一起出了城。國王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神秘家說:“跟我走。”

他們越過了國境——那是在黃昏——國王說:“你在幹什麼?你要把我帶到哪里去?這裏是我的國境。我們正在進入其他的國家,我想要知道答案。你的回答是什麼?而且我非常疲倦。”

神秘家說:“我的回答就是我要走了。你是否跟我一起?我不會回來了。”

國王說:“我怎麼能跟你走呢?我還有我的整個王國,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怎麼能跟你走呢?”

神秘家說:“這就是區別。不過我要走了!”

國王再次看到這個人的光芒與美麗,他拜倒在他腳下。他說:“不要走!我是個傻瓜。我錯過了這六個月。我一直在思考陰暗的事情。原諒我,請回來。”

神秘家說:“對我來說沒有問題。我可以回來,但你又會想同樣的事情。我最好還是走吧——讓這個故事結束,讓這一章合上——這樣你就能記住這個區別。”


觀照者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一面鏡子,映照出一切。他也許住在茅屋裏,他也許住在皇宮裏,那不會造成差別。對一面鏡子來說,這面鏡子在茅屋裏和在宮殿裏有什麼區別呢?這面鏡子照出的是美麗的鑽石還是普通的石頭有什麼區別呢?對鏡子來說,這沒有區別。

觀照就是超越這個世界的藝術。觀照就是禪的本質,就是宗教本身。但是不要讓它成為一個念頭——它根本不是一個念頭。念頭必須被觀照。即使是觀照的念頭升起,也要觀照那個念頭。記住那不是觀照,那只是一個念頭——它必須被觀照。它在你的前面。你不是它。

觀照無法被縮減為任何念頭;它永遠滑向身後。你無法通過任何思想來把握它。它可以觀照各種念頭,包括觀照的念頭;所以,它自己永遠不可能變成一個念頭。

下一次當你靜心的時候,Satyendra Saraswati,記住這一點。不要開始享受這個念頭:“這是一個美妙的時刻。我的頭腦是安靜的,我的存在是寧靜的。這就是觀照!”一旦你說出它,你就失去了它。



第二個問題:

奧修,請多講一些關於禪者的事情。

Pratibha,禪者非常平凡,不平凡的平凡。他非常普通,所以很可能如果你見到他,你無法認出他來。他就像你一樣,像你一樣吃飯,像你一樣睡覺。他在各方面都像你一樣。就外在而言,他和你完全沒有區別。

區別肯定是有的,但那個區別是內在的。他有一種洞見,他有一種透澈。他有雙眼,而你是失明的。他是清醒的,你是沉睡的。你醉了:醉于貪婪,醉於欲望,醉於憤怒、野心。

一個禪者不會沉醉,他神志清明。他有意識地走,他有意識地坐:“行在禪裏,坐在禪中。”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他不像其他所謂的聖人。他不會躺在荊棘或者釘板上面,他不會用頭倒立。他並不愚蠢,他不是一個展示者。他不會光著身子走在大街上。他並不瘋狂,他不是神經病!他的生活方式很平凡,很普通。

那就是為什麼認出一個禪者是最困難的事情。你可以認出一個在水面行走的聖人——很自然,他明顯的與眾不同。但是一個禪者不在水面上行走。他不展示任何奇跡。他不玩任何自我的遊戲。他不是一個自我,他甚至不是一個人。他只是一個存在,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他是絕對的空。只有當一個人是絕對的空,一個人才會充滿覺察。不管他做什麼,他都全然地去做。只有一個不迷醉的人可以全然地做事。否則的話,一個人會殘缺不全;一部分不斷地在做某些事情,同時另一部分也許在反對、在破壞。你也許一隻手創造某些東西,另一隻手又將它摧毀。

一個迷醉的人不知道他要何去何從。他以為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但那只是他的夢境。


Barry Higgins,一個旅行推銷員,一天下午正開車回倫敦的家,他剛陪一個准客戶在午飯時豪飲了一番。透過後視鏡他看到一輛閃著藍光的警車在後面。他脊柱一陣發冷,他握緊方向盤,沉著駕駛。藍光靠近了,警笛鳴響了,警車趕上他,亮出了讓他停車的手勢。

Barry看到員警從車裏出來時,非常緊張。他呼吸沉重,他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都被汗濕了。他在想他要說些什麼。

一個員警走上前來,彎下腰,透過車窗說:“嗯,啊,現在,那時,有一點,哈?”

Barry忍不住脫口而出:“噢……午下好,我,我沒有你醉的那麼想。”


禪者絕對地有意識——沒有貪婪,沒有憤怒,沒有妒嫉,沒有野心。這些都是致醉物,這些都是迷幻藥:它們繼續讓你昏睡。這真是奇跡,你居然能夠讓你的生命裏有這麼多毒素在你的血液和存在裏流動。那是唯一的區別;從外在來看,你是不會知道的。

因為沒有內在的區別,其他所謂的聖人製造外在的區別。他們必須赤身裸體,他們必須虐待自己的身體,他們必須持續斷食。他們必須扭曲身體,傷害身體。他們必須做一些事情讓他們比你更特別,“比你更神聖(holier than thou)”。

一個禪者不會自命不凡。他完全沒有比你更優越的觀念。他只是自然地生活。

永嘉玄覺說:禪者單獨前行。

這是他的首要特徵。他不是大眾心理的一部分。他不是印度教徒,他不是回教徒,他不是基督教徒,他不是猶太教徒。他不是印度人,他不是日本人,他不是中國人——他不可能是。他永遠不屬於任何群體。他是單獨的。他是個叛逆者。他依照他的光而活。他不追隨,他不模仿。他已經到達成了目標(the goal)。

這個目標是什麼呢?這個目的並不是外在於你的。它並不像星星一樣遙遠;它在你的內在,它是你自己的內在領地(interiority)。他已經進入了自己的內在領地。一個已經達成他目的的人……

……可以在涅磐之路上嬉戲。

他是好玩的,他不嚴肅。他不可能嚴肅:整個生命就是一出神聖的戲劇、LEELA,他是其中的一部分。他只是扮演一個角色。他盡可能美麗地扮演他的角色,做到儘量完美,但他知道整個世界是一個大舞臺,是一出大戲劇——不是別的。所以他不會對此嚴肅。

禪者的舉止自然而和諧。

他不會假裝與眾不同,他自然地行動。他非常的人性化,以人為本(utterly human)。他的人性是卓越的、強烈的、絕對的。他不宣稱任何神聖——因為他不宣稱,所以他是神聖的。他是和諧的。他不從內在分裂自己,他的內在沒有持續的衝突,他沒有永無休止的內戰。他有一種旋律,一種音樂。如果你坐在他旁邊,你就能聽到他的音樂。

Navanit前幾天問:“奧修,每當我靠近你,我立刻聞到某種香氣。那是什麼香味呀?”我什麼香水都不用——我用不了。Navanit是個醫生,他知道;所以這個問題對他來講更切題了。他說每當他靠近我,他總是聞到同樣的芳香。

那種芳香和任何香水都沒關係。它是和諧的芬芳,它是音樂。它通過多種方式展現自己。有時候你會聽到它,就像寧靜的耳語;有時候你會體驗到它是一種氣味,一種美妙的芳香。有時候你會看到它是一個氣場,一道光,非常神秘。

他的心靈單純,乾淨,純粹而真誠。他的禪,沒有人可以看到,是無價之寶。

你可以看到他的身體,但你無法看到他的禪。你看不到他內在的靜心品質,你看到不到他的覺察,除非你自己變得覺察。你知道的東西不可能超過你的體驗。

Navanit,你是有福的,你體驗到了某種芬芳。那意味著你已經到達了你本性的某種深度,某種高度。

他的禪,沒有人可以看到,是無價之寶。這種稀有而無價的珍寶,不管一個人如何使用,永遠不會變化。在所有場合,別人都可以免費地從中獲益。

一個禪者永遠滿溢著喜悅。你可以分享它。他是個給予者:他給予歡樂,他給予喜悅,他給予美好,他給予真理。他散發出真理,他散發出上帝,但是非常安靜……沒有任何宣揚。他不斷將他的祝福倒進存在裏面。他對世界是一種祝福。



第三個問題:

奧修,我知道我的愛在發臭,為什麼我還要執著它呢?

Prem Amrito,我們依照過去而活:我們的生活紮根在死去的過去,我們受到過去的制約。過去非常強大,所以你繼續活在某種模式裏;即使它發臭了,你也會繼續重複它。你沒有別的辦法,你受到它的制約。它是一個機械的現象。不僅你是如此,Amrito,幾乎每個人都是如此——除非他變成一個佛。

成佛意味著擺脫過去,活在當下。過去是廣闊的,非常浩瀚,巨大無比,有生生世世。你一直以某種方式生活。現在,在這裏,你也許覺察到你的愛發臭了,但那種覺察也不是很深,它非常膚淺。如果它真地變得深刻,如果它穿透到你存在的核心,你會立刻跳出來。

這就像你的房子著火了,你不會問別人要如何跑出來。你不會去查詢《大英百科全書》,你不會等待某個智者來勸說你,你不會考慮從窗戶跳出去是否合適——你不會操心任何事情。即使你光著身子在洗澡,你也會跳窗而出;你甚至不會去管穿衣服的事。當你的房子著火了,你的生命有危險;現在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如果你的愛發臭了——這已經變成你的體驗——那你就會走出它。你不會只是提出一個問題,你會跳出來。

不過我認為那只是一個理智上的想法,因為你每次戀愛,某種痛苦就出現。每次都有衝突、爭執、對抗,都有某種嫉妒心和佔有欲。所以你開始採納一個理智上的觀點:“我的愛發臭了,為什麼我還要執著這個臭東西呢?”因為對你而言,它還不是一種存在性的真實體驗。

那是你自己的臭味。一個人變得對自己的臭味習以為常。所以當人們獨自一人,他們體驗不到那種臭味,當他們與別人在一起,他們才會體驗到這一點。

當你戀愛,你開始展示你的真面目。愛是一面鏡子。對方開始起鏡象作用。每段關係都會變成一面鏡子。獨自一人,你不會經驗到自己的臭味——你無法經驗;一個人對它是免疫的。你和它一起生活了這麼久,你怎麼可能聞到它呢?只有和對方在一起,他開始覺得你有臭味,你也開始覺得他有臭味。於是爭執就開始了……這就是世界各地所有伴侶們的故事。


“你要帶著那頭山羊去哪里,胡安?”員警問。

“我帶他回家,當成寵物養!”胡安回答。

“養在房子裏面?”

“當然。”

“但有臭味要怎麼辦?”

“沒關係。他不會介意有臭味的!”


你自身的臭味不會打擾你。事實上,如果它突然消失,你會覺得有點吃驚,你會感到有點不安,你會覺得不自在;你會覺得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如果你的愛裏面沒有妒嫉,你會開始懷疑你有沒有在愛。這是什麼樣的愛呢?居然沒有妒嫉!你愛一個男人,如果這個男人偶爾與別的女人交往,你並不為此抓狂。你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改變一下完全沒問題。如果你的男人高興,為什麼不讓他高興呢?你愛他。如果你真的愛他,你也就會尊重他的快樂。而且他並不是一去不回。

事實上,如果伴侶雙方偶爾允許一點自由,他們就不會分手;世界上的離婚率就會下跌。離婚存在只是由於婚姻綁得太緊了。讓婚姻寬鬆一點,離婚就會消失。離婚只是婚姻的副產品。婚姻制度越牢固,離婚就變得越迫切。如果不允許離婚,那你就會過雙重生活:一個給社會看,一個你自己過。

因為婚姻,所以世界上才有賣淫。這一切都歸疚於婚姻制度。如果人們多一點愛心,少一點嫉妒,如果他們理解人性,那就很簡單。

你每天都吃同樣的食物;你厭煩了,所以偶爾你會想去飯店。飯店的食物也許沒有你家裏的好,但那也不錯——至少它可以讓你家裏的飯菜貌似更好。當你第二天回家,你覺得回家非常放鬆,而且你很高興又可以吃同樣的食物了!

人類的頭腦得到更多的理解,婚姻就必然會越來越寬鬆。在婚姻裏放幾天假是完全正常的。女人可以有她的男朋友,男人可以有他的女朋友——就像你們有週末宗教,至少也可以有週末夫妻(a Sunday marriage)。你會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老婆看上去美多了。又一個蜜月開始了——迷你蜜月。你們再次從ABC開始。

和許多女人與男人交往並不會破壞婚姻——不會,根本不會。這是一個非常荒謬的壓制人性的觀念:它會破壞婚姻與家庭。它並非如此——它是非常支持的。它有助於家庭有更多的喜悅,更少的爭執。否則的話,妻子不斷地窺探丈夫,丈夫不斷地監視妻子。在兩個一直掐著對方的脖子的人之間,愛怎麼可能存在呢?

是的,你的愛發臭了,其他每個人的愛也發臭了,但只有你處於關係裏,你才感受到這一點。你還沒有真正覺得它和你有關。內心深處你還是感覺這肯定是對方的問題。

頭腦就是這樣運作的:它把責任丟給別人。它接納自己,它總是找別人的差錯。


有幾個人坐在電影院的前排。電影已經開始了,突然傳來一陣惡臭。

一個觀眾側身問坐在旁邊的人:“你把屎拉在褲子裏了嗎?”

旁邊的人回答說:“是的,怎麼啦?”


人們完全接受他們自己!不管他們做什麼都是對的:“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是我自己的褲子,你憑什麼干涉?自由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

Amrito,如果你的愛發臭了,試著找出到底是什麼發臭了。發臭的不是愛,是別的東西。愛本身是一種芬芳;它不可能發臭,它是一朵蓮花。它裏面一定有別的東西——妒嫉,佔有。但是你並沒有提到嫉妒和佔有。你在隱藏它們。愛永遠不會發臭,那是不可能的;那不是愛的本質。請試著去看清楚到底是什麼在製造麻煩。我不是讓你壓抑它。一切所需要的就是搞清楚——它是什麼。

如果它是嫉妒,那我只建議一件事情:更多地觀察你的嫉妒。當它下次出現,不要抓狂,而是關上房門,安靜地坐著,坐著靜心,觀察你的嫉妒。看清楚它是什麼。它像霧一樣包圍著你,烏煙瘴氣。它會讓你窒息。你會想要出去做點什麼。但是什麼也別做;只要處於一種無為的狀態,因為嫉妒的時候做什麼都會是破壞性的。只要觀察。我不是說壓抑它,因為那也是在做點什麼。

人們要麼發作,要麼壓抑,兩者都是錯誤的。如果發作,你就會傷害對方。誰受到你的傷害,他就會報復。他也許不會有意識地報復,但在無意識裏這將會發生。

前幾個月Krishna Bharti愛上了一個女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但Deeksha抓狂了!Deeksha無法接受新的觀念。幾百年來我們一直被告知,如果一個男人或女人喜愛你,當這個男人或女人去找別人,那就是對你的拒絕。

這完全是胡說。這不是拒絕;事實上,剛好相反。如果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他享受這個女人,他就開始想像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會怎麼樣。其實是這個女人帶給他的喜悅觸發了他的想像。他並不是在拒絕這個女人,這其實是暗示這個女人非常滋潤,所以他想看看別的女人是怎麼樣的。如果有一些牽制,他就不會走太遠,他會回來,因為與別的女人在一起也許是獵奇,會有某種新鮮感,但它不可能是一種滋養,因為沒有任何親密。它具有某種空虛感。它將會是沒有愛的性。

愛的成長需要時間,它需要親密來成長。它真的需要很長時間。它不是季節性的花朵,開放兩三個星期然後凋謝。它是一個漫長的親密過程。漸漸地,兩個人彼此融入,那時它就成了滋養。別的女人或男人不可能是滋養。它也許是一次冒險,一種刺激。但是之後突然這種感覺就會升起——它必然會升起——作為樂趣它是不錯的,但它不是滋養。於是這個人就會回來。

Krishna Bharti本來會回來,但Deeksha抓狂了。她表現得像別的女人一樣!但是我等著……遲早她會報復。現在她進行報復了。Krishna Bharti生病了,他在住院,Deeksha有一點自由了。她愛上了她的傭人!他真的被用的人!現在K.B.下地獄了。

不需要為此太擔心。我給了K.B.信息:“等著,不要擔心。讓她進行報復。無意識的包袱被扔掉了,這是好的。”

如果我們多理解一點對方,如果我們多理解一點人性,嫉妒就會不復存在。但它是一個過去幾千年的遺傳。

所以,Amrito,我不能說你現在就可以放下它。你必須對它靜心冥想。每當它佔據了你,就對它靜心。慢慢地,靜心會在你與妒嫉之間製造一段距離。這段距離越大,嫉妒出現得就越少。等到有一天,當妒嫉不復存在,你的愛就釋放出無與倫比的芬芳,沒有花朵可以比得上。比起愛的花朵,所有的花朵都是貧乏的。

但你的愛殘廢了,因為裏面有嫉妒,佔有與憤怒。

並不是愛發臭了,記住,因為我一直看到有人以為是愛發臭了,所以他們就封閉起來,他們變得保守,他們停止了去愛。

這就是從古至今在無數和尚與尼姑身上發生的事情:他們對愛變得封閉,他們拋棄了整個愛的觀念。沒有拋棄嫉妒,那本應是一場革命;沒有拋棄佔有,那本應有無比的價值,他們拋棄了愛。那是容易的,那不算什麼,任何人都可以做到。成為和尚尼姑是容易的,但要愛而沒有嫉妒,要愛而不佔有,要愛而讓對方擁有完整的自由才是一種真正的成就。只有那時你才會感覺到愛和它的芳香。



第四個問題:

奧修,你怎麼看?耶穌是否會像他許諾的那樣重返人間呢?

Sujata,一旦一個人覺醒,他就不可能回來。他的許諾是出於慈悲,但那是不可能的。它不可能是因為這違背生命的法則。耶穌許諾要回來,佛陀答應要回來,克裏希那也承諾要回來。沒有人回來過,也不會有人回來。它違背生命的法則。他們許諾是出於他們的慈悲,他們的愛。他們承諾是因為他們看到了你們的痛苦,他們看到了你們悲慘的境遇,他們看到了你們的淚水。所以他們才許諾,他們的許諾滿足了某個目的。因為他們的許諾,所以你們不斷想起他們,那種回想會幫助你們。因為他們的許諾,你們不斷將自己與他們連結,臣服於他們,那種臣服是有幫助的。但是他們不可能實現許諾。

一旦一個人覺醒,他就不可能再次出生。只有一個人內在還有某些部分是無意識的,他才可能出生。生命是一個變得有意識的機會。它是一所學校,一所培訓學校,是使人們變得歸於中心,紮根,整合的地方。一旦他們變得整合,一旦他們達成了自我認知,他們就無法再回到學校。他們融入了宇宙。他們成了上帝的一部分。

所以首先要記住:耶穌,克裏希那或者佛陀不可能再來,不過那並不意味沒有著覺醒者存在。將會有像耶穌,佛陀,克裏希那一樣的人——具有同樣的品質。也許他們的長相不一樣,也許他們的身體不一樣……

誰想要和耶穌一樣的身體呢?你並不瞭解耶穌,這也難怪。他只有一米四高,還是個駝背!在古代的經書裏面,據說他是曾在地球上走過的最難看的人!誰想要他的身體呢?

但他的門徒說他是最美麗的人。他們確實見識了他的美,但那是內在的,所以並沒有矛盾。門徒見到的是內在。他們看到的是真正的耶穌,他意識的核心。他們看到了他的內在領域。他們與他的存在交流。的確,從來沒有過這麼美的一個人。

但是別人只看到他的身體;別人無法看到他的靈魂,別人無法看出他的禪意。只有他的門徒才能看出他的禪意,他的靜心品質,他的愛。只有他的門徒可以感受到他的本來面目,他的神性。他們可以說:“他是在這個地球上行走過的最美麗的人。”

各種描述非常矛盾,所以這成了歷史學家的一個問題,要如何判斷真偽。兩邊都是真的,不需要判斷。這不是一個要選擇的問題。

其次,即使他可以回來,你認為他發瘋了嗎?他在這裏的時候,你們對他做了什麼?記住這一點:你們對他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蘇格拉底的死並不是一種折磨。他服了毒藥,幾分鐘之內他就死了。他是死亡是安靜的。

耶穌被釘死的方式是最暴力的方式之一……有時候一個人要三天才會死。把一個人釘上十字架不會立刻殺死他。血會慢慢地從他的身體裏流出來。生命開始衰退,但是非常緩慢。即使是最虛弱的人也要16-18個小時才會死,如果是健康的人,他可以撐上三天或者更久。這是真正的地獄!這是真正的酷刑!

他在十字架上奄奄一息,人們朝他丟石頭,羞辱他。士兵們用長矛戳進他的身體,血從他的身體裏湧出。他還活著,他口渴了,他們不給他水喝。他哀求著要喝水。有10萬個人聚在一起觀看這種折磨。

當耶穌在這裏的時候,你們對他做了什麼?我想這足以使他永遠與地球保持距離!


一個新來的人敲響了天國的門。耶穌在值班,他打開門。

“你是誰?”他問。

“阿道夫‧希特勒,”對方回答。

“阿道夫‧希特勒!你不能來這裏。你是個妄想控制世界的自大狂。滾開!”

“但我希望改正我的方式!”

“沒門!滾吧!”

“嗯,如果你讓我進去,我會給你一樣東西。”

“好吧,”耶穌說,清醒了一點:“是什麼東西?”

希特勒從制服上摘下他特製的鐵十字架勳章給耶穌看。“嗯,”他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你在這裏等著。我要去問我爹。”

耶穌在書房找到上帝:“爹呀,門口有個新來的人想進來。”

“他是誰?”

“阿道夫‧希特勒。”

“阿道夫‧希特勒!那個妄想控制世界的自大狂?他不能進入這裏!”

“但他給了我一個很特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他的鐵十字架勳章。”

上帝猛拍他的椅子:“你要一個鐵十字架來幹什麼?拷!你連一個木頭的都扛不動!”


你們逼可憐的耶穌扛著自己的十字架。他沒有力氣,他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整個晚上他都被刑訊逼供。然後他還必須扛著那個巨大的木頭十字架。他在路上被十字架壓倒了三次。他渾身是傷,但是士兵們又鞭打他,強迫他扛著他的十字架。

他只有35歲。他還沒有見識過太多的生命;事實上,那只是開始。如果他像佛陀一樣長壽,這個世界將會受益更多。佛陀活了82歲,馬哈威亞活了80歲,克裏希那也是差不多的年紀。他們年事已高才死去。他們見識了整個生命的起起落落,成功與失敗,痛苦與喜悅,狂喜與苦悶。他們變得成熟與老練。他們可以給予這個世界某些無比珍貴的東西。

耶穌只有三年的時間。他30歲時開始履行神職,他33歲的時候被殺。只有三年!他可以做得更多。他本來可以為人類作出偉大的貢獻,但我們殺了他。而現在我們還等著他再來。

如果他來了,你們還是會做同樣的事情,因為你們依然對具有同樣品質、同樣洞見的人做同樣的事情。你們對待諸佛一直是盡可能的殘忍。

耶穌是一個佛。那正好是“基督”這個詞的含義。“基督”與“佛陀”是同義詞。佛陀意味著覺醒的人,基督意味著加冕的人。覺醒變成了你的王冠,使你成為一個國王,將你所有的痛苦帶走,賜予你上帝的王國。

不會的,即使他可以再來,他也不會決定再來。

人類沒有學習任何東西。耶穌之後,你們對曼蘇爾(Al-Hillaj Mansur)做了同樣的事情。對待曼蘇爾的手段更是變本加厲。即使在今天,大眾的態度也是一樣的。沒有什麼改變。人類似乎停滯不前,頑固不化,過著一種無意識的生活,而且還不斷地重複。

不過,Sujata,為什麼你要等待呢?你隨時都可以找到覺醒的人;他們永遠都在。萬幸的是,總是會有成佛的人。那些真正的求道者必定會發現他,因為他也在尋找與搜尋真正的求道者。它不是一個單向的找尋。

如果你來這裏尋找我,我也在以我的方式尋找你。它不是單向的。如果你在這裏,那只是因為我邀請你在這裏。你在這裏只是因為我呼喚你到這裏來。

現在不要浪費時間去想耶穌是否會再來。你想從耶穌那裏得到什麼呢?我願意給你耶穌可以給你的一切。敞開,臣服,因為他會要求滿足同樣的條件。他沒辦法就這樣救贖你,你必須滿足一些條件。你必須放下你的自我;那是基本要求。滿足那個條件。

我是你們的耶穌。當然,身體是不同的,頭腦是不同的,但是意識永遠都不會不同。兩個覺醒者完全是一樣的。他們屬於同樣的層次,同樣的芬芳,同樣的和諧,同樣的祝福,同樣的神性。



第五個問題:

奧修,新社區有競技體育的位置嗎?

Anand Murti,在新社區會有一個名叫“無名體育(Athletics Anonymous)”的新組織。當你有想打高爾夫、打棒球或者做其他運動的衝動,就會派一個人去和你喝酒,直到你的這種衝動消失。



第六個問題:

奧修,我是個猶太人,義大利人,還是一個心理學家!我還有救嗎?

Anand Shravan,你真的是走運!你大有希望;事實上,你不可能錯過。即使你想錯過,你都辦不到,因為猶太人會殺死義大利人,心理學家會殺猶太人,當心理學家無事可做,他們幾乎總是傾向於殺死自己!



第七個問題:

奧修,你在按我的歡樂按鈕嗎?坐著聽演講的時候,我總是在笑,我要花幾個小時才能把笑容從臉上抹去。

Parmita,你這個傻瓜!你為什麼要將它抹去呢?我費了老大的勁來創造它,你居然要花幾小時來抹掉它!再也不要這樣做了——讓它變成某種持久的東西,某種屬於你本質的東西,某種自然的、圍繞著你的東西。

不過我知道人們害怕歡笑,因為如果別人當場發現你在無緣無故地大笑,他們就會認為你瘋了。於是人們壓抑歡笑。所以Parmita才一直試圖抹掉笑容。

不過一旦我按下按鈕,我是玩真的,現在我要使勁地按!即使你努力幾小時或幾天,你都無法將它抹掉!享受它!人們認為你瘋了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要擔心呢?瘋狂沒有任何錯誤。至少在這裏,一切都是瘋狂的!

前幾天有人問:“奧修,社區裏有很多鐘。但為什麼它們的時間不一樣呢?”這就是瘋狂——神經鐘(cuckoo clocks)!如果它們都顯示同樣的時間,那還要那麼多鐘來幹什麼?一個鐘就夠了!

Parmita, 送給你一個笑話:

一個新任職的年輕護士的第一個任務是給305室的男人洗澡。她很快完成了任務,回到護士站。

“他怎麼樣?”她的上級,一個成熟的老護士問。

“還不錯,”她說:“不過有件奇怪的事情……他的陰莖上紋了一個‘小’字。”

老護士非常好奇,決定去搞清楚。45分鐘後她回來了,頭髮淩亂,衣衫不整,她對年輕護士說“親愛的,那個紋身上面不是‘小’。它上面是‘小石城,阿肯色州,南方的驕傲(Little Rock, Arkansas, Pride of the S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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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11 14:21:16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絕對的愛在絕對的自由之中


第一個問題:

奧修,我想要醒過來,但是為什麼,像你說的,覺醒只有當我消失時才會發生呢?這似乎非常矛盾。

Deva Satyarthi,自我不是你的真我(real self)。自我是一個虛假的實體,是主觀的。自我就是你的昏睡,像黑暗一樣圍繞著你,像一團雲霧。這片黑暗背後是你真正的自己,是你真實的本性,它希望醒過來,離開這團煙霧,走出這片黑暗,渴望掙脫自我的牢籠。

其實沒有矛盾,它只是看上去如此。它顯得矛盾。你的問題似乎是切題的……但是你有兩個自己。一個你是真實的:是你與生俱來的,即使在你出生之前,死亡之後都會存在,那個你就像暗流一樣湧動著。另一個你是被你,被你的家庭、你的教會,你的社會、你的國家,被眾人所創造出來的。

這個虛假的自我是個冒牌貨:它假裝是真我。真我想要脫離圍繞著它的這個假貨。對真我而言,這是無休止的痛苦,因為真正的被虛假的遏制了。真正的感覺被關在黑暗的地牢裏。真我是廣闊的,卻被限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它殘廢和癱瘓了。

所以,我說只有當你不在,覺醒才會發生,我的意思是你虛假的自我不在。那是你現在唯一能意識到的“我”——那是你認同的“我”。所以我才說當覺醒發生,你所知曉的“自己”將不復存在。那並不是說你將不復存在。你會存在,但那個“你”將會是全新的,和你現在所依存的這個“你”是徹底斷開的,所以最好是不要提它。

所以,佛陀對此保持沉默。不僅如此……如果你堅持,他稱呼你的真我為“空”,“無我”,就是因為也把它為稱為“自己”會造成混淆。虛假的被稱為自己,如果真實的也被稱為自己,你也許會混亂。你已經夠混亂了!佛陀稱之為“無我”。

不過不要灰心。不用擔心,不要害怕你會徹底死去。作為現在的你,你將不復存在,但你會作為本然的你而存在。你自然的、自發的生命將會存在。

佛陀稱之為“無我”也是對的,因為當真正的自己存在,你並沒有任何“我”的觀念。“我”也是一個念頭。真正的我沒有“我”的想法,真我與大我(the universal self)是合一的。它與存在不是分離的,它不是一個孤島。假我(the unreal self)是分離的,假我創造出分離,所以假我創造出痛苦。與整體分離就是痛苦。與整體合一就是幸福。

這個矛盾只是表面上的,其實並沒有矛盾。

一個周日早晨,在Little Wakefield的聖瑪麗教區,一塊公告牌上寫著今日佈道的主題:“寬恕我們的冒犯。”在幾步之遙的地方,雜草叢生,另一塊牌子上寫著:“闖入者會被起訴。”

差不多就是這樣:並沒有真正的矛盾,只是看上去矛盾。一方面,一塊牌子說:“寬恕我們的冒犯”,而另一塊牌子說:“闖入者會被起訴”。但它們關注的是不同的物件;它們的含義是完全不同的。

當我說你將不復存在,我說的是人造的我(the artificial self)——它不是你,但你相信它是你。你真正的我將會存在——它是你,但被你徹底遺忘。



第二個問題:

奧修,請評論永嘉玄覺的這些話:通過坐禪,我們能夠直接獲得最終的真理。學者喜歡教導別人,自己卻沒有內心深處的確信。一旦你暴露出你的偏見,你就能見到你的真我。你怎麼能迷失在外部的爭鬥中呢?

Anurag,永嘉玄覺的話總是美麗無比。他是最偉大的禪師之一。禪宗一直有不少神秘家,但一個師父和一個神秘家是有區別的。

一個神秘家知道真理,但完全無法將真理傳遞給別人。他沒有手段,他設計不出方法,他沒有技巧。他無法畫出它,他無法唱出它,他無法把它舞出來,他無法把它說出來。他沒有口才。那種體驗幾乎讓他沉醉了——徹底沉醉。你可以看出某些事情發生了,某些無比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感覺到某種振動圍繞著他。你可以試圖理解發生了什麼。但他那邊並沒有交流和溝通的努力。他被他所看到的弄得失魂落魄,他無比敬畏以至於他忘記了語言。他進入了無念的境界,他忘記了過去頭腦的方式。一開始他活在頭腦裏,然後他努力發現通往無念的道路。現在他處於無念之中,但他忘記了頭腦的方式。他無法使用頭腦——他失去了頭腦。就現實價值而言,他幾乎是瘋掉了——絕對的喜悅,滿溢著祝福,美麗,恩典;有某種值得注目的東西,有某種屬於彼岸的事物,但是沒有實際作用。

師父是一個達成終極境界的人,而且他能夠回到你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師父達成了意識的珠穆朗瑪峰,但卻能夠回到有無數人依然在那裏生活的黑暗深谷,傳遞給他們一些無法被傳遞的東西,做幾個指向頂峰的手勢。也許一百萬人裏只有一個能夠看向他的指月之指,不過那也夠了。

師父有一些更多的東西。神秘家知道,但無法幫助你知道。師父知道,也可以幫助你知道。

永嘉玄覺是一個師父,是一位大師。所以他的話必須要靜心冥想——每個詞都是意味深長的。他說:

通過坐禪,我們可以直接達成最終的真理。

首先:通過坐禪……坐禪意味著只是坐著,什麼也不做。這是禪宗最獨特的現象,沒有在其他地方出現過。其他宗教沒有創造出只是坐著的方法。每個宗教都給你要做的事情:念咒語,禱告,複誦經典或舉行儀式,但都是要做些什麼:身體的練習——瑜珈——或者某些心理練習——觀想,凝神,冥想。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所有的宗教都給你某些事情去做。

禪說——其中有很深的洞見——如果你繼續做事情,頭腦就會活下去;你將無法超越它。你也許可以控制它,但控制不是超越。你也許可以讓它變得更有道德,但有道德並不是瞭解不可知。變得有道德是一種選擇,每當你做出選擇,你就是在選擇束縛。所有的選擇都導致束縛。

有的人成了罪人——他選擇了鐵鏈;有的人成了聖人——他選擇了金鏈,美麗的鏈子,值錢的鏈子。但鎖鏈就是鎖鏈;不管是金子做的還是廢鐵做的都沒有區別。事實上,金鎖鏈更加危險,因為戴著鐵鎖鏈你遲早會厭倦,你想要脫掉它們——它們是恥辱。戴著金鎖鏈,你可能覺得它們根本就不是鎖鏈,而是手飾。你也許會愛上它們,你也許會執著它們——它們非常貴重!你會為擁有它們而高興。你會把沒有它們的人看成窮人,不幸的人。

你們的聖人把罪人看成苦命的人。他們可憐他們,因為他們認為罪人一定會下地獄,他們一定會上天堂。兩種人都在地獄裏!

地獄被劃分為兩個部門——讓我告訴你們真相!一個部門給聖人住,另一個部門給罪人住。罪人的日子稍微難過一點——你可以稱之為三等監獄。在印度,英國統治時期曾劃分過階級:三等牢房給罪犯住,一等牢房給政治家住——比如聖雄甘地,尼赫魯等人。就像那樣,在地獄有兩個部門:一個給罪人,一個給聖人。

聖人要稍微舒服一點。他們已經因為當聖人吃了很多苦頭,所以他們必須得到補償。罪人盡情享受過了,所以受點苦會帶來一種平衡,不過區別不是太大。每當你選擇,你就被束縛。

禪教導無選擇的覺察:非此非彼,neti neti。它教導你絕對否定。這就是坐禪的意思:什麼也不做,既不唱流行歌曲也不祈請禱告,只是安靜地坐著,什麼也不做。

你一做事,頭腦就變得強大,因為頭腦是個實幹家(doer)。一旦你成為一個做者,自我就回來了。自我就是做者。當你處於一種無為的狀態,頭腦就不得不停止,自我必定會消失。

無為就是頭腦與自我的死亡:那就是坐禪的含義。

永嘉玄覺說:

通過坐禪,我們可以直接達成最終的真理。

不需要等待,不需要逐漸成長;一個人可以直接知曉真理。不需要別的東西,一個人可以立刻知曉終極真理。它是一次從頭腦到無念的量子跳躍。

學習“無事此靜坐”的藝術……春來草自青。

禪是頓悟法門,而不是漸悟。不存在漸悟的問題,不存在程度的問題。要麼你有,要麼你沒有。禪說:縱身一躍,鼓起勇氣,擁有它的全部。現在它就是可能的。也只有現在它才是可能的。只在此刻!

學者喜歡教導別人,自己卻沒有內心深處的確信。

避開學者——他們自己並不知道。他們是從經典上學來的,他們沒有親身經歷過,他們沒有直接看到過。他們沒有認識它,他們沒有自身的體驗。避開學者。

一旦你暴露出你的偏見,你就能見到你的真我。

需要的一切就是放下你的偏見。你的頭腦包含了你的各種偏見:印度人的,日本人的,義大利人的,德國人的;印度教徒的,猶太教徒的,回教徒的。

所以,我不斷地打擊義大利人,德國人,英國人和印度人。現在我收到西班牙門徒寄來的許多申請:“奧修,為什麼把我們排除在外?”澳大利亞門徒寫信說:“你完全忘記我們澳大利亞人了嗎?”等著瞧吧!我會一個接一個地打擊所有的人!我不會漏掉任何人。

你所有的偏見都必須被破壞、被摧毀。那時你才能見到你的真我。

永嘉玄覺說:

你怎麼能迷失在外部的爭鬥中呢?

一旦你放下了所有的偏見——你的頭腦——你所有的外求(extroversion)消失了,你所有的野心消失了。然後就沒有什麼要達成。你已經找到了寶藏中的寶藏,神的王國。



第三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我幾乎可以看輕一切,除了我的丈夫PRAVASI?為什麼我和他有那麼多爭執?為什麼我總是想改變他?

Deva Nirdosh,這是個最古老的故事。你或Pravasi並不是特例。婚姻制度是一種醜陋的制度——事實上,是最醜陋的。所有其他醜陋的制度都建立在婚姻制度的基礎上。

當婚姻從世界上消失的那一天,國家將會消失,政府將會消失,因為它們全都需要家庭作為基礎。教會將會消失,宗教將會消失。家庭是整個過去的根本,而家庭又根植于婚姻的發明。

婚姻是醜陋的,因為它摧毀了兩個人的自由。對我來說,自由是最終的價值。任何反對自由的事物都違背人性。當你的自由被破壞,你就會生氣,你就會發怒。你要把怒氣丟給誰呢?妻子找上了丈夫,丈夫找上了妻子。他們離得很近,觸手可及,綁得很緊,要逃跑沒有那麼容易。社會從各個方面讓離婚非常困難,幾乎是不可能的。

婚姻只有入口,沒有出口。或者說,即使在少數國家有出口,它也得不到真正的尊重,它受到譴責,一種微妙的譴責。結婚受到讚揚。牧師們一直說:“婚姻是天堂製造的”,他們一直說:“這是神聖之物。”整個體制都建立在婚姻的神聖性之上。但它不是神聖的,它其實非常醜陋。它破壞了整個人類。

你無法對牧師進行報復,因為他沒有直接參與,他的作用非常間接。你無法對政客進行報復,他非常善用外交辭令。唯一你能找到的就是對方——妻子和丈夫——觸手可及,有血有肉,於是你的怒氣就發洩到對方身上。

夫妻們不斷地爭吵、爭執,好像他們是敵人一樣。很難找到一對友好的夫妻。當他們和別人在一起,他們就秀恩愛;有客人來了,他們立刻開始微笑。他們在他們的孩子面前戴上面具,他們避免衝突。他們不在大街上吵架,但他們一天24小時都在爭吵。他們的爭吵有許多形式,是多元的。這消耗他們的能量。他們還要在一起生活,所以他們又必須和好。

性變成了一種方法,用來平息事態,緩和矛盾。一開始互相爭執,然後因為你必須和對方住在一起,就用性來向對方表示愛與關切,這樣就可以暫時和平。但那種和平無法持久,它只是冷戰,並不是和平。戰爭會再次爆發。到了早上,同樣的故事又會再次上演。

Nirdosh,除非我們覺察到在婚姻名義下是某種非常愚蠢的提議,否則這將會持續。

至少,我的門徒要有覺察:你的丈夫並沒有做錯什麼,你的妻子也沒有做錯什麼。如果有什麼是錯的,那就是這種束縛,這種束縛的感覺本身是錯的。擺脫這種束縛。給予彼此更多的自由。尊重自由高於一切,因為自由是最高的價值——甚至比愛更高。如果你的愛帶來自由,那很好。如果你的愛沒有帶來自由,那它就是不好的——它也不是愛。

你的愛帶來嫉妒,佔有;它從未帶來過自由。它破壞了所有自由的可能性。它一從開始就這樣……

忘記你們的神父告訴你們的故事!他知道什麼是浪漫嗎?下面才是真正發生的故事!

“亞當,寶貝,”夏娃一邊說話,一邊送給他一束從伊甸園裏摘的勿忘我,“你是真心愛我嗎?”

“當然,”亞當說:“還能愛誰呢?”

Nirdosh,然後你的故事開始了!

我聽說,亞當每天白天去探險,當他晚上回來時,夏娃都會數他的肋骨!

這是個非常古老的故事。從一開始,就有某些東西搞錯了。

你們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夏娃並不是第一個女人。上帝一開始創造了亞當和莉麗絲(Lilith)。在初夜,也就是新婚之夜——最初的蜜月——一場爭執就開始了,因為只有一張床。那個時候還找不到雙人床!這就是一開始的故事:只有一張單人床。所以,誰睡在床上,誰睡在地上呢?

當然,亞當也是個大男人主義者!他肌肉發達,更有力氣,所以他霸佔了那張床。但莉麗絲不樂意了。她說:“我們是平等的,我們生而平等。”她是女性解放運動的創始人,真正的創始人!

他們大吵大鬧。我不知道雙方的衣服是否被扯掉,但如果有衣服的話,肯定是被扯掉了!半夜他們去敲上帝的門,莉麗絲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麼我和他平起平坐,要麼我就不要這個男人。”

所以這場婚姻沒有圓滿。

上帝自己是個男人,他自然支持亞當。於是他刪除了莉麗絲,從亞當的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創造了夏娃,確保夏娃總是次要的,只是亞當身上的一部分,僅此而已,這樣她就無法宣稱平等。她就理應睡在地上!

這是怎樣的愚蠢呢?只要一張雙人床就行了!我們的Asheesh就可以搞定——太簡單了!但是上帝非常小氣。

Nirdosh,你只是在重演一個老故事,重複一種舊模式。擺脫這種舊模式!成為一個門徒,那應該是首要的事情。

不要把你的丈夫Pravasi看得太重。為什麼要看重那個可憐的男人呢?他對你做了什麼呢?如果其他的事情你都能看輕,為什麼要對你的丈夫那麼嚴肅呢?

嚴肅是一種病。當你看重某個人,遲早你就會報復,因為你不可能長時間保持嚴肅。一個人希望快樂,事情是好玩的。

但這不能全怪你。Pravasi一定也確信他是重要的。幾千年來所有的丈夫一直是這樣做的:他要受到重視——他不普通人,他是你的丈夫!

在印度,丈夫教導女人:“你的丈夫就是你的神。”丈夫自己教導他們的妻子!他們強迫可憐的女人們接受他們是她們的神。但是她們會報復——她們必定會報復。她們無法接受這一點。沒有生命可以接受這種輕蔑。

不過女性的方式更加巧妙。男性的方式是粗糙的:他通過打老婆來推行他的優越感。而妻子推行她的優越感是通過非常巧妙的方式來折磨他——方式非常巧妙,他完全無法抵抗。

有人和你打架,用一種明顯的方式攻擊你,你進行自衛是有可能的。你可以學空手道——Satchidananda可以教你——你可踢他幾腳,讓他好看。每個女性都應該學習空手道,因為忍無可忍!當你的丈夫想要逼你重視他,你就可以好好踢他幾腳!你還要學習空手道的吼叫,好讓左鄰右舍知道發生了什麼!

生命必須輕盈。妻子不應該被嚴肅對待,丈夫也不應該被嚴肅對待。嚴肅不是一件好事。在兩個人之間,嚴肅堅起了一堵牆,它破壞了親密感。但如果你們試圖彼此操控,那當然你們就不得不嚴肅。你不可能把操控當遊戲。如果你變得好玩,遊戲人生,你就不可能去操控,你就不可能有任何控制欲。自我只有在嚴肅的氛圍下才會運作。

“親愛的,”丈夫問:“到底什麼是催眠?”

“催眠,”他妻子回答說:“就是讓一個人進入你的力量範圍,然後你想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丈夫哼了一聲:“那不是催眠——那是婚姻吧!”

丈夫強迫妻子只是成為他們的影子。妻子強迫丈夫只是成為他們的影子。這整個觀念是不人道、非宗教的,是瘋狂,是變態!

如果你真的想要慶祝生命,就不要對生命有太多要求。不要把事情看得太嚴肅,還記得有多久你沒和你的丈夫開懷大笑過了,有多久你沒有和你的丈夫無拘無束地共舞過——不是跳交誼舞,不是在某個婚禮上,也不是出席某個扶輪社或者獅子社的聚會——不是出於社交禮儀,而是發自純粹的喜悅。有多久你們沒有靜靜地坐在一起聽音樂,沒有爭論,不說話,不嘮叨,不做在婚姻的名義下一直繼續的那些蠢事?

夫妻之間堅起了一堵牆。社會維護著那堵牆壁,你們非常愚蠢,你們不斷地幫助社會破壞你們的關係,破壞你們關係的美好。


沿著M.G往下走,一個中年男子對他老婆說:“嘿,你看到那個美女在對我微笑嗎?”

“那不算什麼,”他老婆說:“我第一次看到你時都快笑死了!”


一天一個法國男人提早回家,發現他最好的朋友和他的妻子在床上。

他難以置信地搖著頭,說:“你知道我是沒辦法,皮埃爾——但是你!”


Schmendrick先生提前回家,沒想到發現他的妻子和一個陌生人在床上。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他大吼道。

“看到我說的了嗎?”他妻子對她的愛人說:“一個SB!”


Bravermans一家嫁出了最後一個女兒,決定賣掉房子,搬進一個有家俱的公寓。

Braverman先生給他的老婆展示他租的公寓。

“我不喜歡,”Braverman夫人說。

“為什麼呢?”Braverman先生問。

“因為浴室裏沒有浴簾。每次我洗澡,鄰居就可以看到我裸體的樣子!”

“不用擔心,”她的丈夫說:“當鄰居看到了你的裸體,他們就會去買浴簾了!”


“是的,我已故的妻子是個最優秀的女人,”一個溫和的英國老人在倫敦一個公園的長凳上對他的一個密友說。“她是個非常虔誠的女人,”他繼續說道:“每個週末都去教堂,在家裏會禱告和唱讚美詩,從早到晚。”

“她是怎麼死的?”他的朋友詢問。

“被我掐死的。”


Nirdosh,你說:為什麼我總是想改變他?

住手!否則如果他要掐死你,就很難保住你了。每個妻子都不斷地試圖改變丈夫;那是一種微妙的操控策略。它是一種譴責:“你錯了,你必須改正。”丈夫們無法自衛,因為他們做的一些事情他們自己也認為不好,所以他們不能自衛。比如說,他們抽煙,他們自己也說那是不對的,於是妻子就不斷地嘮叨:“不要抽煙!”事實上,她越嘮叨,丈夫就只能抽得越多,因為他變得更緊張。當他緊張的時候,只有抽煙可以逃避。如果他不抽煙,他就會掐他的妻子!所以他掐一根香煙,或者他開始嚼口香糖,不然他就會嚼他的老婆!他必須讓自己被什麼事情佔據,好讓憤怒的時刻過去。

妻子處於一個有利的位置:她這樣做是為了你好——為了你的健康,為了你長壽。而丈夫希望死得越快越好!和這個女人在一起……還要長壽!他繼續越抽越多,希望抽煙真的有害健康!

他喝酒,你反對他——他自己也反對,因為整個氛圍一直說這是不對的,他已經接受了這個觀念。他不能說他是對的——他沒有膽量說他是對的。他不得不接受他的妻子是對的。妻子們不抽煙,她們不喝酒,她們不賭博,她們不做任何不正確的事情。她們非常有聖人風範!

這就是成為聖人的一個好處:你可以折磨所有的人!事實上,如果你不能折磨所有人,你就根本不會成為一個聖人——所有的樂趣都喪失了!

妻子們非常神聖,非常虔誠,就是因為她們可以折磨丈夫,她們可以折磨小孩,她們可以折磨任何人。她們非常聖潔!和她們相比,每個人都有罪。

丈夫回到家裏,戰戰兢兢。他知道他做錯事了。抽煙完全沒有錯!偶爾喝點酒也沒有什麼不對;這完全是符合人性。你見過動物抽煙嗎?這使你和動物區分開來!不然的話,你和動物有什麼區別呢?你見過有任何動物喝酒,去酒吧,拿著一瓶啤酒嗎?那使你成為人類。這裏面沒有什麼不對。

前幾天我收到一封信。一個來自Vinoba Bhave社區的女人來參觀我們社區……她看不到別的東西。她寫信說她沒有時間來聽演講,沒有時間參加靜心,但她有足夠的時間去藍寶石和其他餐廳觀察門徒們都吃些什麼。她寫道:“我發現不是所有的門徒都吃素,而且他們還喝酒。奧修,你應該叫他們不要這樣做,因為如果他們是虔誠的,如果他們是靜心者,他們怎麼能不吃素呢?他們怎麼可以喝酒呢?”

我不覺得有任何問題。耶穌也喝酒,他是虔誠的——和佛陀一樣虔誠——事實上,更加虔誠,因為佛陀一定還有點擔心,如果他喝酒的話,他的誠心也許會失去。耶穌一定是對他的虔誠絕對確信:喝點酒不會有什麼差別。就喝酒而言,它絕對是素食的——它沒什麼不對!

但這個女人注意到這些事情。首先,一個女人;其次,來自一個甘地社區……所以,錯上加錯!那就是她可以發現的一切。

默罕穆德不是素食者,羅摩克裏希那不是素食者。我也不認為克裏希那,拉瑪,《奧義書》的先知們,《吠陀經》的哲人們是素食者。他們不是素食者,但他們都達到了終極。所以你吃什麼喝什麼無法造成太大的差別。

我不是讓你們去吃肉。我只是說,如果可以的話,不吃肉更乾淨。但它沒有任何靈性。吃素具有美感,吃素富有詩意,但它和虔誠沒有關係。我不是讓你們變成酒鬼,但我不能說它是不靈性的。偶爾喝點酒,從中得到一點狂喜是完全OK的,也是人性化的。

我的整個途徑是以人為本的。我不希望你們變成悲摧與嚴肅的聖人。我們已經受夠了所有的這些聖人!拜託,Nirdosh,不要試圖改變他。愛意味著接納,接納對方本來的樣子。這些都是憎恨的方式……試圖改變別人不是愛。不要擠兌他。他和你結婚並沒有什麼錯!不要讓他太痛苦。他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嚴厲地懲罰他呢?給他自由。在給予中,你也會找到自己的自由,因為只有我們給出自由,我們才能得到自由。

只有當兩個人彼此給予自由,愛才能成長。絕對的愛在絕對的自由裏面成長。當愛與自由同在,它們的美麗是無邊無際的。

我的門徒必須活出自由,愛,靜心,祝福。拋棄所有這些錯誤的模式,不要再為彼此製造痛苦。



第四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你那麼反對知識?

Pragito,知識摧毀了你內在某種無比珍貴的東西:它破壞了你的好奇心。一個人認識上帝是通過好奇心,而不是知識。你需要孩子一樣好奇的眼睛。你需要對升起的太陽,滿天的星空,咆哮的大海能夠感到驚歎。如果你無法感到驚歎,你就無法感受上帝,因為上帝是一個奧秘,他只能連結到那些有敬畏感,有神秘感的人。

知識破壞了好奇心,知識破壞了敬畏感。它使你能夠解釋一切。它帶走了生命所有的詩意。它抹煞了生命所有的意義。有知識的人從不對任何事情感到驚訝。對於一切事物他都有解釋——他為什麼還要驚訝呢?然而,事實上沒有解釋是真實的。解釋根本沒有解釋任何東西。神秘依然存在。這種神秘是無限的。

不過博學的人被他的知識所累,他喪失了明鏡般的反映能力,去映照出存在的美,祝福,舞蹈與狂喜。

所以,我反對知識,因為我贊成求知(knowing)。求知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現象。求知意味著天真,知識意味著聰明,知識意味著狡猾。求知是一種心靈的現象,知識是頭腦的產物。知識意味著你擁有大量的資訊,你在記憶裏儲存了許多資訊,你的記憶變成了一個銀行。你的記憶就是一台生物電腦。它不會使你智慧——不會,根本不會;你只能復述一開始輸入你記憶裏的東西。記憶永遠無法帶給你任何原創的經驗,任何原創的洞見。它帶走了許多東西,卻什麼也沒有給你——除了讓你感覺更自大,因為你以為你知道。


斯廷森在一個商業俱樂部巡視,經過棋牌室,他驚訝地看到三個人和一隻艾爾穀犬在玩撲克牌。他停下來觀看,對那只狗非凡的表現進行了讚賞。

“他不怎麼聰明,”這條狗的主人說:“每次拿到好牌他就搖尾巴!”


珀金順路去拜訪納爾遜,一個新鄰居。他們坐在一張小桌子邊閒聊,一隻狗過來問是否有人看到《週末時代》。他接過報紙,然後離開了。

“太酷了,”珀金驚訝地說:“一隻狗居然看報紙!”

“噢,別被他糊弄了,”納爾遜說:“他只看娛樂新聞。”


狄克遜在電影院看電影,他注意到前排有個男人摟著一隻巨大的阿富汗狗的脖子,它蹲在他邊上的座位。

那條狗在看電影,它明顯看得懂,因為當劇中的反面人物說出和喊出好玩的臺詞時,它就輕聲地叫喚。

狄克遜起身拍拍前面那個人的肩膀。“打擾一下,但是我不太明白你的狗的反應。”

“是的,我也奇怪”,這個人說:“他討厭照章辦事。”


博學的人完全無法體驗驚奇、神秘和奇跡。即使上帝站在他面前,他也會說:“那又怎麼樣?”沒有什麼可以讓他驚訝,所以也沒有什麼可以讓他驚喜。

耶穌說:“除非你像一個小孩子,否則你無法進入天國。”

知識必須被放下,這樣你才能重溫童年,你追逐蝴蝶,你在海邊收集貝殼和彩色的石頭,你以為你找到了寶貝。對你而言,這些彩色的石頭比鑽石更珍貴。你返回了那片仙境。

你再次用那樣的眼睛來看世界,它充滿了神。小鳥的歌唱,遠方杜鵑的鳴叫,五彩繽紛的花朵……一切都妙不可言,不管你看到哪里,不管你走到哪里,你都想要表示感謝,你都心存感激。你想要跪在地上禱告。你不用去任何教堂或寺廟,沒有這個必要。整個存在變成了祂的神殿(His temple)——它就是祂的神殿。

Pragito,我反對知識是因為知識阻礙了你的智慧。除非你把知識放到一邊,否則你的本性無法迸發出智慧。把知識放到一邊,你會大吃一驚:你開始以不同的方式行動,以一種自發的方式。

知識是預設好的,它使你受到過去的牽制。因此你所有的回應都是過時的,永遠切不到重點,總是短路,從來都不合適,也永遠不會合適。生命隨時都在變化,它永遠是新的。你的回應並不是一種回應(response),它是一種反應(reaction);它來自過去。你有準備好的答案。你都沒有觀察一下情境,就像個複讀機一樣重複準備好的答案。

所以,你落在生命後面。如果你落在生命後面,你的生命就不可能有喜樂。你總是會若有所失,你總會覺得缺了點什麼。缺了點什麼呢?你沒有跟上生命的步伐。你總是夢見你趕去一個火車站,等你到了,火車已經從月臺開走了。這個夢是一種象徵:它顯示出你一直沒有活在此刻,你總是來遲一步。這是由於你的過去,因為你認為你已經知道了答案。所以你從不傾聽當下的問題,你從來不傾聽你所面臨的情境。


一個禪的故事:

兩所禪宗寺廟一直以來彼此敵對。兩個住持各有一個供差譴的小男孩,兩個住持都對小男孩說:“不要和另一所廟裏的小孩說話。我們是敵人!”孩子畢竟是孩子,他們擔心孩子們彼此友好。如果住持什麼也沒說,他們也許不會有什麼想法,但當住持強調他們不應該相互交談,當然,這種誘惑就太大了。

然後有一天他們在路上碰到,一個男孩問另一個男孩:“你要去哪里?”

另一個男孩說:“風帶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聽多了哲學的辯論與講道,他也變得哲學了。

另一個男孩無言以對。他想不出該怎麼回答。於是他想:“師父是對的——這些人是危險的!我問了個簡單的問題,‘你要去哪里?’,他居然談論形而上的東西!”

他回寺廟去了。他告訴師父:“很抱歉我沒聽你的話,但這就是發生的經過。”

師父說:“這很不好——我們必須打敗他!這是前所未有的。每次和另一所寺廟辯論我們都是勝利者。所以明天你再問他‘你要去哪里?’,當他說‘風帶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就問他‘如果沒有風呢?’”

這個男孩非常高興!他提前到達,站在那裏等候,心裏默念了許多次了他要說的話,這樣就不會出錯了。

另一個男孩來了,他問:“你要去哪里?”

另一個男孩說:“我的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對方的回答是不對路的,他準備的一切都白費了。他再次死機。他又去問他的師父。

他師父說:“這些人非常狡猾!那麼,當他說‘我的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就問他‘如果你天生就沒有腳呢’?”

另一個男孩又來了。他問:“你要去哪里?”

另一個男孩說:“我要去買菜。”


生命就像那樣。你有備而來,它隨時改變,它說“我要去買菜。”準備好的答案是沒有幫助的。就生命而言,知識起不了什麼作用。博學的人幾乎已經死了,他活在他的墳墓裏。

走出你的墳墓!活出更多的自發性,更多的回應。回應當下。傾聽此刻,依照當下來行動。你的行動將會是全然的,因為它出於當下,它會反映實際的情況。它會有真實的意義和重要性,會帶來真正的喜悅和滿足。你會發現自己不再失落。你與生命同行,你與生命一致。

天真總是與生命相和諧。成為和諧的就是成道。成為和諧的就是唯一知曉終極真理的方式。



第五個問題:

為什麼耆那教的僧侶不穿衣服?

Bhagawato,他們有穿衣恐懼症(clothestrophobia)!



第六個問題:

奧修,每次我為你講的笑話而興奮,在我的笑聲底下,我都感覺像被一輛推土機給壓倒,最後壓成了一堆土豆泥!一堆被反復碾壓的土豆泥還能活多久呢?

Anand Bhagawati,你還活著嗎?你還健在嗎?

一個心急如焚的女人跑去醫院,說:“是我的丈夫——他被一台壓路機壓了。能告訴我他在哪間病房嗎?”

護士說:“啊,他一定是在四、五、六病房那個人!”

在這裏你看到的都是土豆泥!要知道誰是誰非常困難——到處是橙色土豆!

你的問題問得有點晚了,Bhagawati。你已經完蛋了!現在什麼辦法也沒有了。你無法把一堆土豆泥還原。那是不可能的!



第七個問題:

奧修,我在印度普那的奧修社區工作。拜託……給我講個笑話!

Deva Yashen,為什麼是一個笑話呢?我又不是小氣鬼!我會給你講三個笑話!


一對義大利新婚夫婦住進了蜜月套房。新娘很急切,但是有點害羞,堅持要關上燈,在黑暗裏脫衣服。

新娘很快在床上弄好了,她躺那裏,長歎了口氣:“噢,親愛的,”她說:“我還是不相信我真的結婚了。”

她聽到黑暗中一陣混亂的聲音,她重複說:“噢,親愛的,我不能相信我真的結婚了。”

從黑暗中傳來新郎氣衝衝的聲音:“等我把拉鏈拉開了有你好看的!”


第二個:

一個老哲學家去看醫生,說:“醫生,我有個問題,也許你可以幫助我。當我是個20多歲的小夥子,有時我會勃起,我會用雙手抓住它,但我無法把它弄彎。然後我40多歲時也會勃起,我會用雙手抓住它,我無法把它弄彎。現在我70多歲了,你懂的,醫生——前幾天我嚇了一跳!我勃起了,我用雙手抓住它,結果我可以弄彎它了。醫生,這意味著我越來越強壯了嗎?”


第三個:

一個美國旅行家的漂亮妻子說她不舒服,她去看一個著名的法國醫生。滿懷焦慮,這個美國人尾隨她去了醫生辦公室,確保不會出問題。當他到了,他發現她和醫生在床上,他又驚又怒。

“你們到底在幹嘛?”他憤怒地問。

那個狡猾的法國人說:“不要激動,我的朋友。我只是在給這位女士測體溫。”

“好的,醫生,”這個直率的美國人說,他擦著他的大拳頭。“不過當你出來的時候,那個東西上面最好有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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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17 15:19:54 |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與其愚蠢,不如瘋狂

  第一個問題:
  奧修,追求神性與愛慕他人有什麼區別?
  Prem Neeto,完全沒有區別——所有的欲望都一樣。你可以欲求金錢,你可以欲求靜心,你可以欲求權力,你可以欲求上帝,但是你保持不變。你欲求的東西不會改變你,欲望的物件無法影響你的內在;它不過是同樣的遊戲有了新的說法,換了新的物件。
  你渴望一個人,你追求一個人。為什麼呢?因為你感到孤獨。跟你自己在一起,你感到不滿足。你內在有種空虛感,你希望被別人的存在所填滿。你感覺沒有意思,你希望別人為你的生命賦予意義。這永遠不會發生;這只是一種渴望與期盼。它永遠不會得到滿足——就事物的本質而言,它是無法被滿足的。它是不可能的,別人追求你也是同樣的原因;他也感到空虛。現在,兩個空虛的人希望透過彼此而得到滿足:兩個沒有意義的生命希望通過彼此變得有意義和重要。
  這是最大的愚蠢。一個人遲早會覺察到這種現象,因為反復的挫折,反復的失敗,反復的希望落空,你的困境比之前更加深重。你的幻想一次又一次地破滅。
  正是因為如此,薩特才說:“別人就是地獄。”他無意識地在黑暗中摸索,無意中碰到了一個事實,儘管他的表述方式還不精確。別人不是地獄,你對別人的欲望才是地獄——那就是古往今來諸佛一直在說的——地獄不是別人,因為當薩特說“別人就是地獄”,就好像別人要為你的痛苦、失望、幻滅負責。別人沒有責任,是你自己的期望破碎了。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所以,在一個包辦婚姻已經消亡,自由戀愛盛行的地方會有更多的挫敗。在包辦婚姻中,你的期望並不大,它完全不是一件浪漫的事,你並不指望通過它飛上天堂。它是一種普通的現象,是你的父母、長輩安排好的,是社會,家庭,神職人員,占星師安排好的,是別人安排好的。你的夢想並沒有太涉入其中。所以包辦婚姻進行得更加平緩:它沒有高峰,沒有起起落落。它就像一條平坦的高速公路——不是印度式的,而是德國式的。上面寸草不生,死氣沉沉;是用瀝青,碎石和水泥建造的——毫無生氣,但是安全。它不是山間小路。你並不是走進未知。你可以弄張地圖,到處都有指示牌,指示你的所在地,你要去哪里,目的地還有多遠,你已經走了多遠。一切都清清楚楚,那就是包辦婚姻的運作模式。
  如果包辦婚姻發生在你的幼年,你還沒有愛,性,浪漫的概念,你就會開始將你的妻子或丈夫視為理所當然,就像你把兄弟姐妹視為理所當然一樣。沒有人會想換掉自己的母親。如果婚姻發生在你的童年,你還是個小孩,那你就永遠不會想要離婚。你們一同成長;夫妻共同成長,像兄弟姐妹一樣一起長大。從他們記事開始,他們就一直生活在一起。
  我母親結婚時只有7歲。我父親還不到12歲。他們能有什麼夢想呢?他們能有什麼期望呢?事實上,他們非常享受整個婚禮,他們陶醉於音樂、樂隊以及五彩的煙花——那真是一次愉快的體驗——不知道他們將要進入什麼。等他們意識到,他們已經固定了,他們已經離不開對方了。
  但這在自由戀愛裏面是困難的。在美國,兩對婚姻中就有一對會破裂。那就是離婚率:百分之五十。記住,那一對沒有破裂的婚姻並不是走進了一個喜悅的世界,它沒有進步,只是出於懦弱、安全感、保障,所以人們才繼續抓著不放。當他們變得更勇敢,離婚率就會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大。
  為什麼自由戀愛不成功呢?——就是因為深層的期望無法得到滿足。很快你就不得不意識到你一直是個白癡。很快,甚至連蜜月還沒結束,婚姻就結束了。它也許會逗留一下……這取決於你有多勇敢。如果你是個懦夫,它也許會逗留一輩子。如果你有勇氣,如果你看到了這一點,也許蜜月結束後你馬上就會離婚,因為婚姻也結束了,因為你將看到所有你攜帶的幻想只不過是幻想而已。你們生活在一個夢幻的世界,你們生活一個詩意的世界,而不是現實之中。
  薩特說別人就是地獄並不正確,但以一種無意識的方式,他非常接近了真相。佛陀說:地獄不是別人,而是對別人的欲望。讓別人負責是非常普遍的人類特徵。
  有一則墨菲定律說:犯錯是人之常情,怪罪他人更是人之常情。
  那就是薩特說的:你犯了錯誤,現在你怪罪別人。如果你真的看到了重點,你就會看到欲望才是原因;如果你看不到,你就會變換物件。都是這個物件造成了你的問題——換了他。於是你離婚後再婚,一次又一次地結婚。你繼續活在同樣的幻象之中!人們非常愚蠢,非常的無意識,他們永遠看不到這個關鍵點:你可以繼續改變全世界,你可以不斷地更換伴侶,但故事還是同樣的故事,因為你是一樣的。不管你去到哪里,你都是一樣的,你的心境是一樣的。你的內在一團混亂,沒有光明,只有黑暗。
  當一個受夠了人們之間的普通關係,他就開始幻想與神的關係,那就是追求神性。在這種意義上,現在神更好一點,你永遠不會失望,因為你永遠不會見到他;因為不會有蜜月,所以蜜月就可以永遠不結束。因為你不會與神住在一起,所以你可以不斷地期盼。現在你是一個人:這是獨白,而不是對話。
  所有人類的關係都失敗了,因為有對方存在,你們就會彼此衝突、相互控制、相互嫉妒,你們就開始佔有對方。你擔心你也許會失去對方。然後,有一天你看到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對方和你一樣空虛。一個夢破滅了,於是另一個夢……
  這就是宗教夢(the religious dream)的美妙之處:你可以繼續做夢,它無法破滅。與神的關係絕不可能碰壁——它是不可能的,因為只有你一個人。當你禱告時,你是在做什麼呢?自言自語!它就像黑暗中的耳語——根本沒有人在聽。
  神不是你可以與祂有任何關係一個人。神不是某個你可以對著說話,你可以去追求的人。但是你所有的挫折,你所有已經失敗的關係,都不足以讓你警覺到這個事實,最好是放下對別人有欲求的整個觀念。你是在欲求你永遠不會得到的東西。它有一個好處:你可以生生世世地期盼。它不會有盡頭,這趟旅程是永無止境的。對方根本不存在;現在你活在純粹的幻想裏面。一開始你活在幻想裏面,但是對方存在,所以在兩個真實的人之間,幻想必然會破滅——它們會破碎。但現在沒有別人,你是單獨一個人。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塑造神。
  在印度,人們崇拜神的方式會讓人感到同情。我曾經和一個女人呆在一起,她是個克裏希那的奉愛者,她虔誠到已經停止和她的丈夫同床了——你怎麼可能愛兩個人呢?那是一種背叛。她相信她真正的丈夫是克裏希那。她可憐的丈夫真的是非常抓狂。他不能說她是錯的,因為他也在同樣的克裏希那傳統中長大。他不能有看法,雖然他是個醫生,受過良好的教育。不過在印度,教育對人們產生的區別不大,幾乎完全沒有。他們的制約非常陳舊和古老,根深蒂固,教育只是表面上的。刺激一下任何受過教育的印度人,你就會發現內在是整個腐朽的過去。所以,雖然理智上他知道他老婆是瘋狂的,但只是在理智上;內心深處他自己也擔心她是對的,因為蜜拉(Meera)也這樣想過:克裏希那才是她真正的丈夫。她離開了自己的丈夫。
  至少這個女人沒有離開她的丈夫,她只是停止與他的丈夫睡在一起。她睡在另一個房間,她會將房間反鎖。她會和克裏希那的雕像睡在一起。
  我住在她家裏,我觀看了整個遊戲。早晨她會唱歌喚醒克裏希那。現在克裏希那居然需要被喚醒!但她會用歌聲喚醒克裏希那。克裏希那會醒過來,接下來是完整的晨間儀式:他會洗個澡,他會被洗個澡,然後是早餐……一整天都會奉獻給克裏希那。那只是一個銀制的雕像——並沒有人存在!但她會和克裏希那說話。如果你們看到她,你們會印象深刻,因為她會流下喜悅的淚水,她會在狂喜中起舞——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如此。
  她越是性壓抑——因為她不和她的丈夫發生任何性關係——她對克裏希那就越癡迷。後來她開始夢到克裏希那晚上和她做愛。有一次她甚至假懷孕——其實只是她的小腹幹熱。
  當我和她交談……對我來講真的很殘忍,但我就是一個殘忍的人——我不得不如此。我本來只呆三天就走,為了讓她神志清醒,我呆了七天。最終她明白了那個要點——她是個有理性的女人。她把雕像送給我,她說:“你把它帶走吧,不然我可能再次陷入同樣的愚蠢。我浪費了一生。我可以看到那個要點,我只是活在自己的幻想裏。沒有克裏希那,沒有人來和我做愛,全都是我的夢。它只是性壓抑。”所有這些荒唐的舉動——喚醒他,給他洗澡,吃早飯和午飯,然後克裏希那睡午覺,喝下午茶……所有的一切,就好像她真的在服侍一個活人!
  那個雕像我帶了一段日子,我想我把它給Mukta了。Mukta一定到現在還留著它。但那個女人解脫了,從那出愚蠢的獨角戲裏解脫了。
  這是瘋狂。這是同樣的瘋狂,甚至更糟,因為當你愛一個真正的人,至少這個人是真實的,有好有壞,有挫折也有不挫折。但是當你開始追求神性,那就是完全活在抽象裏面。
  Neeto,你問我:追求神性與愛慕別人之間有什麼區別?
  根本沒有區別——追求就是追求。我會有什麼建議呢?試著去理解追求的本質,欲望的本質。當你理解了欲望的本質,這種理解本身就會讓欲望消失。然後你就開始享受你的單獨,你變得非常享受和自己在一起。不再有對別人的需求,不再有對別人的依賴。
  我並不是說之後你就無法再去愛。事實上,只有那時你才能去愛,因為那種愛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分享的品質。你將不是一個乞丐,你會是個皇帝。你愛是因為你有東西要給予,而不是獲取。你愛是因為你滿溢著喜悅,你想要和別人分享它。但它將根本不是一種關係。
  我稱之為連結(relating)。你們可以連結,但是不需要製造任何束縛,不需要創造任何婚姻。你可以與某個人連結,你可以一輩子都和同一個人連結,但明天保持敞開,它不是封閉的。今天不能確定明天,你不能將它視為理所當然;明天你也許想要和同一個人分享,這個人也許想要分享,也許不想。只要兩人當中有一個人決定不再分享,那麼你們就相互道別,懷著深深的感激之情,因為所有的喜悅,發生過的一切,大家共同的經歷是值得感激的。沒有怨恨,沒有抱怨,不會反目成仇,你們就這樣分手。你知道“我們的道路現在分開了,我們也許不會再見”,於是你們分手,心裏懷著一首歌,唇邊掛著微笑;你們擁抱,你們吻別。你們在深刻的友愛中分手。它不是一種離婚,因為一開始就沒有結婚。你們沒有彼此束縛,所以你們也不用彼此解脫。你們一直是自由的,你們一直保持獨立。
  兩個個體進行連結還是兩個個體;兩個個體進入一段關係就失去了他們的個體性。他們成了配偶,成為配偶是一件醜陋的事。那意味著你失去了自由,你不再是你自己;別人也不再是他或她自己。兩個人都失去了自由,沒人會有收穫。
  所以薩特才說:“別人就是地獄。”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地獄不是別人,而是對別人的欲望。當你明白了欲望的無益,欲望完全是愚蠢的,然後你就會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連結;你身上會發生一種本質的變化。你對自己感到高興,你不再通過別人追求幸福。你幸福到想要和別人分享它,所以你才連結。
  關係源於痛苦,連結源于喜樂。
  當你開始與人們連結,你也就開始與存在連結。那就是真正的宗教:和存在連結。它不是一種對神的追求。你可以稱存在為神,沒有問題,但最好是稱它為存在,因為一旦你稱之為神,所有以前跟這個詞相關的聯想都會悄悄進入,你會開始想一個老頭坐在天上的某個寶座上,在看著你們,在觀察你們,然後就有各種胡思亂想。
  榮格在回憶錄中寫道,他整個童年都糾結於一個想法:如果上帝坐在上面,有時候他要去撒尿,那怎麼辦呢?——或者拉屎,那怎麼辦呢?他的父親是個神父,有時候他會問他的父親,他父親會勃然大怒。他會說:“住嘴!永遠不要問這種問題!”於是他不得不壓抑這些問題。他越壓抑它們,它們就越強大。他一直糾結這個想法:然後會怎麼樣呢?他也要吃,也要喝,隨時隨地坐在上面……然後他開始幻想上帝的屎尿全都掉到地球上。他自己覺得非常內疚:“我怎麼會……”看到了嗎!如果你認為他在上面,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隨時隨地!
  接著愚蠢的問題出現了;出於一個愚蠢的觀念,它們必然會出現。
  上帝根本不是一個人,上帝是一種品質——是神性,而不是神。存在充滿了神性。當你能夠感到喜悅、滿意、滿足,就去靜心冥想欲望,去看出它的無益,欲望就會消失,你會變得無欲。突然之間,一種偉大的平安就降臨在你身上。在那種平安裏,你的本性(self-nature)開始爆發。那就是喜樂。那種喜樂散發出愛,它觸及到人們,它觸及到樹木,它觸及到動物,它觸及到雲朵和星星。它最終會開始觸及整個存在。那就是與存在連結。你看到日落,你就在日落裏看到神——不是十字架上的耶穌,也不是吹笛子的克裏希那;那些都是幼稚的觀念。你看到了神性。
  你有觀賞過美麗的日落嗎?還能有更神聖的事物嗎?你看一朵玫瑰花——還有更神聖的東西嗎?或者是在風中搖曳的草葉……所有的這些色彩!整個存在如此充滿,如此豐盛,滿溢著寧靜,平安,喜悅,狂喜。當你能夠變得寧靜,平安,喜悅,你就開始和它連結。那種連結就是宗教。
  宗教不是對神的欲望,它是對神性的體驗。問題不在於要如何找到神,問題在於要如何放下欲望。這一點必須要記住,一定要記住:如果你開始尋找神和追求神,你就還是同樣的人,你永遠不會改變。如果你開始試著去理解欲望的本質,你一定會經歷一場根本的革命,因為只要有點腦子的人必然會看到欲望的無用之處——它哪里也到不了。一旦欲望從你的生命裏消失,你就達成了。
  你一直都在,只是欲望使你分心。有時候是對錢的欲望,有時候是對神的欲望,有時候是追求權力、名聲,有時候是追求天國、天堂,但是任何欲望都足以使你從你的本性上分心。當沒有欲望,你還能去哪里呢?所有的欲望都將你帶離自己。當沒有欲望,你就只是歸於你存在的中心。那種歸於中心(centeredness)就是喜樂,就是狂喜,就是成道,就是涅磐。
  第二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人們總是輕視你?為什麼?
  Pradeepo,這完全是自然的。如果他們不輕視我,那會非常不自然。這是可以預料的,本來就會這樣。人們一直是這種表現。完全可以預測他們,他們的行為就像機器一樣。他們繼續以同樣的方式行動,他們的意識完全沒有變化。雖然他們是基督教徒,他們是印度教徒,他們是回教徒,他們是耆那教徒,他們是佛教徒,這些都只是說說而已;內在深處他們還是一樣的無意識。相信什麼哲學不會讓他們有什麼不同,那只是一種信仰——方便,舒適,慰藉——是一種安慰,但並不是一種蛻變。他們不想要任何蛻變,他們害怕蛻變。所以,每當有人帶來蛻變的可能性,他們自然就表現出非常敵對的方式。
  永嘉玄覺說:
  有人輕視禪或質疑它。他們是在玩火,徒勞地想要焚燒天空。一個真正的禪宗弟子聽到他們所說的,就好像他們的話是甘甜的露水,當他進入無心(NON-MENTAL)的境界,甚至連它們的甘甜都忘記了。
  我把傷人的話看作善舉,我把傷害我的人看成大師,因為對於侮辱我的人,我既不贊同也不反對。
  我不需要解釋堅定不移的兩種力量,不生不死的領悟,如是,涅磐。
  如同恒河中沙粒無數的諸佛,都親證了這個事實。
  一旦你知道自己,就沒有事情會擾動你,沒有侮辱可以侮辱你。那些總是輕視我的人將會自食其果,他們會痛苦,因為他們做的和說的完全是假的。但是我們無法指望他們真實——他們不知道真實是什麼。
  不過,Pradeepo,你不需要操心他們——他們在說謊。每個人都說謊,但是無所謂,因為沒有人會聽。還有,要記住,一個像我這樣的人必然會遭報應。美德就是它自己的報應!善行從來不會得到諒解,不然耶穌為什麼會被釘死?蘇格拉底為什麼會被毒死?曼蘇爾為何會被謀殺呢?善行永遠不會得到諒解。為什麼?——原因就是對於紮根在謊言上的社會而言,一個像蘇格拉底這樣的人是個危險。
  一個真實的人對那些活在謊言中的人來說是危險的。一個有眼睛的人和盲目的人生活在一起是無法被容忍的,因為有眼睛的人讓盲目人的意識到了他們的盲目。如果沒有他,他們就永遠不覺得自己是盲目的。現在他的存在傷害了他們,他的存在顯示出他們有某些東西是錯誤的。當然,他們有成千上萬的人,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是錯誤的呢?明顯這個人才是錯的,大眾不可能是錯的。大眾必須進行自我防禦。
  輕視我不過是一種自衛,但這是個好兆頭——這意味著他們已經覺察到我的存在了,對於他們,對於他們的社會,他們的機構,他們的頭腦,他們的哲學和意識形態,我是個危險。現在他們會想方設法讓人們不要關注我,阻止人們接近我。他們會不擇手段。
  不過,即使真理被釘死,它也是勝利者;即使謊言被加冕,它也註定會失敗。這是最終的法則。佛陀說:Ais dhammo sanantano,這是存在永恆的法則。所以,讓他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Pradeepo,不要擔心他們說的話;事實上,要為他們開始注意到我而高興。如果他們忽視我,那才糟糕。
  只要想一想,如果他們忽視耶穌,如果他們表現得好像他並不存在一樣,讓他自生自滅,沒有必要去釘死他。他也許能再活幾十年,但他肯定會死。如果他們忽視他,將不會有基督。基督之所以存在就是他們無法忽視耶穌。
  如果他們忽視蘇格拉底,你們就不會聽到蘇格拉底的名字。現在我們不知道侮辱他的人是誰,是哪些人聚眾殺害了這個美麗的人。但是蘇格拉底變得不朽,他的啟示變得不朽,他的啟示還在迴響,無論哪里有人在探索真理,他必定會對蘇格拉底產生強烈的敬意。沒有國家,沒有民族可以阻擋蘇格拉底穿透一個真正探索者的心靈。如果他們忽視這個人——他們毒死他的時候他已經很老了——他最多還可以再活5到10年。
  在五年、十年裏,他還能犯什麼錯呢?但是他們無法忽視他,也幸好他們變得非常敵對。他們對這個毫無權力的個人大動干戈,2500年過去了,誕生了無數有權力的人,但對真理探索者而言,沒有人擁有像蘇格拉底一樣的威望。
  佛陀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們無法容忍他的存在。他們多次企圖要他的命。他們沒有得逞——那是另一回事——但他們竭盡全力。現在沒人知道這些人是誰——他們一定就像你隨便在哪里都能碰到的人——群眾,大眾——但是佛陀成了整個人類意識史上最耀眼的明星。沒有人像他一樣光芒四射。如果他們忽視他,我們就會錯過他,我們就會錯過某些無比重要的東西。
  所以,Pradeepo,不要擔心人們怎麼說我。要為他們產生興趣而高興。不僅在這個國家,世界各地……
  一個英國主教寫信我給的一個門徒,他也是個神父——他是劍橋大學的神父。那個主教寫信給他:“我們聽說你也牽扯到這個危險人物,對一個基督教神父來說這是不對的。請作出解釋。”我們的門徒——他的名字是Chinmaya——給主教寫了封美麗的信:“聽了這個人的話,我確信耶穌是真實的。接近這個人,我第一次意識到耶穌不是個神話。”對一個劍橋大學的神父,一個重要人物……那個主教一定感覺很棘手——“要拿這個人怎麼辦?現在他要在劍橋大學的教堂裏做動態靜心了!”
  德國新教教會通過了一個決議,要求所有在德國的新教教堂都不能提及我的名字。禁止他們引用任何書籍和話語。這表明它們一定被引用過,人們一定在引用我的話,不然他們為什麼要管呢?一個委員會奉命進行調查,前幾天西德政府發佈了一個小冊子,讓人們注意危險,特別是年輕人。那本小冊子說:“雖然這個人說你不需要離開市場,你不需要拋棄你的家庭、你的工作,但人們還會是著魔,他們會辭去工作。許多人口從德國消失了,這不是個小問題;這是一種流行病。”
  當一個政府變得擔心——一個遙遠的政府……世界各地都在舉行支持我和反對我的研討會。我連門都不出,但他們無法忽視一個足不出戶、從不出門的人。我連去花園散步都停止了——那也許會讓人不快!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個好的徵兆。
  耶穌只是受到他鄰近地區的批評。佛陀只在他活動的小地方——比哈爾邦受到批評。我也許是第一個受到全世界批評的人;不論種族,國籍,宗教——都認同一件事情:“這是個危險份子!”這真是一件讓我開心的事情!你們應該慶祝——某些偉大的事情將會從中出現。如果只是一個小地方對佛陀的批評都創造了如此巨大的能量,如果耶路撒冷、一個小地區對耶穌的批評都在歷史上造成了這麼重大的影響,那麼未來大有希望。
  世界各地對我的批評將會影響整個人類,影響人類的整個未來。現在你們還無法預見這一點,因為你們正處於整個過程中的陣痛期。耶穌的信徒永遠無法確信……當他被釘死,他們就逃跑了。而且追隨者也不多,只有十二個使徒,不到100人真心獻身於他,不到1000人與他有某種聯繫。每個人都反對他。誰想得到呢?這個木匠的兒子,以非常恥辱的方式被釘死,旁邊是一個小偷,就像一個普通的罪犯,會對歷史有這麼重要的影響,歷史會被他的名字分成兩段,他的名字成了西元前和西元後的分界線。誰能相信呢?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你們無法設想正在發生的事情,但我可以看到。所有這些事情都是好消息。不用擔心,Pradeepo。繼續走你的路,繼續活在你的本然裏,繼續活在你的靜心、你的慶祝裏面。這是我給你們唯一的訓示:慶祝生命,享受生命。不要去管別人說的,那是他們的事。
  第三個問題,
  奧修,有時候我不知道我是傻了還是瘋了。愚蠢和瘋狂的區別是什麼?
  Prem Raquibo,你不可能是傻了,因為傻子問不出這樣一個問題。愚蠢的人根本提不出任何問題。愚蠢的人沒有好奇心,沒有求知欲。他沒有生命力,像棵植物。
  這個問題在你心裏升起:愚蠢和瘋狂的區別是什麼?顯然是聰明才智的展現。
  你肯定也沒有瘋,因為瘋子永遠不會認為他瘋了。這是瘋狂的本質特徵之一,一個瘋子永遠不會認為他瘋了,他認為全世界只有他是正常的。一旦一個瘋子開始疑問、質疑:“我瘋了嗎?”那就是個好兆頭。那顯示出某種正常發生了,他正在恢復理智。知道“我瘋了”就是擺脫瘋狂。
  你可以去任何精神病院,去問那裏的人;他們都不認為他們是瘋子。
  紀伯倫記得他的一個朋友,他發瘋了,被送進精神瘋院。紀伯倫去看他。他正坐在一棵樹下自娛自樂,他在唱歌;他非常開心。紀伯倫坐在他邊上,對他說:“被關在這堵牆裏,你一定感到很焦慮吧?”
  這個人說:“你說什麼?難過?傷心?我為什麼要感到傷心難過呢?其實我感覺非常開心。這些牆不是困住我的,這些牆是把世界上所有的瘋子圍住的。只有少數正常人住在這裏面。我們離開了外面所有的瘋狂。自從我來了,我碰到的都是很聰明、很美麗的人,在外面每個人都很醜陋。”
  這很自然,因為在外面大家都告訴他“你瘋了”,在這裏沒人說他是個瘋子。事實上,大家都享受別人的瘋狂,接納它。它完全OK,沒有問題。
  Raquibo,你既不是傻了——否則這個問題不會出現——也不是瘋了;你只是睡著了。那更加危險,因為一個瘋子可以被治癒,一個傻子可以得到幫助變得聰明,但一個睡夢中的人真的很糟糕,因為如果你試圖喚醒他,他會生氣——你打擾了他的夢。他在夢裏投入了太多;他正在欣賞一個偉大的夢,而你在打擾他。
  去告訴某個總統說一切權力都只是幼稚的欲望,這是在粉碎他的夢。去告訴一個富人說金錢不過是在用東西、垃圾填塞自己,這樣你就不會感到空虛,他會對你發火。去告訴人們說不管他們在人生中做什麼,都不過是在玩玩具,他們會對你發狂,他們會辱駡你。你怎麼敢說他們的生活是睡覺?那也是他們無法原諒諸佛的原因。
  不過,Raquibo,你是我的門徒,你必須原諒我。沒什麼問題,你只是睡著了。需要的一切就是一種清楚的覺察、意識、警醒、觀照,可以把你從沉睡中帶出來。但是如果你想要繼續昏睡,沒有人可以把你拉出來,那是不可能的。只有你才能把自己帶出沉睡。瘋狂可以通過別人來治癒,但沉睡不行。愚蠢可以被治癒,它可以得到協助,因為沒有人天生就是傻瓜。
  每個孩子的愚蠢是都從周圍愚蠢的人那裏學來的。他會模仿——他不得不模仿。如果你必須和愚蠢的人生活在一起,你就必須表現得像他們一樣,否則你就會被孤立。他們希望你成為集體心智(collective mind)的一部分,他們不喜歡個人。於是每個人都必須變成某種傻瓜——要麼是天主教傻瓜,要麼是新教傻瓜;要麼是印度教傻瓜,要麼是回教傻瓜,反正你總得變成某種傻瓜。要麼是個共產主義傻瓜,或者是個無神論傻瓜,但你必須賦予自己某種愚蠢,這樣你才能成為大眾的一分子。
  不過瘋狂和愚蠢有一個明顯的區別。瘋狂的人其實比其他人更敏感,所以他們才發瘋了。他們比別人更有聰明才智,所以他們才發瘋。他們非常聰明,無法和周圍愚蠢的大眾相處,他們非常聰明,無法強迫自己愚蠢地行動。他們開始像個體一樣行動,那製造出麻煩。他們非常聰明,他們可以看出許多強加於你們的計畫毫無用處。
  你們被教導要有野心。一個聰明人立刻可以看出這是荒謬的——它永遠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喜悅。是的,它會破壞許多別人的生活——它是暴力的,它是醜陋的,它是破壞性的——它不會帶給你任何回報。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是一個愚蠢的人。聰明人沒有野心,他只是生活,沒有與別人競爭的渴望,因為他知道每個人都是獨特的。不存在競爭的問題。他從不比較。真正的聰明人永遠不把自己與任何人進行比較。他從不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或低人一等。他從不受自大或自卑之苦——這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面。他只是知道:“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不存在比較的問題。你要怎麼比較一朵玫瑰和一朵蓮花呢?從一開始所有的比較都是錯的。每個個體都是那麼美麗,那麼獨一無二的美麗,比較是不可能的。
  那麼野心勃勃有什麼意義呢?野心意味著我必須是優越的,我必須證明自己高人一等。為了這一點,你必須喪失你的聰明才智,你必須變得愚蠢。所以政客都是十足的傻瓜,他們只能如此。他們全都是糊塗蛋,而且是壞掉的!
  一個人開車在郊區道路上行駛,路過一所精神病院時,他的車胎漏氣了。
  他走出車外,拿出尾箱的工具,卸下輪胎的螺母,把它們放在輪罩裏,再放到路邊的水溝旁。突然之間,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他急著換好車胎,不小心碰翻了輪罩,螺母被沖進了旁邊的水溝裏。
  現在他麻煩了,他焦慮了10來分鐘,忽然聽到有人叫他。他抬起頭,看到高牆上伸出一個人頭。這個傢伙目暏了整個經過,他說:“為什麼你不從其他車胎裏各取一顆螺母,裝在這個車胎上,開到下一個汽修站,你就可以買到更多的螺母了?”
  這個司機很高興,按照他建議的做了。然後他看著牆上的這個人,說:“嘿,你在這裏面幹什麼?你應該是個瘋子才對!”
  牆上的這個人大聲回答:“也許在這裏我們是瘋子,但我們並不是傻子!”
  在這個愚蠢的世界裏,一個極度敏感的人必定會發瘋。他必須學習靜心的藝術,不然他註定要發瘋。只有靜心可以使他免於瘋狂。
  現在連心理學家都注意到這個現象,發瘋的人是極為敏感和脆弱的人,他們是聰明的人,無法應對他們周圍的現實狀況。現實過於沉重,他們太脆弱,無法承受。他們被它的負荷壓趴了。如果他們可以接受靜心的幫助,他們的崩潰就可以變成突破。靜心是唯一的希望,否則人類變得越聰明,發瘋的人就越多。這正在發生。
  落後國家很少有人發瘋,發達國家發瘋的人數更多。是什麼原因呢?比如說,像印度這樣的國家,非常貧窮,許多人死於饑荒、疾病、傳染病,但發瘋人數不如美國那麼多。許多印度教的僧侶和聖雄炫耀這一點。他們一直在世界各地宣傳——Muktanandas和Maharishi Mahesh瑜珈士等人——他們不斷地炫耀:“為什麼印度人不發瘋呢?——因為他們是虔誠的人。”事實並非如此,完全不是這樣。事實是由於印度營養不良,它沒有那麼大的聰明才智來發瘋。
  印度人的心智是貧乏的。有多少印度人獲得諾貝爾獎呢?這麼遼闊的一個國家,占全球人口的六分之一!六個人當中就有一個印度人;六分一的諾貝爾獎應該屬於印度,但是有多少諾貝爾獎呢……?這為什麼沒有發生?為什麼印度人不是偉大的發明家?——就是因為他們的身體缺乏營養;他們缺少必要的養分讓聰明才智得以開啟。空著肚子,聰明才智是無法發展的。如果你想要美麗與茂盛的玫瑰,你就必須有肥沃的土壤;他們的食物是不足的。它沒有給大腦提供適量的維生素,適量的蛋白質和化學元素。所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頭倒立,擺瑜珈姿式。那不需要任何聰明才智。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鸚鵡學舌一樣,複讀有上千年歷史的經典,真的是不合時宜。
  Muktananda在紐約答問時,一個門徒進行了提問。所有的回答完全是現成的答案,一個人可以在《薄伽梵歌》裏找到,一個人可以在任何印度教的書籍裏找到。只有一個問題,《薄伽梵歌》裏沒有答案,《吠陀經》裏也沒有提及——它們不可能有答案。那個問題就是:“你怎麼看奧修和他的譚崔?”現在他的頭腦肯定徹底死機!我的名字像一把利劍。他的回答是:“我們正在研究這件事情。當研究完成,我們就會作出回答。”
  這些人是成道者!這些人一直在周遊世界點化人們。他們正在研究譚崔,研究我。他無法回答就是因為沒有現成的答案。他一直在問人們關於我的事情,這就是他所謂的“研究”。
  Nirgrantha去了。Muktananda看到Nirgrantha在邁阿密的海邊散步。他招呼Nirgrantha——他一定看到了念珠與小盒——他希望Nirgrantha與他呆在一起。Nirgrantha在那裏呆了兩天,那是一段漫長的詢問,有三個小時:“奧修說過這些反對我的話嗎?”Nirgrantha說:“它們都是公開發言,它們全都出版了。你不用問我,你只要去看書就行了。”他們的研究工作就是這樣進行的!
  他們沒有聰明才智,他們甚至沒有膽量,但他們不斷告訴全世界說印度人沒有發瘋,印度人自殺的不多是因為他們虔誠。他們不是虔誠的——根本不是。他們不發瘋是因為要發瘋你先得有聰明才智。你聽說過任何傻瓜發瘋嗎?那是不可能的。你聽說過有任何白癡發瘋嗎?一個白癡怎麼可能發瘋呢?要發瘋,你先得有某種聰明,要失去它,你先得擁有它!
  只有非常聰明的人才有可能自殺——也是同樣的這些人才能成為門徒。能夠自殺的人才能成為門徒,因為他們已經看到生活是沒有價值的。現在他們必須找到另一種生活,另一種生活方式,否則繼續下去是沒有意義的。他們有足夠的勇氣,足夠的膽量。
  要看出這種生活一無是處並不需要太多的聰明才智。
  墨菲說:如果鞋子合腳,它卻不好看。如果你喜歡它,他們卻沒有你的尺碼。如果你喜歡它,又有你的尺碼,它卻完全不合腳。如果你喜歡它,它又合腳,你卻買不起;如果你喜歡它,它又合腳,你也買得起,你卻第一次穿它就壞了。
  只要一點聰明才智,你就能夠看出這是什麼生活!如果你有膽量,要麼你自殺,你對上帝說“我受夠了!”,要麼你轉變你的生命——你成了門徒。
  許多人問我:“為什麼印度人不到你這裏來?”因為他們不是虔誠的人,他們沒有聰明才智,他們沒有膽量,他們還沒有聰明才智看出生命沒有意義,雖然他們一直人云亦云地反復說生命是徒勞的,生命是幻象,它全都是幻影。但那只是一種說法而已。就像英國人談論天氣,印度人談論玄學!英國人並不是真的在說什麼……
  一個英國人從另一個小鎮去探望幾個朋友。他正在拉車的馬突然開口說話:“天氣太熱了。”
  這人英國人無法相信他的耳朵!旁邊沒有別人,只有他的狗蹲在車裏面,於是他對狗說:“你聽到了嗎?”他必須要找個誰說話。“你聽到了嗎?”
  他的狗說:“我聽到過許多次了。大家都在談論天氣,但沒有誰為此去做點什麼!”
  所以英國的馬和狗也談論天氣。印度的馬和狗談論玄學、認識神,它們吟誦《薄伽梵歌》與《吠陀經》。但是你們看不到它們眼裏有任何聰明才智,你們看不到任何神采,你們看不到任何光芒,你們看不到任何對真實的回應。
  瘋狂比愚蠢要好。不過一般情況下,Raquibo,人們並不瘋狂,他們只是處於隨時瘋狂的邊緣。如果你不將能量轉移到靜心上,你就會發瘋。
  你和瘋子的差距只有一步之遙,記住。也許你是99度,而瘋子已經跨越了100度的界限。任何小事情,任何意外都可以給你增加一度。你的老婆與別人私奔就夠了。你的生意失敗,銀行破產,政府國有化——任何事情,只要一度,你隨時都可能發瘋。不過要記住,瘋狂比愚蠢要好。
  但是瘋狂不是必須的。為什麼不靜心呢?我創造了許多種瘋狂的靜心,這樣你們就可以兩者兼顧——瘋狂的靜心者!慢慢地,靜心必然會勝出。
  Sujata問過:“奧修,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你是怎麼發現空達裏尼靜心的?”——第一個問題很簡單,Sujata:在河邊的一座紅螞蟻山上靜心。
  第二個問題:“動態靜心呢?”——那更簡單,Sujata;要不發現它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在印度的馬路上開著印度車碰到了它。
  第三個問題:“還有那達布拉瑪(Nadabrahma)靜心呢?”——嗯(Hm)!
  第四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我害怕你?
  Yogesh,這是個好現象:這意味著某些東西上道了。只有當你開始接近我,你才會感到害怕;這是自然的。接近一個師父等於接近某種死亡。只有傻瓜才不害怕,因為他們看不到將要發生什麼:我正在慢慢地把你帶到懸崖邊上。一旦你到了那裏,正在享受一個笑話,我就會把你推下去!
  坐在俱樂部的一張扶手椅上,一個退休的英國殖民地上校在向一個年輕的上尉回憶他的一段英勇的冒險經歷。
  “孩子,我正在潛入叢林,一隻巨大無比的老虎跳到了我跟前。”
  “天哪,長官,那發生了什麼呢?”
  “它站在那裏,開始‘咆哮’!”
  “我的天哪,長官,接下來呢?”
  “我弄髒了我的短褲。”
  “天哪!那一定很驚險——接下來怎麼樣呢?”
  “不,不,不,”老上校結結巴巴的說:“我弄髒了我的短褲。”
  “不是吧?”年輕的上尉說,用明顯不太舒服的眼神看著這位老人。
  “不是,不是,當我開始‘咆哮’的時候,我弄髒了我的短褲。”
  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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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0 12:03:55 |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頭與心


  第一個問題:
  奧修,葛吉夫需要另一個頭腦、鄔斯賓斯基來運作第三心理學——諸佛心理學,而你是自己運作的,你怎麼能夠相容頭腦狀態和無念境界呢?
  Prem Sanatana,世界上有兩種類型的師父。第一種類型的師父總是需要其他人來表述、解讀、理論化,來傳遞師父的體驗。這種師父不只葛吉夫一個,他需要鄔斯賓斯基——沒有鄔斯賓斯基他根本不會出名。羅摩克裏希那也是同樣的類型,他需要一個味味克阿南達(Vivekananda),沒有味味克阿南達,羅摩克裏希那將會保持默默無聞。
  許多師父都是這種情況,因為他們的整個工作都關注在心中心(the heart center)。他們結晶在心中心——完全聚焦,以至於他們無法再移到頭部,無法使用自己的頭腦。相比之下,使用別人的頭腦似乎更容易。
  但這當中有個問題。一方面有好處:師父自己不用一直在兩極運動,從頭腦到無念,從無念到頭腦——他的本性中沒有運動。他完全結晶。但是另一方面有個問題:被當作媒介使用的人——鄔斯賓斯基,味味克阿南達,或者其他人——他們並不是成道者。葛吉夫可以使用鄔斯賓斯基的頭腦,但並非完全是他希望的方式。鄔斯賓斯基的頭腦必然會給葛吉夫的體驗染上自己的色彩;他必然會帶入自己的偏見,自己的哲學,自己的見解。他沒有自己的體驗,他只是一個媒介。但這個媒介並不是一節中空的竹子,他有自己的頭腦,任何穿過他頭腦的東西多多少少都會被更改。
  鄔斯賓斯基把葛吉夫介紹給世人,但他是用自己的方式介紹的。這不能怪鄔斯賓斯基。他有什麼辦法呢?他已經盡力了。我認為他是一個師父所能找到的最優秀的解讀者之一。但解讀就是解讀。它不可能相同,它不可能一致。所以遲早他們不得不分道揚鑣。
  在鄔斯賓斯基晚年,他幾乎成了葛吉夫的敵人。他開始說:「葛吉夫現在瘋了。一開始他的方向是正確的,現在葛吉夫已經走入歧途了。」他不能說葛吉夫的整個教導都是錯的,因為他自己的教導也立足于葛吉夫的教導,但他把葛吉夫分成兩半:第一部分的葛吉夫——那時鄔斯賓斯基追隨他——是正確的,後來的部分是錯誤的。事實上,後半部分是前半部分的高潮。
  但為什麼會這樣?這幾乎是必然的,因為遲早鄔斯賓斯基自己的頭腦會成為障礙。當他剛遇到葛吉夫時,他完全臣服於他——這種臣服是他被葛吉夫的人格魅力所傾倒,是理智層面的著迷——因為他是個偉大的知識份子——這種臣服完全是理智上的,而不是存在性的。如果他的臣服是存在性的,那他就沒用了,因為葛吉夫需要一個頭腦,他在尋找一個頭腦。他有許多別的追隨者,他們全身心地侍奉他,但他們不會成為他與世人的橋樑。
  鄔斯賓斯基見到葛吉夫時已經是一個世界聞名的數學家、哲學家。他自己的書,《第三工具》被翻譯為各種主要的世界語言。《第三工具》這本書真的是經典,它出自一個沒成道的人之手簡直是個奇跡。他從理智上做到了前無古人的事情。他什麼也不知道,他沒有任何體驗,但他的理解力……他的理智真的很敏銳。他屬於整個人類史上頂尖的知識份子;只有少數人可以與他匹敵。偶爾才有……
  蘇格拉底有一個這樣的人,柏拉圖。蘇格拉底的教誨屬於心,柏拉圖是他的頭。葛吉夫的案例完全相同:葛吉夫是心,鄔斯賓斯基成了頭。如果我必須在兩個人之間選擇,我會選擇鄔斯賓斯基,而不是柏拉圖。鄔斯賓斯基是卓越的,沒有任何對自己的認識,他的洞察卻非常精准,任何沒有體驗的人都會認為鄔斯賓斯基是一個佛,是一個基督。只有一個佛才可以發現漏洞,別的人都不行。漏洞是有的,但一般人檢測不到。
  他開始寫關於葛吉夫的書。他寫了一本書《尋找奇跡》,那是他最偉大的貢獻,然後他寫了《第四道》。這兩本書將葛吉夫介紹給世人,否則他將是一個不為人知的師父。也許少數的人會和他有個人聯繫,會得到益處,但鄔斯賓斯基讓他接觸到無數的人。
  但當這兩本書風行世界,成千上萬的人開始去找葛吉夫,鄔斯賓斯基也變得非常自大——自然的,因為他是整個事件的源頭。事實上,他開始想:「沒有我,葛吉夫算什麼呢?沒有我,葛吉夫算老幾呢?他是誰呀?我見他的時候,他住在君士坦丁堡的難民營裏,快餓死了。沒人聽說過他。我讓他世界聞名,這一切都歸功於我。」這個想法出現在他頭腦裏——他難以抗拒——以一種微妙的方式,他開始控制這個運動。但你不可能控制一個像葛吉夫這樣的人,你不可能支配一個像葛吉夫這樣的人。他們不得不分裂。
  鄔斯賓斯基晚年非常反對葛吉夫,以至於他無法忍受有人對他提起葛吉夫的名字。有他在場就不能提葛吉夫的名字。連他的書裏面都把葛吉夫的名字簡稱為「G」,全名都不見了。一段時間後只有「G」保留下來——某個無名的人,「G」說……而不是「葛吉夫」說。他非常明確這一點:「我們分開了,我必須發展自己的體系。」他開始聚集自己的追隨者。這些追隨者不許讀葛吉夫的書,不許去見葛吉夫。鄔斯賓斯基在世的時候,他非常懷疑有人想去見葛吉夫或者研讀他的書。
  不過葛吉夫知道要發生什麼。但是沒有別的辦法;必須要使用某個頭腦。葛吉夫的工夫很深,他完全結晶在他的心,他無法移向頭。
  羅摩克裏希那的案例也是如此。味味克阿南達是一個平庸的知識份子,完全沒有鄔斯賓斯基的天賦,但他使羅摩克裏希那世人皆知。羅摩克裏希那死得很早,所以味味克阿達南和羅摩克裏希那沒有決裂。否則決裂是註定的。但是羅摩克裏希那死了,味味克阿南達成了他的全權代表。他控制了所有的信徒,他控制了整個運動;對他們來說,他成了羅摩克裏希那的化身。如果羅摩克裏希那沒死,遲早會發生同樣的事情,因為味味克阿達南只是頭腦,而不是心。即使他談論心的事情,那也是頭腦的談論,是頭腦在談論心,那不是心聲。裏面沒有愛,裏面沒有靜心,裏面沒有祈禱,只有理智的分析。他熟知經典,他把自己的觀念加到羅摩克裏希那的觀念上。羅摩克裏希那已經死了,所以沒有人來反對這一點。
  味味克阿南達破壞了羅摩克裏希那所有的美。但那是必然的,因為羅摩克裏希那完全不是一個頭腦的人。
  不過也並不都是這種案例。佛陀就從不借助任何人。他可以從頭腦移向無念,從無念移向頭腦;那就是他的偉大之處。那是一種比葛吉夫或羅摩克裏希那更大的成就,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的成就是有限的。佛陀非常流動,他不像一塊堅固的岩石,他更加流動——像一條河。
  老子的情況也是這樣:他不借助任何人,他說了他必須說的一切。他自己發言,美麗無比。他們的哲學必然會更純粹,因為它們來自于創始人,來自于原初的認知,來自於源頭。沒有借助媒介。查拉圖斯特拉,耶穌,克裏希那,馬哈威亞都是這種情況。
  這是第二種類型的師父。第一種類型的師父在某種意義上是簡單的;要在一個中心上結晶並不困難。要在兩個極端保持活潑,這是一個更加複雜的過程,是一個更加漫長而艱巨的旅程。這是兩個極端:頭與心。但這是可能的。它以前發生過。它正發生在你們面前。
  我活在寧靜裏,但我的工作包括了大量的理性溝通。我活在寧靜裏,但我必須使用語言。不過當我使用語言,這些語言裏蘊涵了我的寧靜。我不需要別人來為我解讀,所以更有可能的是,我所說的一切會在較長的時間裏保持純粹。
  現在,自佛陀以來,許多科學發明已經出現了……
  我們並不知道佛陀到底說了什麼,雖然他從不使用像鄔斯賓斯基、柏拉圖、味味克阿南達這樣的人,他自己進行說明。不過他死後出現一個問題。他說了42年的法——他成道時大概42歲,他活到82歲。42年來他從早到晚一直說法。那時沒有科學設備來紀錄他的講話。他去世之後,首要問題就是如何收集他的話。他說了那麼多法——42年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在42年裏有不少人成道。但那些成道的人結晶於心,因為那比較簡單,比較容易,人們傾向於簡化過程、走捷徑。為什麼要麻煩呢?如果你可以一步到位,直接達成,為什麼還要繞圈子呢?佛陀在世的時候並不需要別人進行解讀,他為自己代言,所以也沒有注意到這種需要。
  有成千上萬個羅漢與菩薩,他們聚在一起。只有成道者被召集來聚會——很顯然,因為他們不會誤讀佛陀。確實如此,他們不可能誤解他——那是不可能的。他們同樣體驗了彼岸的森羅萬象,他們也走向了對岸。
  但他們都說:「我們成道後就不再關心他說的話了。我們傾聽他,因為他的話很甜美。我們傾聽他,因為他的話是純淨的音樂。我們聽他講話,因為聽他講話是一種喜悅。我們聽他講話,因為這是唯一親近他的方式。坐在他旁邊,聽他講話就是一種慶祝,就是一種祝福。我們不關心他說什麼,一旦我們達成,這種需要就沒有了。我們不是從頭腦來聽,我們不是收集記憶,我們的頭腦和記憶很久以前就停止運轉了。」
  有人在佛陀去世前30年就成道了。30年來,他坐在佛陀旁邊傾聽,就像一個人傾聽微風吹過松林,就像一個人傾聽小鳥的歌唱,就像一個人傾聽雨打屋簷。但他們不是在理智上傾聽。所以他們說:「我們沒有任何記憶。他說的話都是美麗的,但我們想不起來。與他同在已經是無比的喜悅了。」
  現在非常麻煩——要怎麼收集他說的話呢?42年來一直跟佛陀一起生活的人只有阿南達,他是他的私人侍從,是伺候他的人。他聽佛陀講話,佛陀說的每句話阿南達都聽到了。即使他和某個人私下談話,阿南達也在場。阿南達幾乎一直在場,如影隨行。他聽到了一切——每一句從佛陀口裏說出的話。當四下無人的時候,他一定對阿南達說了不少事情。他們晚上臨睡前一定也會交談。為了照顧他,阿南達也睡在同一個房間——他也許晚上需要什麼東西。他也許感覺冷了,他也許感覺熱了,他也許要開窗或關窗,他也許口渴了要喝水,等等等等——他越來越老——他也許會生病。所以阿南達一直陪伴著。
  他們都說:「我們應該去問阿南達。」不過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阿南達還沒有成道。他聽到了佛陀所有公開的與私密的談話。他們一定閒聊過,除了阿南達,沒有別人可以說「我跟佛陀很親近」。而且阿南達也是佛陀的表兄,比他大兩歲。阿南達來接受點化時提了幾個要求,因為在印度,長兄如父。即使是年長的表兄,也必須得到如同父親一般的敬重。
  阿南達對佛陀說:「在我接受點化之前……一旦我成為你的和尚,你的門徒,我必須遵守你的命令,你的戒律。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去做。不過我要先要求你,作為你的長兄,你答應我三件事情。記住這三件事情。第一: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不能對我說:‘阿南達,去別的地方,去做別的事情。’你不能把我派到別的村子去傳法,去轉變人們,去傳遞你的資訊。這是我對你的第一個要求。第二:我要一直在場。即使是你和別人進行私人談話,我也要旁聽。你生命裏說的一切我都希望聽到。所以你不能對我說:‘這是私人談話,你出去。’我不會出去,記住這一點!第三:我對成道不是太感興趣,我更有興趣與你同在。所以,如果成道意味著與你分離,那就讓它見鬼去吧。只有成道後我還可以與你同在,我才願意成道,否則就不要談它。」
  佛陀答應了這三個要求——他不得不答應,他比阿南達年幼——他一生都遵守這三個要求。
  這個羅漢與菩薩的集會決定只有阿南達可以講述佛陀的話語。他記憶超群,他非常專注地傾聽了一切。「但問題是他還沒有成道;他靠不住。他的頭腦也許會耍花招,他的頭腦也許會無意識地改變東西。他也許不是故意的,他也許不是有意的,但他內在還有很強的無意識。也許他以為是佛陀說的話,而佛陀根本沒說過。他也許刪除或增加一些詞。誰知道呢?我們沒有任何檢驗標準,因為許多佛陀說的話只有他聽到,沒有別的見證人。」
  阿南達坐在聚會廳外面。大門緊閉,他在門外的臺階上哭泣。他哭泣是因為不讓他進去。一個84歲的老人哭得像小孩一樣!一個陪伴了佛陀42年的人居然被禁止入內!他真的很痛苦。誰讓他還沒成道呢?誰讓他不堅持呢?於是他立誓、發願:「不成道的話,我就不離開這些臺階。」他閉上雙眼,將整個世界遺忘。據說一天之內他就成道了,連姿式都沒變過。他成道後就被允許進入了。然後他進行講述……所有的佛經都是阿南達講述的。但誰知道呢?他是後來才成道的。所有這些記憶都屬於一個凡夫的頭腦,即使他成道了,那些記憶也不屬於一個成道者。無法確保紀錄下來的話都是佛陀說的。
  不過現在科學已經提供了所有的技術支援。每一個詞——不僅是詞語,而且中間的停頓——詞語的細微差異,它們的發聲方式,它們的手勢,都可以被錄下來。說的話可以被錄下來,相應的手勢可以被拍攝,可以拍成電影,製成錄音帶。
  成道者最好的方法是不借助別人,雖然這條道路很艱難,更難走,因為你必須同時做兩件事情。你必須不斷地來回穿梭。你必須不斷地進入寧靜,又從那種虛空中出來,進入語言的世界。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是整個存在裏最困難的事情,因為當你進入寧靜,它美妙無比,回到語言的世界裏似乎是荒唐的,沒有意義。它就像你到達了陽光普照的頂峰,然後你再爬回黑暗的洞穴——人們居住在那裏的深谷,是個貧民窟。當你到達了光明的頂點,你可以住在那裏,你可以像白雲一樣在無盡的蒼穹裏漂浮,再次回到泥濘的土地上,和生活在泥漿裏的人一起爬行是很荒唐的。但是沒有別的方法。如果你有足夠的慈悲,你就必須進入這個艱苦的過程。
  它也取決於很多事情。它取決於一個師父累世所採用方法的整個歷程。
  羅摩克裏希那沒有一世是一個知識份子。他是個單純的人——這輩子他也是個單純的人。即使他有意願,他也無法成為一個味味克阿南達。還是找一個能夠操作的人比較容易。
  葛吉夫很小的時候——只有12歲——加入了一個探索者團體:30個人立誓他們將去往世界上的不同地區,去探索真理只是說說而已,還是有少數人確實知道。他只是個12歲的男孩,但他選擇加入這個團體,因為他耐力很強,意志堅定。在他身上有一點是確定的:一旦他下定決心,他就會賭上一切。他不會回頭,他不會逃跑,如果必須要犧牲,那他就犧牲。有三次他幾乎被槍殺——就差一點,但他想辦法活了下來;因為他的目標還沒有實現。
  這30個人走遍了世界各地。他們來到印度,他們去了西藏和整個中東,尋訪所有的蘇非修道院,所有喜瑪拉雅山的寺廟。他們約定回到中東的某一個地點碰頭,來交流他們的收穫;每12年他們約見一次。第一個12年結束時,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沒有回來;他們要麼死了,要麼忘記了使命,要麼有了牽絆。有的人結婚了,墜入愛河。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人是很容易放棄的。只有15個人回來。第二個12年後,只有3個人回來。第三次只有葛吉夫回來,其他人都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
  但這個人的意志非常堅定:如果他做了決定,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他。有三次他差點被殺死,唯一拯救他的就是他的使命感,他必須回去,他將自己從死亡中拉回來。這需要強大的內在力量。
  他沒有時間發展理性。他一直在拜訪神秘家——從一個寺廟到另一個寺廟,從一個洞穴到另一個洞穴,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他去了印度,他去了西藏,他去了日本;他從世界各地獲取知識。等到他成道,他已經沒有時間理論化,將它付諸語言文字。他瞭解那種味道,但是說不出來。他需要一個鄔斯賓斯基這樣的人。
  我自己的途徑是完全不同的。我從理性開始——不僅在這一世,在許多世都是這樣。在許多世裏,我所有的工夫都花在理性上——精煉理性,磨煉理性。在這一世,我以無神論者作為起點,完全否定神。如果沒有超群的理性,你不可能成為一個無神論者,我是個絕對的無神論者。人們經常回避我,因為我懷疑一切,而且我的懷疑是有傳染性的。連我的老師都避開我。
  我的一個老師病危,我去探望他。他說:「拜託……你來我很高興,但是一個字都不要說,因為時候不對。我快死了,我希望懷著神是存在的信念死去。」
  我說:「不可能。看著我,你的懷疑已經升起了。」
  他說:「你是什麼意思?」
  於是事情就開始了!在他臨死前,就在12個小時之後,他作為一個無神論者去世了。我非常開心!我必須持續工作12個小時。他絕望地說:「好吧,讓我死得清靜一點。我說沒有神存在。你高興了吧?現在放過我吧!」
  我的大學教授們一直有麻煩。我被一個又一個學院開除,然後又被大學踢出校門。最後一所大學有條件地接收了我——我必須簽字,是個書面條件——就是我不能提出任何問題,我也不能和教授們辯論。
  我答應了。我簽了字,副校長非常高興。我說:「現在有幾件事情。你說的辯論指什麼?」
  他說:「你又來了!」
  我說:「我並沒有簽字說我不能要求說明。我可以要求說明。你們說的‘辯論’是什麼意思?如果不能提問,你們的整個哲學系還有什麼意義呢?——因為所有的哲學家都要思問。整個哲學都建立在疑問上;疑問是一切哲學的基礎。如果我不能質疑你們愚蠢的哲學家,愚蠢的哲學教授,那我要怎麼學習哲學呢?」
  他說:「看看你都說了些什麼!當著我的面,你居然說我們的教授愚蠢!」
  我說:「他們確實愚蠢,不然為什麼要設這些條件呢?你能想像一個聰明人不讓他的學生向他提問?這是聰明的象徵嗎?一個教授會創造問題。一個明智的教授會很高興和學生大辯一場。」
  那一直是個問題。從一開始,我的途徑就不同于羅摩克裏希那。我不是奉愛者的類型,完全不是。我找到上帝是通過無神論,而不是有神論。我找到上帝不是通過相信他,而是徹底懷疑他。因為我懷疑,所以我達成了一種確定,我一直懷疑,懷疑到底,懷疑到無可懷疑。那就是我的經歷。
  那不是葛吉夫的經歷。他跟著師父學習,從一個師父到另一個師父,學習方法、技巧和設計。他學習了很多技巧,但他是以一種非常臣服的心態學習的,作為一名門徒。
  我沒有當過任何人的門徒,也沒有人當過我的師父。事實上,沒有人願意收我當門徒,因為誰想要惹麻煩呢?
  我有一個教授,S.K.Saxena博士,現在已經去世了,他非常喜愛我。是所有教授裏面唯一的人……因為我碰到過許多教授。我不得不離開許多學院和大學。很少有人像我一樣遇見過那麼多教授。他是我唯一敬重的人,因為他從來不阻止我懷疑、質疑,即使許多時候他必須接受失敗。我尊敬他,因為他甚至能夠接受被學生打敗。他會說:「我認輸,你贏了。我無法再辯論下去。我提出了所有的論據,你已經把它們全部推翻了。現在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我願意聽。」
  他非常擔心……我的哲學碩士期末考試的時候,他非常擔心,因為他非常喜愛我。他希望我通過考試,但他很擔心——我的回答也許不是教科書裏面的,或者是反對教科書的。我的回答也許得不到一般教授的認可。為了幫助我,他給全國各地的朋友發消息,通知他們:「請關照這個年輕人,多多包涵;他就是這個樣子。但他有很大的潛力。」
  只有一件事他搞不定,就是由副校長親自主考的口頭測試,那是最後一關。主考官從阿裏格爾大學邀請了一個伊斯蘭教授,他是那邊哲學系的主任,是個非常狂熱的回教徒。我的教授很焦慮。他反復對我說:「不要和這個人辯論。第一,他是個回教徒——回教徒不知道什麼是辯論。他非常狂熱;如果他辯不過你,他就會報復。我知道他辯不過你——我瞭解他,我也瞭解你。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好,因為這是最後一關了。不要浪費我為你付出的所有心血。」他對我說:「好像這不是你在考試,而是我在考試!」
  我說:「我會注意的。」
  那個伊斯蘭教授的第一個問題是:「印度哲學和西方哲學有什麼區別?」
  我說:「這個問題是愚蠢的。這種觀念本身就是扯蛋!哲學就是哲學。哲學怎麼可能是印度的?哲學怎麼可能是東方的或西方的?如果科學沒有東西方之分,那哲學為什麼要有呢?哲學是對真理的探詢。探詢怎麼可能有東西方之別呢?探詢是相同的!」
  我的教授在桌子底下推我的腿。我說:「先生,住手!不要推我的腿!別管考試了——現在這件事情必須搞清楚!」
  那個伊斯蘭教授不知所措。怎麼回事呢?他說:「什麼情況?」
  我說:「他在推我的腿。他告訴我你是個回教徒——一個狂熱的回教徒。他說如果你辯不過我,你就會報復!所以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必須說出我的心裏話。我不相信所有的這些差別。事實上,對我而言,成為一個哲學家又是一個回教徒這本身就是不合邏輯、是荒謬的。如果你已經接受了某種教義,某種信條,你怎麼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探索者呢?如果你從一個先入為主的假設開始,如果你從信仰開始,你就永遠無法找到真相。真正的哲學始於一種不知道的狀態。那就是懷疑的美妙之處:它摧毀所有的信念。」
  有一瞬間他驚呆了,啞口無言,但他不得不給了我99分。我問他:「還有一分是怎麼回事?」
  他說:「太過份了!我一輩子都沒有給過別人99分,而你還問我:‘還有一分怎麼回事?’」
  我說:「沒錯!既然你已經給了我99分,我完全可以問你為何如此小氣。只有一分!給個滿分吧——至少大方一次!」
  他不得不給了滿分。
  我的整個途徑和羅摩克裏希那與葛吉夫是完全不同的。我是通過懷疑達成的,我是通過深入和深刻的懷疑論達成的。我的達成不是通過相信,而是通過否定所有的相信與不相信,因為不相信只是相信的消極形式。
  在我的生命裏有一個片刻來臨,所有的相信與不相信都消失了,我處於完全的虛空中。在那種虛空裏面,爆發發生了。所以對我來講並不困難,我可以輕鬆地辯論。我甚至可以進行反對辯論的辯論;那就是我一直在做的。我可以做反對理智的辯論,因為我知道如何使用理智。
  羅摩克裏希那沒有使用過他的理智,他的起點是心。葛吉夫的情況也一樣。佛陀能夠使用理智,因為他是王子,受過教育,飽讀詩書。全國所有偉大的哲學家都被請去教導他,他瞭解理智的途徑。然後他對此感到厭煩。
  我也是同樣的情況。我知道通過理智的努力可以達成什麼:什麼也達成不了。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但從某種意義上說,它是美妙的。它沒有給我真理——它不可能給任何人真理——但以一種間接的方式,它清掃了地面,它打好了基礎。它沒有幫助我認識自己,但它有助於我去傳遞我的認識。
  我可以很容易和你們溝通,沒有問題。你們可以問各種問題,你們可以提出疑問,你們可以表達懷疑,因為我知道所有的這些疑問和懷疑都可以被粉碎,都可以被破壞。你們把問題提出來是很好的,因為這樣我就能摧毀你們的問題。一旦你們所有的問題被摧毀,答案就從你們自己的存在中升起。某些東西在一片虛空之中湧現出來,它已經存在了。
  我不贊成通過信仰來壓制懷疑。你們在這裏不是要相信我,你們在這裏是要帶出你們所有的懷疑。你們的懷疑,你們的疑問,全部都得到尊重,受到歡迎,這樣你們就可以放下它們。慢慢地,一種寧靜,一種「不知道」的境界就出現了。這種「不知道」的境界就是智慧的境界,就是成道的境界。
  第二個問題:
  奧修,我從事法律工作,有一個非常法律化的頭腦。我也能成為桑雅生嗎?
  Devakar,桑雅生對你沒有要求。每個人都受歡迎——聖人和罪人,執法者,犯法者,善良的人,罪犯——所有人都受歡迎。桑雅生不需要先決條件,儘管這對你來說有點困難。但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如果你從事法律工作,有一個非常法律化的頭腦,這對你來講將會有點困難。不過那又如何呢?把它當成一個挑戰!讓它困難重重!事實上,困難越多,挑戰越大,它就越有趣,越迷人,越令人神往。當一件事情非常簡單,誰還要去做呢?當一件事情是困難的,它就激發你去挑戰,它啟動你的聰明才智。
  它是困難的,對一個有法律化頭腦的人來講,它確實不容易,因為一個法律化的頭腦意味著一個狡猾的頭腦。它不一定聰明,事實上,如果它聰明,它就不會狡猾。狡猾是聰明可憐的替代品。法律職業是世界上最狡猾的職業。
  據說耶穌和醉漢、賭徒甚至妓女在一起,但我從沒聽說他和法律專家在一起。事實上,猶太教的拉比就是法學專家,因為猶太教更像律法,而不像宗教。它差不多是一本法典。它沒有太多形而上的東西,它沒有奔放的想像力,它非常世俗化。它詳細地告訴你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聖經十戒——那也許就是法律職業的起源。
  你可以成為桑雅生。即使是這個願望在你內心升起,它也閃耀著聰明才智的火花。在你所有的狡猾後面,還留有一點火光。
  Devakar,不要擔心。進入這團橙色的火焰——它燒掉一切;它會把你也燒掉。它燒毀一切;它也會燒毀你的律師身份——不過也要你願意被燒毀,你願意拋棄你的狡猾,因為它必然會被拋棄。我不是說它是個條件,但當你成為桑雅生,當你進入靜心,你會變得越來越有聰明才智,接著自然而然地,作為一個副產品,狡猾就消失了。
  如果法律職業從世界上消失,99%的狡猾都會隨之消失。就是精通法律的人在不斷製造混亂。
  我的一個大學副校長是個偉大的法學專家,舉世聞名。他反復談起他為一個樞密院印度王公代理的一起官司。他很愛喝酒……最後一個晚上他喝得爛醉,神志不清,結果他忘記了他是辯方還是控方。結果他花了一個小時控訴那個王公!那個王公直冒冷汗,他的助手渾身發抖:「他在幹什麼?」在茶歇期間,他們告訴他:「你在幹什麼?你毀了我們的客戶!現在已經沒辦法挽回了。」
  他說:「發生了什麼事?」
  「你在控訴我們的客戶!」
  他說:「不要擔心,還來得及。」
  接下來再次開庭時,他說:「法官大人,你聽我說了一小時。感謝你的耐心,因為我只是給出了控方可能的辯論。現在我會為我的客戶辯護。」
  接著他推翻了自己的控訴,贏了那場官司!
  法學專家沒有獻身于真理,他並不關心真理,他只是關心誰來付錢。他比妓女更糟。妓女只是出賣她的身體,而法學專家出賣他的頭腦。他願意被任何人收買——只要有人願意付錢。他不關心是非對錯。但如果你成為一個靜心者,你就會開始關心是非對錯。不是你必須如此,那不是一種命令,那不是一種要培養的品德,它自然而然地發生,狡猾開始消失。
  所以你必須慎重。你可以成為一個桑雅生,對我而言沒有問題——我從來不問別人:「你是什麼人?」如果你想成為桑雅生,我就授予你桑雅生,沒有條件。出於我的愛,我授予你桑雅生,出於對你的尊重,我授予你桑雅生。我尊重每一個個體,因為對我來說,每個人都代表著上帝,象徵著神性。即使這個神非常墮落,成了一個法學專家,但神還是神!即使在你墮落的境地,Devakar,我也尊敬你,我也會授予你桑雅生。你要做出決定,因為這有風險——你有風險,你的職業有風險。
  在英國統治印度時期,一個英國士兵只要履行職責就行了。軍人表現出任何人性的弱點都被看成是丟人現眼。
  所以很自然,當一群憤怒的印度教徒湧向軍營,新上任的長官非常擔心,他們抱怨他們的一頭聖牛被一個士兵強姦了。
  「不用擔心,長官」,一個有經驗的律師說:「我們的人一定沒事。這頭母牛的名聲很糟糕——它已經被傳訊過七次了。」
  你明白了嗎?
  你必須拋棄這種法律專長,你必須離開這種狡猾的途徑。你必須變得更有人性。但這些都是靜心的結果,在這裏沒有任何強迫。
  前幾天我讀了一篇文章,一個主教在《時代週刊》上寫文章反對我。他說:「當心這個人。」他引用我的話:「這個人說:‘愚蠢的人才關注品行(character)。真正聰明的人只關注意識(consciousness)。’」他引用我的話讓人們當心,因為這是一個危險的陳述。他說:「《時代週刊》不應該發佈這個人的文章,而要多發佈加爾各答的德蘭修女的文章,她教導品行。品行才是唯一,才是真實。」
  品行根本不是真實的事物。但這個可憐的主教無法理解我一直在說的話。他不明白意識的諸多結果。品行是意識的結果之一。如果品行出於你的意識,那它有一種自身的美;如果它是從外在強加的,那它就是醜陋的。不過那就是基督教一直在全世界做的事情——還有印度教和伊斯蘭教;它們都在同一條船上。
  我的整個焦點在意識上。我教導你們如何更有意識,因為我知道有件事是肯定的:如果你更有意識,你的品行會自動改變。一個有意識的人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生活:他更有慈悲。加爾各答的德蘭修女沒有慈悲——她表現出慈悲,但她沒有。她所有的慈悲都只是通往天國的手段。把慈悲縮減為手段是醜陋的,慈悲本身就是目的。
  一則古老的道家寓言:
  一個人掉進了一口井。他大聲呼喊:「救命!我快淹死了!」
  一個佛教和尚路過。他往井裏看了看,說:「保持安靜、平靜,不要被打擾。生命是無常的。它來來去去。記住佛陀的話:一切皆如夢幻泡影。你的溺水是個夢,我看到了也是個夢。不要大喊大叫。即使你得救了,又有什麼意義呢?遲早你也會死去,所以為什麼不趁現在呢?為什麼要拖延呢?安靜地、平和地死去吧,這樣你就不用再出生了。擺脫生死輪回!」
  這個人驚呆了。他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可以等會再說法。先把我弄出去!現在不是教導我偉大哲學的時候。」
  但這個佛教徒說:「我不能分心。佛陀說:‘心神不亂地走路。’再見了。」接著他就心神不亂地走了!
  後來一個儒家弟子往井裏看,那個人說:「請救救我。不要再等了!」
  那個儒家弟子說:「你知道老師是怎麼說的嗎?孔子說每個井周圍都應該有防護措施。不要擔心。我會在全國發起一個大型運動,不讓這樣的井再出現。」
  那個人說:「但那救不了我的命!」
  儒家弟子說:「這不是個人問題。老師說問題永遠是社會性的,問題永遠屬於未來。想一想未來,想一想社會。不要這麼自私!」
  他走進集市,開始教訓百姓:「看看這個例子吧。我們的老師已經說過每口井都要有防護措施。他總是對的,但人們不聽老師的話,他們就會受苦。」
  接下來一個基督教傳教士往井裏看,那個人說:「看來我死定了。今天都沒有正常人到井邊來!現在你要給我傳福音了吧!」
  但這個基督徒說:「放心。」他從包裏拿出一條繩子,丟到井裏,告訴那個人拴在腰上,他要把他拉上來。那個人呆住了——居然沒有形而上學,沒有宗教言論。他被拉上來,他非常感激。他拜謝說:「你是唯一的宗教人士!我只是有一點好奇——你怎麼會在包裏裝一條繩子?」
  他說:「我們總是裝備齊全。誰知道會不會有服務的機會出現呢?——因為服務就是宗教,通過服務大眾,一個人就能到達天國。我並不關心你,」這個傳教士說:「我關心的是自己在天堂的位置。現在我加分了!事實上,我才要感謝你。繼續掉到井裏去!幫助我們可憐的傳教士來幫助你。繼續這樣教育你們的孩子,不要聽那些儒家弟子說什麼每個井都要有防護措施。如果每個井都有防護牆,沒有人掉進去,我們要怎麼服務大眾呢?沒有服務大眾,就沒有通往天國的道路。繼續掉到井裏去,繼續挖沒有防護牆的井。教導你的孩子們掉進去,因為不服務你們,我們就無法見到上帝!」
  不要笑——這是真實的情況。只要想一想:如果印度沒有貧困,沒有孤兒,沒有癱瘓的人,沒有麻風病人,加爾各答的德蘭修女還會存在嗎?諾貝爾獎也不存在了!要創造出一個德蘭修女,這些人是需要的。傳教士們不會喜歡一個富足與快樂的世界。
  伯蘭特·羅素曾經說過——我完全贊同他——如果這個世界變得富足,人們變得健康長壽,許多宗教都會消失;人們快樂地生活,許多宗教將會消失。這是真的,因為許多宗教都依靠這些東西,特別是基督教。
  現在,倫敦的主教說德蘭修女在做偉大的事業。但是如果沒有窮人,沒有瞎子,沒有麻風病人,你要怎麼進行偉大的事業呢?你要做什麼呢?傳教士們將會不知所措!你必須讓這個世界保持同樣的痛苦與混亂。考慮下可憐的傳教士們吧,否則他們將沒有立足之地。
  我的關注點必定是意識,而不是品行。我關注的是讓你們變得更覺察、更警覺,出於那種警覺,不管發生什麼都是好的。出於那種警覺,如果服務發生了,那是好的;如果愛發生了,那是好的;如果慈悲發生了,那是好的;如果分享發生了,那是好的,因為出於那種覺察,邪惡是不可能的。
  Devakar,歡迎你。我並不關心你是做什麼的。我的整個關注點在於你的存在,而不是你的做為。
  第三個問題:
  奧修,不!不!我不明白!妄自尊大?狂笑不已?什麼?我是傻了還是怎麼了?
  Prem Katina,你既不是傻了,也不是「怎麼了」。要麼你是個英國人,要麼你累世一直是英國人!
  一個75歲高齡的陸軍元帥讓他的副官集結他的軍隊,聽候號令:「先生們,我很自豪地告訴你們在八點半,格林威治時間,我的妻子產下一個7.5磅的男嬰!先生們,我感謝你們!」
  Katina,明白了嗎?
  一個很正統的英國人走進一家寵物店。走到門邊時,他聽到身後有一個歡迎他的聲音:「我知道關於你的事!我知道關於你的事!」
  有點尷尬,他四處張望,發現是一隻鸚鵡。他印象深刻,想買下這只鳥。
  「不好意思,先生,」店主說:「我不能賣它。不過我可以賣給你一對鳥蛋,會孵化出同樣的品種。」
  這個人買了鳥蛋,帶回家放到孵化器裏。10天后兩隻醜小鴨爬出了蛋殼。他非常生氣,回到店裏去交涉。進門時,他聽到:「我知道關於你的事!我知道關於你的事!」
10#
 樓主| 發表於 2014-1-23 15:23:58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九章 享受生命就是祝福


  第一個問題:
  奧修,我在這裏呆了快兩年半了,但我還是覺得我的生命中有些根本的錯誤,除了短暫的瞥見,我無法找到其中長久的意義。多數時候我處在一種沒有底的、非常可怕的、很不舒服的無名之境(NOWHERE)」。是什麼出錯了呢?請評論。
  PREM GAYAN,你整個問題的根本就在於欲求生命永恆的意義。生命根本不是一個問題,但如果我們的期望違背了生命的基本法則,我們就會出問題。生命不斷改變,也幸好它不斷改變;那就是它的美妙,它的壯麗。如果它是不變的、停滯的,它就不是生命而是死亡,它將會非常無趣。它會發臭,因為它沒有流動。頭腦一直在要求某種永恆的事物。頭腦是對永恆的慾望,而生命是無常的。
  所以,如果你真的希望喜樂,你就必須按生命無常的樣子去經歷它,沒有任何期盼,沒有你這邊的強求。與生命一起流動。它改變了你就隨著它改變。為什麼要操心永恆的意義呢?你要拿永恆的意義做什麼呢?
  意義只有當某個事物是達成另一個目的的手段時才存在。生命不是達成另一個目的的手段,它本身就是目的,所以事實上它不可能有任何意義。那並不是說它沒有意義,那只是說它超越了意義或無意義。這些提法都是不中肯的。
  一朵玫瑰有什麼意義呢?日落有什麼意義呢?愛有什麼意義呢?美有什麼意義呢?它們沒有意義,因為它們不是達成其他事物的手段。日落的美在於它本身,它沒有功用,你不能把它當成一件商品。一輛車有意義,一台機器有意義,一幢房子有意義,但一朵玫瑰有什麼意義呢?它沒有意義,正是因為它沒有意義,所以它美麗無比。一台機器,無論多有意義,都不可能是美麗的;它不可能是它是一件商品,它是有用的。它不是詩歌。
  生命是詩歌,生命是一首歌,生命是一支舞。
  Gayan,你的基本態度是錯誤的,那就是你不斷錯過的原因。
  你說:除了短暫的瞥見,我無法找到其中長久的意義。
  靜心冥想這些短暫的瞥見。在這些瞥見發生的時刻,你一定沒有在尋找意義,你放鬆下來,你完全忘記了意義,你完全不關心意義。於是突然之間就有喜悅,就有祝福。一旦你開始抓取、執著於這些美麗的瞥見、這些片刻,一旦你的頭腦說:讓它永恆。現在這個東西是我一直追尋的,不要放開它」,你就把它破壞了,你殺害了它。瞥見消失了,它只留下一段記憶,它不斷地消退。很快你就無法相信它曾經存在過。當你再次忘記對意義無止境地追逐,當你再次忘記對永恆不斷地追求,當你再次忘記事物應該如你所想的無休止的慾望,它就會再次發生。
  不,那不是門徒的方式,Gayan。一個門徒對存在沒有期望。他只是沒有抗拒地與存在流動。門徒讓存在指引方向,不管它流向哪裡,門徒都願意隨它而去。門徒沒有目的地,沒有目標。然後這些瞥見就會越來越多。
  不過你必須靜心冥想這些瞥見它們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怎樣發生的,是什麼讓它們發生。你會發現一些基本的東西:當它們發生時,你是放鬆的;當它們發生時,你處於休息狀態;當它們發生時你沒有慾望,當它們發生時你沒有貪婪;當它們發生時,你沒有想到意義、重要性與價值。這就是它的奧秘。永遠放下這些阻礙。讓生命自然而然地存在,只是成為它的一部分,成為大海的一個浪花。不要試圖支配大海,這種努力本身是一種自大。
  靜心冥想墨菲法則:
  如果你不操心自己身在何處,你就不會迷失。
  還有:
  沒有事情會糟到不能變得更糟。
  享受吧!為什麼要害怕「無名之地」呢?每個地方都是無名之地。不管你在哪裡,它都是無名之地。存在是無限的,所以你永遠會在無名之地。你必須接受它。佛陀稱之為「如是」——就是這樣。情況就是這樣:不管你在哪裡,它都是無名之地,不管你是什麼人,你都是無名小卒。
  一旦你接受了這些真理,生命就開始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發生,因為在這種接納中,自我死去了。自我只能透過抗拒、對抗、鬥爭而存在。
  那就是你一直在做的,Gayan。不過你並不是特例,整個德國人的頭腦都受到這種制約。
  Gayan是個德國人純粹的德國人。我曾經想選她當我的一個靈媒(medium),不過我不得不放下這個想法,至少暫時如此,因為德國人的制約在她心裏根深蒂固。她無法與我的能量流動這是無意識地,她並不知道。她希望成為一個靈媒,她非常高興我點她的名,她希望會被選中。她本來可以入選,但她無意識中有深層的抗拒。在意識層面上,她完全臣服於我,但在無意識層面上,她試圖賦予我的能量某種形狀,某種模式,某個流向。所以我想最好還是再等等。
  Gayan,你必須放下你的德國人制約。如果你想成為一個戰士,那種制約是不錯的,但如果你想成為一個門徒,它就不好了;它們是兩個極端它們彼此完全相反。門徒必須完全放鬆,自在,沒有抗拒像一支中空的竹子這樣他就能變成神性唇邊的一支竹笛,歌聲可以透過他而流淌。
  它會發生的,Gayan,它正在發生。如果瞥見發生了,那就沒有問題。如果偶爾幾扇窗打開了,那麼門也會打開,你可以通過這些窗戶逃到外面。但是你過於追求完美。放下這個想法。不完美完全沒有問題。不要試圖去做不可能的事情。平凡是無比美妙的。
  不過我可以看到她的問題。首要的問題是:她是個德國人。其次的問題是:她的職業是時裝模特兒,所以她有要完美無暇的觀念。這些東西進入到她內心深處。她是個完美主義者,所以在這裏的兩年半裏,她一直和大家有衝突。因為這個地方不適合完美主義者,這個地方是一個瘋狂的地方它絕對是非德國式的!而且我有許多德國門徒!我能理解為什麼德國政府非常擔憂,因為我在敗壞他們的年輕人我在破壞他們作為德國人的制約。一旦他們成為門徒,一旦他們領悟了成為門徒的藝術,就沒有希特勒可以再控制他們,那是不可能的。
  完美主義是一種神經衰弱,它是神經質的它是神經衰弱一個好聽的說法。
  Gayan,放下那種觀念。只要平凡,簡單,無足輕重,然後事情就會突飛猛進。
  我讓她回到德國一段時間,以便可以觀察和比較她的變化。她在這裏無法意識到,只有在德國她才能意識到這一點。在那裏,她會看到這兩年半裏恆河裏已經有太多的水流過,她不再是同一個人。在那裏她會意識到人們的行為方式,人們如何被訓練得神經衰弱。等她回來,我希望她會有更深刻的理解,更放鬆,更自在。
  我對你抱有很大的期望,Gayan有很大的可能性。你就在邊緣。如果你開始接受事物的本來面目,你拋棄了對它們的觀念,你拋棄了「應該」和「不應該」,那就問題不大。生命開始幫助你,照顧你。生命非常體貼,非常友愛,只是我們從來不允許它。我們總是強迫它走我們的路,那是不可能的。生命不可能走我們的道路,我們必須走生命的道路。
  我反復強調放開來(let-go)是我接觸生命與存在唯一的途徑。
  第二個問題:
  奧修,我剛剛決定成為門徒,因為我想我反正也得做這件事(在我在這裏的五周期間)。現在內心的掙扎又開始了。我感到有壓力,覺得這不是一個自由的決定,它不是發自內心。
  Helga Szelinsky,請不要成門徒。等待。還不是恰當的時候。如果它不是發自你的內心,那就不要強迫自己。否則它會是某種強加的、醜陋的事情。任何強加的事情都是醜陋的,門徒也一樣。它將是塑膠的,它不會真實,它不會鮮活。不需要這樣。如果它自然發生了,沒有任何壓力,那時候再決定。不然它會給你製造麻煩,我在這裏不是要為你製造不必要的麻煩。一旦你成為門徒,將會有許多必要的麻煩,所以儘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因為必要的麻煩會有很多。
  永遠不要出於錯誤的原因去做任何事情,因為許多人要做門徒是由於自己的朋友成了門徒:「這裏面肯定有些什麼東西,否則不會有這麼多人被吸引。」這些都是錯誤的原因。
  墨菲說:沒有什麼事情是出於正確的原因去做的。
  差不多99%的情況他都是對的:沒有什麼事情是出於正確的原因去做的。人們一直出於錯誤的原因去做事情,然後他們就抱怨生活是悲慘的,結果必定如此。他們要對此負責,沒有別人要對此負責。
  永遠出於正確的原因去做事情。正確的原因永遠出自你的心,而不是你的頭腦。
  墨菲還說:「不管你去到哪裡,你還是你。」
  這怎麼會有幫助呢?你可以成為一個門徒,Helga,你可以穿上紅袍,但在紅袍下面,在新的名字後面,你還是你。一切都是舊的,只是名稱變了。改個名字並不會讓你經歷一場革命,你不會重生。只有你重生,你才能成為一個門徒。
  等待。還不是恰當的時候。對這種重要的事情永遠不要匆忙。它是一個生死攸關的問題。事實上,它比生死更重要,因為它可以帶你超越生死。那就是門徒的整個煉金術:引領你超越生死。它比其他事情重要得多,所以一個人不應該草率。不要著急。
  在這五個星期裏面,呆在這裏,靜心,參加一些團體,觀察門徒,然後回家。不要在你的頭腦裏製造焦慮:「要還是不要……」否則你的五個星期就浪費了。你無法全然地參與任何事情,因為你會一直焦慮:「我要什麼時候成為門徒?」如果你不成為門徒,你會若有所失;如果你成為門徒,你會認為這樣做並非發自內心。兩種情況下你都是個失敗者。
  萬物皆有時,在合適的季節,事情會輕鬆地發生,你不需要去做它們,它們就出現了;你只是見證它們出現的這個事實。就像有一天蛇蛻去外皮,從裏面滑出它並沒有做決定,只是時候到了。孩子有一天會從子宮裏誕生,十月懷胎已經結束。它不是一個孩子這邊的決定:「現在我出生的時間到了。」春天來臨,百花齊放……整個大地就欣欣向榮。
  門徒是如此。接著就有美麗,就有恩典,唯有那時你才是一個門徒。它不是一個加入的問題,它不是某種強加於你的戒律,它不是一個贊成或反對的問題。當它出自你的內心,那就別無選擇,沒有左右為難,它不是哲學。
  索倫·克爾齊克果(Soren Kierkegaard)寫過一本美麗的書;這本書的名字叫《左右為難(EITHER/OR)》。不僅這本書的名字,他的整個一生都是可以被看作是左右為難的實驗。他一輩子都沒有做出過決定他總是在考慮做還是不做。
  一個姑娘等了她許多年,因為他無法決定該不該和她結婚。他想了又想,他查詢百科全書裏關於婚姻與愛情的龐大文獻,做了許多正方與反方的筆記,多方權衡,但還是無法得出結論。所有的論據幾乎不相上下。有許多贊同的觀點,也有許多不贊同的觀點,旗鼓相當要如何決定呢?這個姑娘心灰意冷,最後嫁給了別人。
  他一輩子都是這樣:他不斷地考量每一件事情;他什麼事也做不了,如果死亡也成為一個要他決定的問題,他可能到現在還沒死成;他會坐在哥本哈根思考死亡。如果出生成了一個要他決定的問題,他根本就不會出生;他會在母親的子宮裏一直思考要不要出來呢?他的途徑,這種愚蠢的接觸生命的途徑變得非常出名,當他走過街道一個月只有一次;他必須去銀行取錢……他的父親看到自己的兒子無法決定任何事情,不得不在他的戶頭上存一些錢,因為他在生活上完全是個廢人。有一個當教授的好工作,他思考了很久,大學只好另選他人。他的生活很貧困,因為銀行帳戶的錢是有限的,那是他唯一的錢,他所有的生活都靠那點錢。每個月的頭一天,他會去銀行取一小部分錢,然後回家。連去銀行他都要考慮走這條路還是那條路。他會在十字路口徘徊好幾個小時,而且不只一次,每個月都是如此,每個月他都必須再三權衡。他的行為過於奇葩,以至於小屁孩會跟在他後面,從他家跟到銀行,再從銀行跟到他家,在他身後喊:「左右為難,左右為難,左右為難!」哥本哈根市民知道的不是他的名字索倫·克爾齊克果,他的名字成了「左右為難」。
  Helga,等待。等你下一次來如果我還健在的話……在那之前,等待。如果你想拖延一件事,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誰知道呢?我們也許不是天生的一對。我並不是說你不適合我,我不能那樣說,但我也許不適合你,這是我可以說的。我也許配不上你!所以不用管它,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
  她還問了另一個問題:「奧修,你講笑話的時候我笑不出來。我只能聽嚴肅的事情。」
  那足以顯示我們互不相配了。我肯定配不上你我要負全責。這個地方並不適合你,要讓我適應你,按照你的想法來是困難的。如果你只能聽嚴肅的事情……聽吧!這個世界充滿了嚴肅的事情!
  這是個地方屬於歡笑與愛。我們不相信嚴肅的事情,我們相信輕鬆地生活。
  第三個問題:
  奧修,簡而言之,佛陀的訓示是什麼?
  Gautami,一切都是公平的,你是個失敗者。一切事情都如你所願,你還是個失敗者。不論輸贏,你都是個失敗者。
  第四個問題:
  奧修,我是個傻瓜。我該怎麼辦呢?
  Muktananda,那太酷了!什麼也不要做。請一如繼往地保持下去。記住,傻瓜總是膽大妄為,搶到最好的位子!
  第五個問題:
  奧修,你今天說所有的女人本質上都是修女,但沒有男人是修士。不過自從我來到普那居住,我的性能量似乎消失了,我想我是害怕這裏所有充滿生氣與活力的女人。
  Swami Anand Neeraj,我想你正在變成一個修女奇跡發生了!我必須給你換個名字,再等一段時間。如果最後你認定它是真的發生了,而不是一個中間階段,你的名字將會是Ma Anand Neeraj。
  一個老人給他的女婿打電話他剛和他的女兒結婚問他:事情進展得如何?」
  他女婿回答說:「先生,很抱歉地說,我好像娶了一個修女。」
  這個老人說:「你什麼意思娶了一個修女?」
  小夥子說:「晚上不做愛,早上也不做愛。」
  這個老人笑了,他說:「現在我明白了。今晚到我家吃飯,來見識一下女修道院院長。」
  Neeraj,如果你已經變成一個修女,你將會慢慢成長為一個女修道院院長!不用擔心。唯一需要的就是成長,這是一個成長中心。只要繼續成長。不用擔心你會長成什麼樣,成長才是重點。如果你在成長,就萬事大吉。
  第六個問題:
  奧修,一些問題……
  我一直對荷蘭人的名字感到不解。拼寫出來的單詞是「笑話(Joke)」,但荷蘭人很奇怪,他們把它讀成「腰花(Yokay)」——他們破壞了所有的美!好吧,腰花……
  第一個問題:換一個燈泡需要多少個女權主義者?
  五個:一個裝燈泡,另外四個考慮這件事情的影響。
  第二個問題:換一個燈泡需要幾個佛教徒?
  兩個:一個把燈泡裝進去,一個不讓燈泡裝進去。
  第三個問題:換一個燈泡需要幾個猶太母親?
  一個也不用:猶太母親會說:「那又怎麼樣?我會坐在黑暗裏!」
  第四個問題:換一個燈泡需要多少個門徒?
  只要一個門徒去裝燈泡,而另外一萬個門徒慶祝這起偉大的事件!
  第七個問題:
  奧修,什麼是敞開?
  Devena,敞開意味著沒有頭腦。如果頭腦在,你就是封閉的。頭腦是圍繞著你的牆。它是一堵透明的牆,所以你可以看穿它,你可以一直活在它後面而沒有覺察到你住在一個監獄裏。監獄應該做成玻璃的,這樣囚犯就不會那麼痛苦。他們可以看到大街上人來人往,相互交談;他們可以看到一切,他們會相信他們是自由的。如果他們沒有出去,沒有走入人群,那只是他們自己的決定,他們不想走入人群。他們是「貴族」,他們不是普通人,他們是「特殊」人群。這些隱形的圍牆不會被看成圍牆,它們會被看成保護措施。
  頭腦就是這樣:頭腦是一堵透明的玻璃圍牆,非常透明的玻璃是比利時產的,不是印度產的,因為在印度你不可能造出透明玻璃,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有頭腦,在政治層面上,這個頭腦要麼成為共產主義者,要麼成為社會主義者,要麼成為法西斯主義者;在宗教層面上,它會成為天主教徒,新教教徒,基督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在哲學層面上,它會從屬某個哲學流派。它不可能無拘無束。頭腦不可能有自由,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奴役,頭腦使你封閉。你總是從一個固定的角度看問題,帶有特定的偏好。你無法看到事物本身。要頭腦去看到事物本身是不可能的,它不可避免地會按照自己的預設的結論歪曲它們。
  前幾天我說我收到一封信,是一個愛爾蘭母親寫給她在這裏的門徒女兒的,她說她一直有讀我的書,她看過我的照片,她有某種感覺那些書是美麗的。她唯一想知道的問題就是:這個人是不是天主教徒?如果他是天主教徒,那麼一切都好;如果他不是天主教徒,那就儘快回家。
  愛爾蘭人Mukta也收到她母親的一封信,內容完全不同,但在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Mukta的母親說:「我明白,你呆在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唯一困擾我的就是這是一個宗教場所;如果它不是宗教的,那就完美無缺了。」現在「宗教」這個詞惹了麻煩;而對另一個母親,如果它不是天主教的,那才是麻煩。
  人們一直詢問我是什麼宗教,是印度教、基督教還是伊斯蘭教。我說不屬於任何宗教,我只是一個喜樂的人,徹底地享受生活。我把這個稱之為宗教唯一真實的宗教品質。
  Devena,放下頭腦就是敞開。靜心就是一種一塊一塊拆除這堵牆的努力。門徒是一個決定,我們會砍掉自己的腦袋,我們會好像沒有頭腦一樣生活。我們會從一種「不知道」的狀態來行動,因為那時你才是天真的,你才是敞開的。這是真正的科學態度,用科學的途徑接近生命。
  在顛峰,科學與宗教必然相會。如果雙方都在探索真理,雙方確實都在探索真理那麼在巔峰,它們必然會相遇。不管它們的道路有多麼不同,它們的原理,它們的本質核心不可能是不同的。科學途徑的本質核心是你不應該帶著結論去研究事實;你應該在「不知道」的狀態下去研究事實;這樣你才會接觸到事實本身。如果你持有某種觀念,這種觀念就會影響你的結論。你的觀察會變得偏執。一個偏執的頭腦永遠不是科學的;事實上,有偏執才有頭腦。所以我說頭腦永遠不可能是科學的,頭腦也不可能是宗教的。
  科學研究外在世界的事實,不帶任何狂熱的態度;宗教研究內在世界的事實,不帶任何狂熱的態度。狂熱的信徒更相信他的虛構而不是事實,他把他的虛構強加在事實上。
  有個博士來找我,他希望得到我的協助。他說:我是個「科學家。」他是拉賈斯坦大學的一個系主任,在進行超心理學方面的研究。他是超心理學研究部的領導。他希望我提供幫助,因為他在對輪迴理論做一些科學研究:人會反復出生。
  我和他交談,我說:「你相信輪回轉世嗎?」
  他說:「當然。我是個印度教徒,我相信它是真的。現在我想要從科學上證實它。」
  我說:「那你研究的起點就不是科學的。如果你是個印度教徒,你相信它是真的,你沒有經過實證,沒有運行實驗程式,沒有收集事實,一個信仰就已經存在,那你就會利用你的信仰。你不會聽事實說什麼,你會試圖按照你的理論,按照你預設的信念歪曲事實。你根本不是一個科學家。不要再認為你是個科學家。誰授予你的博士學位?你在你的超心理學部門都搞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好是稱它為印度教的教義。為什麼要稱它為超心理學呢?這樣的話,某個基督教徒會試圖用科學證實沒有輪迴轉世,只有一輩子。如果投票決定,基督教徒,猶太教徒,回教徒的數量比印度教徒要多,如果民主投票決定,他們會勝出,印度教徒才有多少人?差不多一半的人類都是基督教徒,第二大宗教是伊斯蘭教,還有猶太教他們加在一起要打敗一個印度教的小群體簡直易如反掌。如果每個人都預設好信念再找事實進行驗證,它就不是科學。」
  他本來要呆一些日子,他馬上就逃跑了,從此我再沒他的消息。他沒有興趣探索,他沒有一個敞開的頭腦,但他向我坦白說他是個印度教徒,所以他以為我也是個印度教徒。他不會向任何基督教徒、回教徒或猶太教徒提起這種事。我對他說了這些話,他很不好意思。他最後問我的事情是:「你不是一個印度教徒嗎?」
  我說:「我什麼教徒也不是。為什麼我要是個印度教徒?血液既不是印度教的,也不是回教的或者基督教的,骨頭也不是印度教的,回教的或者基督教的。意識怎麼可能是印度教的,回教的或者基督教的呢?我就是我的意識,我就是我的喜樂。喜樂怎麼可能有印度教或伊斯蘭教之分呢?」
  Devena,敞開就是在政治層面,宗教層面,哲學層面拋棄你的頭腦,一塊一塊地拆除它。它是一個艱苦的過程,但它是唯一知曉真理的方式,它是唯一破除各種迷信,擺脫各種狂熱信仰的方式。狂熱信仰的理念就是:「我的宗教才是真的,不要被事實誤導!」他不相信事實,他相信他的教條。他的宗教越古老,他就越是深信不疑。他的信念是:「人們怎麼會相信它這麼長的時間呢?它一定是真的。」
  但是猶太教和印度教一樣古老,他們一直相信只有一世,只有印度教一直相信有許多世。起源於印度教的宗教耆那教與佛教都相信有許多世,而起源於猶太教的宗教基督教與伊斯蘭教都相信沒有來世,只有一世。時間不是決定因素,人數也不是。
  只有科學的態度或者宗教的態度……對我來說這是一樣的。當你的探索是客觀的,我稱為科學,當你的探索是主觀的,我稱為宗教,不過兩種探索都必然要求一種敞開的意識。那是首要的、基本的要求:一種不帶任何觀念的意識那只能透過靜心來實現。靜心是唯一的魔法,可以幫助你免於頭腦,可以幫助你擺脫自我,放下你的過去以及所有過去的負擔。
  第八個問題:
  奧修,一個樂觀主義者與一個悲觀主義有什麼不同?
  Suriyo,區別不大。一個樂觀主義者相信我們活在最好的世界。一個悲觀主義者害怕這是真的。
  第九個問題:
  奧修,我能指望你殺了我嗎?
  Prem Kavita,當然可以,但你還沒準備好。我願意殺掉你,但你只能在恰當的時候被殺掉,必須分秒不差。你還沒準備好。你的願望是好的,但那只是願望。你必須配得上它。昨天晚上我殺了Magga。現在她正在哭泣,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她是個靈媒,突然我拋棄了她。這粉碎了她的自我。靈媒必然感覺自己與眾不同,她們開始累積某種自我她們有可能變得嚴肅。
  我一直在觀察你的問題,Kavita。你所有的問題都顯露出某種嘲諷的態度。這是第一個我認為值得回答的問題,其他的問題我都扔進垃圾桶了。它們沒有顯示出愛,它們沒有顯示出信任,它們沒有顯示出臣服。如果沒有你的愛,我殺了你就是謀殺。如果有你的愛,我殺了你將是蛻變。你必須深入觀察你的內心;那座橋還沒有搭建起來。雖然你人在這裏,但你的問題顯示出你還是從頭腦在運作。
  Kavita是這裏的一個呼吸治療師,那也許是所有煩惱的源頭。如果你是這裏的治療師,你會開始感到某種自大,一種微妙的自我。清潔工,掃廁所的人處於一個更好的境地:他們不可能攜帶任何自我。這一直是我的經驗,相比治療師,他們和我更親近,因為治療師是帶著「他知道」的觀念來的。在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他也會想他是在協助奧修的工作,他對這個工作是重要的,他是必不可少的,沒有他工作就會停頓,他是必需的。清潔工不可能有這種感覺,所有有時候掃廁所的人反而綻放了。
  三天前我選擇Nandan作為一個新靈媒。她一直是個清潔工,但我驚訝於她的敞開度(availability),她全然地臣服,她絕對地信任。我可以像微風穿過松林一樣流過她沒有阻礙,沒有抗拒。
  Kavita,我感覺你還沒有準備好。我願意殺掉你那就是我在這裏的全部作用。之所以需要師父就是因為你無法殺掉自己的自我,那是困難的工作。它是可能的,但非常困難。它就像用你自己的鞋帶把你拉起來。它並不容易,某些幫助是需要的。某些幫助是可以給予的,但只有自我不存在,幫助才給得出去。
  Kavita,靜心冥想這一點。等有一天你準備好……我的劍一直準備著!我整天呆在我的房間裏幹什麼呢?在磨我的劍,不要讓它生銹!
  第十個問題:
  奧修,你說這裏有一個俄羅斯人。你怎麼看俄羅斯人?會有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Anand Devendra,俄羅斯人是美麗的人,但他們被一種非常愚蠢的哲學,被一種非常愚蠢的政治意識形態所欺騙。俄羅斯人民是美麗的,但他們被最醜陋的政權所統治。
  有少數我的門徒在俄國當然他們是地下門徒,他們寄給我幾個笑話。我前幾天剛收到它們。他們一直翻譯笑話、時事資訊(Newsletters)、《桑雅生》,在地下進行傳播。他們偶爾聚會,聽錄音帶,一起靜心。他們一直聽到許多各個人種的笑話,他們一定覺得我沒有注意到他們,於是他們給我寄了兩個美麗的笑話。
  第一個:
  一個人走進莫斯科的一家食品店,要了兩公斤肉。和往常一樣,女店員回答說:「今天沒肉了,同志。」
  「沒肉了!」他大聲喊道。「沒肉了!他們一點肉都沒有了!」他跑上街頭,張開雙臂,竭盡全力大喊:「沒肉了!沒肉了!他們一點肉都沒有了!」然後他繼續沿著街道對每個人大喊:「他們一點肉都沒有了!沒肉了!」
  他的動靜太大,把員警招來了。他們看到他仰天長嘯,立刻將他逮捕,丟進牢房。在牢房裏,他繼續一邊搖著監獄的鐵欄,一邊哭喊:「沒肉了!他們一點肉都沒有了!」
  「我們必須給這個傢伙一點教訓」,監獄長說。「把他帶到院子裏,假裝你們要槍斃他。這樣很快就會讓他閉嘴!」
  於是警員把這個人押到院子裏,他還在大喊大叫。他們讓他背對著牆壁,他們舉起沒裝子彈的步槍,瞄準並開火。
  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哭喊又出現了。沒「子彈了!沒子彈了!他們連子彈都沒有了!」
  第二個:
  一個瑞典人,一個波蘭人,一個俄羅斯人聚到一起,他們的話題自然離不開性。
  「性在瑞典」,瑞典人說:「是一群人聚集在某個人的平房裏進行狂歡。」
  「性在波蘭」,第二個人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看電視播放瑞典人在一個平房狂歡。」
  「性在俄羅斯是怎麼樣的?」他們都問第三個人。
  「性在俄羅斯」,這個俄羅斯人悲摧地說:「是一群人遇見某個波蘭人,這個人看過瑞典人狂歡的電視節目……」
  他們是美麗的人,但受到一個腐朽政權的統治。他們需要自由,他們需要消除這種暴力,擺脫這種違反他們意志的強制性獨裁。但獨裁者說這是為了他們好。一開始,共產黨說獨裁只是暫時現象,很快就會取消。一旦社會主義建立起來,連國家都會消亡,更何況獨裁呢?但現在十月革命已經過去了六十年,發生的剛好相反:國家變得越來越有權力。似乎它並沒有衰退的跡象。這在整個人類歷史上是第一次,一個國家強大到不存在革命反抗的可能性。沒有人民曾經這樣無能與麻痹。以前至少一直有起義反抗政權的可能性。如果它太過份了,你總是可以把它推翻。但現在這是第一次:蘇聯政府非常有力量,強大無比,個人什麼也不是。
  他們學到了一件事情:如何從源頭上阻止革命,如何消滅革命的火種,甚至革命的念頭都不要允許。你甚至不敢和自己的妻子交談,因為誰知道呢?她也許是個告密者。沒有人瞭解別人。你害怕和自己的孩子交談,因為他們屬於共產主義青年團,他們會告發自己的家長。只有在蘇聯才會隔牆有耳。其他地方這都只是一種比喻,在蘇聯它是現實。你無法獨立思考,因為要獨立思考需要一些條件。如果馬克思生在蘇聯,他將無法寫出《資本論》,因為沒有大英博物館可以讓他去查詢各種書籍。
  我的書不能在蘇聯合法出版。它們不是合法,而是非法進入的。政府監控著進入的一切。要自由思考你需要某種氛圍,那種氛圍已經遭到破壞了。每個孩子都接受國家宗教(the state religion)的制約共產主義就是國家宗教。
  蘇聯人民是美麗的,如同所有美麗的人民一樣。他們值得擁有整個世界的愛,同情,慈悲與幫助,因為只有一種可能性:只有自由世界從外面幫助他們,他們才能獲得自由;否則的話,現在蘇聯政府在科學與技術層面非常強大,要推翻它是不可能的,要推翻它是絕對不可能的。連談論推翻它都足以讓你消失了。你不會再出現,沒有人知道你去了哪裡。任何不贊同政策的人會立刻被宣告精神有問題。
  按照他們的定義,按照他們的信仰,只有一個瘋子才可能不贊同共產主義。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不贊同共產主義呢?法西斯主義就是如此。即使一個得過諾貝爾獎的人也是無足輕重的,如果他不贊同,他就是神經病。現在他甚至不會被認定為政治犯,他不會被投進監獄,因為那還有某種尊嚴。
  耶穌被釘上十字架,那是有尊嚴的。至少他們承認他是個危險份子。但如果耶穌生在蘇聯,他不會被釘死,記住這一點。他們只會宣稱他瘋了。他們會給他電擊,而不是十字架刑。他們會給他注射胰島素,他們會檢查他的大腦,他們會破壞他的整個神經系統他們會讓他身心嚴重受損。他們不會殺了他;在他們看來,那種方式太仁慈了。他們不會釘死他,現在不需要釘十字架。他會被扔進一所精神病院,他將得到和精神病人一樣的治療,那會更加危險。
  把蘇格拉底關進精神病院做治療會是更大的不尊重。至少希臘人心懷敬意:他們毒死了他沒有問題。如果你不贊同別人,別人也不願意贊同你,你就殺了他!這似乎完全沒問題。但是認定他是個瘋子,然後折磨他,慢慢地破壞他的整個思考機制,摧毀他的整個大腦系統,檢查他的大腦並且進行傷害,那是醜陋的。那就是在蘇聯發生的事情。
  俄羅斯人民是美麗的人,Devendra,但他們活在一個醜陋的體制下。幫助他們打破這個巨大的牢籠,掀開這些圍繞著他們的鐵幕是全人類的責任。
  你還問我:會有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不可能有。第三次世界大戰是不可能的,因為科學技術已經發達到可以讓雙方同歸於盡,第三次世界大戰意味著徹底的世界大戰。徹底的世界大戰意味著沒有人會生還也不會有勝負。第一次戰爭失去了所有的意義。第三次世界大戰不會發生不是因為有了佛陀或基督,它是由於科學技術原子彈,氫彈,超級氫彈,死光。是它們讓它成為不可能。除非我們決定全球自殺,否則第三次世界大戰是不可能的。
  小規模衝突會繼續發生,因為它們是必要的,它們是經濟上的需求。有時在越南,有時在朝鮮,有時在以色列,有時在喀什米爾,有時在阿富汗會有小型戰爭,而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小型戰爭必須發生,否則這些大國要到哪裡去出售他們的武器呢?這些武器一直在累積,每天都有新產品出現,這樣他們的舊武器就過時了。誰來使用它們呢?他們不可能使用它們,他們不可能自產自銷。貧窮的國家,落後的國家,比如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阿富汗,伊朗,可以把過時的武器賣給這些小國。所以這些國家必須一直相互衝突,小型的衝突,不太激烈的戰鬥。兩個超級大國,美國和蘇聯,需要這些戰爭來出售他們的武器,否則他們的武器儲備會龐大到讓他們不堪重負。所以這些小規模戰爭是絕對需要的。
  這些落後的國家非常愚蠢,他們看不到這一點,所以在某個地方會爆發戰爭。一個國家從美國買武器,另一個國家從蘇聯買武器。在某種程度上,兩個國家做的是同樣的生意。那些有洞察力的人可以看出他們是合夥人,他們都需要局部戰爭。但是他們不會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不會,因為第三次世界大戰意味著兩個超級大國直接交鋒。
  如果蘇聯攻擊美國,只有10分鐘留給美國反擊;如果美國攻擊蘇聯,也只有10分鐘留給蘇聯反擊。只有10分鐘的空檔,那就是全部。如果你認為這是勝利,那沒問題。10分鐘以後兩邊都玩完了。事實上,如果這兩個超級大國開戰,很可能非常原始的人,居住在遙遠的南非森林或者在喜瑪拉雅山、在西藏的人是唯一的倖存者。他們是唯一得到好處的人。第一次他們的落後有了回報。第一次他們是勝利者,而勝利者成為失敗者。但那也是一個非常遙遠和微小的可能性,因為第三次世界大戰會在地球周圍燃起巨大的火焰,幾乎沒有人可以生還。不僅是人類樹木,鳥兒,動物,一切都會消失。
  所以我可以明確地說:不會有第三次世界大戰。隨著二戰的結束,世界大戰已經終結了。現在只會有小規模衝突有戰爭而不是大戰。
  最後一個問題:
  奧修,我要回義大利了。能講個笑話好讓我去講給義大利人嗎?
  Sarjano,永遠不要要求一個笑話。你可以問Laxmi:每次我定一樣東西,她就會定兩份她瞭解我!所以每次你們要求一個笑話,你們就必須忍受兩個。
  第一個:
  兩個修女坐在桌子邊上,談論她們修道院菜園裏美麗的花朵、植物和蔬菜。
  一個修女說:「你看到花園裏又紅又大,鮮美多汁的蕃茄了嗎?」
  她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比劃,描述番茄的大小。
  「是的,」另一個修女說:「你看到今年黃瓜的尺寸了嗎?」
  她一邊描述它們,同時用手比劃出黃瓜的長度。
  有一個年長的修女坐在同一個房間的角落,她聽力不好,但眼神還行,她急切地問:「你們說的是哪個神父?」
  第二個:
  一個製作義大利臘腸的工廠發生了爆炸,一條義大利臘腸被炸到了天堂。一個飛來飛去的天使碰到了這條臘腸,她用翅膀托住它。「這個東西很有意思,」她說:「我很好奇它是什麼?」
  她飛去問約瑟夫:「你以前見過這種東西嗎?」搖晃著臘腸,在鼻子前嗅了一下,約瑟夫盯著臘腸說:「沒有,我從來沒見過!」
  天使飛走了,又碰到瑪麗。「瑪麗,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她說,在瑪麗面前晃著臘腸。
  「噢!」瑪麗驚呼:「你知道,如果它沒有包裹著有趣的網罩,我會說它是聖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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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4 12:26:01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章 如來花園(The Garden Of Tathagata)




  第一個問題:
  奧修,靜心的目標是什麼?
  Prageeta,靜心沒有目標。靜心是放下所有的目標,所以它不可能有自己的目標,那違背它的本質。目標存在於未來,靜心是處於現在。現在與未來沒有交匯之處——未來並不存在——不存在的怎麼可能與存在的相遇呢?那是不可能的。未來是我們的創造物,它是我們的想像。我們出於某個目的創造出它,我們的目的就是要逃避現在。我們不想處於當下,我們想要逃離現在。未來給了我們逃避的方法。活在未來就是逃避現實。
  不管是什麼目標——什麼樣的目標並不重要——它也許是認識上帝,它也許是成道或涅磐——它還是目標,任何目標都違背靜心。但我們的整個頭腦都存在於未來,我們的頭腦反對當下。處於當下,頭腦就死了。頭腦怎麼可能存在於當下呢?如果你完全處於此時此地,就沒有頭腦的事了。你無法思考,因為思考需要空間,而當下沒有空間。它就像針尖一樣:它無法容納任何東西,即使是一個念頭。
  所以,如果你希望活在頭腦裏,你就必須活在過去或者未來,這是兩種方式。老式的、正統的、傳統的宗教——基督教、伊斯蘭教、印度教——他們活在過去,而所謂的革命者、革新派、先鋒派,他們活在未來。共產主義者、社會主義者、費邊主義者、空想家,所有的理想主義者,他們活在未來。表面上他們非常不同——天主教徒和共產主義者似乎是敵對的——內在深處他們完全沒有衝突。他們屬於同樣的範疇,他們都在做同樣的事情:逃避當下。
  印度教徒活在已經逝去的黃金時代,他的黃金時代在遙遠的過去,那只是一段回憶,從來都沒有存在過。那個過去只不過是人們幻想的產物,但它幫助他們逃避現在。印度教稱之為「ramrajya」——神的國度。它存在於過去,從此人類就墮落了。所以印度教無法贊同達爾文的進化論。印度教徒有一種完全不同的觀念:復古論(the idea of involution),而不是進化論。人類沒有進步,人類正在退化,人類每天都在墮落,每況愈下。巔峰時期留在了過去——輝煌的頂點,陽光燦爛的頂峰。
  共產主義者活在未來,他的黃金時代尚未來臨。它有一天會來臨,在遙遠的未來的某個地方,等到國家消亡,社會不再有階級差別,沒有剝削,不再需要任何政府,人人平等。那將會是神的國度——不過它在未來,也永遠不會發生。
  共產主義者與印度教徒都在做同樣的事情,他們合夥做同一個生意:這個生意就是如何逃避現在,如何不要活在當下。所以你們會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印度教徒反對我、回教徒反對我、基督教徒反對我、共產主義者反對我。他們都贊同這件事情——至少有一件事情他們是公認的。我很高興我給了他們一個一致的認同點!但事實上,他們一致認同是因為我堅持反對過去與未來,我堅持活在當下。所以,靜心不能允許任何對目標的慾望。
  我能夠理解你的問題,Prageeta,因為頭腦一直在問:「為什麼你要做這個?」它無法單純地、自發地做任何事情——總是要有「為什麼」。在你的人生中,你不知道任何自發的行為,你不知道任何回應。你做的一切不是行動,而是反應。你做它是因為有做它的理由,有做它的動機,有隱藏在後面的慾望。不是後面有東西在推你,就是前面有東西在拉你。你從來沒有無拘無束地行動,你是個奴隸。所以你一直要問「為什麼?」
  一個人聽從心理醫生的建議,去山裏休息,放鬆,享受大自然。第二天他的電報來了:「我感到很快樂,為什麼?」
  一個人無法不問緣由地接受任何事情。關於快樂,有一件事情必須要明白:痛苦有原因,快樂沒有原因。如果它有原因,那它就是痛苦偽裝成快樂。當快樂是真實的——這就是所謂的喜樂——它沒有原因,沒有因果。它超出了因果關係,它超越了因果的束縛。你無法問為什麼。
  佛陀被問到過許多次:「你為什麼如此喜樂,如此平和?」他總是回答:「這就是覺察的本質——本來如此(TATHATA)。」
  他的回答必須深思。他說:「沒有原因——它就是這樣。樹是綠的,花是紅的,一個覺醒的人是喜樂的。它沒有『為什麼』。」
  但是人們反復地追問……我想同樣的問題他一定回答過無數次,是由不同的人提出的。人們外在也許不同,但內在深處他們都是無意識的,所以他們無意識的頭腦會反復升起同樣的疑問:「為什麼?一定有什麼原因。你發現什麼寶藏了嗎?你發現鑽石了嗎?你發現了某種點石成金的煉金術嗎?你發現了能夠使你永生的奧秘嗎?為什麼你如此喜樂?」
  那些提問的人在說某些關於他們自己的事情;他們並不是真正想問佛陀為什麼喜樂——他們不理解佛陀——他們只瞭解自己。他們知道他們是痛苦的,他們的痛苦是有原因的,偶爾他們會感到快樂,而那種快樂也是由某些事情引發的。你中了大獎,所以你高興;沒有中大獎,你怎麼可能高興呢?佛陀並沒有中任何大獎。事實上,他拋棄了他的皇宮和王國,拋棄了所有的財富。人們一定在探詢,想知道:「他一定有什麼秘密沒有告訴我們。是什麼秘密呢?為什麼你看起來如此快樂?」
  Prabhu Maya問了我一個問題——同樣的問題諸佛在這裏也被問過無數次。她問:「奧修,我最近發現有時候我面帶微笑是假裝的。現在我對你很好奇——同樣的面容,同樣的微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它是真的嗎?」
  我可以明白她的問題,因為她微笑的時候知道那是假裝的,而我一直在微笑。
  自然,年復一年如此,它肯定是假裝的。否則一定有某些隱藏的原因是你不知道的。要麼它是假的,要麼是我發現了某些事情,我沒有告訴你們,我對你們有所隱瞞。
  即使是阿南達——佛陀最親近的門徒,有一天在森林裏散步的時候也提出疑問。那是個秋天,樹葉飄落,整個森林裏枯葉滿地,秋風掃過落葉,到處沙沙作響。在他們穿過森林途中,阿南達問佛陀:「巴關,有個問題一直都在。我一直壓抑它,但我已經壓制不住了。今天只有我們,後面沒有別的門徒跟隨,所以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問題。我不想在別人面前問。我的問題是:你是把你所有的發現都告訴我們了,還是有所保留呢?——因為你告訴我們的東西並沒有澄清你的喜樂,你的平和。你似乎有所保留。」
  佛陀笑了,他對著阿南達捏了一個拳頭,問:「阿南達,你看出這是什麼了嗎?」
  他說:「是的,我可以看到一個拳頭——你的手是封閉的。」
  佛陀說:「一個佛永遠不會像一個拳頭。」他攤開手,他說:「一個佛像一隻攤開的手掌——他沒有秘密。沒有什麼要隱藏的!我什麼都說了,我完全是敞開的。」
  阿南達還不死心:「但是我們無法解釋你持續不斷的喜樂——我日復一日地觀察你。早晨你是喜樂的,晚上睡覺的時候你是喜樂的。即使睡著了,你的臉龐看上去也天真無邪。即使睡著了,你也看上去非常平安,非常平靜,非常寧靜,非常安詳,好像你的內在一個夢都沒有經過。你總是一個風平浪靜的池塘。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也嘗試過,但我做了一會兒就感到疲憊。」如果你在努力,你就會疲憊。
  Prabhu Maya,如果你努力面帶微笑,你就會疲憊,因為面帶微笑意味著做出巨大的努力。你必須像吉米·卡特一樣練習……那根本就不是微笑;你只是張開嘴,露出牙齒,如此而已。
  我聽說他老婆每天晚上都必須幫他合上嘴,因為有一次一隻老鼠鑽到他嘴裏去了。她打電話給醫生,醫生說:「我馬上來,但需要時間。你先在他嘴前面吊一塊乳酪。」
  等醫生到了,他非常吃驚:她吊著另一隻老鼠!他說:「你在幹嘛?我告訴你在他嘴前面吊一塊乳酪!」
  她說:「沒錯,但一隻貓跟著那只老鼠進去了,首先得把貓弄出來!」
  從此每天晚上她都必須強迫他閉上嘴。否則有危險!白宮是一幢古老的建築——它有許多老鼠。事實上,除了老鼠誰還會住在白宮裏呢?誰有興趣住在白宮呢?因為老鼠生活在那裏,所以那裏也有貓。
  靜心沒有目標,它沒有慾望達成任何事情。放下不斷進取的頭腦就是靜心的一切。對慾望的理解,對永無休止地追逐目標與成就、對野心勃勃的理解會把你帶到一個點,一個透徹的覺察之點,那時你可以看到所有的目標都是虛假的,要喜樂,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你不需要達成任何事情,喜樂是你的本性。你一直錯過它是因為你跑來跑去,在那種追逐中,在那種忙亂中,你不斷地忘記自己。
  停止到處追逐,探索你自己。這種對自己的探索不是一個目標。它怎麼能成為一個目標呢?目標需要一段你和它之間的距離,對自己的探索不是一個目標,因為你已經是它了!一切所需要的就是你停止四處奔跑,你只要安靜地坐著、放鬆、安心。讓頭腦變得安定與冷靜。
  當頭腦不再奔向過去與未來,當所有的追逐都消失,當不再有頭腦,當你什麼也不做只是存在,這就是靜心。突然之間,你知道了自己是誰。突然之間,你滿溢出被光、被永恆所充滿的喜樂。然後你的生命就變成一種自然而然的現象。你不需再要面帶微笑——微笑變得自然了。你不需要假裝開心。
  只有不開心的人才假裝開心。一個開心的人甚至不知道他是開心的,他只是開心。也許別人認為他是開心的,但他沒有概念。他只是在做他自己。
  永嘉玄覺說:
  那些明白的人永遠自然地行動。
  出於他的理解,他的行動是自然的——他的笑是自然的,他的微笑是自然的,他的整個生活都是自然的。你的整個生活是虛假的、主觀的。你一直努力去做某些不真實的事情。你努力去愛。努力去愛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的起點。你努力快樂。你怎麼可能快樂呢?它不是一個努力的問題。你想方設法舉止優雅。舉止優雅不是一種努力;如果有努力,就沒有優雅。優雅是一種沒有努力的美。真正優雅的人瞭解沒有努力。
  永嘉玄覺說:
  那些明白的人永遠自然地行動;大多數人的生活是無常的、虛偽的,但禪者的生活是真實的。
  你活在虛偽之中,活得不真實,當你碰到一位禪者——記住,禪者意味著靜心者——你會產生問題。永遠不要按照你的觀念去理解禪者,它們是不相干的。你只能通過靜心理解禪者。學習靜心的藝術,處於此時此地的藝術——不求平安,不求喜樂,什麼都不求。沒有目標的努力……那就是靜心:沒有目標的努力。現在你只瞭解有目標的努力。否則你就會問:「這是不合邏輯的——沒有目標的努力?那為什麼我們還要努力呢?」你一直為了目標而努力——你達成了什麼呢?是時候嘗試別的方法了。夠了!夠了!
  永嘉玄覺說:沒有目標的努力是非常不同的——
  非常不同於你至今所做的一切。
  它打開通往如來花園的真理之門。
  「如來」這個詞和我剛才提到的「如是」是同樣的措詞。佛陀說:「我平和是因為我就是這樣,這就是我的本然。」不論問他什麼,他總是說:「這是我的本性,我的本然。」他的弟子慢慢知道「如是」是他最重要的辭彙,是他的關鍵字。所以他被稱為如來佛:一個活在本然中的人,一個活在此時此地的人,不知道別的時間與空間。
  如果你也能處於此時此地,它打開通往如來花園的真理之門。一個真正的禪宗弟子會忽略枝葉,直指根部。
  你痛苦的根源是什麼?就是這個目標導向的頭腦。你痛苦的根本是什麼?就是這種對目標不斷地追逐。你痛苦的根是什麼?你的頭腦就是你痛苦的根。但是你從來都不去砍根部,你一直在修剪枝葉。記住,你越是修剪枝葉,樹木就更加枝繁葉茂。
  我點化過一萬多個門徒,20年來我一直教導成千上萬的人靜心,但沒有人問過一個根本的問題。他們的問題都是「如果砍掉這根枝?」和「如何剪掉那片葉?」有人問:「我遭受憤怒之苦。我要怎麼辦?」有人說:「我遭受貪婪之苦。我要拿它怎麼辦?我能拋棄貪婪嗎?」有人遭受嫉妒之苦,有人遭受別的什麼之苦——這些全都是枝葉。沒有人來問:「我遭受我的頭腦之苦。我要怎麼擺脫它?」那才是根本的問題。
  當你看到根部,事情就簡單了。砍斷根部,所有的東西就自然而然地消亡。憤怒、貪婪、性慾、嫉妒、佔有慾——全都會消失。
  但是你不想去砍根部。你過著一種非常矛盾的生活:你不斷地澆灌根部,你不斷地訓練與精煉你的頭腦,你不斷地強化、滋養你的頭腦,而另一方面你不斷地希望減少憤怒、野心、貪婪、自我。你問:「怎樣變得謙卑?」你不斷地澆水,給根部施肥,同時你繼續修剪枝葉。你剪掉一片葉子,同樣的地方就會長出三片葉子。你的樹立刻接受你的挑戰,現在不是一片葉子,它給你三片葉子!
  所以一個一直反對性的國家會變得病態,會糾結於性。這在印度發生了,你不會在別的地方找到一個這麼糾結性的國家,原因就在於他們反復地修剪枝葉。他們繼續剪掉樹葉,結果樹葉越長越多。於是性意念(sexuality)以非常微妙的方式被植入了,只有你很警覺,你才能看出它如何以不同的方式被植入,印度人的頭腦如何變得比其他人更有性慾。
  你們知道嗎?印度是第一個思考性交姿式的國家。《愛經》(KAMA SUTRA)是印度出品的——第一本性學專著。弗洛依德的研究5000年以後才出現。馬斯特與詹森(Masters and Johnson),以及其他的性學研究者只不過剛在西方打下基礎。他們還沒有Vatsyayana的《愛經》的成熟度——即使是弗洛依德也還不夠老練。Vatsyayana幾乎探索了關於性的一切,沒有遺漏——它的論述幾乎是完全的。它是一份指南,它教給你所有的技巧。
  為什麼印度會寫出《愛經》呢?這個國家幾千年來一直崇尚禁慾,一直教導與宣揚禁慾,這個國家卻寫出了《愛經》。這個國家產生出一個Vatsyayana這樣的人,然後還有Pundit Koka,另一個Vatsyayana。當代色情文學完全無法與Koka相比!當代色情文學非常平庸。Pundit Koka是一個完美的色情作家。
  但為什麼這些人生在印度?有成百上千所廟宇供奉shivalinga,那是一種生殖器象徵。除了印度,沒有別的國家有生殖器象徵崇拜。而且它是綜合的,它象徵著男性與女性——兩者都有。如果你去一個濕婆的廟宇就會明白。它象徵著女性生殖器,它象徵著男性生殖器,它象徵它們處在一種交合的狀態,一種性高潮狀態。這受到崇拜。
  人們已經完全忘記了它們崇拜的東西。如果你研讀印度的經典,你將會驚訝。你會發現它們非常糾結性:一方面是不斷地譴責,另一方面是不斷地用各種巧妙的方式描繪它。沒有別的國家有Khajuraho、Konarak、Puri這樣的寺廟。為什麼?為什麼這種情況發生在印度?原因就是你剪掉1片葉子,3片葉子就長出來。你剪掉3片葉子,就長出9片。你剪掉9片葉子——記住——21片葉子將會長出來。大自然相信神奇的數位3。它相信三位一體。
  這不是轉變一個人的方式,這是扭曲人性的方式。
  所以,表面上印度人試圖表現出對性不屑一顧,內心深處他卻翻騰著性慾,他不斷地追求性。他的整個頭腦充滿了性慾。如果我們可以在人的腦袋上開一扇窗戶,印度人的腦袋絕對值得一看!
  這必定會發生。不管你壓抑什麼,不管你砍掉什麼,如果砍的不是根部,它就必定會生長,它必定會以微妙的方式生長。它也許會開始以病態和扭曲的方式呈現自己。
  永嘉玄覺說:
  一個真正的禪宗弟子會忽略枝葉,直指根部。就像月影映在一個玉碗之中,我知道自由珍寶的真正美麗之處(THE TRUE BEAUTY OF THE JEWEL OF FREEDOM)。獻給自己與眾生。
  只有一種自由:掙脫所有的目標。
  Prageeta,不要問我靜心的目標是什麼。試著去理解為什麼你不斷地追求目標,在那種領悟之中,靜心會從你內在升起,靜心會在你內在綻放。
  靜心不是某種你可以強迫、可練習的東西。它是某種非常神秘,無比浩瀚的事物。只有當你打開心門,不帶偏見、不帶預設地理解一切,它才會來臨。
  在這裏與我同在,學習如何沒有目標。我的門徒必須清楚地知道,我們不是在為任何目標而努力。我們的整個重點是徹底地活在當下,讓所有的過去與未來全部消失。誰關心已經逝去的事情呢?誰關心尚未到來的事情呢?當下這個片刻就夠了。那就是靜心的方式:當下自在。全然地活在此刻,喜悅地活在此刻,毫無保留地深入它,就是喜樂。擺脫所有的目標——世俗的與神聖的,物質的與精神的——一個人就知道了靜心的味道。它是絕對自由的味道。
  第二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這裏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你?
  Leeladhar,這是自然的——本來就這樣。怎麼可能不是這樣呢?每個人必定以自己的方式來理解我,因為每個人都有一個頭腦——現在這種理解是透過頭腦發生的。當頭腦消失,大家自然就會以我的方式來理解。然後就沒有問題,不存在麻煩。然後我就不需要再說什麼——我會安靜地坐著,你們會安靜地坐著,我們會共用寧靜;將會有交流,一種心與心的交流。
  但現在你們都有頭腦,我沒有別的方式與你們交流。一個人不得不接受這一點:當你通過頭腦交流,你就必須接受他們會有不同的理解,他們會按自己的方式來理解。
  每個頭腦都是不同的。我們這裏有各種各樣的頭腦——這個社區的人們不是來自某一個社群。如果這裏只有印度教徒,他們會用同樣的方式理解或誤解。但是這裏有印度教徒、回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基督教徒、猶太教徒、拜火教徒——他們都有自己的宗教背景和不同的政治思想形態。我們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這裏差不多有四十個國家的代表。你怎麼能指望……?這不是一個天主教教堂,這不是一個印度教廟宇,這是一個濃縮的宇宙!事實上這是個奇跡——有某種理解發生,人們沒有掐彼此的喉嚨,大家非常友好與互愛。
  這些人從古到今一直在互相殘殺:印度教徒殺害回教徒,回教徒殺害印度教徒。在這裏你們會看到奇跡:你們可以找到名叫克里虛那·默罕穆德的人。你們不可能在世界上別的地方發現這種現象。克里虛那·默罕穆德?
  其實我非常擔心。當我死了,去了彼岸,然後所有這些人——克里虛那、摩西、默罕穆德、馬哈維亞、佛陀——他們會撲到我身上。他們會說:「你在幹什麼?把一個人叫做克里虛那·默罕穆德?」因為我聽說在天堂裏他們也劃分地盤:印度教徒住在一個地區、印度僑居地,回教徒住在另一個地區,他們彼此都不相見。事實上,每個人都相信他才是在天堂,別人都沒有。上帝不得不維持那種想像,否則他們就要找上帝的麻煩。所以這些地盤四周都高牆聳立。
  現在上帝也要有麻煩了。他要把克里虛那·默罕穆德安放到哪裡呢?——放在印度教徒區還是回教徒區呢?我們的人會漫天飛舞!
  這是自然的,Leeladhar,人們會有不同的理解——因為人們有不同的頭腦。
  Julius:「有多少條戒命?」
  Julia:「十條。」
  Julius:「如果……嗯……阿……你打破了其中一條,會怎麼樣呢?」
  Julia:「那就只有九條了!」

  母親節,她的丈夫送給她一件美麗的貂皮大衣。
  「難以想像,這樣美麗的大衣居然出自一個惡臭難聞的禽獸,」妻子說。
  「我不要求感謝,親愛的,」她丈夫回答:「但我需要尊重。」

  義大利航空公司接到一個義大利人的電話,是一個勤雜工接的。
  「你好,先生,是義大利航空公司嗎?」
  「是的,」這個勤雜工說。
  「請問從羅馬到普那要多長時間?」
  「稍等片刻(Just a minute,也可理解為只要一分鐘),先生。」
  「謝謝你!」那個義大利人回復,然後掛掉了電話。

  「你一直臥床不起嗎?」初出茅廬的醫生問Longo夫人。
  「當然。我還一直醉得暈頭轉向,」這位女士自豪地說。

  「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孩子?」一個寬容的義大利父親問他的孩子。
  「我想要一塊錶(watch,也可理解為觀看),」孩子說。
  父親聳聳肩:「如果你母親不反對,我沒有問題。」

  在一個歐洲國家的官方典禮期間,巴西大使與英國女王同坐一輛馬車,突然馬放了個響屁。
  非常尷尬,英國女王道歉說:「不好意思,大使。」
  「沒關係,女王陛下,碰巧而已。我還以為是馬放的!」
  第三個問題:
  奧修,什麼是勇氣?
  Prem Leela,只有一種勇氣,那種勇氣就是不斷地拋棄過去,不去收集它,不去累積它,不去執著它。我們都執著於過去,因為我們執著過去,我們變得無法觸及當下。頭腦有各種理由,各種正當的理由執著於過去。
  第一:頭腦本身就是過去。觀察一下你的頭腦——它是什麼。它就是過去:所有你讀過的、聽過的、體驗過的、看過的,所有的過去。頭腦永遠不是現在式,它包含的是過去式。所以,頭腦自然會餵養過去,它執著於過去,因為那帶給它力量、權力、能量、生命。但是你身上的過去累積得越多,你就越像一面積滿了灰塵的鏡子。當然,過去是舒適的,它是安逸的,因為你熟悉它。你完全清楚它,所以你知道如何應付它。你有針對它的技巧,你有針對它的藝術,你的整個聰明才智都依靠它。放下它意味著你必須不斷地學習,那是不方便、不舒服的。
  拋棄過去意味著你必須每天都成為一個孩子,你的自我想當成人而不是孩子。你的自我想要堆積過去,坐在上面,顯得高人一等。沒有過去,你就永遠是一個沒有知識的孩子,但是充滿了好奇,充滿了驚歎。
  這是唯一的勇氣:放下已知,向未知前進。它不是做一次就完成了,它必須每時每刻都做。它不是一個一勞永逸的問題,你必須每一刻,每一天,直到你生命的最後一刻、你躺在臨終的床上,都這樣做。你必須持續不斷地拋棄過去,這樣你才能懷著赤子之心,一塵不染地活過每個片刻。當你能夠如實能反映當下,你就知道什麼是上帝,什麼是神性。上帝是自然的另一個名字,上帝是如來的另一個名字。
  但是你收集關於上帝的知識,那是最大的障礙之一。所以,我聽說過罪人達成了上帝,但我從沒聽說過有學者達成過上帝。有學問的人是最不可能的。他們知道得越多,他們離上帝就越遠。浩繁的經典阻擋了他們。他們碰觸不到上帝,上帝也無法碰觸到他們。他們完全封閉在他們的知識裏面。
  勇氣意味著拋棄知識的勇氣,再次變得天真的勇氣,從「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的勇氣。我不知道還有任何別的勇氣。
  當我使用「勇氣」這個詞,我並不是指戰士的勇氣。那純屬愚蠢,而不是勇氣。那只是頑固,而不是勇氣。那是被迫的,你們訓練戰士,讓他變得麻木。這是愚昧,而不是才智。所以戰士變成了沒有才智的人。他們的勳章越多,可以肯定,他們就越沒有才智。數一數他們胸前的勳章,你們就知道他們有多麼愚蠢。
  軍隊的整個程式就是破壞聰明才智,因為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不可能去殺戮。在無緣無故殺害某個人之前,一個有才智的人會提出一千零一個問題。
  一個印度人殺害一個從未見過的巴基斯坦人,他們素未謀面,沒有過節,一個巴基斯坦人無緣無故殺害一個印度人,他們沒有恩怨……
  如果他們有點聰明才智,他們會這樣做嗎?這個印度人或巴基斯坦人能夠不思考一下就動手嗎?對方有妻子在家守候,就像自己的妻子一樣;對方有小孩在期盼,就像自己的小孩一樣;對方有父母要照料,就像自己有父母一樣。他還能夠進行這樣的殺害或被殺害嗎?
  如果戰士變得有才智,戰爭會從地球上消失。只有用這種方式塑造戰士,制約他們失去所有的聰明才智,戰爭才可能存在。這就是為什麼必須強迫他們接受長期的愚昧訓練。戰士要許多年一直做不合理的事情。
  他很早就要起床,他必須列隊候命,然後操練開始。「向左轉」、「向右轉」、「向後轉」、「前進」、「後退」。有什麼目的呢?要一連好幾個小時。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有個哲學家被招去當兵。指揮官說:「向右轉!」,除了這個哲學家,大家都向右轉。指揮官問:「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向右轉?」
  他說:「為什麼我要轉呢?我沒有需要,我沒看出這個需要。我覺得這些人都是傻瓜。你說「向右轉」他們就向右轉。你必須給我證明它的目的。為什麼我要向右轉?」
  指揮官知道他是個著名的哲學家。他說:「這個人不適合軍隊。這種人是不需要的。」連其他士兵都開始想:「對呀!為什麼?我們確實是傻瓜。這個人說『向右轉!』,他沒有給出理由,我們就向右轉了!」
  指揮官想:「這個人會製造麻煩。不僅他會找我的麻煩,其他人也會受他的影響。」他把他帶出去,說:「這不適合你。你去廚房吧。我會給你分派別的工作,簡單的工作會更好。」他給了他一堆土豆,告訴他:「你把它們分開——個大的放一邊,個小的放另一邊。」
  一小時之後,他回來看到那個哲學家安靜地坐著,就像坐禪一樣——安靜地坐著,什麼也不做。他連一個土豆都沒碰。指揮官說:「你連這個也做不了嗎?」
  他說:「我可以做,但有個很大的問題。是的,有一些土豆大,有一些土豆小,但還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土豆。首先要確定這些不大不小的土豆放在哪裡。除非一切都清楚無誤,我是不會採取行動的。這些中等大小的土豆怎麼辦?」
  他們只好放了他。這種人不適合軍隊。事實上,有聰明才智的人都不適合軍隊。每天操練六個小時,向右轉,向左轉,被命令去做愚蠢的事情並且服從這些命令……然後有一天指揮官說:「開槍!」,他們就像機器一樣行動。他們開槍就像他們在左轉右轉一樣,沒有考慮一下他們在做什麼——消滅生命。
  一個門徒需要一種完全不同的勇氣。這不是勇氣,這只是麻木、愚昧——只不過是頭腦遲鈍。他們的聰明才智被徹底摧毀,他們被制約成機器人。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的戰士種族都被證實非常愚蠢。
  印度的旁遮普人,特別是錫克教徒、Sardars,他們是最好戰的人,也是最愚蠢的人。非常勇猛,因為在聰明人會三思而行的地方,他們會衝鋒陷陣,他們不會操心。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赴湯蹈火。幾千年來人類一直被教導這種勇氣。這是一種錯誤的勇氣。當我使用「勇氣」這個詞,它具有完全不同的內涵與含義。
  Leela,對我來講,勇氣意味著用聰明才智去反對你身邊愚昧的大眾。勇氣意味著無懼。社會將想法設法逼你就範。與其妥協,不如受苦,因為通過受苦你的靈魂將會誕生。通過妥協,你也許能拯救你的軀殼,但你的靈魂將會迷失。
  勇氣意味著成為一個個人,不做綿羊,做一頭雄獅。勇氣意味著有能力宣告:「我就是我,我的生命是我的生命,我將按自己的方式來生活。我在這裏不是按照別人的想法而活,我不允許任何人命令我如何生活,該怎麼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即使誤入歧途,我也要按照我的光來生活。」與其服從別人的命令上天堂,不如聽從自己的決定下地獄,因為那時天堂將會是一種束縛。
  勇氣意味著自由的勇氣。勇氣意味著自由。如果歸根結底,它其實就是拋棄過去。如果你拋棄過去,如果你拋棄你出生的傳統,你拋棄你出生的宗教,你拋棄你出生的社會,你拋棄整個過去,你拋棄歷史與時間,你就重生了——一個新人類,沒有種族,沒有國家,沒有宗教,但屬於上帝;是一個有宗教性的人,但不是基督教徒,不是印度教徒,也不是回教徒。
  第四個問題:
  奧修,你的英語是什麼風格——是英式的還是美式的?
  Sanjeeva,它肯定不是英式的。精通英式英語並不容易。一個人必須至少在英國出生七次。學會英式英語要花很長的時間。它也不是美式的,因為我不是個旅行家。你們知道,我連門都不出——我怎麼可能是美式的呢?
  不過,為什麼我的英語要是英式或美式的呢?我的英語就是我的英語——羅傑尼希式英語!這是一個民主國家,憲法規定言論自由是基本權利。我說自己的語言。為什麼我要說英語或美語呢?事實上,英語非常保守,過於緊張,而美語過於鬆散——剛好相反,它是一種反應。
  「我美國出生的女兒告訴我:『是,八錯,我喲,你要給我很多麵包,我就能很炫地在建築物裏出場,好不,爹地?』」(原文類似一堆火星文)
  「我研究了大概半小時才弄明白她要錢買新衣服參加學校的舞會……而且她在挑剔我的方言!」她的父親對我說。
  這對我來講很難弄明白……
  「是,八錯,我喲,你要給我很多麵包,我就能很炫地在建築物裏出場,好不,爹地?」
  我根本不去研究!我為什麼要研究呢?我一輩子都沒有做過這種研究。
  所以,我只是暢所欲言,我說出自發來臨的一切。你們必須對我有點耐心。
  第五個問題:
  奧修,你完全忘記我們可憐的澳大利亞人嗎?
  Shahida,我沒有忘記。我正在收集關於澳大利亞人的笑話。歡迎大家寄關於澳大利亞人的笑話給我。我只有一個笑話。
  一個人走進倫敦一家酒吧,點了十二品脫的苦啤酒。他把它們放到一個盤子上,端著它們走到外面一輛車邊上,從窗戶遞了進去。過了一會他帶著空杯子回來,又買了一盤把它們送進車裏。
  有點好奇,酒保在下一輪跟著出去了,他往車裏看,看到十二個侏儒在狂飲啤酒。
  「他們是什麼人?」他問。
  「噢,」這個人說:「他們是把廢話都說出來了的澳大利亞人!」
  第六個問題:
  奧修,你一直談論大師們,他們全都是男人。這意味著一個女人無法成為大師嗎?
  Ananda Maite,不,這並不意味著女人無法成為大師;有許多女人成為大師。但這裏有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除非一個男人成為大師,否則他老婆就不讓他講話。無數世以來他一直不是大師,所以當他成為大師,他就開始講話。而當一個女人成為大師,她就變得安靜——她已經厭倦了。無數世以來她一直說呀說呀說呀,她已經說夠了,所以她變得安靜。
  現在難度很大——要如何知道沉默的大師呢?除非你說話,否則沒人會知道你。如果佛陀不說話,沒有任何佛經存在,我就不會談論他的經典。
  當一個男人成為大師,他會報仇雪恨。你們看到了嗎?每當一個大師出現,聽他講的女人比男人要多。事實上,這個比例是:四個人當中,有三個是女人,一個是男人。佛陀的門徒是這樣的比例,馬哈維亞的門徒是這樣的比例。所以他其實是在報復——這麼多女人!他回想起他所有的那些妻子們。她們之中也許有不少人在前世當過他的妻子。妻子、母親、女兒、姐妹——她們都折磨過他。現在他對自己說:「現在輪到我了!現在沒有人可以阻止我!」
  只是女人,等到她們成了大師,已經無話可說。
  第七個問題:
  奧修,在我離去之前,請不用語言給我說一些話。
  Prem Patipada,好的。
  明白了嗎?瞭解了嗎?
  對我來說這沒有困難,但對你會有困難。
  不過再多一點……
  第八個問題:
  奧修,他們怎麼會在蘇聯抓到一頭獅子?
  Prem Amir,請不問我這麼難的問題!
  他們抓捕了一隻貓,折磨他,直到他承認自己是隻獅子。
  第九個問題:
  奧修,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Dharmendra,你問我——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成功的秘訣在於真誠。一旦你能夠作假,你就很容易做到。
  第十個問題:
  奧修,要阻止世界人口爆炸,什麼是正確的天主教式的方法?
  Pragyan,你應該去梵蒂岡問教皇。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也不是教皇。你給我出了個難題。不過我可以建議……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建議:
  禮拜六晚上播種,然後禮拜日祈禱作物歉收!
  第十一個問題:
  奧修,什麼是吹簫?
  Muktananda,你這個傻瓜!現在這個問題正好適合你來問。我一直知道你會語出驚人。一看到你,我就意識到這裏有個大傻瓜,所以我才給你取名Muktndaana——不過當時我沒有這麼對你解釋。出於禮貌,我給予了美好的解釋。真理只能晚點再說,要等你準備好。比如說,你們知道我們傑出的警衛Sant。有人問我:「奧修,為什麼你給他取名叫Sant?」在印度語裏,Sant的意思是聖人,英文的Saint(聖人)就源於Sant。但在印度語裏我們還有一種美麗的解釋:ant sant。Ant Sant的意思是扯蛋。當我第一次看到Sant,我心想:「來了個扯蛋!」但我必須丟掉ant,因為一開始就這樣太過份了。於是我稱他為Sant。不過現在可以說了。沒有問題。
  Muktananda,當時我立刻看到了你裏面的傻瓜。但我不知道你可以傻得這麼徹底。否則我會叫你Paramahansa Muktananda。Paramahansa的意思是完美。現在你配得上Paramahansa Muktananda了。
  現在這是什麼樣的問題呢?
  「我請大家喝酒,」一個義大利人對吧台服務生說:「我感覺很棒——剛才我第一次吹簫。」
  「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吧台服務生問。
  「感覺不錯」,這個人說:「就是味道有點怪。」

  一個年輕勇敢的愛爾蘭革命者去倫敦炸毀一輛公共汽車,結果他的嘴被排氣管燒了。
  一個義大利侏儒在他的朋友圈裏以他陰莖的尺寸而聞名。一個性饑渴的美國女遊客聽說了他,去他家裏拜訪,給他二十美元想看一下他的大器官。
  Luigino同意了,他拉下拉鏈,展示他的驕傲與喜悅。
  這個美國女人看得充滿敬畏,她小心地問:「我可以親它嗎?」
  「拜託,太太,」這個侏儒說:「不要再吹簫了!十年前,我有七英尺高,有一個小雞雞。看看這些吹簫把我給吹的……!」
  Muktananda,再也不要問我這種危險的問題。你應該問心靈的問題,奧秘的問題,心理的問題——以前沒有佛回答過你問的這種問題。我也不認為以後會有佛回答,因為我將徹底終結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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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7 11:05:58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一章 恩典的法則


  第一個問題:

  奧修,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Pravino,意義是人類的發明。存在本身沒有意義,它超越了意義。它也不是無意義的(meaningless),因為只有當一樣事物具備有意義的可能性,它才可能沒有意義。意義和無意義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就存在而言,意義毫不相關,無意義也一樣。

  從古至今人類一直把意義強加給存在,因為沒有意義而喜悅地生活需要膽量。活在狂喜之中而不需要任何意義,需要真正的聰明才智。大眾沒有那麼多的聰明才智,他們需要某個理由。這個理由是不是真的並沒有關係,即使一個假的理由也可以讓他們有所依託。但是他們絕對需要意義。把意義強加給存在是人類的需要。一個人越幼稚,他就越需要意義。當他變得成熟,這種需要就會變少。

  當人類真正長大,意義就完全不需要了。一個人只是活著,沒有別的原因,一個人為了活著而活著。存在不再是達成其他事物的手段,它本身就是美麗的,它不實現任何目的。事實上,正因為它不實現任何目的,所以它才這麼美麗,美不勝收。它沒有功用,它沒有裝滿商品,它充滿了詩意。一首詩有什麼意義、有什麼目的呢?一朵玫瑰有什麼意義、有什麼目的呢?滿天繁星的夜空有什麼意義呢?愛有什麼意義呢?你周圍的一切有什麼意義呢?它沒有意義。如果你需要意義,你就會投射。存在就成了一個螢幕,你把你的意義投射在上面。

  幾百年來人類一直那樣做,結果弄得我們現在苦不堪言。現在人類已經更加成熟,他不再像以前那麼幼稚,他可以看出所有的這些投射只是投射而已。所有的意義正在崩潰,我們幾千年所信仰的這種意義崩潰,創造出巨大的混亂。

  所有當代的思想家,從索倫·克爾凱郭爾到馬丁·海德格爾都關心一個問題,那個問題就是意義的問題。大家都承認生命沒有意義。那為什麼還要活下去呢?第二個問題自然地、不可避免地升起:如果沒有意義,那為什麼還要活下去?為什麼不自殺呢?

  馬賽爾(Marcel)曾說只有一個重要的哲學問題,就是自殺。當意義不存在,為什麼還要活下去?當沒有意義,活著純粹是懦弱。馬賽爾的研究背景涉及到整個人類的思想史、哲學史、宗教史。所有的價值觀正在消失,人類希望有什麼就抓住什麼。因為舊神已經失勢,人類正在創造新神。

  現在很難相信基督教的三位一體:聖父、聖子和聖靈。任何現代人要相信這種胡說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但是當這種信仰消失,一個真空就被感覺到,你開始懷念某些東西。你無法繼續過去的信仰,你也無法忍受它留下來的空虛。然後一定要有某種替代品任何東西都可以。結果就有了許多替代品。

  共產主義者提供了他們自己的不神聖三位一體(unholy trinity):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你們看到重點了嗎?基督教的三位一體是男性,共產主義者的三位一體也是男性。基督教的三位一體沒有女人,共產主義者的三位一體也沒有女人。它是一種複製品,完全仿造。不少神學家試圖把聖母馬利亞從後門帶進三位一體,但他們都失敗了。幾百年來,人類翻來複去一直在進行這種努力,但都沒有成功。共產黨的三位一體也是同樣的情況。史達林想成為其中的一員,但魔法數字三是不可捍動的。所以他在世的時候,他強行成為其中的一員;三位一體不再是三個人,它包含了四個人。他死後第四號人物就被除名了。連他緊鄰列寧墓的墓地都被移走,他們甚至無法容忍他的屍體。

  毛澤東在中國試圖進入這個三位一體,他去世後也被取消了。

  當過去的諸神失勢,一個巨大的真空就被感受到。在這個世紀,希特勒、史達林、毛澤東以及諸如此類的人變得非常強大並不是偶然的。他們的權力不是他們自身的,他們的權力存在於留在人類心中的空虛,因為舊有的價值觀正在消失。生活要有意義,人類已經這樣生活了太久,他無法沒有意義地生活。他要麼自殺,要麼發明新的意義。

  我自己的途徑完全不同。沒有必要自殺,那純粹是愚蠢。沒有必要發明新的意義,那是倒退、退化、再次變得不成熟。這是一個偉大的機遇,正在敲響你們的門。人類作為一個整體已經成長到了某個量子跳躍變為可能的點。人類可以不要任何意義而生活,依然活得美麗,擁有極大的喜悅。

  那是佛陀最偉大的貢獻之一。他還沒有被理解,但現在他的時候到了。他來得早了一點提前了兩千五百年,但他說的話像現代人。耶穌說古老的語言,說小孩子聽得懂的語言。其他許多人也一樣,摩西是這樣,默罕穆德也是這樣。但是佛陀說的是成人的語言。他說生命沒有意義,也不需要有任何意義。放下這種渴望,不要試圖填補這種真空。這種真空是好的,是健康的。安住在這種虛空裏,在這種虛空裏慶祝!不要一直用毫無必要的東西去填塞它。它有一種純粹,這種虛空現在前所未有地被更多的人所感受到。偶爾才有一個類似佛陀的人感到所有的理想都是虛幻的,是想像的產物是用來玩的玩具,讓小孩子有事可做,不會製造麻煩。

  寺廟、教堂、清真寺、gurudwaras,這些地方都是為了讓小孩子有得玩,不要惹麻煩,不要淘氣。這些是鎮靜劑,讓你繼續安睡;這些都是安眠藥、鎮靜劑,有助於讓你保持非暴力,沒有破壞性,安祥地沉睡,不要產生危險。你無法被信任,不能讓你隨心所欲。

  這些是你們的束縛。這些是監獄,而你們以為是寺廟,它們不是寺廟。你們崇拜的諸神並不是諸神,他們不過是玩具,使你們有事可做,使你們保持恐懼、保持畏懼、保持貪婪。它們不是要蛻變你們,他們的整個功能是為現實服務,為社會的既得利益者服務。

  佛陀說:內在的虛空無比美妙,不要用垃圾填塞它,讓它保持完好。那就是靜心,那就是禪。它意味著空無地生活,對生命一無所求,無緣無故地活在當下,只是活著就是享受。它比你能夠要求的更多!你還需要什麼意義呢?呼吸還不夠嗎?這些小鳥的鳴叫還不夠嗎?各色各樣的樹木還不夠嗎?這個浩瀚而壯麗的存在還不夠嗎?你還要什麼意義呢?

  永嘉玄覺說:

  大江上明月升起。河岸邊微風整夜輕柔地吹拂松林,光明而清靜。這種寧靜有什麼意義呢?看顧成佛的本性。霧露雲霞都是我們身穿的法衣。

  這種寧靜有什麼意義呢?

  完全沒有意義,讓我再次提醒你們,我不是說生命是無意義的。你們過於糾結於意義,我一說沒有意義,你們就立刻得出反面結論。你們心裏立刻說:「所以生命沒有意義,就是說生命是無意義的?」我沒有說生命是無意義的,我只是說意義完全不靠譜。生命超出了意義,遠遠超出。機器有意義,花朵沒有意義;意義意味著功用。一輛車有意義,因為它實現某個目的。一輛火車有意義,一架飛機有意義,它們是實用的。但美麗的日落和五彩的雲霞有什麼意義呢?它有什麼意義呢?一道彩虹有什麼意義呢?

  你不能以事物本來的樣子去看它們嗎?你不能只是成為一面鏡子,不投射任何意義嗎?如果你能只是成為一面鏡子,那就沒有意義和無意義。你超越了兩者,你超越了二元性,然後深邃的寧靜出現了。

  大江上明月升起。河岸邊微風整夜輕柔地吹拂松林,光明而清靜。這種寧靜有什麼意義呢?

  現在就體認這一點!不要思考它。如果你思考,你已經走偏了。一個念頭,你就盡可能遠離了真理。只要看到它!我不是給你們宣講某種思想,我不是在傳遞知識,我並不關注任何信條,我只是在分享我的洞見。只要一個片刻,通過我的雙眼去看。只要一個片刻,透過我的心去感受。讓你的心與我的心共同跳動。這就是satsang。那就是與師父交流。只要一個片刻,與我同呼吸。暫時消失,暫時不去思考,暫時忘記你是誰。只有那時你才能領悟。看見就是領悟,它不是一個思考的問題。

  一旦你擺脫了意義和無意義,你就擺脫了所有信仰的牢籠,思想的枷鎖,經典的束縛,印度教的、伊斯蘭教的、基督教的、耆那教的。你一瞬間衝破了所有的牢籠,你第一次自由自在。當你完全空掉,就像外面有一個天空,無邊無際,你的內在同樣有一個無垠的天空。當你不再要求意義,兩個天空就相會了,合二為一。那種體驗就是上帝。上帝不是一個人,上帝是那種體驗。

  第二個問題:

  奧修,不可能找到關於澳大利亞人的笑話:他們非常冷淡,非常無趣,非常和善,他們從不冒犯別人。他們沒有可以被取笑的性格。你有注意到嗎?

  Prabhu Maya,在某種程度上你是對的:他們是冷淡的,他們是好人。冷淡的人確實無趣,要有趣你需要某種強烈的情感。好人是無趣的。你只能跟好人呆上一會,你不能長時間和好人呆在一起:他們的無聊會殺死你。他們沒有任何情趣,他們沒有任何機智,他們完全沒有味道,他們非常乏味。在某種意義上你是對的。不過那足以產生許多笑話了。事實上,那是一個完美的跳板,Prabhu Maya!

  一人英國人決定變成愛爾蘭人。經過大量研究之後,他發現要變成真正的愛爾蘭人,唯一的方式就是摘除半個腦子。他設法找了個外科醫生來進行手術,但手術期間這個醫生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把整個大腦摘除了。

  當這個人醒來,醫生說:非常抱歉,我犯了個錯誤。本來是摘除你的半個大腦,但我把整個大腦摘掉了!」

  這個病人回答:「別擔心,朋友(cobber:澳大利亞俚語)!」

  他變成了一個澳大利亞人!

 

  一個澳大利亞小夥子剛結婚。

  「聽著,孩子」,他父親說:今晚等你單獨和你的新娘在一起,脫掉她的衣服,脫掉你的衣服,把你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說:『我愛你,親愛的!』」

  「知道了,爸爸」,這個小夥子說。

  等婚宴結束,他帶著急切的新娘回到房間,關上燈,剝掉她所有的衣服,他赤身裸體站在她邊上,把手放在她的胃部,說:我愛你,親愛的!」

  「噢,低一點,低一點!」這個姑娘抱怨說,拍拍他的手。

  「噢,」這個澳大利亞人說(蹲低了一點):「我愛你,我愛你!」

  第三個問題:

  奧修,請談論臣服與服從。

  Mahasatva,表面上它們很像,但他們是相反的兩極。一個臣服的人不需要服從,只有臣服不存在,才需要服從。你會有點疑惑,因為你們一直被告知、教導和制約服從與臣服是一回事。服從意味著你沒有臣服,於是你被迫服從你壓抑了你的自我,所以才需要服從。在軍隊裏,服從是需要的,服從必須是強制性的。服從的人必須得到獎勵,不服從的人必須受到懲罰。慢慢地,每個人都變得順從。

  這只是一種條件反射。這就是他們在心理實驗室對老鼠做的事情,他們就是這樣訓練老鼠的。心理學家認為老鼠與人類沒有任何區別,對於99%的人他們都是對的,確實沒有太大區別。

  偶爾才有一個蘇格拉底、一個查拉圖斯特拉、一個老子、一個佛陀不太符合他們的觀念,但他們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人。即使他們碰到佛陀,他們也無法說服佛陀去他們的實驗室接受實驗。他們可以找到老鼠,他們可以找到猴子,如果他們給的報酬不錯,他們還可以找到願意接受實驗的普通人。任何東西都可以教給你。

  比如說,現在斯金納團隊提出不用對人們說吸煙不好或者吸煙有害健康,不用告訴他們這是罪惡、不道德,只要給他們電擊幾下就行了。每當他們的煙癮來了,他們從口袋裏掏出香煙,就給他們電擊,讓他們的脊柱發抖。很快,即使有抽煙的想法就足夠了,不用再給他們電擊他們會被衝擊到;香煙會從他們手中掉落。慢慢地這種衝動就會消失。

  他們說:「我們可以把一個人制約成你希望的樣子。不用遵循這些非常漫長,古老、陳腐的道德宣揚與教導,它們沒有效果。沒人害怕它們。」現在誰還怕下地獄呢?也許一開始它像一次電擊,但現在人們已經習以為常,他們習慣了這種電擊,現在下地獄完全沒有威懾力。如果有人對你說:「不要吸煙否則你會下地獄!」,你不會感到震驚。不過在五千年前,它足以讓你休克了。這種觀念是一致的:讓人們感到恐懼。

  現代科技使它更為簡單,他們發現了捷徑。他們認為老鼠與人類沒有區別,因為老鼠用同樣的方式學習。懲罰它們,他們就停止做某件事情,獎勵它們,它們就開始反復去做。那就是製造服從的方式。那就是製造軍隊的方式,塑造童子軍的方式,創建警察的方式。那就是全社會強力推行的方式。

  臣服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現象。臣服意味著你處於深愛中,一種極大的信任從你內心升起無比的信任,以至於不再有壓制自己的問題。

  你們是這裏的門徒。我沒有什麼可以獎勵你們,事實上,你們克服了各種困難才來到這裏。你們來自於更發達、更先進的國家,你們有美麗的家園,你們住得更舒適,有各種奢侈品以及各種科技設施。你們從來沒有想過會在普那遭受這種惡夢高溫,蚊子、老鼠、蟑螂。在西方,有許多事物都消失了,但在這裏你們必須生活得非常原始。你們不得不活在兩千多年前。

  我沒有給你們任何獎勵,我們沒有給你們任何天國的許諾,因為我說拋棄未來的觀念,活在當下。而活在當下,住在普那……它是艱苦的,它是困難的。

  你們為什麼要在這裏呢?我沒有給你們任何承諾。你們在這裏只是出於純粹的愛你們愛上了我。它不是一個服從的問題。你們沒有被訓練要服從,你們沒有以任何方式被制約要服從。

  前幾天Prem Zareen問了一個問題:「奧修,你說:『我給我的門徒自由。』這對門徒也同樣適用嗎?」

  她的意思是:她有放棄門徒的自由嗎?是的,Zareen,我給你們全然的自由。全然意味著徹底,沒有例外。如果你成為門徒是出於愛,那就無所謂放棄的問題。如果門徒已經發生了,你怎麼可能放棄它呢?它不是某種你加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它是某種發自你內心的東西。就好像你無法放棄你的心,你怎麼可能放棄你的門徒呢?如果那是你的心,你就不可能放棄它。我這邊會說可以,絕對可以。我給你全然的自由,對此沒有問題,你有放棄門徒的自由。成為門徒是你的自由,放棄門徒也是你的自由。不過整個問題懸置在一個很深的層面上:如果門徒的發生是出於一種愛戀,那麼即使自由存在,放棄它也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你成為門徒是出於別的原因,有進一步的動機,那麼當然它可以被放棄。而且放棄它比較好,因為它一開始就沒有發生。為什麼要帶著一個不必要的負擔呢?

  簡而言之,如果門徒發生了,你不可能放棄它;如果你可以放棄它,它一開始就沒有發生,那你就必須放棄它。不僅我給你自由放棄它,我還會幫助你放棄它,因為我不贊同你們背負任何不是發自內心的東西。

  你已經太沉重了,Zareen。已經有一千零一樣事物強加在你身上。我絕不會再給你們的生命增加負擔。

  門徒不像傳統婚姻,它是自由戀愛。在自由戀愛裏面,不存在離婚的問題,因為我們從來沒有結婚,所以離婚的問題根本不會出現。如果愛是真實的,如果愛真的存在,它將永不止息,沒有盡頭。它有開始,但永遠不會結束。所以我可以給你們全然的自由,因為我並不要求你們服從。哪裡有強制服從,哪裡就不可能有自由,因為如果你給予自由,服從就會消失。

  在這裏,信任在發生,臣服在發生,愛在發生。從你們那邊,信任,臣服;從我這邊,自由。從門徒那邊,臣服;從師父這邊,自由。在這種自由與臣服相會的地方,交流發生了,satsang發生了。它不是一個服從的問題。

  當你去做我對你說的事情,你是出於你的愛去做,而不是因為它是一個你必須執行的命令。不存在強迫自己去做的問題。在服從裏面,你去做是違心的,是身不由已。在臣服裏面,沒有自我在那裏抵抗,自我並不在場。

  當我移動我的手,是什麼情況發生呢?我的手是服從我還是完全臣服於我呢?我的手完全臣服於我,沒有服從我的問題。我的手不再是一個分離的實體。

  Zareen,在門徒裏面弟子消失了,成了師父的一部分。他變成了他的手,他的眼。

  羅摩克里虛那快要死了。他患了喉癌,在最後的日子裏他幾乎連水都喝不了。味味克阿南達對他說:巴關,你不能請神幫你一個小忙嗎?如果你請求神讓你至少可以吃飯與喝水,那一定會發生。你的身體痛苦不堪不僅是你的身體,我們的大家也一樣。我們無法進食,因為我們知道你吃不了東西。我們無法喝水,因為我們知道你無法喝水。我們怎麼能喝水呢?所以如果你不關心自己,沒有關係,但考慮一下我們,我們也在受苦。為了我們,閉上你的眼睛,請神幫個忙吧。」

  羅摩克里虛那閉上雙眼,睜眼後他開始大笑。他說:「你這個傻瓜!如果我聽從你的建議,神會笑話我的。我請求他……」那是他的方式。他並沒有請求沒有可以請求的神那是他的方式。他不希望味味克阿南達傷心。他閉上眼睛,他也許還會動動嘴唇讓味味克阿南達看到他是在向神祈請。然後他睜開眼睛,他說:「神笑話我,他說:『羅摩克里虛那,你居然聽這些傻瓜的話?你居然聽從他們的建議?他們是你的門徒還是你是他們的門徒?誰是誰呀?你已經用你的喉嚨吃了這麼多年,現在你不能用你門徒的喉嚨喝水嗎?』」羅摩克里虛那說:「味味克阿南達,我認可他的觀點。所以不要自虐,不要受罪了,因為現在我失去了我的喉嚨,我必須依靠你們的喉嚨。儘量多吃比平常多一點,因為其中一部分要到我這裏來。比平常多喝一點,因為我也會分享。所以,吃吃喝喝,盡情享受吧,因為神已經說了:「『羅摩克里虛那,你可以透過門徒們的身體來吃。為什麼要依靠這個身體呢?這個身體已經無藥可救,已經腐爛了!』」

  師父與門徒之間有某種無形的統一,有一種有機的同一性。

  Zareen,和我在一起,一個人是自由的,絕對的自由。如果一個人想要放棄門徒,他(她)不應該三思,他(她)應該馬上放棄,然後忘了這回事。如果它可以被放棄,它就應該被放棄;如果它無法被放棄,那時它才值得擁有。我給你們徹底的自由。不過如果臣服存在,就沒什麼差別;事實上,全然的自由會讓你的臣服更加容易。當有人強加給你某些東西,一種自然的抗拒就出現了。這很自然。如果我在這裏強迫你們,逼你們服從,那你們就會抗拒,這符合人性。但我沒有強加任何東西。

  那就是這個社區的美麗之處。那是獨一無二的,在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沒有。無論在什麼地方,服從都以一種巧妙或不那麼巧妙、直接或間接的方式被強加於人:「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人們像奴隸一樣被對待,沒有受到尊重。

  我尊重你們。我愛你們比你們愛我更多,我對你們的尊重比你們對我的尊重要多得多,因為你們所做的一切是有條件的,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條件的。

  你們所謂的上師和偽大師(pseudo Masters)都依賴你們的服從,他們強迫你們。而你們願意就是因為當有人強加某些東西給你,他對你而言就成了一個領袖(father figure)。他承擔了責任你不再需要為自己負責。你要依靠別人,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於是他們就繼續命令你,好像你是個小孩子一樣。

  一個小男孩第一天上學,老師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說:約翰不要(Johnny Don't)。」

  老師說:「我從沒聽過這種名字約翰不要?」

  他說:「那就是我的名字。不管我做什麼,我的媽媽就大喊:約翰,不要!我的爸爸就大喊:約翰,不要!不管我去哪裡,有人立刻就說:約翰,不要!所以我猜這才是我的名字。這一定是我的名字。」

  因為從一開始,你們的父母,你們的長輩,你們的教師,你們的神父都教導你們:「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他們都是在你們內心創造某種順從。你變得沉溺於服從,它是一種迷藥。所以當你們來找我,你們會希望……人們一直問我我從來不回答他們的問題他們不斷地問我:「給我們詳細的指導,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們希望得到你明確的指導。」我給你們的是明晰(clarity),而不是明確的指導,因為我的指導今天可能是正確的,明天就不一定了。明天我的指導可能就變成你成長的障礙,因為沒有人知道明天它無法預料。所以我給你們明晰,你們就可以發現你們自己今天、明天和後天的生活方式。無論你身在何處,如果你具備明晰,你就能找出你的方式。

  我給你們全然的自由。我與你們分享我的光,我與你們分享我的喜悅,我與你們分享我的自由。我不希望變成任何意義上你們的領袖。永遠把我作為一個朋友來銘記。

  你問我,Mahasatva:請談論臣服與服從。

  臣服透過愛、信任、無我發生;臣服意味著交托自我。服從是培養自我,把自我這裏那裏修剪一下,把它塑造成某種形狀、某種形式,好讓它能夠與社會共存,與已經建立的秩序和平相處。服從為過去服務,臣服不為任何人服務。

  臣服就是掙脫你的自我。一旦你掙脫自我,你的生命就開始長出翅膀。自我是沉重的,它就像你脖子上吊著一塊大石頭。它繼續使你受到大地的牽絆,它把你固定在土地上。一旦把自我放下,突然你就開始上升:你的生命變成一種壯闊的揚升運動,你被提升了。臣服使你沒有重量,它讓你擺脫地心引力。另一種生命的法則開始運作:恩典的法則(the law of grace)。

  有兩種法則。科學知道一種法則:地心引力法則,一切事物都往下墜。宗教知道另一種法則:一切事物都往上升,只要你願意放下自我。

  據說一個哈西德派的神秘家,Zusya他可以是個禪師,可以是個蘇非……事實上,成道者不屬於任何傳統。他們出生在某個地方一個人必然要出生在某個地方,你不可能出生在所有的地方……所以這是個巧合,他生為一個哈西德傳統裏的猶太人。但他是個古怪的哈西德人。哈西德人都是奇葩,但他是最奇特的,他完全不可預料。

  我好歹是到這裏來給你們講笑話,讓你們能夠大笑。他要怪異得多:他會來到這裏,自己開始大笑!哈西德人喜愛美麗的笑話和故事。

  所以曾經有人問他:「Zusya,你是哪種哈西德人?至少講幾個笑話和故事。你到這裏來自己開始大笑!」

  他說:「我把我所有的笑話都給上帝留著,因為我沒有別的東西。我不知道如何祈禱,我不懂任何經典,我把美麗的笑話給他留著。當Zusya死了,你們就等著瞧吧!」

  這真的發生了。當他死了,雷聲轟隆,人們說:「他已經到了,上帝正在大笑!」

  Zusya住在一所房子裏,是一個門徒的房子。這家人有點擔心這個人,因為這個人行事古怪他任何事情都做得出來。他可能在半夜開始大笑,他也許會吵醒鄰居,他也許會上演一出鬧劇。於是他們讓他住到地下室,整個晚上都把門鎖上,這樣至少他們和鄰居就可以休息了。

  半夜他們突然聽到屋頂上傳來笑聲!他們無法相信!他們奔出去,Zusya在屋頂上笑得滾來滾去!他們說:「Zusya,怎麼回事?」

  他說:「這就是我笑的原因!我在地下室裏睡覺,突然我開始上升!」

  他不過是在澄清有另一種法則,不相信鎖閉,不相信下墜。他的原話是:「我突然發現自己在上升。」

  這就是恩典的法則:臣服,突然你就處於完全不同的法則裏面;你的格局改變了,你開始上升。你開懷大笑,整個存在都隨著你一起大笑。

  在這裏沒有服從的問題。「服從」是一個醜陋的詞。

  第四個問題:

  奧修,請為一個英國淑女講一個英國淑女的笑話,讓我們可以學習自嘲!

  Diane Ramsey,一位英國淑女在她世界之旅的半途中參加了船上的舞會,她香檳酒喝得有點醉,結果和一個英俊的義大利乘務員睡在了一起。不過第二天當這個乘務員在甲板上碰到她,這個英國淑女完全不睬他。

  「嘿,博爵夫人,」這個乘務員說:「你不記得我們昨晚共度的美好時光了嗎?」

  這個英國淑女從橋牌遊戲中抬起頭來。「在我的環球旅途中,小夥子」,她爽快地說:「和某個人睡覺並不等同於自我介紹!」

  第五個問題:

  奧修,我一直擔心別人怎麼看我。我該怎麼辦?

  Gayatri,什麼也不用做,因為我瞭解那些人他們一直擔心你怎麼看他們!

  第六個問題:

  奧修,真的是溫順的人將繼承大地嗎(THE MEEK SHALL INHERIT THE EARTH)?

  Rudresh,是的,因為我們其他人都會逃到星星上去!

  第七個問題:

  奧修,做愛的時候誰的動靜最大?

  Amir,兩具骨架的摩擦(TWO SKELETONS on a tin roof)!

  第八個問題:

  奧修,葛吉夫有一個美麗的水煙壺,他也不討厭香煙。BAAL SHEM一輩子嘴裏都叼著一根黏土煙斗。真的必須要放棄抽煙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社區裏唯一的寺廟是「吸煙寺」(THE SMOKING TEMPLE)?

  Anando,我在這裏的整個努力就是化腐朽為神奇。它是一所煉金術學校:我們把凡鐵變成真金。所以吸煙的地方被稱為寺廟,那是我們僅有的寺廟。

  我不反對抽煙。我自己不抽煙是因為現在空氣裏到處都是煙霧,一個人不用在手裏拿一根煙斗或水煙壺。普通空氣就行了已經被嚴重污染。

  事實上,生態學家說人類還活著是一個奇跡,因為五十年前科學家就認為如果空氣污染達到今天在紐約、孟買、加爾各答、倫敦的水準,人類就會滅亡。但是人類有超強的適應任何環境的能力。有那麼多汽車在跑,火車在運行,飛機在飛,有大量的工廠,彌漫的煙霧,不需要再帶一個私人煙斗,你呼吸空氣就是在抽煙!

  我是個懶漢。葛吉夫不是一個懶惰的人,所以他經常帶著美麗的水煙壺。在Baal Shem的年代空氣還沒有這麼糟糕。如果你希望肺裏有些煙霧,你必須進行私人安排!現在這到處都是。

  我不反對它是因為最多它能早點殺死你。那又怎麼樣呢?如果你沒活到八十歲,只活了七十八歲,那又如何呢?事實上,這個世界已經太過擁擠,大家都會高興你離去了。你知道當有人去世我們會高興成什麼樣子嗎?沒有別的事情讓我們那麼高興!一點空間被留了出來。

  所以,Anando,你隨便抽多少煙都可以。「健康是一個人致死的最緩慢的節奏。」

  你可以去得快一點!在這個追求速度的時代,一切都越來越快。自然死亡、一拖再拖是陳舊的觀念。健康是最漫長的道路!不過最終你還是要去墳墓,當有捷徑存在,聰明人總是選捷徑。所以不用擔心。

  在新社區,我們要建造許多廟宇,我們要把它們建成真正美麗的廟宇,因為當有人迫不急待,我們就要儘量作好安排,我們要儘量幫助他。我們會建造精美的廟宇,精緻裝修、舒適、豪華,讓你們可以自在,吸煙吸到心滿意足。

  如果你以一種無意識的方式生活,不管你活到七十歲、八十歲、九十歲還是一百歲都沒有區別。它無所謂。清醒地生活,哪怕一個片刻已經足夠。

  我在這裏的整個努力是幫助你們變得有意識。在你們的整個一生中,只要有一個片刻你變得完全清醒,你就不會再回來。你徹底離去(well-gone)。你真正地進入了宇宙的源頭。

  那是佛陀的名字之一:Sugata。Sugata的意思就是徹底離去一個人真正地離去,不再回來。如果你有意識,那取決於你決定要多活一陣子還是少活一陣子;沒有別人為你決定。別人怎麼能決定呢?

  莫拉吉.德塞政府試圖在全國強制推行禁酒令,他80%的內政部長都是酒鬼!他自己比他們更惡劣他喝自己的尿!我寧願喝酒。如果一個人必須在酒和尿之間選擇,酒似乎更有美感它也更乾淨!尿看起來像肉食。只要想想它經過的漫長的通道……現在第二步不會太遠了!

  當英迪拉當政,我很好奇她為什麼不搬進總理府,她過了兩個月才搬進去。我問:「怎麼回事?」我聽說她把所有衛生間的瓷磚都換了,因為……誰知道他在廁所裏幹什麼?整幢房子幾乎都翻修過。一切都要打掃,所有的器皿都要丟棄。誰知道他在做什麼?在他的衛生間,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灌腸劑。改變整幢房子花了兩個月時間,它一定臭氣熏天!我不反對抽煙,也不反對喝酒。偶爾喝點酒其實很美妙。不用那麼超凡脫俗做個人就好!

  這就是為什麼我愛耶穌勝過我愛馬哈維亞或佛陀。佛陀與馬哈維亞過於抽象,幾乎不像人類;耶穌非常人性化。他吃吃喝喝,他熱愛盛宴。在深夜,他們吃肉喝酒,他們閒聊。

  新社區不會是一個苦行的社區,苦行者是心理變態的人。如果你偶爾想喝點啤酒,這沒有什麼錯,但這個決定是出於你自己的覺察。如果你不想喝那就不喝。

  其實,我不喝酒是因為汽水就足以讓我沉醉了,所以不用再加威士忌。為什麼要浪費威士忌呢?給別人留著。每次Paritosh慶祝生日,我就送他一瓶威士忌或白蘭地。每次有人帶來白蘭地,我就留著,因為Paritosh很快就用得上,他的生日就快到了!對我來講,汽水就夠了。

  第九個問題:

  奧修,請再講一個關於吹簫現象的笑話。

  Muktananda……抱歉,Paramahansa Muktananda……我的意思是,你這個狗娘養的!你是瘋了還是怎麼了?為什麼你要糾結這種偉大的現象?不過如果你想要,沒有問題!

  喬治·斯蒂爾曼(George Stearman)是一個傳奇商人,他在美國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以一個IBM的打字機銷售員起家,十年之內因為他的銷售與團隊管理成效卓著,他成了所有辦公用品與小型電腦的銷售總監,範圍從德州到加州的九個地區。當施樂公司進軍電腦市場,他被吸納進入紐約週邊的集團總部,十年之內他坐到了施樂的國內銷售總監的位置。他在執行委員會有一席之地,在成為總裁之前,他就缺一個在董事會的位置。

  他有一個漂亮的老婆,三個孩子在上大學,在達裏恩有一處房產,彼此相連,看上去像比佛里山。然後,在聖誕前夕,當別的總經理去巴哈巴群島,弗羅裏達或Aspen度假,喬治去辦公室領取他的年終報酬支票,他期望數額豐厚。當他打開支票,沒有大額獎金,只有苛刻的報酬。他被炒魷魚了。

  喬治感覺徹底崩潰了,不過他還是喝了幾杯酒後回到家。他打開房門,聖誕樹上有一張紙條,寫著:「喬治,我受夠了。我要離婚。我和孩子們走了!」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市區,喝得爛醉,他坐電梯到帝國大廈頂樓準備跳下去,這時他感覺有人在拉他的褲腿。他回頭一看面前站著聖誕老人。

  喬治說:「聖誕老人,走開!滾開!我什麼都沒了!我的工作丟了,我的妻子和孩子都離我而去!」

  聖誕老人回答:「等一下,喬治,如果你滿足我一個願望,我就滿足你兩個願望。」

  「好吧」,喬治說:「我想要我的妻子和孩子。」

  「沒問題,」聖誕老人說:「兩天之內他們就會回來。」

  「太棒了!」喬治歡呼:「還有我的工作?」

  「嗯,」聖誕老人說:「是政治壓力。只要等到新年,你就會成為施樂的總裁。」

  「哇!」喬治說:太好了!我能為你做什麼呢?」

  「嗯,」聖誕老人邊說邊拉開褲襠的拉鏈:「我希望你給我吹簫。」

  「什麼!」喬治驚叫:「我已經四十二歲了,我從沒幹過那種事情!」

  「沒辦法,」聖誕老人說:「說定了就是說定了!」

  喬治結束後,聖誕老人拉好拉鏈。喬治抬頭看到聖誕老人臉上有淚痕。「怎麼了?」他問。

  聖誕老人望著喬治說:「一個四十二歲的人還相信有聖誕老人,太令人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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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8 14:30:24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二章 心一直知道(上)

  第一個問題:
  奧修,佛陀說:「如果你想看,立刻就看。不要讓頭腦進入。」能給我們多講講「看(SEEING)」嗎?
  Anand Deepesh,看」是一種無念的境界,一種沒有思想的狀態,一種純粹的覺察狀態,你直接如實反映,沒有任何阻礙,沒有任何評判,沒有任何喜歡與不喜歡;你不對它說三道四,你就像一面鏡子在映照。
  所以佛陀說:如果你想看,立刻就「看」,因為如果你開始思考,你就已經錯過了。立刻就看意味著不要把頭腦帶進來。頭腦帶來時間,頭腦帶來未來,頭腦帶來過去。頭腦開始分辨對錯。它帶著成見進行比較用《薄伽梵歌》、《可蘭經》、《聖經》,用你所有的制約,要麼它就開始把自己投射進未來,進入慾望的世界:如果我相信這個會得到什麼?會有什麼成就?」一旦頭腦進入,它就帶來了過去與未來的整個世界。突然你就混亂了。有許多記憶,許多慾望,真實對你的訴說(that which was said to you)就迷失在了這種混亂與嘈雜之中。
  佛陀說:立刻就看!連一刻都不要思考。
  思考意味著錯過。
  這也一直是佛陀的實修練習:每當一個新的求道者來找他問問題,詢問關於真理、神、來世,他就會說:「等等,不要著急。至少在我邊上坐兩年,什麼也不要問。如果你真的想得到答案,那就把你所有的問題全部忘掉兩年的時間。如果你不想得到答案,我願意現在就回答。但是你沒有準備好要聽。你的問題本身是出於一種內在的不安。你內在有一千零一個問題等著被關注。當我在回答你的問題,你已經在準備新的問題要問了。你不會聽我講。所以如果你真的希望得到回答,等上兩年。安靜地坐在我邊上,不要提問,只要觀察這裏發生的事情。」
  「在這兩年會發生很多事情:你會看到許多人開花。你會看到各式各樣的人來找我:有好奇的人,空手而來又空手而去;有真正的求道者,他們空手而來,但永遠不會空手而回他們留下來,和我呆在一起,直到他們圓滿。你會看到進步緩慢的人,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有一個漸進的過程;你會看到進步神速的人,他們有聰明才智,立刻就能領悟。只要觀察。和我一起從一個村子走到另一個村子,和我一起坐在這棵樹下與那棵樹下,吸收我的精神,感受我的寧靜,洞察我的雙眼,觀察我走路的方式,觀察我坐的方式。兩年裏只要觀察,忘記你所有的問題,不要構想任何問題,兩年之後,如果你可以滿足這個條件,你就可以提問,我就會回答你。我向你保證,所有的疑問都會得到解答,所有的渴求都會得到滿足。」
  有一個大哲學家,摩淩伽弗曾經來過,當然,他問的都是宏大的哲學問題。佛陀聽了他很有名,舉國皆知。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有五百名弟子與他同行。他們坐在他身後。佛陀耐心地傾聽。他用了一個小時問這問那都是非常複雜的問題,非常難懂,非常深奧。然後他說:「我問了這麼多問題,但你都沒有回答。」
  佛陀說:「我回答的方式就是你必須等兩年,和我呆在一起。這些問題你問過許多人。你在問我之前有問過別人嗎?」
  摩淩伽弗說:「確實。我問過馬哈維亞,他馬上就回答了。我問過Sanjay Vilethiputta。」——那個時代另一個有名的老師——「他立刻就回答了。我問過阿夷哆舍劍婆利(Ajit Keshkambli)」——著名的懷疑論者——「他對我的問題很感興趣。我也問過許多其他人。我們一直在全國周遊。」
  佛陀說:「你問過這麼多人,他們都回答了,不過你得到答案了嗎?如果你已經有了答案,為什麼還要浪費我的時間呢?」
  摩淩伽弗說:「他們回答了,但我還沒有得到答案。我的疑問還是原封不動。他們的回答沒有讓我滿意。」
  佛陀說:「我也可以現在就回答,像他們一樣這同樣不會讓你滿意。現在你必須決定。如果你真的感興趣,那就冒險花兩年時間安靜地坐在我邊上。」
  摩淩伽弗等了兩年,不過當他說:「好,我願意等」,佛陀的一個大弟子舍利弗開始大笑。摩淩伽弗說:「為什麼這個人笑得跟個瘋子一樣?」
  佛陀說:「他沒有瘋他是我第一個成道的弟子。我知道他為什麼笑你可以自己問他。」
  摩淩伽弗問舍利弗:「你為什麼要笑?」
  他說:「我笑是因為這個人太狡猾了!他也是用同樣的方式算計我。聽到他對你說的話,我想起了自己和他的經歷。二十年已經過去,我突然想起來我已經完全淡忘了那時候這些也是我的疑問。歷史仿佛再度重演。很奇怪,我也跟你一樣帶著五百名弟子前來,我問佛陀,他的回答也一樣:等待兩年。等了兩年,我就笑了!我希望警告你:如果你想問這個人,現在就問,因為兩年後你不就會再問了,他是不會回答的。」
  佛陀說:「我願意回答,但如果你自己拒絕提問,我有什麼辦法呢?我的承諾依然有效,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後面的故事就像舍利弗預言的那樣發生了。兩年過去了摩淩伽弗已經完全忘記了,和一個佛陀這樣的人在一起,誰還會記得時間呢?
  只有當你是悲慘的,你才記得時間;當你是喜悅的,時間就被遺忘。時間是相對的……如果你非常痛苦,一個小時感覺就像許多日子。如果你是喜悅的,許多日子感覺就像才過了幾個片刻。如果你完全喜樂,時間就停止了,時間消失了、揮發了,不再有時間。你活在時間之外。
  兩年過去了。摩淩伽弗已經忘了,但是佛陀提醒他。突然有一天他說:「摩淩伽弗,兩年已經過了。現在你應該提問了,我願意回答。」
  摩淩伽弗大笑。佛陀說:「你笑得跟個瘋子一樣!發生了什麼事?你還記得舍利弗那天的笑嗎?」
  摩淩伽弗說:「我的疑問已經放下。我沒有什麼要問。我變得完全寧靜。你沒有回答,但你已經回答了。」
  這是真正的回答。真正的師父用非常巧妙的方式幹掉你的問題,你從來都不會覺察到;不見流血,他繼續摧毀你的問題。慢慢地,漸漸地,你變得覺察到所有的問題都是荒謬的。你逐漸覺察到生命完全是一個奧秘。生命不是一個問題,它不能被縮減成問題,它沒有答案。它是一個奧秘,不能回答,無法解決。你必須活過它,你必須品嘗它,你必須經驗它。它是在寧靜中被經驗的。
  所以靜心包含了所有的答案,因為靜心是超越頭腦的藝術。一旦頭腦不再喋喋不休,你就能夠去看,「看」就發生了。「看」就是蛻變。當你能夠如實地去看,你的整個生命就轉變了。現在你無法和存在對著幹,那是不可能的。你開始與存在和諧相處。
  知道,看見,你怎麼能違背生命的終極法則呢?沒有人這麼愚蠢。你違背它是因為你不知道它。當你覺察到它,你就成為它的一部分。你墜入存在有機的整體,作為一個自我你消失了水滴融入大海,成為了大海。那就是圓滿,那就是滿足,那就是終極的喜樂,就是涅磐。
  第二個問題:
  奧修,我有四個特點:聽你的演講時我睡得很沉,我吃很多巧克力和霜淇淋,我是個德國女孩,我和一個印度男門徒鬼混。我能成道嗎?
  Prem Gayano,睡覺很有説明。成道和睡覺很相近。帕坦加利對成道的精確定義就是睡覺,只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它是有意識的睡覺。身體睡著了,頭腦睡著了,但你內在某些更深層的東西保持清醒在你本性的中心,有一朵覺察的火焰。所以沉睡沒什麼好擔心的。那非常好。這些演講就是起這個作用!只要在內在深處保持一點警覺。如果你沒聽到我的演講,不用擔心,只要在內在保持一點警醒。如果我的演講可以幫助你沉入睡眠,至少某些事情正在發生,你走在正確的路上。只要再深入一點……
  如果你吃很多巧克力和霜淇淋,這完全沒問題,因為你也許不會再來了,所以要結束它。你想吃多少巧克力與霜淇淋就吃多少,因為在遙遠的彼岸沒有霜淇淋,沒有巧克力。我是從自身經驗來說的!你知道我的感覺有多麼痛苦嗎?現在我後悔了為什麼我沒吃巧克力和霜淇淋和各種食物?不過當我和你一樣沉睡,Deeksha還不在我身邊!
  不用擔心你是個德國女孩。如果你是個加州女孩,那才是麻煩。德國人是直截了當的人,他們像箭一樣,直指目標,他們不會繞圈子。那不是他們的風格。一旦他們決定了某件事情,他們就將它進行到底不管發生什麼。他們不左顧右盼,他們永不回頭。所以我給德國人留了一個非常溫柔的位置。那完全沒有問題。加州人才會有困難。
  一個加州的汽車保險杠貼紙:警告:「我產生幻覺了(I BRAKE FOR HALLUCINATIONS)」。
  就成道而言,一個人唯一要當心的就是幻覺,因為一個人可以幻想自己成道。許多加州人都嗑藥。現在加州的成道者比世界上其他地方都多。在整個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這麼多成道者,你在加州隨處可以找到。幾乎每所房子裏你都會找到成道的人!任何人都可以幻想。所以我非常高興你是個德國女孩。
  唯一的問題是你和一個印度男門徒鬼混。我必須問你兩個問題,Gayano。這個印度男門徒的名字是不是叫Paramahansa Muktananda?避開這個傢伙!他會試圖隱瞞他的名字,記住。他不告訴別人他的名字。現在大家都在搜尋他:誰是這個Paramahansa Muktananda?」鬼混沒問題,但要避開這個傢伙,因為和他在一起完全沒有成道的可能性。我知道有的人已經成道了,就是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他們又變得不成道了!
  你要怎麼認出他呢?他像吉米·卡特一樣一直在笑!所以你必須留心觀察。現在因為我說出來了,他也許會連這一點也隱藏起來,你可以在晚上他睡覺的時候觀察,因為那時他毫無防備,比較自然。他具有那副嘴臉,同樣的外交嘴臉,和吉米·卡特愚蠢的嘴臉一樣。
  卡特夫人去看牙醫。
  「你的嘴怎麼樣?」牙醫問。
  「啊,他這個週末去打高爾夫球了,」她回答。
  其他一切都很好,Gayano。如果你能夠注意這個Paramahansa Muktananda,你就一切OK了。我可以保證你成道。
  第三個問題:
  奧修,我成為門徒是出於錯誤的原因,而不是發自內心。我想:「反正我亂七八糟的(FUCKED UP),那就試一下門徒吧。」但第一天達顯(DARSHAN)之後,一切都變了。現在我感覺你在我心裏越來越強烈。戴著念珠不再是一種犧牲,而是恩典與快樂。連一些老問題都消失了。那個錯誤的片刻怎麼被證明是正確的呢?
  Uli,你並不清楚自己的心,就是這樣。你以為這不是發自內心它一定是發自內心,否則發生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許多人都不清楚他們的心,原因就是我們的社會、文化、教育都制約我們忽視心。他們希望我們儘快到達腦袋。他們努力尋找捷徑,把心扔到一邊。你們的能量徹底遺忘你們裏面有一顆心在跳動的事實。生理學家一直對你們說你的心只不過是你生理的一部分。是的,他們是對的。心有兩個面向:它的外部是生理的一部分,它的裏部是你心靈的一部分。生理學家只關注外在一面,但是內在一面繼續在運轉。即使你沒有覺察到,它也繼續在你裏面運作,它繼續用許多方式影響你的生活。
  所以很多時候你感覺某些事情發生了,而你並不希望它們發生。你愛上了一個女人,你的頭腦說:「這真是瘋狂。我在幹什麼呀?」它看起來太荒唐了,它對你的頭腦和理智沒有吸引力。某些比頭腦更深奧的事物在牽引你,你難以抗拒。你墜入愛河,不顧你的理智,你的頭腦,你的科學訓練,你的觀念。頭腦不斷地說:「你的做法太愚蠢了!這是不對的!你不應該這樣做!」它可以找到一千零一個不去做它的理由。但是某種更有力量,更本質、更深入的事物在運作,頭腦感到無能為力。然後頭腦非常聰明它永遠不承認失敗它說:「好吧,我們試一下。」
  這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你的頭腦對你說:「反正我亂七八糟的,那就試一下門徒吧。」某些深層的東西被攪動了,但是頭腦不接受,因為它不想接受還有比它更深奧的東西。它不會接受它的失敗。
  我聽過木拉·那斯魯丁的故事。他騎著毛驢走得飛快,毛驢幾乎在跑。人們問他:「那斯魯丁,你要去哪裡?」他正穿過一個集市。
  他說:「不要問我,問這頭驢。」
  他們說:「這也太奇怪了!」
  那斯魯丁說:「沒什麼奇怪的。這頭驢非常倔,每當我要引導他,他就拼命抵抗他不會走那條路。當路上只有我一個人,我會打他,把他牽到我要去的地方,但是集市裏人多嘴雜,大家會開始笑話我:『你連自己的驢都管不了!』他看到人越多,他就越倔強。所以我學到了一個教訓:經過集市的時候我就隨他去。在小鎮外面我會修理這個傻瓜,但在集市上我讓他帶領我。那會給整個小鎮一種假像,我才是主人!」
  那就是頭腦的方式。
  木拉·那斯魯丁對他的兒子說:「乖乖坐著,不要吵!」
  但他的兒子不聽。他越是叫他安靜地坐著,不要吵鬧,要聽父親的話,這個小孩就越叛逆。
  最後那斯魯丁說:「好吧,現在別聽我的話,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不服從這個命令!別聽我的話這是我的命令!現在讓我們瞧瞧你要怎麼不服從我。」
  這是頭腦的策略,頭腦知道。它首先試圖壓倒心,如果做不到,它就對自己說:「讓我們試一下有什麼不妥呢?我們嘗試過很多事情。」
  不過,Uli,是某些內在深處你沒有清楚意識到的東西在把你拉進門徒。它是一種磁力。你處於其中肯定不是出於你的頭腦,而是出於你的心,否則發生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你說:但第一天達顯(DARSHAN)之後,一切都變了。
  那顯示出心開花了,心綻放了。第一次心裏的某些東西被聽到。第一次你給了這它一個機會。第一次你聽從愛而不是邏輯。第一次你不再思考,有了一點詩意。第一次你把所有的算計放到一邊,躍入某種神秘,某種未知。第一次你不再斤斤計較。
  你說:現在我感覺你在我心裏越來越強烈。
  種子一定在那裏,但是你看不到它。只有當它開始發芽,你才看得到它。當花瓣破土而出,它才變得明顯。但是沒有種子,花瓣是長不出來的。現在你看到了花瓣,它們反過來證明肯定有種子。你沒有覺察到它,現在這些花瓣使你覺察到它。
  戴著念珠不再是一種犧牲,而是恩典與快樂。
  不僅是花瓣,花蕾與小花都在路上了。
  連一些老問題都消失了。
  那就是心的奇妙之處:心直接幫你擺脫那些頭腦解決不了的問題。頭腦一直繞圈子。心直接跳出這些迴圈,突然之間,這些一直折磨你的問題就被超越了。你突然發現它們無所謂,沒有必要解決它們,甚至不用操心它們,它們不需要你關心,它們不屬於你就像一個人從睡夢中醒來,他在夢裏面對的問題就消散了,突然就沒關係了。那就是發生的事情,Uli。
  現在你說:連一些老問題都消失了。那個錯誤的片刻怎麼被證明是正確的呢?
  這就證明那不是一個錯誤的片刻,那是一個正確的片刻,只不過你沒有意識到它。現在你意識到了。現在更有意識地深入它。如果無意識地都發生了這麼多,如果只是在黑暗中摸索都發生了這麼多,如果你開始有意識地移動,你的成長的可能性是無比廣闊的,你大有希望。更多的花朵在等候。春天已經來臨,你看到了第一朵花開,現在很快就會百花齊放。你的整個存在會變成一種芬芳。
  不過要放下你加入是出於錯誤決定的念頭,它不是錯誤。你的頭腦以為它是錯誤,但你的心知道得更清楚。心一直比頭腦知道得更清楚。
  第四個問題:
  奧修,對一個一直以四種不同語言來思考的頭腦你有什麼說法?(波斯語,英語,法語,德語)
  Shraddes,無論你說一種語言還是一打語言都沒有區別都是同樣的頭腦。所有這些語言都是同樣的頭腦說出來。如果一個瘋子說波斯語,你認為這和他說英語、法語或德語有什麼不同嗎?一個瘋子就是一個瘋子,不管說什麼語言,他都是個瘋子。
  一個成道的人就是一個成道的人,不管他說什麼語言,他都是成道的。他說不說話都一樣。當然,四種語言會讓它更複雜一點,但基本的問題是一樣。你的頭腦是同一個,你頭腦的病是同一種。你可以用四種語言來表達那種病,僅此而已。但只有表達方式會有不同,它不可能有根本差別。
  有一天傻瓜約翰去上學,老師決定復習字母表。她告訴學生們:我說出一個字母表上的字母,你們告訴我一個以那個字母為首的單詞。我們從A開始。」
  老師知道約翰思想下流,她自己想:他會說『屁眼(asshole)』,搞得整個班級都不好意思。」
  於是她叫了另一個回答蘋果(Apple)」的學生。老師說出字母「B」,約翰再次積極地舉手,大聲喊:「請叫我,我知道!」
  老師想他會說混帳(bastard)」,於是他叫了另一個孩子。他回答:男孩(Boy)。」
  老師陸續說字母表直到字母「R」。這次約翰從座位上跳起來,非常激動,她無法再回避他。「他能用R造什麼下流的詞呢?」她想。
  沒有想到,於是她叫了約翰。
  「老鼠(Rat)……」他說。老師鬆了口氣,微笑著說:「非常好,約翰!」
  然後約翰接著說:「……它的尾巴真他媽的長,還在地上拉屎!」
  你無法逃避你的頭腦,它會找到自己的方式。任何語言都行四種或四十種。是的,它更複雜一點,Shraddes,但頭腦有能力,它的潛力大到讓人震驚。
  那些理解頭腦、研究頭腦內在機制的人說一個人的頭腦就能裝下整個世界的圖書館,它的能力幾乎是無限的。但如果你是個傻瓜,即使你知道所有的書籍,即使你成為一本活百科全書,那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你還是一個傻瓜。當然,你的愚蠢會有更多點綴。那就是學者:用偉大的學位、證書、執照點綴過的傻瓜。他們可以假裝知道他們可以比別人裝得更有邏輯,因為他們博學多聞但內在深處是同樣的黑暗,同樣的無意識。
  你說:對一個一直以四種不同語言來思考的頭腦你有什麼說法?
  都一樣思維是一樣的,毛病是一樣的。治療方法也差不多:靜心可以幫助你擺脫一種語言,它也可以幫助你擺脫四種或四百種語言。靜心帶你進入一個空間,把頭腦和所有的知識拋在身後。你突然開始從不知道」的狀態運作,天真地行動。那種天真美麗而芬芳。那種天真就是宗教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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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29 11:53:37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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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心一直知道(下)

  第五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我那麼害怕死亡?

  Chinmayo,一個人害怕死亡是因為沒有覺察到生命是什麼。如果你知道生命是什麼,對死亡的恐懼就會自然消失。這完全不是一個死亡的問題,這是生命的問題。因為我們不知道生命是什麼,所以我們害怕有朝一日它會結束。我們甚至沒有活過。你連生命是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可能活過呢?你沒有活過,也沒有愛過,你只是拖著,是具行屍走肉。你知道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死亡每一天、每一刻都在逼近,所以會有恐懼。這種恐懼是自然的,因為死亡會永遠關上這扇門。還不知道生命是什麼,你就被帶走了。你有一個機會,一個偉大的機會,而你錯過了。你不斷推遲到明天。你說:「明天我就會生活。」但是同時有一種恐懼:你知道:「明天,誰知道呢?明天也許死亡就來了,然後怎麼辦?」你把生活推遲到明天,現在沒有明天了——接下來怎麼辦?於是恐懼升起。你不知道如何立刻去生活。沒有人告訴你如何活在當下。

  傳道士、政客、父母,他們都告訴你們關於明天。當你是個孩子,他們告訴你:「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生命是什麼。」當你是個年輕人,他們說:「你是個年輕的傻瓜——年輕就是愚蠢。等你老了,你就會明白。」等你老了,他們說:「你完蛋了。現在沒機會了。你就像一顆被用過的子彈。」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世界!

  在我的童年,就像每個孩子的人生經歷一樣,我經常問大人們各種問題。這對他們幾乎成了一種折磨,因為我的問題讓他們尷尬。所以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你還年輕。要等待。」

  我父親的一個朋友是整個小鎮公認的智者。我經常跟我父親一起去見他,我會想方設法騷擾他。他總是說:「你還年輕,你的問題太複雜了。等你長大一點,你就能明白。」

  我問他:「請給我寫下來,哪一年我算是長大了。那時我再來問你這些問題。因為這是個花招:每次我問——我至少一直問了五年——你總是說同樣的話:等你長大……你可以一直對我重複這些話!你在紙上寫下來,然後簽名。」

  我看到他的手在發抖。我說:「為什麼你的手在發抖?為什麼你要害怕?如果你知道一個人在什麼年紀能夠明白,那就寫下來。如果你說是二十歲,我就二1歲再問——我多給你一年時間!」

  於是他寫下:「二十一歲。」

  我說:「好的,我二十二歲以後再來。」

  他一定想:「至少這個難題暫時解決了。誰知道呢?等他二十二歲以後……?」我那時肯定是十四歲左右。

  我剛滿二十二歲就去了,我是帶著一群人去的——我召集了很多人。我說:「你跟我來」,我出示他簽名的信。我說:這是你的信。現在回答吧!」

  他說:「你真是個搗蛋鬼!為什麼你要召集這麼多人?」

  我說:「為了見證你一直在欺騙我。不僅是你騙我,全世界都是這樣。每個大人都欺騙小孩,告訴他們等到明天——明天永遠不會到來。你寫的是二十一歲,現在我二十二歲了。我多給了你一年,以免我智力發育不夠成熟,我多花了一點時間成長。但現在我不會離開了,我會呆在這裏。我希望我所有的問題得到回答。」

  他說:「實話對你說,我什麼也不知道。請不要再問我。原諒我。你是對的——我一直在騙你。」

  「你為什麼要騙一個孩子?」我問他。「你怎麼能騙一個孩子?他的問題是出於天真,他信任你——而你卻欺騙他!你不知道神是否存在,你告訴我說神是存在的,我以後就會明白。我那個時候就知道你自己都不清楚。你對神一無所知,你只是在人云亦云。」

  但情況就是這樣:老師不知道,教授不知道,神父不知道。他們不知道,卻一直假裝知道。他們的整個策略包含了一個詭計:「不斷拖延。等時機成熟,你就知道了。」當然,時機永遠不會成熟——你永遠長不大。等你老得差不多了,你必須保全自己的面子,於是你就開始對你的孩子說同樣的事情。

  如果你愛你的孩子,如果你愛你的弟弟妹妹,就永遠不要對他們說謊。你們的整個宗教都是謊言組成的!要講真話,告訴他們:「我不知道,我正在探索。」不要把它推遲到明天。

  我們的整個生活都是一種拖延,所以會有對死亡的恐懼:「我還不知道,而死亡正在來臨。」

  Chinmayo,不只你一個人害怕死亡。

  你問:為什麼我那麼害怕死亡?

  每個人都害怕死亡,原因就是他們還沒有品嘗過生命。一個知道生命是什麼的人從不害怕死亡,他歡迎死亡。每當死亡來臨,他擁抱死亡,他接受死亡,他歡迎死亡,他把死亡當成客人。對不知道生命是什麼的人而言,死亡是敵人;對知道生命是什麼的人而言,死亡是生命最終的高潮。

  但是每個人都害怕死亡,那也會傳染。你的父母害怕死亡,你的鄰居害怕死亡。小孩子開始被身邊這種持續不斷的恐懼所感染。每個人都害怕死亡。人們甚至不願談論死亡。

  世界上只有兩種禁忌:性與死亡。非常奇怪,為什麼性與死亡一直是不該談起、應該迴避的兩種禁忌。他們在深處是相連的。性象徵著生命,因為所有的生命都出於性,死亡象徵著終點。兩者都是禁忌——不要談論性,不要談論死亡。

  世界上只有兩種類型的文化。一種類型的文化當中性是禁忌。他們可以談論死亡,事實上,他們過份地談論死亡。比如說,在印度,聽聖雄、聖人講話,你就會發現這一點。沒人談論性,大家都談論死亡——讓你害怕,在你心裏製造恐懼,因為有了恐懼你才能被奴役,有了恐懼你才能被迫相信宗教,有了恐懼你才能被迫向某種愚蠢的神的觀念、神的偶像低頭膜拜。人們會崇拜任何東西!

  在你的屋子前面放一塊石頭,把它塗成紅色,然後等在邊上看。一個小時之內,就會有路過的人向它鞠躬,認為它是神猴(Hanumanji)。有人會放上兩朵鮮花,有人會獻上一個椰子。這就是一個廟宇的開始!很快你就會發現一個廟宇在那裏出現。

  人們非常害怕,隨便什麼胡扯,任何蠢話他們都願意頂禮膜拜。

  我們說宗教人士敬畏上帝(God-fearing)。事實上,一個宗教人士永遠不會畏懼上帝,他肯定熱愛上帝(God-loving),但從不畏懼上帝。在一個宗教人士的生命裏,沒有恐懼的一席之地——那裏有愛,只有愛。哪裡有愛存在,恐懼就消失;哪裡有恐懼存在,愛就無法成長。

  在一個像印度一樣的社會裏,死亡不是禁忌。印度的經典裏充滿了描述死亡的細節。他們津津樂道地描繪死亡的醜陋。他們把屍體描繪得非常醜陋,非常噁心,你會對這些人感到驚訝——他們為什麼這麼有興趣,這麼執迷於所有的那些噁心與不堪?——原因就是他們希望你們變得非常害怕生命,非常敵視生命,非常否定生命……他們通過談論死亡,盡可能放大、抹黑死亡,徹底醜化死亡來摧毀你們對生命的熱愛,對生命的肯定。

  另外有一些社會……比如說,幾百年來基督教一直是一種反對性的社群和文化;性是禁忌。不要談論性。所以有這種觀念——一種純屬胡扯的觀念——耶穌是一個處女母親所生。他們必須創造這種虛構,因為耶穌,一個這麼純潔的人,怎麼能生於性交呢?這樣的純潔出於那樣的污穢?不可能,不合理!一朵蓮花出於淤泥?不可能!但事實上所有的蓮花都出自淤泥。耶穌的出生和你們一樣自然——他不是個怪胎!他不是畸形。這整個關於聖靈的胡說八道,聖靈讓瑪利亞懷孕……現在幽靈也會做愛!

  Hamid在我房間附近守衛。他拿著一根大棍子站在門簾外面。有一天我問:「Hamid,你見過聖靈嗎?」

  他說:「聖靈?」

  「是的,」我說:「有一天他會來,所以要警覺——因為如果聖靈不來找我,他還會去哪裡呢?」

  有一天Rajen在站崗,我告訴他:「拿好你的棍子,否則聖靈可能會用你的棍子攻擊你!這根棍子不但沒保護你,反而會被他用來敲你的頭!」

  從此以後他就把棍子放在別的地方,我再沒看見他的棍子。也許是害怕……有時候你沒那麼專注,一直在手裏拿著棍子……有時候一個人也要休息。警衛也得睡覺!然後聖靈就會找到他的棍子,去打他的腦袋!如果聖靈可以使女人懷孕,他還有什麼做不到呢?他無所不能……他甚至可以讓男人懷孕!一切都有可能,聖靈是無所不能的。

  性對於基督教是一種禁忌:「不要談論性!」

  現在,在弗洛依德之後,第一種禁忌被打破了,性不再是一種禁忌。我們換成了另一種禁忌,現在死亡成了禁忌。現在我們不談論死亡。似乎人類總得需要某種禁忌。維多利亞時代是社會紮根於性的禁忌。現在社會,西方社會紮根於死亡的禁忌。完全不要談論死亡,忘掉死亡,好像它不會發生一樣——至少不會發生在你身上,至少暫時沒有發生在你身上,所以為什麼要操心呢?忘掉它吧。

  現在當一個人在西方去世,有專家給這個人化妝。他也許從來沒有這麼美麗,經過死後儀容整理(death-painted),他的面頰紅潤,好像他剛從佛羅里達州度完三個月假回來!而且非常健康,好像他剛做完運動,正在練瑜珈動作——死亡式(the death posture)——他並不是真的死了。這種他沒死的假像必須被創造出來。連墓碑上都寫著:「他沒有死,他只是在睡覺。」

  在所有的語言裏面,我們都說……每當有人死了,沒有人直接說他死了。我們說:「他去見上帝了。他成了上帝的愛人。上帝選擇了他,召喚了他。他去了另一個世界。他升天了。」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他的朋友說:「我的老婆很神聖。」

  另一個人說:「但我的老婆還活著。」

  當人們死了,你們就說他們很神聖什麼的。

  伏爾泰和盧梭之間有巨大的矛盾,他們一輩子都在爭執。伏爾泰死了,有人通知盧梭說伏爾泰死了。他說:「真的嗎?他是個偉大的人——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話!」如果伏爾泰沒死,他就會收回他的話。活著的時候,他們是敵人。死了,他是一個偉大的人。所以他設了一個條件:如果他真的死了,他就是一個偉大的人。

  一旦一個人死了,就沒有人再說他的不好,沒有人說任何反對他的話。他突然就成了一個聖人,他一下子偉大了。他的位置永遠無法被填補,他的位置將永遠空缺。世界會永遠懷念他,他是不可或缺的。而他活著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注意過他。這些都是計策——想要遠離死亡,關上門,完全忘記死亡。

  一種真正的人性不會有任何禁忌:沒有關於性的禁忌,沒有關於死亡的禁忌。生命應該被徹底活過,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一個人應該全然地活著與死去。

  那就是我對我的門徒的訓示,Chinmayo。

  你問:為什麼我那麼害怕死亡?

  因為你還沒有全然地去活。全然地去生活,對死亡的恐懼就會消散。你並非獨一無二,每個人都在同一條船上。

  這是一個典型的英國男士俱樂部:煙斗的煙霧在空氣中彌漫,厚皮坐椅,橡木牆壁。

  一個退役的上校在講述他在非洲的冒險經歷。「有一次我遇到一頭黑色鬃毛的獅子,差點沒命了!」

  「哦,真的嗎,先生?」一個年輕的軍官說,「假裝很有興趣。快說來聽聽。」

  「好吧,小夥子,我正穿過剛果叢林最濃密的部分,我忠心的助手Umbogo和我在一起,經過一片小空地時,我看到了一頭聞所未聞的巨型獅子。我非常冷靜,從Umbogo手裏拿過步槍,瞄準,扣動扳機。「喀嚓」——那鬼東西是顆啞彈。我心煩意亂,退出那顆啞彈,開了第二槍。「喀嚓」——又是一顆啞彈。這時Umbogo已經溜了,我也在想走為上策。我用盡全力奔跑,但是那隻野獸緊緊跟在後面。我能感到他的氣息吹在我的後頸上,我知道他要猛撲了。但就在他要猛撲的時候,他滑倒了。這給了我機會,我飛快跑走了。但他很快又出現了——我感到後頸有氣息,他準備猛撲,結果他又滑倒了。這種情況發生了三次,第三次我設法跑進了越野車,然後逃脫了。」

  「太不可思議了,先生,」那個年輕的軍官說:如果換作是我,我肯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屁滾尿流?」這個老上校咆哮:「你以為是什麼讓那頭獅子滑倒的?」

  第六個問題:

  奧修,你都做什麼運動?

  Anand Prachi,我給自己講幾個非常好笑的笑話,然後在笑得在地上打滾。我不知道還有更好的運動!你可以問味味克——偶爾她會抓到我在地上翻滾!

  理查·尼克森懷疑他身邊的一些政客,他認為有一個反對他的陰謀。

  於是他召集了他的心腹,他們去Alps的某個小村莊調查這個問題。

  第二天早晨,尼克森拉開他臥室的窗簾,看見雪地上有人用小便拼出:「尼克森是個屁眼蟲。」受到打擾,尼克森派他最精銳的法庭科學家(forensic scientists)設法找出冒犯者。

  48小時後他們給他回報。「我們有壞消息」,他們說:「我們化驗了尿,發現是基辛格的。」

  「哦,不!」尼克森說。

  「但還有更糟的消息,先生。我們還發現那是尼克森夫人的筆跡!」

 

  理查·尼克森,亨利·基辛格,一個天主教神父和一個嬉皮士一同乘坐一架小飛機,突然起落架掉了。

  驚慌失措的飛行員跑出駕駛艙。「不好意思,先生們,這架飛機快不行了。只有四個降落傘,我是機長,我拿一個。」

  他拿了一個降落傘,跳了出去。

  尼克森站起來說:「我是總統,這個國家需要我——抱歉,先生們……」他拿了一個降落傘跳出去。

  基辛格跳起來大喊:「我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這個世界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損失!」他抓了一個降落傘然後跳了出去。

  接下來神父說:我的孩子,你還年輕——最後一個給你吧!」

  「不用擔心,神父」,這個嬉皮士說:「我們各有一個降落傘——那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剛剛是拿了我的背包跳出去!」

  第七個問題:

  奧修,真的有巧合嗎?

  Prem Doug,當人是無意識的,他只能生活在巧合裏;他的生命中只有巧合,沒有別的。無意識的生活是一種偶然的生活。

  只有清醒的人會超越偶然,進入本質。有意識的人超越了巧合。不徹底清醒,你就是一個周圍各種未知力量的受害者。你不知道為什麼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為什麼你做了這個沒做那個,為什麼你選了這個沒選那個。

  當我通過入學考試,我去大學填我的志願表,但我沒有帶鋼筆。於是我問邊上在填表的同學:「能借一下你的鋼筆讓我填表嗎?」

  他很高興地同意了。他說:「先填你的表吧。」

  我把我的表填了。我說:「為什麼你要我先填?」

  他說:「因為我無法決定選哪個專業。」他看了我的志願表,然後我填的是什麼專業,他就填同樣的專業。

  我說:「你是瘋了還是怎麼了?」

  他說:「沒有關係。對我來講都一樣。不管我讀哲學、政治家還是經濟學,對我都一樣。我反正都要照抄別人的志願表,你和其他人一樣可以。」他說:「其實,我通過考試都是抄襲別人的回答。我都不知道是怎麼通過的。」

  現在這個人是一個哲學教授。你們要怎麼說?純屬巧合,只是意外。我有可能那天晚到幾分鐘,他就絕不會成為一個哲學教授。我也許帶了鋼筆,他也不會成為哲學教授。他也許會照抄其他人的,他會成為一個政治學、經濟學或天曉得的教授。

  一個猶太小說家寫道:我父親坐一輛火車旅行,火車晚點了。它在半夜抵達俄羅斯某地。」他又冷又餓,那是一個俄羅斯的冬夜,大雪紛飛。他奔出去,想找些咖啡或熱飲喝。

  女店主正準備關門。他懇求道:「五分鐘就好。給我兩杯咖啡——我又累又餓。如果還能給我點吃的,我將非常感激。」

  那個女人再次把門打開——她正要打烊——給他倒咖啡,吃東西。很自然他們開始攀談,女人問他從哪裡來——和陌生人的常規對話——「你準備住在哪裡?」那個女人說:「幸好你及時趕到,因為現在計程車都沒了——火車太晚了。我們不抱希望——這趟車從來沒有人來。所以坐我的車吧,我會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這個人說:「我不知道要去哪裡。你介紹某個不錯的賓館吧。」

  女人說:「賓館倒是有,但都不太好。而且它們都關門了。你還是跟我走,住我家吧。到了早上,你就能找到賓館了。」

  當然,這個人很感激地同意了。故事都是這麼開始的。他們墜入愛河……然後你們就可以自己展開整個故事了。

  這個猶太小說家說:「如果那輛火車沒有晚點,我就不會出生。如果那輛火車來得更晚,我就又錯過了,我也不會出生。如果那個女人狠心一點,不再打開飯店的門,我還是不會出生。如果那個女人把我父親送到某個賓館,故事就在那裏結束了。但他留了下來,那個女人是個寡婦。到了早上她請他吃飯,一件事導致另一件事。」

  普通的生活就是這樣。

  Prem Doug,無意識的人活在巧合之中,他等於偶然。

  Vidhana給我寫信:奧修,我想讓你知道有時候靜心可能非常危險。我在練習一個觀想技巧:想像我是一棵樹。我想像我有什麼樣的根,我有什麼樣的色彩與脈絡,我有什麼樣的葉子,我在風中搖曳……突然一隻狗溜過來,在我腿上撒尿。」

  現在Vidhana以為那條狗知道他在觀想,知道他認為自己是一棵樹。那條狗一定和你們一樣瘋狂,不然狗沒那麼容易上當——很難欺騙狗!

  據說當哥倫布看到——在海上三個月之後——有樹葉、綠葉在大海上漂浮,他欣喜若狂。但他的傳記作者說這不算什麼,你應該看看他的狗!它上竄下跳!三個月……想想一條狗,可憐的小狗——沒有樹。那是禁慾!如果那條狗是印度人,他會成為一個聖雄!

  一個黑人,一個阿拉伯人和一個猶太人在沙漠裏同行。突然一個可怕的巫婆騎著一條龍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乞求饒命,巫婆心軟了。

  「好吧,」她說:如果你們陽具的長度加在一起剛好一米,我就饒你們不死。」

  黑人拿出他的陽具——有75釐米。阿拉伯人量了他的陽具——24.5釐米。雙手顫抖,猶太人拖下他的褲子,如釋重負——剛好半釐米。他們很高興地離開了巫婆,黑人炫耀說:啊,你們很幸運有一個黑人和你們一起——75釐米!」

  「胡扯,」阿拉伯人說:「是我的陽具,阿拉的饋贈,拯救了我們!」

  「你們居然是這麼想的!」猶太人說:「如果她沒讓我興奮,會發生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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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1-30 09:11:13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三章 種子狀態的光(Light In The Seed)

  第一個問題:

  奧修,我怎麼才能成為自己的光?

  Shraddho Yannis,這是佛陀最後的話,是他給門徒的遺言:「你是自己的光(Be a light unto yourself)。」但當他說「你是自己的光」,他並不是說成為你自己的光(become a light unto yourself)。

  成為是一個過程,「是」是一種發現。種子只是看上去變成了樹,那是一種表像。種子內在已經有樹了,那是它的本質。種子不是變成花朵。花朵是隱性的,現在它們顯露出來。它不是一個成為的問題,否則一顆鵝卵石應該能夠變成一朵花。但那不會發生。一塊岩石不可能變成一朵玫瑰;那不會發生,因為岩石沒有成為一朵玫瑰的潛力。種子通過在泥土裏死亡發現自己:它脫掉外殼,內在的真實就展現出來。

  人類是種子狀態的光。你們已經是佛了。不是你們必須成佛,它不是一個學習或達成的問題,它只是一個認出來的問題——它是一個進入自己內在去看那裏有什麼的問題。它是自我發現。

  Yannis,你不是要成為自己的光,它已經如此。但是你們不往內走,你們的整個旅程是向外的。我們長大的方式讓我們都變得向外。我們的眼睛聚焦在外面,我們一直在尋找與搜索某個「那裏的」目標,遙不可及。目標越遙遠,就越能引發自我的興趣。它越困難,就顯得越有吸引力。自我通過挑戰存在;它希望證明自己。它對簡單不感興趣,它對平凡不感興趣,它對自然不感興趣,它對某些完全相反的東西感興趣。它的慾望在於不同尋常。真實非常平凡,非常普通。

  真實不在彼時彼地,而在此時此地;真實不在外面,而在你存在最內在的聖境(sanctum)。你只要閉上雙眼,往內看。

  一開始它是困難的,因為眼睛只知道往外看。它們對往外看習以為常,當你閉上它們,它們還是繼續往外看——它們開始做夢,開始想像。這些夢想都是外在的投射。所以你只是看上去閉著眼睛,你的眼睛還是對外在世界敞開,你沒有處於內在。事實上,每個靜心者都會碰到這種奇怪的現象:每當你閉上雙眼,你的頭腦就變得更不安,你的頭腦就更加瘋狂。它開始瘋狂地喋喋不休:各種有關的、無關的思想在你的存在裏縱橫交錯。當你往外看,它從來不會這樣。你自然變得疲憊,你自然認為最好還是被某些事情、某些工作所佔據,而不要閉上眼睛靜靜地坐著,因為似乎除了一系列漫長的思想、慾望、記憶經過,什麼也沒有發生。它們不斷出現,無窮無盡。

  不過這只是在一開始。只要有點耐心,只要多點等待……如果你繼續看,繼續靜靜地觀察這些念頭,不帶評判,沒有敵意,甚至沒有停止它們的慾望——仿佛你不關心它們——漠不關心……就像一個人觀看路上的交通狀況,就像一個人觀看天上的雲朵,或者是一個人觀看河水流過,你只是觀察你的念頭。你不是那些念頭,你是觀察者,記住「我是觀察者,而不是觀察對象(the watched)。」你不能可能被觀察,你不可能成為你自身主體性的對象(the object of your own subjectivity)。你是你的主體性,你是觀照者,你是意識。記住這一點……這要花點時間,慢慢地,舊習慣逐漸消亡了。它很難消亡,但它一定會消亡。等這種川流不息停下的那天,突然之間你就充滿了光明。你一直都充滿光明,只是這些思想不讓你看到你的實相(that which you are)。

  當所有的客體消失,沒有什麼可以觀看,你就第一次認出了自己。你第一次認識了自己。

  它不是成為,它是對本質的發現。頭腦思想的外殼脫落了,你發現了你的花朵,你發現了你的芬芳。這種芬芳就是自由。

  所以,Yannis,不要問:「我怎麼才能成為自己的光?」你已經是自己的光了,只不過你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你忘記了它——你必須發現它。發現的方法不難,非常簡單:一個簡單的觀察你念頭的過程。

  為了協助這個過程,你也可以先觀察別的事物,因為觀察的過程是一樣的。你觀察什麼是無關緊要的。無論觀察什麼你都是在學習觀察。聽小鳥鳴叫也是一樣的。有朝一日你將能夠傾聽你自己的思想。小鳥要稍微遠一點,你的念頭要更近一點。在秋天,觀察枯葉從樹上飄落。任何東西都行,都有助於你進行觀察。行走就觀察你的行走。

  佛陀曾對他的弟子說:走每一步都要留心。他曾說:觀察你的呼吸。那是最重要的觀察練習之一,因為不論你身在何處,呼吸一天24小時都不間斷。小鳥也許有一天叫,有一天不叫,但呼吸一直都在。行走坐臥,它一直都在。不斷地觀察呼吸的進出。

  觀察呼吸不是要點,要點在於學習如何觀察。去河邊觀察河流。坐在市場裏觀察人們經過。觀察任何事物,只要記住你是觀察者。不要評判,不要當法官。一旦你開始評判,你就忘記了你是個觀察者,你變得涉入其中,你採取了立場,你做了選擇:「我贊同這種思想,我反對那種思想。」一旦你選擇,你就變得認同。觀照(Watchfulness)就是一種摧毀所有認同的方法。

  所以葛吉夫稱他的方法為「不認同(nonidentification)」。它是一樣的,只是他的語言不同。

  不要將你自己認同於任何東西,慢慢地一個人就學會了觀照的終極藝術。那就是靜心的全部。通過靜心,一個人發現了自己的光。你可以稱那種光為靈魂,你的自己,你的上帝——隨便你取什麼名字——你也可以只是保持沉默,因為它沒有名字。它是一種無名的體驗,無與倫比的美麗、狂喜,完全寧靜,但它帶給你不朽的味道,永恆的味道,超越死亡的味道。

  第二個問題:

  奧修,只有當我願意為你而死,臣服才會發生嗎?

  Veet Marc,我沒有叫你為我而死。我告訴你的剛好相反:為我而活。只有當你開始為我而活,臣服才會發生。我不是一個死亡崇拜者,我是一個生命的愛慕者。我在這裏不是教導你們某種犧牲。那已經夠了!幾千年來愚昧的人一直被狡猾的人用來犧牲。有人為基督教而死,有人為伊斯蘭教而死,有人為印度教而死。每個人都在求死——好像死亡才是目標!——卻沒有人被教導如何生活。

  為神而活,因為神就是生命。當然,神也是死亡,但只有當死亡出自圓滿的生命,只有當它是生命最終的綻放,它才是美麗的。死亡成為一種犧牲是醜陋的。你是為了某個理由、某個目的、某種既得利益而死。於是某些狡詐的政客、狡猾的牧師就利用你們作為實現他們目的的手段。當然,他會對你許諾,否則你怎麼會犧牲性命呢?他對你承諾一切——在死亡之後。沒人知道死亡後會發生什麼,所以要作出對死亡之後的承諾是非常容易的。

  我承諾你們死前的一切,而不是死後。承諾你死後的某些東西——那是狡詐的人的方式。你現在犧牲,獎勵會在你死後給你。現在沒人知道死後會怎樣。回教徒說如果你在聖戰中死去,在宗教戰爭中死去,你也許是個罪人,但你會直接進入天堂,因為你是為了宗教而死。基督教徒也是同樣的態度,所有的宗教都持同樣的態度。誰不想去天堂呢?所有天上的樂趣……他們長生不老,而這個生命是短暫的,這個生命早晚要結束。所以有什麼好為這個生命操心的?它是醜陋的,它是痛苦的,它是受罪,它是不幸。同樣的這些人使這個生命非常痛苦,痛苦到讓人希望去死。

  我聽說:

  一個英國政治家在二戰前夕曾向希特勒進言。他去說服希特勒不要發動這場愚蠢的戰爭:「它不會幫助任何人,它將毀滅整個世界。」

  但希特勒很固執。事實上,他認為這個外交官的到來只是顯示出英國人的軟弱。他對這個外交官嚴正聲明:「我們將會開戰。你們最好是舉手投降,否則你們會遭到不必要的屠殺、折磨與消滅。」

  他展示了他們製造的所有科技裝備,他們會在戰爭中使用。當然,他們是當時的超級大國,他們擁有最先進的科技,特別是戰爭科技。最後,為了證明「我們不僅機器比你們龐大和精良,我們還有願意去死的人」,為了清楚地說明這一點,他和那個外交官走出他的房間。

  他們所在的是一幢四層樓的建築。有三個衛兵在那裏。

  他命令第一個衛兵從窗戶跳出去。那個人馬上就跳了!英國外交官驚呆了,他無法相信他的眼睛。那個人連想都不想!希特勒說「跳!」,他就跳了。不存在問一下為什麼的問題。他無法相信他的眼睛。

  然後他對第二個衛兵說:「跳!」,第二個衛兵就跳了。那時這個英國外交官已經意識到了是什麼狀況——兩個生命失去了。他從窗戶往下看,他們的屍體已經不成人形,散落在路上。

  阿道夫·希特勒看到他受到了刺激,他終生難忘。事實上,他非常震驚,他難以相信如此不人道的行為。趁熱打鐵,希特勒命令第三個人跳出去。

  這次那個外交官留心了。他立刻跳出來,拉住第三個人的手說:「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跳?你為什麼急著去死?你不想活了嗎?」

  那個人生氣地看著他,說:「你把這叫生命?這是生命嗎?這種生命有價值嗎?死亡要好得多!生命如此悲慘——死亡是一種解脫。放開我的手,讓我跳!」

  既然人生如此痛苦——希特勒把人生搞得很痛苦——每個人都願意去死。首先讓人們的生活痛苦,不要讓他們享受生活,破壞他們享受的根本,教導他們各種各樣的壓抑,告訴他們性是罪惡,愛是罪惡,教導他們吃喝玩樂是醜陋的物質主義者的目標。告訴他們要自毀(self-destructive),為他們準備一種受虐狂的生活方式,讓他們變成苦行者,變成自虐能手;然後他們自然就會希望儘快擺脫這種人生。然後就很容易說服他們,其實都不需要說服,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在等機會。每當有在聖戰中死去這種偉大的機會出現,當天堂如此靠近、觸手可及,誰還願意錯過呢?每個人都願意去死!

  不,這不是我的宗教觀,Marc。

  你們知道嗎?Marc的意思是勇士,戰士。在神話裏它意味著戰神。我改了他的名字,但要改變他不像改變他的名字那麼容易。我給他取名叫Veet Marc。Veet Marc的意思是超越戰爭,超越對抗,超越鬥爭的觀念。

  但是他問:只有當我願意為你而死,臣服才會發生嗎?

  Veet Marc,我不希望任何人為我而死——我不是一個虐待狂。我希望你們為我而活。我希望你們為了我開花和綻放。我希望你們為了我吃喝玩樂,我希望你們為了我慶祝。我希望你們盡可能徹底地生活,盡可能充分地生活。是的,死亡會來臨,但當它出自一個圓滿的人生,它就有一種自身的美。那時它根本不是死亡,而是通往神性之門。不過你們不用去死。你們的功課是去活,那是你們的修行(sadhana)。

  那就是我的整個教導:生活,因為那是對上帝表達感激之情的唯一方式。他給了你生命,而你想要去死。沒有什麼原因值得去死。找出各種理由去活,活到極致,活到極限,不要活得微不足道。

  這就是人們的生命。人們只活了他們全部生命的很小一部分,只是他們潛力的一小點——不超過7%。即使你們最偉大的天才也沒有活出超過他們潛力的15%,而你們可以活出100%的生命。偶爾才有一個佛陀,一個克裏希那,一個基督活出了100%的潛力。

  如果你可以活出100%的潛力,如果你可以從蠟燭兩端同時燃燒你的生命,那你就是向我臣服。向生命臣服就是向我臣服。我並不反對生命,我是生命、愛與歡笑的象徵。

  當然,這要困難得多,我知道。赴死(Dying)很簡單,它很容易;赴生(living)才是困難的,艱巨的。赴死不需要太多聰明才智。任何白癡都能成為一個戰士——事實上,只有白癡才能成為戰士——任何人都可以自殺。要什麼聰明才智呢?任何傻瓜都可以做到。隨便從哪座山上跳進一條河,跳進大海就行了。現在甚至有了更簡便的方法:只要服一些安眠藥,靜靜地死去就行。不需要小題大做,因為從山頂往下跳你也許會遲疑,你必須下定決心。服藥不是一個太大的問題,你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你可以注射毒藥。

  赴死沒有任何價值。赴生才是真正接受一個巨大的挑戰,一刻接著一刻。一個人必須和一千零一個問題生活在一起,去經歷無數的問題,同時還要保持平靜。

  那就是一個門徒的方式。一個門徒不是戰士,所以你們不是要成為烈士,而是要成為生命的愛人。你越熱愛生命,你就越靠近神,因為它是祂的禮物。破壞祂的禮物是醜陋的,是褻瀆,是一種罪。

  Veet Marc,學習為我而活。我在給你一個更大的任務,我知道。它是一輩子的過程,死亡只能發生在一瞬間。除非你非常不幸,否則死亡只能發生在一瞬間。

  木拉·那斯魯丁想要自殺。作為一個精於算計的人,他做了各種安排,確保萬無一失。他去了一個小山頂,帶著一條繩子、煤油、一盒火柴、一把手槍。他找到了一個美麗的地方——山頂上的一棵樹,樹枝剛好在河流上方。他設法在樹上吊死。本來用繩子就行了,他會死去,但如果有什麼意外,他另外做了安排。

  所以他上吊了。在上吊之前,他先把煤油潑在身上,然後吊上去,用火點燃他的衣服。但誰知道呢?所以作為最終的預防措施,他朝自己開槍。子彈打斷了繩子,他掉進河裏,河流把火熄滅了。

  第二天我在集市上碰到他,我說:「那斯魯丁,什麼情況?」

  他說:「全靠運氣!」他告訴了我整個故事,我說:「這太不可思議了!你做了這麼多安排!」

  他說:「是的,我做了許多安排。如果我不會游泳的話,我也會死!」但是他會游泳,所以他還活著!

  除非像這種情況發生——非常罕見——除非整個存在都和你作對,否則你可以很容易幹掉自己。但生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它需要膽量,而不是愚昧;它需要聰明才智。

  你越有聰明才智,你生命的品質就越深邃,你生命的價值就越高貴。你越有靜心品質,你就越能夠知道生命的真相。它就是呈現出來的神。不管以什麼理由破壞它都是錯誤的,都是一種罪。所以,記住這一點。

  你們在這裏不是要為我而死,你們在這裏是要學習如何去活。讓死亡作為生命最終的獎賞來臨。如果你恰當地生活,你就能夠經歷死亡,你就可以活過死亡。那是最美妙的體驗,因為通過赴死如生(through living one's death),一個人就超越了死亡,與不朽合一。

  第三個問題:

  奧修,我還是不接受自己。為什麼?

  Anand Leena,因為你們被制約要成為完美主義者,完美主義的概念讓每個人跌倒。然後譴責、自責就出現了。這些是一直在你們身上玩的花招——當心這些花招。現在人類應該足夠成熟,明白不完美才是生命的方式。一切都不完美,事物不完美才是美妙的。如果每件事、每個人都是完美的,生命將會無比的乏味與無趣,連一個片刻都無法忍受。

  我完全贊同伯蘭特·羅素。他曾說他不想去天堂——搞笑、幽默,因為他其實根本不信有天堂或地獄。但他說:「即使有天堂,我也寧願下地獄,因為在地獄你會找到不錯的夥伴。」

  在天堂你們肯定會無聊,無聊至死。只要想想——永遠和聖人們在一起!聖雄甘地坐在邊上,有那麼多聖人,耆那教的、印度教的、回教的、基督教的、佛教的,而且只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他們甚至不知道如何玩撲克,他們甚至不喝啤酒!別說啤酒,他們連可口可樂都不願喝,因為裏面有可卡因!在天堂抽煙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香煙含有尼古丁。事實上,和這些聖人在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他們永遠不笑——不完美的人才笑。

  基督徒說耶穌從來不笑。如果基督徒是正確的,那麼耶穌就絕對是錯誤的。但是我知道他們不是正確的。耶穌一定大笑過,一定——他的一生說明了這一點。他享受生命中的小事,他甚至喜歡喝酒。我認為你們的聖人不會讓他進入天堂,他們會說他是酒鬼,把他趕出去。他和酒鬼、賭徒、妓女一起生活。你們的聖人們會非常生氣。釘死耶穌的拉比也許能進天堂,但耶穌不行。他太有人性,過於生活化,非常不完美。

  羅素是對的,在天堂裏你找不到好夥伴。你會看到悲傷與拉長的臉,每個人都像死人一樣。這些人會在那裏幹什麼呢?沒有閒聊——你甚至無法說教,因為你要對誰說教呢?他們全都是說教者!在天堂裏你無法找到門徒——全都是大師!耆那教說沒有女人進過天堂。現在你們看看,徹底的無聊吧?全都是這些難看的、餓得半死的聖人,連一個女人都沒有!那會像是一個沒有任何綠洲的沙漠。

  你們注意過嗎?如果十二個男人坐在一個房間裏,它充斥著某種振動。讓一個美女進來,那種振動立刻改變。沙漠不再是沙漠,一個綠洲進入了。他們都活起來了,他們的坤達里尼開始上升!那些睡著的人會醒過來。佛陀不斷地說:「醒過來!」,他們不聽。但是讓索菲亞·羅蘭進去,立刻所有的聖人都活過來、醒過來,完全清醒!

  但是耆那教徒說沒有女人能進入天堂。如果一個女人一心向道,她下輩子就會生為一個男人,然後她才能進天堂,但只有以男身的形式,女身絕對不行。好像靈魂也分男女一樣!好像身體也會上天堂!這是哪門子的扯淡?但這種恐懼……一個女人可能製造騷亂,自然,如果幾百年都沒有女人進過天堂,突然有女人進入了,將會有巨大的騷動,極大的不安、混亂,發生大規模衝突。所有的聖人都會相互廝殺——一場為了女人的聖戰!每個人都願意赴死!

  你一直被教導成為完美主義者。那就是這個問題的起因,Leena。它不僅是你的問題,它也是每個人的問題。

  不過要記住幾件事。第一:所有的邪惡都是需要轉化的潛力。

  即使邪惡也要接受,因為邪惡是需要轉化的潛力。憤怒是潛力——接受它。我不說你應該保持憤怒,而是通過接受你可以把憤怒轉化為慈悲。同樣的能量變成了慈悲。我不是說一輩子都要保持性慾,但就是性的能量變成了愛,愛的能量變成了祈禱。不斷地進行轉化。但如果你一開始就排斥它,你要怎麼轉化它呢?如果你譴責它,你就在你與你的能量之間製造了一個屏障,現在轉化是不可能的。你變得敵對,你變得分裂。你被分割了,不斷地和自己對抗。你的生命變成了一種純粹的浪費。

  我知道你犯過許多錯,犯錯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擔心的,不用大驚小怪。這就是一個人學習的方式,一個人就是這樣慢慢變得成熟。一個從不犯錯的人也永遠不會成長。一個人通過誤入歧途來學習。

  所以,Leena,學習一次又一次,反復不斷地原諒自己,因為生命是一種不斷的成長。你必須無數次原諒自己。如果你都不能原諒自己,誰會去原諒你呢?但是你們被教導錯誤的價值觀,錯誤的理念,它們成了你們腦袋裏的負擔。不用擔心小事情——享受它們。每個人都說謊、欺騙、偽裝——是的,你也一樣,我自己也是。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即使諸佛也必須創造虛假的設計。有些事情我必須哄騙你們進入,你們不會以其他方式進入。我必須進行設計。所有的設計都是假的,它們必定是假的,因為你們的病是假的。

  比如說,你們遭受自我之苦;現在我說:「臣服。」首先自我是一個虛假的實體,根本就沒有自我。你們只是在做夢,它是你們虛構出來的。但有什麼辦法呢?你們把它搞得太大,所以我才告訴你們:「請把它交托給我。」與其對你們說它並不存在——你們現在不會明白——不如告訴你們:「把它交給我,交托它。」於是你們感覺不錯,至少可以用你們的自我來做點什麼——你們可以臣服。這符合你們的邏輯。

  它就像順勢療法:病是假的,藥也是假的——就是糖片,不用擔心。每當你受到假病的困擾——記住,一百次當中差不多九十九次都是假的——與其去醫療中心受醫生的罪,不如去找Narendra Bodhisattva。他是順勢療法師,雖然他一直無法治癒自己的頭痛!他一輩子都患有頭痛。他無法治癒自己——那是困難的——因為他知道所有那些藥都是糖片,但他對別人有幫助。他幫助了許多人,他治好了許多人的頭痛,他感到困惑:「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治不好自己的頭痛?」

  那就是假藥的困境:如果你知道,它們就沒用了。但你可以很容易治好別人。所以這裏有這麼多「療法」。除了對抗療法,所有的「療法」或多或少都有心理作用。但它們有很大的吸引力,因為如果你去求助對抗療法師,而你的病是假的,他就說:「病都在你心裏。」這讓人感覺不舒服:「都在我心裏?」你完全不喜歡這個觀念。你立刻就開始尋找某個印度草藥師。他們是聰明的人——他們必須非常聰明。你開始尋找某種順勢療法,某種自然療法,有幾百種「療法」可供選擇。所有的「療法」都有效,它們都有幫助,就幫助而言,它們都有幫助。

  如果你去找印度草藥師,他絕不會說病在你心裏,絕對不會。他會大量談論你的病,他會分析你的病。他甚至會進入你的前世,他可能會看你的手相,閱讀你的掌紋,他甚至會叫你帶來你的出生占卜圖(birth chart)。現在這個人似乎比較靠譜,那個愚蠢的對抗療法師,他居然說「病在你心裏。」他正在吹捧你的自我。他告訴你,你的病非常危險,它需要長期治療和精心照料,你需要一個真正的醫學天才——你現在找對了人。他能夠幫助你。他會給你各種各樣沒用的東西,沒有醫療價值。但如果你開始相信他……如果你去找順勢治療師,他會詢問你的整個人生故事——他會給你三個小時。

  現在,遭受假病之苦的人也為談論他們的病受苦,他們非常喜歡談論他們的病。他們誇大他們的病,他們盡可能地誇張。他們沒有別的可以炫耀,但他們有大病、頑疾。順勢治療扶持你們的自我。

  我認識一個非常有名的順勢治療師,Mukerji博士。他是全印度知名的順勢治療師。他會花三天時間專門談論你的病史——從你三歲的時候開始,只要你有記憶,他會記錄一切。而你只是頭痛而已!他會追溯到你三歲的時候,他會說歷史從那裏開始。「沒有疾病是單獨的現象,它是一種連續。」這似乎有道理:「一切都有聯繫,沒有事物是孤立的。一切事物都是相關的,除非我們找到根源……」他會說:「我不管枝葉,我進入根部。」

  有一次我帶我父親去見他。我父親對順勢療法很感興趣,以至於當他談起他的童年,他會從他祖父的童年開始說起,他總是從那裏開始。

  Mukerji博士有點擔心。我笑了。我說:「現在你有合適的病人了!現在你會知道——三天是搞不定的!」

  我父親總是從他祖父的病開始,然後是他父親的病,接下來是他的病。那幾乎要花上十天!

  Mukerji博士有一天在花園裏碰到我。他說:「我累了!請帶你父親去找別的醫生吧——他是個非常危險的人。我從沒遇到過這種人,但我又不能說他什麼,因為他完全遵守順勢療法的原則。如果一個人生命中的疾病是有關聯的,那肯定兒子的病和父親的病有關,而父親的病又和祖父有關。」

  我說:「你應該高興他還不知道別的祖先,他知道的到他祖父就結束了!否則可能要好多年他才能找到自己疾病的起源!」他是什麼病呢?有兩三天他的胃不舒服。我知道原因:他每次吃黃瓜就會發病。原因很簡單——就是黃瓜,沒有別的!不用去追溯父親和祖父。

  我告訴Mukerji:「現在你知道你的順勢療法原則可能有危險了吧。你是個順勢療法醫生,他是個順勢療法病人——耐心一點!安靜地聽他訴說。這就是我帶他來見你的原因——他會矯正你!他的問題非常簡單,和別的疾病都沒關係;他只不過吃了些黃瓜,它們總是讓他胃疼。就這麼簡單!」

  順勢療法對你們有幫助,因為它非常嚴肅地對待你們的疾病,那才是你們真正希望的,那才是你們的慾望:你們想得到關注,有一個醫生安靜地聽你們傾訴……

  那就是心理分析的整個秘密,特別是弗洛依德派:它什麼也沒做就幫助了病人;心理治療師就是一直聽。病人一直講幾個月,甚至講幾年,醫生必須非常耐心,只是傾聽。他有沒有在聽並不是重點,但他必須假裝聽得很專心,那會有幫助。

  諸佛設計了很多虛假的方法。事實上,所有的方法都是假的,因為你們的心靈疾病(spiritual illnesses)都是假的,你們的心靈永遠不會生病,那只是你們的信念。你們的信念必須用適合你們當前頭腦狀態的方法去摧毀。

  Leena,不用擔心。

  你說:我還是不接受自己。

  為什麼?你都做了什麼?在這裏和那裏犯了一些錯誤。也許你曾對某個人說謊,也許你欺騙過別人。那又怎樣呢?整個人生都是一齣戲,我們都是演員。一點欺騙完全沒有問題——它使生命更多姿多彩,它帶給生命一些樂趣!不然每個人都說真話……

  這發生在一些參加過遭遇團體和完形團體(Encounter and Gestalt)的傻瓜身上——這發生過。他們開始對任何人都說真話!傻瓜就是傻瓜——他們無法理解任何東西。

  他們寫信給我:「奧修,現在我有麻煩了。我一直參加遭遇團體,我學習到一個人要真誠,一個人要真實。於是我多次告訴我的妻子我想去找別的女人。現在我有很大的麻煩——我的生活成了一個惡夢。我們一直在吵架。參加這個遭遇團體前,一切都很順利。現在遭遇團體結束了,Teertha離開了,但和我老婆的遭遇還在繼續!而且這似乎沒有盡頭。現在我該怎麼辦?」

  不要那麼愚蠢。在遭遇團體裏要真實——如果你不得不說謊,那就真實地說謊(lie and be authentic)!如果你不知道如何真實,那就假裝真實,享受變得真實。但不要到哪裡都這麼胡鬧,不要給你自己製造麻煩。

  只要想想:如果二十四小時,地球上的每個人都決定完全說真話,這個世界將不復存在——結束了!你們只要在心裏想想:二十四小時……每個人完全說真話,不說假話……沒有人會成為你的朋友,你在全世界都找不到兩個朋友。每對伴侶都會離婚。孩子會離開父母,父母會離開孩子。一切都會終結!沒有客人去任何商店。這個世界會立刻停止運轉——一下子就把整個世界送入了涅磐!

  這個世界也需要一些謊言。它使生命順滑,它有幫助。謊言就像潤滑劑。

  Leena,開始接受你自己真實的樣子。觀照、警覺。當然,它有90%會得到蛻變——剩下的10%會變得更靈巧!

  第四個問題:

  奧修,這裏有多少個英國淑女?

  Yatra,幸好不太多——只有三個。一個是Prem Lisa,但她是新來的,最近才來,我希望她會融解。她受到很大的冒犯;每當我說任何反對英國人的話——友善地,她就受到冒犯。

  前幾天她寫信給我:「奧修,澳大利亞人確實是很好的人。但他們當初是由某些最優秀的英國法官判決的!」

  法官從來都是好人。蘇格拉底被一個非常好的希臘法官指控,判處死刑。耶穌也是被非常好的法官指控的——最高神職人員,羅馬最高地方官以及政府主管——高度開化,受過良好的教育。耶穌自己沒有文化,沒上過學,只是一個木匠的兒子;他屬於無產階級。本丟·彼拉多(Pontius Pilate)肯定屬於社會的最高階層,但是你們認為因為本丟·彼拉多屬於社會的最高階層,他是羅馬最優秀的管理者之一,他就是對的,而耶穌就是錯的?蘇格拉底就錯了,那些法官肯定是當時雅典最優秀的法官……沒有城市見識過雅典那樣的文明,那樣的雄辯。但誰才是對的呢?

  如果你們問我的偏好,我一直偏向可憐的罪犯與罪人,而不偏向聖人和法官。沒錯,第一批抵達澳大利亞的人是罪犯,不過美國也一樣。第一批到美國的人都是罪犯、罪人,因為罪犯與罪人更有勇氣,更有冒險精神。他們不是中產階級。中產階級從來都不是勇敢的,法官一直是為既得利益者服務。

  誰知道究竟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

  老子曾經當過法官。知道他是全國最有智慧的人之一,中國皇帝指派他當法官。他想逃跑,他希望被世人遺忘,但皇帝非常堅持。他說:「不行。你是最智慧的人,你要當我的最高法官。」

  他說:「行吧。」第一起案件到了法庭:一個小偷被抓了個現行。老子判處他六個月監禁,同時也判處他行竊的富人六個月監禁。

  那個富人說:「你是不是瘋了?我也要判六個月監禁?為什麼?」

  老子說:「其實我已經對你寬宏大量了——你應該被判處一年監禁。你囤積了這個小鎮所有的財富——你才是罪魁禍首。這個人是派生出來的。如果你沒有囤積這些財富,他就不需要去偷竊。你創造了偷竊的需求。事實上,你才是肇事者!」

  富人去見皇帝。他說:「這是什麼胡說八道?你聽說過以前有這種判決嗎?有任何先例嗎?」

  皇帝也焦慮了,因為如果這個富人是罪犯,那皇帝呢?他立刻將老子解職。他說:「你也許是個智慧的人,但你沒什麼用。你無法當一個法官。一個法官必須依法辦事。」

  老子說:「我遵循最終的法律(the ultimate law)。」

  皇帝說:「沒有最終的法律。你必須遵循我制定的法律。」

  老子說:「你的法律都是胡扯。我遵循道。你也是一個罪犯。」

  這些法官是什麼人?他們為誰服務?他們代表誰?他們代表既得利益者。

  但是Lisa很生氣。她是這裏的一個英國淑女。連坐著聽演講她都戴著一副墨鏡。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眼睛——不可能。那非常有英國風範!在這裏不需要戴墨鏡。光線已經很暗,不容易看清楚。人們寫信給我:「奧修,我們看不見你。我們要戴眼鏡嗎?」Lisa戴了副墨鏡——不可能看清楚她的眼睛。那非常外交,非常英國。不過她會融解的——她已經掉進我的陷井,現在無路可出。這需要時間。要讓一個英國淑女融解而成為一個門徒是一件困難的事。那是巨大的改變,極大的蛻變。

  第二個英國淑女是Somendra!第二個英國淑女的外形不是女人,但我不看外表,我看本質。這是他第一次大笑;其他的時候我不停講笑話,他卻一直看地板!

  第三個英國淑女還不是門徒,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們她的名字,但她已經在這裏呆了七個月,在考慮要不要做門徒——要還是不要。看上去非常的莎士比亞!七個月……我認為即使七年也不夠!我不能告訴你們她的名字,因為除非一個人成為門徒,否則我會以禮相待,對於非門徒我非常的英國,非常有禮節。我談論氣候和天氣什麼的,我不談正事。一旦你成為門徒,我就開始露出我的真面目。所以我在等。但她也等了那麼長的時間,連我的耐心都到了一個點……我都要開始懷疑我是不是還能等下去。我是不是該放下這個想法?

  幾千個足球粉絲一起觀看大象與昆蟲的比賽。在上半場,昆蟲隊出場的只有十名隊員,比賽場地在一個屠宰場。直到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大象隊獲得了十分。

  下半場比賽重新開始,昆蟲隊的第十一名隊員——一隻蜈蚣——上場了,整場比賽完全改觀。蜈蚣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了大象隊的後防。當結束的哨聲響起,昆蟲隊以三百九十九比十的分數獲勝。雙方隊員退場,大象隊隊長和昆蟲隊隊長一起溜達。

  「你們為什麼不讓你們的明星隊員在上半場出來?」他問。

  「哦,」昆蟲隊隊長解釋說:「它穿鞋花了太多的時間!」

  所以我還在等。這個淑女似乎是條蜈蚣,一條英國蜈蚣!她一直準備著,準備著,準備著……她一直寫信給我:「怎麼辦?我要不要加入門徒呢?」我不能對她說「加入」,因為這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我可不想承擔責任。如果一個英國人自己決定,那沒問題。因為這不是一個容易的工作——即使成為門徒之後,也是件麻煩事。如果連決定要不要加入門徒都花了七個月,那要真正與我同在,與我和拍,要理解在這裏盛行的幽默、歡笑、喜悅、祝福、音樂、詩歌,不知道還要多少年?

  第五個問題:

  奧修,你講道的時候會使用你的頭腦嗎?

  Prashant,什麼講道?你把這個叫講道?什麼頭腦?一個人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出我說的一切完全沒腦子(absolutely mindless)。

  一個瘋子去另一個瘋子家,他敲了門。那個人從樓上打開窗戶,大聲說:「我不在家!」下面的這個瘋子抬起頭來,說:「哦,那很高興我沒有來!」

  第六個問題:

  奧修,能請你講幾個關於葡萄牙人的笑話嗎?我們可憐的葡萄牙門徒感覺完全被你忽略了。

  Dhyano,從今天起不再如此。

  一天深夜,曼紐爾喝得醉熏熏地回家,經過一片墓地,他被絆倒在地上。

  他看到面前有一隻手從墳墓裏伸出來,一個聲音哭喊:「救救我!救命!讓我出來——我還活著!」

  這個葡萄牙人搖搖晃晃地用土把那隻手埋起來,回答說:「不,你已經死了——只是埋得比較糟糕!」

 

  一夥葡萄牙強盜闖入一家銀行。

  「全部舉起手來!」強盜頭子喬基姆大吼。「打劫(holdup)!曼紐爾,把所有人關進廁所。安東尼奧,把經理帶過來!」

  渾身發抖的經理被帶到喬基姆面前,喬基姆讓他交出保險箱鑰匙。

  「看在上帝的份上,請不要殺我!我把鑰匙留在家裏了!」經理哭著說。

  「不用擔心,夥計,」喬基姆回答:「今天只是排練——明天就來真的了!」

 

  一個葡萄牙人去醫院,說:「醫生,我希望摘除我的睾丸(testicles)。」

  嚇了一跳,醫生問:「你做這個決定真的完全想清楚了嗎?」

  「是的,醫生,我真的決定了。我想要摘除我的睾丸。」

  於是醫生給他做了手術。

  一周後,曼紐爾完全康復了,他去拜訪朋友,朋友問他:「曼紐爾,你有聽我的建議嗎?你把你的扁桃腺(tonsils)摘除了嗎?」

  「哦,天哪!」曼紐爾哭了:「是扁桃腺嗎?」

 

  一個葡萄牙人第一次坐飛機——從里昂到里斯本。

  飛機準備起飛,飛行員的聲音從廣播裏傳來:「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乘坐我們的波音747大型客機。為了你們的舒適于安全,我們的飛機配備了最先進和最精密的設備。我們飛機上有380名乘客,25名機組人員,30噸貨物。我們有兩個超級廚房可以供250人用餐,有兩個酒吧,12個廁所,一個賭場,兩家電影院有200個座位,每位乘客都有一部電視,上面樓層有一個夜總會,配有20位交響樂手。」

  「現在請繫好您的安全帶,滅掉香煙,進行禱告——我們準備帶著所有的這些破爛起飛了!」

 

  Manuel和Joaquim在亞馬遜叢林打獵,突然一隻野生動物出現了。他們嚇得轉身就跑,但那只動物追趕他們。最後Manuel爬上了一棵樹,Joaquim開始圍著樹奔跑。

  Manuel從樹上大喊:「哎,Joaquim,那個東西快抓到你了!」

  「不用擔心,Manuel,」Joaquim回答:「我已經領先它兩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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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2-1 09:06:31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四章 不要捨棄存在


  第一個問題:

  奧修,確實沒有必要渴求、渴望與追尋真理,同時避免不實,拋棄虛假嗎?

  Divyananda,沒有辦法追尋真理,因為真理並不遙遠。真理不在「那個地方」——你必須要去那裏,你必須去達成它。真理不用追求,因為真理就是追求者本身。你怎麼可能去尋找追尋者呢?你怎麼可能知道「知者」呢?那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遇見自己。你就是真理。

  因此所有的追尋都是一場空,不過一個人只能通過探尋來學習。一個人只能透過追尋來學習這個無比重要的事實——所有的追尋都是徒勞無功。沒有別的學習方式。你追尋,你尋不到,你再次追尋,還是尋不到。慢慢你就清楚追尋本身就是錯過它的原因。於是追尋就自然而然停止了。當沒有渴求,沒有慾望,當你完全寧靜,當有企圖心的頭腦消失,你就驚訝地發現你追尋的東西一直與你同在。

  永嘉玄覺說:

  不必追尋真理,避開幻象。

  為什麼?——因為去追尋它就是開啟了一個錯誤的方向,避開幻象是愚蠢的,因為幻象意味著不存在的東西。你怎麼可能避開不存在的東西,你又怎麼可能去尋找已經存在的呢?是的已經在了,不是的並不存在(That which is is,and that which is not IS NOT)。

  永嘉玄覺還說:

  我們知道空包含了兩者,它們沒有形相與邊界。「無相(NON-FORM)」既不是空,也不是不空。這就是如來真正的實相(THE TRUE REALITY OF BUDDHA)。

  一個人必須徹底空掉(utterly empty)。當我說「徹底空掉」,我的意思是一個人必須空無一物。「徹底空掉」意味著空掉一切,也包括空在內。否則頭腦非常狡猾,它現在可以執著於一個新的「空」的概念。

  永嘉玄覺的一個弟子一次又一次去見他,他帶來自己在深層靜心中發生的體驗,永嘉玄覺每次都打他。不管他說什麼都會挨打,永嘉完全不顧他說的話。他帶來各種美妙的體驗:坤達里尼的上升,體驗到壯麗的光,美麗的內在芬芳,一隻手鼓掌的聲音——他帶來各種體驗,都是他聽說有人透過靜心達成的——但他一次又一次挨打。

  有一天他懷著絕對的信心前來:「現在師父會接受我的體驗了,他會認可——時候到了,」因為那天他要說:「我達成了空。」那是終極。還能有什麼呢?還有什麼能超越空呢?他很高興他第一次可以不用挨打了——但在他開口之前,師父就打了他。

  他說:「這太過分了!我還一個字都沒說!」

  永嘉說:「你說什麼不重要,你說不說也沒關係——我都知道。你一進房間,我就知道你又帶來一些愚蠢的想法。」

  他說:「但是師父,你應該聽聽看。這不是愚蠢的想法,這是十方諸佛的體驗!」

  於是永嘉說:「好,你說吧。看來你被打得還不夠!」

  這個弟子說:「師父,我體驗到了空!」

  永嘉大笑,把他打一頓,說:「把它扔掉!全都是鬼扯!」

  這個弟子說:「我怎麼能扔掉空呢?別的東西我都可以扔掉!」那是他頭一次和師父爭論;顯然,他的爭論似乎有道理。你可以扔掉光的體驗,因為你是體驗者。你可以扔掉能量的體驗——你是體驗者。任何體驗都可以拋棄,但你怎麼能丟掉空的體驗呢?沒有可以丟棄的事物!

  這個弟子說:「我怎麼能扔掉空呢?」

  然後師父把他暴打一頓,說:「那就拿起它——但要做點什麼。要麼扔掉它,要麼拿起它。」

  這個弟子說:「這是什麼樣的要求?我無法拿起它,因為它什麼也沒有,但我也無法拋棄它。」

  師父說:「現在你執著於空的概念。這不是空——這不是真正的空。現在你充斥著空的想法。過去是光、能量、芬芳,現在是空。這不過是換了個標籤。除非你把這個也拋棄,否則你不會真的空掉。一個真正空的人既不是空也不是不空。沒有什麼要體驗,即使是空。在那種無聲的境界,當沒有什麼可以體驗——沒有物件,沒有內容,只有意識;只有觀察者,沒有觀察物件;只有觀看者,沒有觀看物件——一個人就達成了真理。」

  永嘉玄覺說:

  我們的心靈像一面明鏡,所以它無礙地映照出天地萬物。我們的心靈與天地萬物本是一體。

  一旦徹底空掉,你就成了一面鏡子。你不僅覺察到你內在的真理,你也覺察到整個存在的真理。它們不是兩回事,它們是同一種現象的兩面,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外在與內在。

  如果我們捨棄存在,執著空無,各種禍害都會湧現;那也是一種病。

  聆聽永嘉玄覺這些無比重要的話語。永嘉玄覺是偉大的禪師之一。他說:

  如果我們捨棄存在,執著空無,各種禍害都會湧現;那也是一種病。那就像一個人為了避免溺水而跳入火堆。

  不要捨棄存在。不要為了達成某種虛幻的真理,實現某種的對上帝虛幻的渴望而捨棄平凡的存在。把那些留給白癡們。有聰明才智的人只是一刻接一刻地生活,沒有追尋任何事物的慾望,不期望找到任何東西。他只是一刻接一刻地生活,滿懷喜悅。他的生活非常普通,他沒有要變得不同尋常的慾望。他沒有成佛的慾望,所以他是個佛。他沒有非凡的慾望,所以他是非凡的。因為每個普通人都欲求特別,只有特別的人才沒有那種慾望。

  如果我們試圖獲取真理而捨棄錯誤與虛幻,我們就有了取捨之心(DISCRIMINATION):一種善巧的和虛偽的態度。

  一旦你說:「這是真理,那不是真理」,你就開始取捨——取捨是頭腦的病。那就是頭腦的功能:取捨。「這是對的,那是錯的。這是真的,那是假的。這是世俗的,那是靈性的。這是物質主義者,那是宗教人士。」一旦你開始取捨,就沒有盡頭,你被頭腦掌控了。放下取捨,你就脫離了頭腦的掌控。脫離頭腦的掌控就是自由,就是知道自由是什麼。

  大多數人都忘記了心靈的寶藏,他們依賴二元性的思維,丟棄了真心(THE TRUE NATURE OF SPIRIT)。為了借助坐禪穿越禪修的障礙,我們應該終結理智,知識,妄心。然後我們會達成至高的智慧,進入涅磐的宮殿。

  涅磐不在別的地方,它是你內在的空間。只要擺脫頭腦的束縛。你的頭腦就像章魚:有時候你掙脫了章魚的一隻觸角,但還有其他的觸角。有粗糙的觸角也有精微的觸角,等你開始掙脫別的觸角,你又被另外的觸角纏住了。它不斷地循環往復。

  遁世的人會逃去哪裡去呢?在東方,幾千年來人們一直遁世,因為他們說它是幻象。如果你真的明白它是幻象,那還有什麼要拋棄的呢?

  這些傻瓜還來問我:「你教給人們的是什麼類型的出家?出家意味著棄俗。他們應該拋棄塵世,他們卻活在塵世裏。他們不僅生活在塵世,他們還比世俗的人活得更加深入和徹底!這是什麼樣的出家?」他們以為我教導的是錯誤類型的出家。

  我教導的是終極出家(the ultimate sannyas),不是錯誤的類型,而是首次正確的類型。錯誤的類型已經盛行很久,從古至今。看看整件事情的愚蠢吧:你說某個東西是幻象,然後你又逃離它。如果它是幻象,那就不需要逃。這非常簡單!如果它是真的,那還逃什麼呢?如果它是真的,你怎麼可能逃脫呢?

  沒有人拋棄他們的夢。你每天早晨醒來後有拋棄它們嗎?——「我拋棄我所有的夢。我拋棄我所有在夢中的財富。我拋棄我夢中的王國。」你不會拋棄它們,否則人們會笑話你——你發瘋了!夢就是夢。

  那些所謂靈性的人一直告訴世人這個世界是一個夢——拋棄它。真是神經病——一方面說它是個夢,同時又說:「拋棄它!」要麼它是個夢,要麼它不是個夢——確定它是什麼。兩種情況你都不能拋棄它。如果它是個夢,拋棄是沒有意義的;如果它是真實的,你怎麼能拋棄真實呢?——因為真實是上帝的同義詞。

  所以我教導:享受!不用拋棄任何東西——沒有什麼好拋棄的。享受,更加全然地享受!進行各種各樣的享受。跳舞,唱歌,充滿幸福。讓歡笑成為你的生活,讓愛成為你的生活。那是知曉真實(what is)唯一正確的方式。

  第二個問題:

  奧修,我的天主教頭腦(CATHOLIC MIND)大部分時間一直處於追求權力、認可、愛、性的緊張狀態。靜心激起了挫敗感。什麼是「只作觀察(JUST LOOKING)」?

  Prem Nisang,頭腦,不管哪種頭腦——天主教的或共產主義的,猶太教的或耆那教的——都一樣。頭腦是一種病,每種頭腦都製造出一個圍困你的牢籠。有不同類型的牢籠,他們的構造不同,他們的材料不同。有的是石頭建的,有的是磚塊建的,有的是木制的,諸如此類,但都無所謂——材料不重要——你被囚禁了。天主教的頭腦有不同的理念,印度教的頭腦紮根於不同的思想體系,但每種頭腦都需要一種思想體系。即使無神論者也活在牢籠中,雖然他並不相信上帝。他以為他不信——其實不是。他的不信就是他的信仰。他狂熱地不相信,和信仰者狂熱的相信方式一樣,有時候甚至更狂熱,因為信仰上帝的人只是偶爾才想起上帝,可能在週末——它是一種週末宗教——但是無神論者一直在否定上帝,他一直記住上帝。

  在印度經典裏有一個很美的故事:

  那爾達(Narda),一個奉愛者,一個偉大的奉愛者,死的時候神明顯靈了。這種事情只在以前發生過,它們現在沒有了。神問他想要什麼,問他來世是否有什麼心願要滿足。

  他說:「有的,我要生為一個無神論者。」

  連神都困惑了。記住,這種事情在過去才有,現在它們不會發生了。神說:「什麼?你想成為一個無神論者?這麼偉大的奉愛者,這麼堅定的信徒,這麼虔誠的人,你一直稱頌我的名號。」

  那爾達說:「是的,因為雖然我是個奉愛者,我還是一直忘記你,但我看到無神論者一直記得你。所以我希望下次成為無神論者:這樣我就能一直記住你。我一個片刻都不想忘記你。你現在只是偶爾在我腦海裏出現,但對於無神論者,你似乎是他的整個心靈——雖然他否定你,但他記得你。所以給我一個祝福:我要生為一個無神論者,這樣我就能不停地談論你。」

  這是個美麗的故事。它以象徵的方式道出無神論者與有神論者其實在同一條船上。

  共產主義者一直否定上帝。現在他和上帝沒有半毛錢關係。卡爾·馬克思和上帝有什麼關係呢?就經濟學而言,上帝並沒有涉入,他不是一種經濟學理論什麼的。但馬克思很糾結,他糾纏不休:他翻來複去地否定上帝,好像他被上帝附體了一樣。

  這些都是狂熱的人;信仰者、不信仰者、印度教徒、回教徒、基督教徒——都是狂熱者。狂熱者從來都無視事實,所以他才是個狂熱者。狂熱者的信條就是:「我們是對的,不要被事實分心——事實所說的一切肯定是錯的。」狂熱者的信條是:「我們已經得出結論什麼是真實的;現在事實必須符合我們的信條,而不是反過來。」

  所有這些所謂的意識形態都製造出殘缺不全的人,Nisang。天主教的頭腦當然是世界上最殘廢與最麻痹的頭腦之一,因為它是壓抑的——每當你壓抑什麼東西,你就變得醜陋。壓抑的一切都還在。它不僅還在,每天它都變得越來越強大,它在累積能量。如果你釋放它,它就消散了。

  比如說,一個人用普通的方式生氣,像其他人一樣——如果你侮辱他,他就發火——那他就沒有危險,因為他永遠不會把憤怒累積到危險的程度。但一個一直壓抑憤怒的人是坐在火山口上;火山隨時會爆發——他不是自殺就是謀殺——非此不可。

  就是因為壓抑型的宗教,世界上才有那麼多色情業。色情業的存在是因為神職人員,而不是《花花公子》。事實上,《花花公子》不過是神職人員的副產品。大量的色情業存在就是因為有大量的性壓抑;它想找到某種方式,某個出口。一旦你壓抑性,它就開始變態。它可以變成爭權奪利——那其實就是性慾,被壓制的性慾。

  這就是為什麼全世界的軍隊都壓抑性。美軍一直有麻煩,就是因為這是第一次軍隊被允許有某些性的出口。美軍無法打勝仗,他們一定會戰敗。不管他們做什麼,不管他們去哪裡,他們都會被打敗,因為美軍是世界上一種新的現象——他們沒有性壓抑。他們無法戰勝蘇聯——他們甚至無法對抗越南人。貧窮的越南人民戰勝了整個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個超級大國,原因就在於如果性被壓抑,一個人就很危險,非常危險——他的內心在沸騰。他想要攻擊,他希望暴力。

  一個性得到滿足的人對殺人不感興趣。事實上,對美軍所有的調查顯示,至少有30%的士兵在戰爭中沒有使用他們的武器;30%不是個小數字。如果30%的士兵都沒有使用武器,他們就是每天出去再回來,什麼人也沒殺,他們怎麼能打勝仗呢?他們沒有興趣殺人,他們沒有殺人的慾望。

  只有性受到嚴重壓抑,才會升起殺意。有一個奇怪的現象,每當一個社會變得豐盛、富足、性自由,它就被貧窮、落後、壓抑的社會所摧毀。希臘文明的命運如此,羅馬文明的命運如此,印度文明的命運如此,美國文明的命運也將如此。這很奇怪,先進的社會更脆弱,很容易就被落後的社會消滅,因為落後的社會更壓抑——他們更愚蠢,他們更遲鈍;他們還在聽神職人員的話。

  現在阿亞圖拉·柯梅尼(Ayatollah Khomeini)之流的人在先進國家、文明國家沒有任何影響力,但他們在伊朗有很大的權力。伊朗的大毛拉是當地最有實權的人。那個柯梅尼就是個瘋子。但那個瘋子掌權了。現在他無所不為。人民被殺害;人民一直被殺害、屠殺,以伊斯蘭教的正義之名——好像正義還有分伊斯蘭教的、基督教的和印度教的。

  就在前幾天,巴基斯坦決定女人不能和男人一起參加任何體育活動,因為它違反伊斯蘭教義。女人必須全身遮蓋。如果你全身都被黑紗遮蓋,只留兩個洞讓眼睛露出來,你就無法玩曲棍球。必須得發展一種奇怪的曲棍球運動!她們跑來跑去,她們的身體會搖擺,乳房會晃動,那違反伊斯蘭教義!所以在巴基斯坦她們不再運動——這是二十世紀!——她們只能和女選手比賽,觀眾也只能是女性。即使這樣,她們還必須用衣服遮住身體——她們必須穿旁遮普服,chalwah和kurta,這樣才能遮蓋整個身體。她們不能穿短褲打網球,因為她們的膝蓋會露出來,這有違伊斯蘭教義。

  這些都是愚蠢的人,但這些愚蠢的人是危險的。他們可以打敗任何人,因為他們強烈地壓抑性慾,大量的能量被壓抑,它隨時會爆發。任何藉口都可以。這些人要為世界上所有的強暴負責。

  這就是我的女門徒在印度的經驗。她們非常熱愛我,所以她們才在這裏,受了這麼多苦。呆在這裏真的是一種犧牲,因為不管她們去哪裡,她們都會被所謂文明的、虔誠的印度教徒貪婪地注視,好像準備把她們撕裂一樣。一有機會他們就撞她們,推揉她們,他們做盡醜陋的事。女性一直被騷擾、被強暴。而這些人是偉大的印度教徒,偉大的宗教人士,是世界上靈性很高的人!不過這是自然的,我不覺得有任何矛盾。這就是壓抑——一有機會它就冒出來。

  兩個修女從女修道院去鎮上採購。為了節省時間,她們決定抄近路穿過一片昏暗的、荒無人煙的樹林。當她們在樹林裏時,兩個修女都被強暴了。

  「噢,不!要怎麼對院長解釋我們兩個被強暴了兩次?」

  「等一下」,另一個修女說:「我們只被強暴了一次!」

  「是的,我知道,但我們還會原路返回的,不是嗎?」

  有強姦犯,也有等候這些強姦犯的女人。

  Nisang,你問我:我的天主教頭腦大多數時候一直處於緊張狀態……

  它只能如此。你必須拋棄它,從頭到腳。你不能保留任何東西。不要試圖保留它的任何東西,因為它全都被污染了。

  你說:它處於追求權力的緊張狀態……

  它必定如此。如果性被壓抑,它就開始移向其他層面。它變得極度渴求權力。如果性被壓抑,你就開始尋求認可;那是求愛,求欣賞的可憐替代品。現在你在這裏,你意識到你對愛有極大的需要,但你在害怕——你的天主教頭腦反對愛。天主教頭腦說:「只愛上帝。」現在你怎麼可能愛上帝呢?全都是胡扯。你必須愛人類;那是唯一愛上帝的方式。無條件地去愛,不帶任何要求地去愛。但你必須愛你身邊的人——他們是可以接觸到的上帝的具體形式。你不可能愛抽象的事物。「愛上帝,」他們說,「避開人類。」現在他們教導修女:「愛基督」;修女被稱作「基督的新娘」。什麼狗屁!那個可憐的男人從沒結過婚,而現在有這麼多修女嫁給她!基督的新娘!當然她們會開始想像與投射,她們的頭腦開始作弄她們。

  如果你去研究中世紀女修道院的歷史,你會大吃一驚。有成千上萬起修女被魔鬼和他的嘍囉強姦的紀錄;不僅如此,修女還會假懷孕。多麼厲害的想像啊!當一個女人想像,她可以想像超乎尋常的東西。男人沒有這麼強的想像力,但女人真的能想像。女人在教庭上懺悔。這些教庭都是幹什麼的呢?這些教庭由主教,大主教,教皇組成。這些教庭會詢問細節,事實上,他們非常享受可能多聽到魔鬼如何與修女們做愛的細節。如果你們研究細節,你們會發現她們更色情,更淫穢,前所未有。她們不得不懺悔,她們懺悔各種奇怪的事情:魔鬼晚上來和她們做愛,她們完全抵擋不了,身不由己……她們無能為力。當魔鬼來佔有她們,她們還能怎麼樣呢?

  修道院產生出各種各樣的性變態。性從來沒有在修道院裏那麼變態。整個世界都被某種壓抑所支配。

  Nisang,你必須拋棄這整個頭腦。

  你說:靜心激起了挫敗感。

  這會激起挫敗感。它和靜心沒有關係,靜心只是把你的真面目帶出來,那種面對才是挫敗。看到你自己醜陋的頭腦,你感到挫敗。不過不用擔心。靜心把你壓抑的一切帶出來,你必須經歷它。如果你知道那裏有什麼,它就可以被拋棄;如果你不知道,你要怎麼拋棄它呢?在能夠拋棄之前,必須知道,充分理解。事實上,徹底理解它是唯一拋棄它的方式。

  在徹底拋棄你的頭腦的那一天,你就擺脫了神職人員。神職人員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也是最愚蠢的人,因為只有愚蠢的人才狡猾。有聰明才智的人從不狡猾,他們不需要狡猾——聰明才智就夠了。當你沒有聰明才智,你就必須狡猾替代;你必須學習狡猾的方式。

  但要記住,所有這些神職人員——天主教的,基督教的,印度教的或伊斯蘭教的——所有的這些阿亞圖拉,大毛拉,聖人(pundit)都是愚蠢的人,但他們控制了人類,他們把整個人類貶低成一大群白癡。脫離它!

  靜心必然會攪動幾百年來你累積的這一切,但這是無法避免的。如果你試圖迴避它,你就會保持不變。你必須經歷這種痛苦,看到所有這些你裏面醜陋的東西。不過最好去看,穿越它抵達你最內在的核心,這樣你就能發現你天生的聰明才智,你就能找到你自己失去的意識。

  一旦擺脫神職人員,你就擺脫了愚蠢。你就不是天主教徒,不是基督教徒,不是印度教徒,也不是回教徒,你只是一個人類,於是巨大的美從你內在升起。

  一個天主教神父去一家寵物店買鸚鵡。他看上了一隻覺得特別不錯,但對於它綁在腳上的兩條帶子感到疑惑。

  「它們是用來做什麼的?」他問寵物店經理。

  「哦,神父」,經理回答說:「那是這種特殊鸚鵡與眾不同的特徵。你看,他是受過訓練過的鸚鵡,神父——他進過馬戲團。如果你拉他左腳的帶子,他就說『你好!』,如果你拉他右腳的帶子,他就說『再見!』」

  「如果我兩條帶子一起拉會怎樣?」

  「我就會從棲息的地方摔下去,你個白癡!」鸚鵡尖叫著說。

  連鸚鵡都比你們的神職人員,你們的政客,一直統治你們的人有聰明才智。

  Nisang,擺脫他們。

  靜心是一個過程,擺脫整個過去,消除所有的毛病,清理你內在所有的膿血。它是痛苦的,但它有清理作用,沒有別的清理你的方式。

  第三個問題:

  奧修,我知道有一個英國淑女你沒有算進去。為什麼?

  Vivek,是的,我也注意到我留了一個人沒算進去,我以為別人都注意到了。那個人就是「正統的」Sagar。我必須把他留在外面——他太中規中矩了!他自成一派,他不能和別人放在一起。還有,他是個真正的紳士。

  我可以把Somendra算在淑女裏面——他是一種能量現象,是一種聖靈!現在沒人知道聖靈是什麼,是男是女;你可以隨便把他放到哪裡。所以Somendra隨便算在哪邊都行。但Sagar是過於正統的英國紳士,所以我沒把他算進去。我認為也不用告訴你們他的名字——反正大家都知道。其次:就算我把他算進去,他也會錯過那個笑話!

  木拉·那斯魯丁被告上法庭。他被指控給她的妻子講笑話。據警察報告說,當她聽了笑話,她轟然大笑,結果笑得太厲害而死掉了。

  「我不相信,」法官說,他是個正統的英國人。「講那個笑話!」

  木拉試圖拒絕,但那個英國人堅持:「講那個笑話!我命令你!」

  於是他講了那個笑話,大家哄堂大笑,一個接一個地笑死了——除了那個法官,他一個星期後才死!

  第四個問題:

  奧修,我相信你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人之一。我是正確的嗎?

  Gitananda,你絕對是錯誤的——根本沒有偉大的人。如果你有一個英雄,仔細看一看:你用某種方式貶低了自己。

  這才是真相!這才是事實!沒有什麼隱藏的含義。

  我只是個普通人——和你一樣,和其他每個人一樣。我們的區別不是我是偉大的,你不是偉大的,而是我是覺醒的,你是沉睡的。但那並不使你渺小,也不會讓我高大。沒有人是偉大的。所有的這些胡扯都必須要扔掉。

  不要開始把我看成一個英雄。我還活著!等我死了,你們想怎麼樣都行,因為那時我無法阻止你們,但現在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

  第五個問題:

  奧修,佛陀與耶穌有過你有朝一日會來到地球的任何想法嗎?

  Yogesh,我猜是有的!佛陀曾說2500年後會有一個覺醒者出現,他的名字叫彌勒(Maitreya);彌勒的意思是朋友。兩千五百年來人們一直以為這會是那個覺醒者的名字,但我自己的解讀是佛陀並不是在說名字,他是在說那個人的品質。他是說那個人將是第一個朋友一樣的師父,他不會假裝是師父,他只會說:「我是你們的朋友。」

  那就是我對你們說的:我是你們的朋友。所以我說我猜測他也許有過某些想法。

  但耶穌肯定對我有很清晰的想法,因為有一個古老的故事……你們也許沒有聽說過,因為它一直是很私密地由師父悄悄告訴門徒,到現在為止它一直是個秘密。我是第一次把它告訴你們!

  在最後的晚餐上,耶穌對他的門徒講話:「你,彼得,將會成為我教會的創始人。你,安德魯,將會把我的福音傳播到地球上的四面八方。你,約翰,將會去醫治病患、救助窮人。你,多馬,將會寫一本福音書讓大約兩千年以後的奧修去談論。至於你,猶大,去買單,因為別人都沒有錢!」

  第六個問題:

  親愛的奧修——啊,我挖了很久——啊,還有很遠——啊。你能給我們身上多放一點嗎——啊?我看不見你了——啊!非常感謝你——啊!

  又及——啊:你看——啊,我是個美國籍義大利人——真的是一團混亂——啊!

  Prem Patipada,我知道,因為前幾天有人談起過你。

  一個男門徒對另一個男門徒說:「同學,她是個烈性炸藥女孩(a high explosive girl)!」

  「烈性炸藥女孩?」

  「是的,掉下來的時候很危險!」

  義大利人加上美國人——這是最危險的組合。

  「那不是你的女兒在尖叫,」一個義大利人告訴拿著上膛獵槍走下樓來的好色女人的父親。「那是我!」

  你明白了嗎?讓我重複一遍:「那不是你的女兒在尖叫,」一個義大利人告訴拿著上膛獵槍走下樓來的好色女人的父親。「那是我!」

 

  一個英國男人坐在酒吧裏一個白富美的義大利女孩邊上。喝了幾杯酒後,她對那個英國人說:「寶貝,我愛你。」

  「我也愛你(I love you,too),」他猶豫地回答,有點不好意思。

  「我愛你們三個(I love you,three),」這個義大利女孩說。

 

  婚禮前一星期,年輕的義大利女孩去找她的母親哭訴。「我非常害怕結婚,」她說:「我擔心我不能取悅我的愛人。」

  她的母親為了讓這個孩子的考驗容易一點,準備向她解釋婚姻生活的奧妙。略帶遲疑,她開始向女孩解釋她將會經歷什麼。

  「噢,我沒關係,媽媽,」女兒說:「我性交沒問題,但我無法編造(I can screw all right,but I can't cook)!」

 

  羅伯特和他發育過度的妻子在看臺上等待足球賽開始。一個朋友路過,說:「你好,羅伯特」,輕輕捏了一下他老婆的乳房,然後走了。

  幾分鐘後另一個傢伙經過,說:「你好,羅伯特,」愛撫了他老婆的乳房,然後走了。這件奇怪的事情持續了一段時間。

  最後坐在羅伯特旁邊的一個男人起身說:「聽著,老兄,這不關我的事,但你不覺得古怪嗎?至少有12個傢伙經過,給你打招呼,然後捏你老婆的乳房。這是什麼情況?」

  羅伯特望著他,哀歎說:「我能怎麼辦呢-啊?如果把她留在家裏-啊,她就和每個人睡覺-啊!」

 

  路人甲(Streetcorner hood):「你希望有所行動嗎,寶貝?」

  義大利女孩:「你膽敢和一個陌生女孩這樣說話?一個陌生的女孩,住在桑樹街22號,阿爾岡昆人,電話:55857。」

  Patipada,行了嗎,你還想要更多的——啊嗎?

  這很不錯。我很高興你同時享受兩個世界,義大利人和美國人,你受到了雙重祝福。Patipada是一個真正的美女,非常勇敢;她希望,也知道如何危險地生活。這些人一直是我喜歡的——他們希望並願意危險地生活。Patipada幾乎是個瘋女孩,不過如果一個女人是真正的女人,她就會有點瘋狂!如果她一點瘋狂都沒有,那她就沒有生氣,半死不活。

  這就是為什麼我經常取笑英國淑女——她們半死不活。義大利女人非常有生氣!幾百年來義大利一直有某種福佑。自羅馬帝國時代以來,義大利是唯一不那麼壓抑的國家。羅馬人從來都不是假聖人,從來不是;他們一個時代都沒有變成過所謂的聖人。他們是非常世俗的人,那一點甚至到現在都保留在義大利人的血液裏。連天主教庭都無法腐化他們太多,雖然梵蒂岡就在那裏。但是義大利人是不會腐蝕的——他們反而腐蝕了教皇!

  我喜歡那種塵世的品質(quality of earthiness),那種塵世的味道使人喚發生氣。

  我選擇了幾個義大利女人做我的靈媒。現在許多難看的女人,平胸的女人一直寫信給我。至今已經達到傳染病的比例了:「奧修,看來我們永遠不能成為你的靈媒了——我們人長得醜,胸又平!」

  不用擔心。你們會在另一個世界得到獎賞。你們不可能兩者兼得。要成為一個靈媒至少得看起來像個女人!當我開始選擇平胸女人,為什麼我不選男人呢?他們有什麼問題呢?只有一點區別——乳頭的區別。所以請不要再給我寫這種信。我也許成道了,但還不至於——我還有一些美感!當我選一個女人,我就是選一個女人!至少她得長得像個女人!我必須每天都見到這些靈媒……我的業報已經結束了,所以我不想再忍受——已經夠了!我累世已經忍受了太多——我忍受了許多平胸女人。

  不過你們應該高興,我會想方設法讓你們在這輩子成道,這樣你們就不用再來折磨人了。我會把你們送到遙遠的彼岸——讓聖人們受苦吧!所以某種意義上你們是幸運的。我的靈媒們也許還得回來——別的成道者也許需要她們——但是你們,放心,這是你們的最後一世。我會終結你們!所以為此高興吧。你們會在另一個世界得到豐厚的回報。

  這就是為什麼耶穌一直說……看看他的「八福詞」。他從來不說「富有的人有福了」,他說「貧窮的人有福了。」為什麼?——因為窮人需要撫慰。他從來不說:「成功的人有福了,」他說「溫順的人有福了。」這些貧窮的人,溫順的人,他們需要某種撫慰——他們會繼承天國。

  我對你們說:平胸的女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她們的家園……但是請把地球留下!

  第七個問題:

  奧修,什麼是輪迴轉世?

  Sangeet,我給你講個故事,那會說明我對輪迴轉世的態度。

  Surmano給一個猶太教法學博士解釋輪回轉世的理論:「我這麼說,先生,你明天死了。幾天後你的墳上開出一朵花。一頭母牛來把這朵花吃掉了。第二天早晨這頭母牛拉了很大一灘屎。我去散步看到了那灘屎,我說:『啊,先生,你一點都沒變!』」

  第八個問題:

  奧修,講幾個猶太人的笑話怎麼樣?我喜歡自嘲!

  Anand Sudharka,

  兩個猶太商人一天下午在黑人住宅區休息,一個人對另一個說:「我們忘記鎖保險箱了。」

  「有什麼關係?」他的合夥人反問:「我們都在這裏,不是嗎?」

 

  一群猶太人朋友在討論不出生是否會更好。

  「肯定會的,」其中一個說:「但我們當中幾個人能有這樣的運氣?」

  這有點微妙。它會花上你七天的時間。

 

  兩個猶太人在集中營散步。其中一個問:「嗨,Moshe,你知道幾點鐘了嗎?」

  「怎麼啦?」第二個人回答:「你必須要去什麼地方嗎?」

 

  一個蘇格蘭人,一個英國人,一個猶太人去倫敦某個奢侈的地方吃飯。

  據說蘇格蘭人在晚餐結束時說:「沒關係,夥伴們,今晚我請。」

  第二天早晨的報紙頭條是:「猶太口技表演者橫屍餐廳門外。」

  最後一個:

  一個男人在火車上看小說,他邊上是一位年輕女子。

  「嗨,猶太人!」那個女人說:「什麼時間了?」

  這個男人嚇了一跳,但假裝淡定。

  一分鐘後,她又問:「嗨,猶太人!幾點鐘了?」

  沒有回答。於是她又問了五次。

  最後這個男人發火了,說:「俺的手錶在俺的口袋裏。你自己去看幾點鐘了。」

  「我怎麼能看到你口袋裏面?」她問。

  「那你怎麼發現我是個猶太人的?」他回答。

  第九個問題:

  我一直在東方呆了八年,現在我變得越來越懶惰。為什麼?

  Anand Premda,不用擔心——你只是感染了地方病!

  第十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我害怕問我真正的問題?

  Avinash,每個人都害怕問真正的問題。所以人們會問玄學的問題,哲學的問題——關於上帝、造物、來世、輪迴——因為這些問題完全跟你沒關係,你置身事外。

  問一個真正的問題是危險的,因為當你問一個真正的問題,你必須直接和我遭遇,你必須面對結果。我不是一個可以預料的人,一個人永遠不知道我會說什麼。一個人永遠不知道我會打你還是敲你,你永遠無法確定。問一個真正的問題需要勇氣,要打開你的心門,露出你的傷口,露出受傷的地方。沒人想要露出他們的傷口,沒人願意流出他們的淚水——其實每個人都充滿了淚水與傷痛,每個人都在假裝幸福。

  你問任何一個人:「你怎麼樣?」他都說:「妙極了!完全沒問題!」可是沒有人沒問題,沒有人處於美妙的狀態。人們不過是必須保住面子(keep face)。

  在三千人面前問我問題意味著暴露你自己。它是裸露,精神上的裸露。身體上的裸露很容易——那不算什麼,一個人可以很容易把衣服脫掉——但精神上的裸露需要巨大的勇氣。一個人必須無所畏懼,因為那就像脫掉你的皮,暴露你的骨架,展現你所有的醜陋;沒人希望被暴露。

  我們都戴著面具——美麗的面具。我們的真面目從不給別人看,你忘記了自己的本來面目。事實上,當你尋找真正的問題,你首先會碰到不真實的問題,有一千零一個不真實的問題。除非你堅持不懈,不斷挖掘,繼續扔掉虛假的問題……當頭腦說:「問誰創造了世界」,如果你是個真正的探索者,你就會說:「胡扯什麼!這有什麼關係?任何人都行。重點是這個世界存在了。X創造了它,Y創造了它,或是Z創造了它有什麼關係呢?有沒有人創造它也是無關緊要的。這個問題是扯淡,它不會影響我的人生。如果是上帝創造了它,又怎麼樣呢?或者像佛教徒與耆那教徒說的,沒有人創造它,那又怎樣呢?耆那教徒與佛教徒的生活方式跟印度教徒、回教徒與基督教徒是一樣的,都是同樣的愚蠢;這不會讓他們的人生有所不同。」

  任何虛假的問題都不會讓你的人生有所不同,但問那種問題比較容易。首先它顯示出你學識淵博,你是一個玄學、哲學和宗教方面的偉大學生;它顯示出你熟知經典。

  人們一直給我寫信:「克里虛那在《薄伽梵歌》裏說了這個——他是什麼意思?」不管他是什麼意思都不會影響你的人生。已經有一千種注解存在,如果它們沒有帶來任何變化——這一千種注解都沒有用——那我的解讀也一樣:它不會影響你的人生。

  有次我在做一個關於馬哈維亞,就是耆那教的宗師的演講,一個耆那教學者站了起來,他是個非常有名的學者,我讀過他的書,我一直欣賞他的學識。我沒有注意到這就是寫過很多書,我一直欣賞的那個人。他問:「我只有一個問題。佛陀與馬哈維亞是同時代的人。他們誰更年長?——因為五十年來我一直在研究它,但還沒有任何結論。有的證據支持佛陀年長,有的證據支持馬哈威亞年長。」

  我看了那個人一會兒。現場一片沉寂。那個學者開始覺得有點尷尬——為什麼我用那種方式看著他?「我有什麼地方問得不對嗎?」然後他說:「為什麼你用這種奇怪的方式看著我?我有什麼地方問得不對嗎?」我說:「不僅不對——你一輩子都浪費了!五十年!有什麼關係呢?如果佛陀年長,又怎麼樣?如果馬哈維亞年長,那又怎麼樣?這沒有影響他們的哲理,沒有影響他們對生命的態度。這也不會影響你。為什麼你要浪費五十年?你簡直就是個大白癡!」

  有個人,就是主持人用胳膊輕推我,說:「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是非常著名的耆那教學者!」他把他的名字告訴我。

  我說:「那我要更重地敲打他,因為我一直欣賞他的書,但這個人是個傻瓜!他怎麼能寫出那麼好的書?他一定像台生物機器一樣運轉,因為觀察他,看著他,聽他的問題……他說五十年,他幾乎是在炫耀他奉獻了大量的時間給一個偉大的問題。」他在顯示他的學識。

  很容易問玄學的、哲學的問題;它顯示出你的學識,它顯示出你的自我,你的驕傲。但當你問一個真正的問題,它可能使你受傷,它可能暴露你,它可能顯示你的無知。它必然會顯示你的無知——不僅是無知,它也必定會顯示出你的瘋狂、你的矛盾、你的精神有問題。

  這就是原因,Avinash。而且你是個印度人,印度人是超級自我主義者。他們沒有別的可以炫耀。他們沒有金錢、他們沒有權力、他們沒有技術,他們沒有科學,他們別的東西什麼也沒有。他們只有一樣東西:就是「比你神聖」的自我主義態度。所以印度人非常害怕問真正的問題;他們從來不問真正的問題。我從沒碰到過印度人問真正的問題——他們從不暴露自己。即使他們發瘋了,他們也試圖用美麗的方式進行掩示。

  前幾天我收到一封信說一個女人有點發狂了。但寫信給我的人,他們在信中沒說她發瘋或發狂了,他們寫道:「她表現得像羅摩克里虛那,像蜜拉一樣,所以,奧修,只有你能幫助她。」

  過了幾天他們打電話來。我給他們的資訊是:「帶她去看當地的心理醫生。」現在來了一封非常憤怒的信:「有你在這裏,為什麼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呢?她沒有發瘋,她處於一種很高的境界!去找心理醫生可能有危險,因為他會給她電擊治療或服鎮靜劑。他也許會把她拉到地上,讓她恢復常態——她正在高飛。只有你能理解。」

  現在那個女人就是發瘋了——我知道那個女人。前些日子她在這裏,在這裏的時候,她來觸摸我的腳,我感覺這個女人隨時可能發瘋。但是如果你在印度發瘋了,你就成了一個神秘家,而不是瘋子。在西方剛好相反:如果你成了個神秘家,他們就立刻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印度人不喜歡她發瘋了的這種想法。

  沒有人喜歡帶來他真正的問題。沒有印度人會談論他的性幻想。他會來問:「如何達成無慾——BRAHMACHARYA?」他其實正在遭受性慾之苦,但他不會談論這一點。人們害怕別人會笑話。那就是在普通世界裏發生的情況。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Avinash。沒人會笑話你。如果你的問題是真的,大家會對你非常慈悲;事實上,如果你的問題是真的,他們會對你更加慈悲。但是人們隱藏他們真正的問題。就外面的世界而言,確實如此:如果你告訴外面的世界你真正的問題,人們會開始嘲笑你。他們不會感到慈悲,他們會把你當成笑柄。但在這裏不是。在這裏我們有許多別的東西可以笑。我給你們許多機會去笑,以至於沒有人有餘力去笑你真正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講這麼多笑話:就是為了當你真正的問題出現,大家能夠對你慈悲。在外面的世界不是這樣——但這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

  一個人穿著一件袍子進了診所。醫生驚訝地問:「為什麼你要穿一件袍子?」

  「啊,你立刻發現了問題,」這個病人說:「我有一個很大的蛋蛋,我不能穿褲子。」

  「好的,」醫生說:「讓我檢查一下。」

  「不要,醫生,你會笑話我的!」

  「給我看看,」醫生說。

  「你肯定會笑的。」

  「不,我不會的。」

  「你保證?」

  「我保證!」

  於是這個人撩起袍子,露出他的左腿。醫生看到超大的蛋蛋垂到那個人的膝蓋,他忘乎所以地狂笑。

  「你這個婊子養的!」病人大喊:「你保證不笑的!現在我不會給你看大的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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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2-1 09:09:29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五章 非常茫然,非常安心(上)


 
第一個問題:

  奧修,在這個佛境我感覺非常茫然,同時又非常安心(SO AT HOME AND SO LOST),這是怎麼發生的?

  這當中沒有矛盾;它本來就是如此。茫然,徹底茫然就是安心。人一般作為自我活著,與整體分離,像一個孤島,有明確的身份——名字、形式,他是某某人。我們一生竭盡全力去不斷地定義我們自己,界定我們是誰,原因就是我們不知道我們是誰。於是我們製造出一個人工的、主觀的實體;那就是自我。

  當你進入與師父的一種愛的關係——那就是進入佛境——你開始喪失你舊有的身份,你的定義變得模糊了。它畢竟是主觀的——它開始融解;你的有限開始融入無限。你不再是某某人,你開始變得誰也不是,變成空無。

  所以才會有這種茫然的感覺,因為你正在丟失過去的遊戲、以前的旅程;你開始遺失你過去的痛苦以及所謂的喜悅;你開始失去之前你以為是你存在一部分的一切。一個新的存在正在浮現,這個存在不與整體分離,它沒有封閉,與整體合而為一——是一個波浪,大海的一部分。它還是一個波浪,但現在一種深層的理解發生了:「我不是分離的」,「我不用為自己操心」,「在我出生前我就存在,在我去世後我也存在。成為一個波浪只是一個階段,一個暫時的現象。這只是一個形式的問題,內在深處我與無形的大海是一體,我就是大海。」

  Deva Kamma,這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經驗;所以你感覺迷茫——如果與你的舊身份進行比較的話。這種比較的出現是自然的,因為過去是習以為常的。也許你累世一直在裝飾它、維護它、滋養它、培育它。它是一個古老的習性,幾乎長年不斷;你已經忘了它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它和造物一樣古老,它已經進入得非常深——它的根已經紮得很深。現在那一切正在變化。過去正在死亡,你只熟悉過去,所以你會感覺死亡正在發生。

  但如果你去看新的,它非常新鮮,像一縷微風,像一滴露珠,像一朵玫瑰剛剛打開的花蕾,非常鮮活……你還沒有充分注意到它;它太新了,你需要一點時間去瞭解它,去熟悉它。但它正在發生,因為這兩個過程是同時進行的。舊的死去與新的誕生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如果你開始去看新的,你就會感到安心。那也在發生:你也以極其模糊的方式覺察到了它。慢慢地,新的會變得安定,舊的會變成一段記憶,一段褪色的記憶,變成一個你沉睡時的夢,像某件沒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也許你只是在電影裏看到或小說裏讀到;它是某個別人的故事。它會離你越來越遠,連回想它都變得困難。於是「斷絕(the discontinuity)」就徹底發生了。你的臍帶被剪斷了,你真正從過去的子宮裏出來了。你開始自主呼吸,以一種新的方式,作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非人格(impersonal)的感覺是奇怪的,但非人格是通達普遍性(universal)的唯一方式。不存在是存在的唯一方式。莎士比亞的困境:「存在還是不存在……」無法被哲學解決,它只能被靜心解答,因為靜心並不是為了讓你存在的練習方法。不存在選擇的問題——你不需要在兩者之間選擇,沒有非此即彼的問題——不存在就是讓你存在的方式。如果你選擇不存在,你也選擇了另一面:如果你選擇存在,你就必須要經歷不存在的過程。

  靜心的過程是死亡,是不存在,是將自己化為烏有,是消失融入整體、融入整體的和諧。但它是一個奇跡,它是最生命中最辯證的(the greatest paradoxical)經驗。它裏面沒有矛盾,但有辯證。從理智的角度來看,有一種辯證。

  你問:在這個佛境我感覺非常茫然,同時又非常安心(SO AT HOME AND SO LOST),這是怎麼發生的?

  它就是這樣發生的,這就是它發生的方式。這就是終極法則之道——ais dhammo sanantano。如果你問佛陀,他會說:如是,如來。這是宇宙法則運作的方式:你消失了,同時首次出現。不過你的出現是全新的方式——不是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名字,作為一種形式,作為一個分離的實體,而是與整體徹底一體,與整體和諧一致。

  那就是在這裏發生的事情。慢慢地,門徒們的能量融匯成一體。幾千個門徒像某種深奧的交響樂一樣奏響;他們不再是獨奏者。他們讓自己沉入到這個佛境。

  從已知進入未知,駛入沒有航海圖的大海,這需要膽量,這需要勇氣,這需要聰明才智,這需要覺察。

  Deva Kamma,你已經離開了此岸。你的小船正在漂向未知。絕不要回頭。舊岸會呼喚你回頭,它會試圖誘惑你,它會給你許多承諾,但要記住,它從沒兌現任何承諾。你已經在此岸生活了很久,不要忘記你這麼多年的悲慘、痛苦、煩惱和惡夢。現在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往前看。永遠去尋找新的、脆弱的、剛剛露頭的事物。你需要覺知(alertness)去認出它。

  第二個問題:

  奧修,我成為門徒才三天,我就開始不喜歡非門徒了。這是怎麼回事?

  狂熱就是這樣產生的。這就是基督教徒、回教徒、印度教徒從古至今的生活方式。愚蠢的頭腦就是這樣運作的——要當心。成為門徒並不意味著你必須不喜歡非門徒。永遠不要把任何人看成非門徒,永遠要把非門徒看作潛在門徒。他們都是潛在門徒——在三天前你也是非門徒!給他們更多的愛,因為你的愛可以幫助他們實現潛力。如果你不喜歡他們,你就會變成他們成為門徒的阻礙。幫助他們。

  這不是恰當的方式,但這就是頭腦的運作方式。我能理解。頭腦非常醜陋,它立刻開始創造新的自我旅程;連門徒也能成為自我的旅程。「現在我是門徒,我是特別的。那些非門徒?他們是愚蠢的人!」三天前你還不是門徒——就在三天以前!不過三天還是三年都無所謂,它是一樣的。即使是三分鐘頭腦也會開始編織。它開始用不同的方式行走,帶著譴責去看別人,帶著古老而神聖的自命不凡的眼光。

  Rastus厭倦了當黑人。一天他看到本地報紙上的一則廣告說:「超級奧莫特殊白膚露——讓皮膚比白雪更白!」

  他非常興奮,買了一袋回家。他用產品給自己洗了個澡。等他洗完澡,他看鏡子裏,發現他的皮膚就像白人一樣。

  他喜出望外,跑去給他的妻子看,妻子立刻跳進浴缸。她也很高興她洗完澡就像一個白人女性。

  他們找到他們年輕的兒子,告訴他:「嘿,孩子——這是你成為白人男孩的機會!」

  「但我不想成為白人男孩!」他大聲說:「我很高興我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很高興當黑人!」

  Rastus轉頭對妻子說:「你知道嗎,我才當了一個小時白人,這些黑人就開始跟我胡扯了!」

  當心這種頭腦。這些是頭腦的方式。一個門徒必須放下頭腦。你必須警覺自我掌控你的各種方式。你不是要變得比別人神聖,正好相反,門徒意味著變得平凡的開始。

  教皇的稱呼是「聖潔的你(Your Holiness)」,商羯羅查爾雅的稱呼是「神聖的你(Your Divinity)」,哈瑞·克里虛那運動創始人的稱呼是「他神性的恩典(His Divine Grace)」。你們必須記住,我稱呼你們為「聖潔平凡的你(Your Holy Ordinariness)」!沒有什麼比平凡更美。一旦你甘於平凡,你就變得神聖,那是變得神聖的唯一方式。

  上帝非常平凡。如果他不平凡,他就不會變成岩石,他就不會變成樹木,他就不會變成動物,他就不會變成人類;他不會降臨到這樣低下的狀態。但是他非常平凡……他非常高興當一條魚,甚至當一隻蟑螂或甲殼蟲。

  我聽說:

  喬治·哈裏斯在花園裏散步,他遇到一隻甲殼蟲(beetle),他說:「嗨,甲殼蟲,你知道嗎?你一定有很高興我們把樂隊取名為披頭士(The Beatles)——我們樂隊是用你的名字命名的!」

  這只甲殼蟲看著哈裏斯說:「你們的樂隊名字叫埃裏克嗎?我的名字叫埃裏克!我不是一隻普通的甲殼蟲。」

  沒有人是普通人,除了少數的人——佛陀、耶穌、查拉圖斯特拉。這些人是普通人。他們具有成為普通人的勇氣。有了那種勇氣,他們抵達了本性與存在最深的層面。

  我的門徒必須鼓起變得無足輕重的勇氣;那就是我說的成為平凡。我們在這裏的整個努力是要化凡俗為神聖。我們不希望在凡俗與神聖之間製造裂縫;那一直是幾百年來的方式——裂縫。那個裂縫創造出一種分裂的人性。

  人們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凡俗從一邊拉扯他們,神聖從相反的另一邊。如果他們甘於凡俗,他們就覺得內疚。如果你享受吃喝玩樂,你會覺得內疚——你在做錯誤的事情。如果你停止吃喝玩樂,你變成一個苦行者,你就開始感到很緊張、很糾結,因為你在對抗本性。你開始感覺:「我在對自己做什麼?這是正確的嗎?」然後你必須一直壓抑。你必須避開塵世,你必須逃到寺廟或喜瑪拉雅山。每件小事都會給你製造問題。不但沒有解決問題,你反而製造了一千零一個問題。

  你們所謂的聖人活在問題之中;每件事情都是個問題。吃是個問題,他們非常小題大做。他們會吃這個不吃那個。耆那教的僧侶不能吃土豆。為什麼呢?土豆有什麼問題呢?它們看上去很天真;一個人從沒聽說它們有什麼問題——它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犯過錯誤。但是耆那教的僧侶不能吃土豆。這在他們的經典裏是禁止的,因為它們在地下生長,它們不在陽光下生長,所以它們有問題。它們在黑暗中生長;吃它們會製造你內在的黑暗,你們知道嗎?你們必須成為自己的光。所以任何長在地下的東西都不准食用,胡蘿蔔以及所有的——任何長在地下的東西。他們不相信地下的東西。

  我是一個地下事物堅定的信仰者,因為它們非常有革命性!如果你吃它們,它們就會幫助你進入地下。反正最後大家都要進入地下,為什麼不做好準備呢?

  我曾經和一個印度教僧侶一起旅行。他不喝水牛奶。為什麼呢?——因為印度教的經典裏說水牛奶製造懶惰。好像印度人還可以更懶似的!那個印度教聖徒什麼事也不做,於是我說:「我沒看出有什麼麻煩——反正你什麼事也不做。水牛奶不可能對你有害——你已經夠懶了,所以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不僅如此,他只喝白奶牛的牛奶。我說:「黑奶牛怎麼了?」

  「黑色是邪惡的顏色。」

  我對那個聖人說:「我們得分開了;我們不能一起旅行,一個片刻都不行。你是我見過的最愚蠢的人,因為黑奶牛的奶也是白的,牛奶又不會變成黑色!如果牛奶也變成黑色,那你的想法也許還有道理。」

  但是他不聽。

  他只吃剛擠出來的溫牛奶,不能用爐火加熱。必須當著他的面給母牛擠奶,這樣他才能直接喝到溫牛奶。我說:「為什麼你不乾脆像小孩那樣?直接吸母牛的乳頭!那會更溫熱。把奶擠出來再拿給你……它就沒那麼溫熱了。你就直接從母牛的乳頭上喝吧!」

  他說:「你在說什麼?」

  我說:「是的,那會使你更加神聖!」

  但是人們崇拜這些傻瓜。

  他只吃處女準備的食物,否則他就不吃。這對食物有什麼影響?不管是不是處女做的,對食物有什麼影響呢?他說:「有微妙的振動。」

  我說:「要我相信你,除非……我會帶給你兩三盤食物,一份是處女做的,一份是結婚有小孩的女人做的,第三份是妓女做的,通過它們的振動你給我說出分別是誰做的?如果你無法判斷,那就不要再扯了。不要胡說八道。你在說什麼振動呢?」

  現在他當機了,他無法區分。於是我說:「那就放下吧——你不知道什麼是振動。你只是在信口開河。這也許對傻瓜管用,但你說的是什麼振動呢?」

  印度教聖人、耆那耆那聖人、佛教和尚不允許坐在女人剛剛坐過的地方。必須等一段時間,然後他們才可以坐,因為那個地方不斷散發女人的性振動(sexual vibes)。這些人簡直是瘋了!

  但這些都是自我的方式,為了區分,讓他們顯得特別、靈性。讓他們與眾不同,超凡脫俗。否則怎麼區分呢?你要怎麼譴責普通人呢?你必須製造某些東西,隨便什麼都行。

  耆那教僧侶拔他們的頭髮,他們不剃頭,他們不用剪刀。好像剪刀是高科技一樣!他們迴避科技——好像刀片就是高科技。他們會拔頭髮。蠢到家了!但是成百上千的人聚在一起看他們拔頭髮,因為他們正在展示偉大的苦行。做任何愚蠢但不自然的事情,人們就會開始崇拜你。

  基督教修士每天清晨都打自己。有一個基督教派的修士每天早晨都鞭打自己。他們的身體一直在流血,他們渾身傷痕累累。鞭打自己的人幾乎都會被視作最偉大的聖徒。人們在聚在一起數誰打得更多,誰流的血更多。這些鞭打自己的人是受虐狂,聚集觀看的人是虐待狂。他們都有病,心理變態,但這種病態一直存在。

  我在這裏的整個工作就是拋棄這種平凡與神聖之間的分裂。我希望你們過一種非常平凡的生活,這樣你們就不用踏上任何自我的旅程。

  記住,Dhyanananda,不管是三天,三年還是三十年,它全都一樣。時間沒有區別。要當心這個事實,自我非常狡猾,它會試圖找出各種方法讓你膨脹。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不喜歡非門徒。立刻,你就是特殊的而他們是普通人,他們不明白而你明白。

  他們都是有潛力的人。熱愛他們,幫助他們,尊重他們。做不做門徒是他們的決定,那是他們的自由,也是你的自由。自由應當受到尊重。

  第三個問題:

  奧修,你能給我一則禪宗公案去靜心冥想嗎?因為所有舊的公案我都能在禪宗經典裏找到答案。

  Nartan,好的。前幾天一個年輕的德國人成為了門徒。他感情深刻,是一個屬於心的人。他喜悅地哭泣。我問他:「你準備呆多久?」

  他說:「奧修,永遠。」

  我對他說:「等你下次再來,呆久一點。」

  現在,Nartan,靜心冥想它。這是一則禪宗公案!你不會在任何經典裏找到答案,連我都不知道答案!

  第四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你談論那麼多乳頭?

  Prem Chinmaya,我知道這是個過份敏感的話題,但是你瞭解我——那解釋了一切!

  第五個問題:

  奧修,小孩子真的像你一直說的那樣聰明嗎?

  他們比我說的要聰明得多。每個小孩子生來都是絕頂聰明,因為沒有什麼事物混淆他的聰明才智。他沒有使他愚蠢的偏見,他沒有讓他變傻的資訊——他還沒有知識。即使他想要,他也無法以一種博學多聞的方式來運作。他怎麼可能愚蠢呢?

  愚蠢需要一些資格。你必須上學,上大專,上大學。愚蠢需要一些學位:你必須是文學碩士、理科碩士、哲學博士。愚蠢依賴學識:你越學識淵博,你就越不需要聰明才智,因為知識開始作為一種替代品。你可以依靠知識。還操心什麼呢?——你可以直接在記憶裏搜索答案。

  但是孩子沒有記憶,他沒有現成的答案。每當有一個問題,他就必須面對那個問題,他必須直面它。他必須回應(respond),他不能反應(react)。回應就是聰明。他從一種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所以我才說每個孩子天生就聰明。

  但幾乎每個人都愚蠢地死去,因為整個人生的設計方式不可能讓人保持聰明——幾乎不可能。這個圈套非常高明,只有少數人能夠逃脫。這個圈套給你各種舒適與便利。它受到政府支持、受到宗教支持、受到社會支持,它得到所有的支持。

  辭去大學教授職位的那天,我燒掉了所有的證書。一個朋友和我住在一起,他說:「你在幹什麼?如果你已經辭職了……我不認為你在做正確的事情,燒掉你的證書是完全不必要的。有朝一日你也許用得上;留著它們吧。留著它們有什麼問題嗎?你有那麼大一個圖書館——它們不會占太多空間,只要一個檔案袋就夠了。如果你不能保留它們,讓我來保管吧。交給我就行了。有一天你也許用得著它們。」

  我說:「所有的這些愚蠢都結束了。我希望燒毀所有的橋樑。我不會再需要它們,因為我絕不回頭,我不留後路。我已經結束它了。它全是胡說,我已經受夠了。」

  但是我不與任何既得利益妥協;我必須辭職:因為我沒有教我應該教的。事實上,我做的剛好相反。副校長收到許多我的投訴,最終他鼓起勇氣叫我去。他一般不叫我去,因為叫我去就是一場劫難!最後他還是叫我去了,他說:「看看吧——所有的投訴都在這裏。」

  我說:「不用管這些投訴——這是我的辭職信。」

  他說:「你在說什麼?我沒說要你辭職!」

  我說:「你是沒有說,但我要辭職,因為我只能做我想做的事情。如果對我有任何強迫,施加任何壓力,我一秒鐘都不會呆在這裏。這是我的辭職信,我再也不會走進這幢大樓。」

  他無法相信!我離開他的辦公室,他追了出來。我上車的時候,他說:「等一下!急什麼?再考慮一下吧!」

  我說:「我從不考慮任何事情。我做正確的事情。如果有抱怨——我當然知道有抱怨——肯定會有,因為我沒有按照你們愚蠢的教學大綱來教,我教的是別的東西。我沒有講哲學。我講的是反對哲學,因為對我而言,整個哲學科目純粹是徒勞無益的愚蠢練習。它沒有給人類一個結論。它是一個漫長且多餘的旅程和浪費。是時候我們把這個科目完全拋棄了。一個人要麼是科學家,要麼是神秘家,沒有別的方式。科學家用客體做實驗,神秘家用主體做實驗。從某種意義上,兩種人都是科學家:一種是外在的,一種是內在的。哲學家兩頭不靠,他處於中間狀態。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他既不在這裏也不在那裏。他沒有力量,因此他無法貢獻任何東西。所以我不能教哲學——我會繼續破壞它。我只是在等——無論何時你叫我來,我就立刻辭職。」

  要走出來很難,因為我所有的朋友都來勸我,教授們也來勸我,我所有的親戚都試圖說服我:「你在幹什麼?」連教育部長都給我打電話:「不要做這種事情。我知道你行事有點古怪,但我們會容忍。你繼續教書吧。不用去管抱怨。我也收到了抱怨,但我不去管它們。我們不希望失去你。」

  我說:「這不是重點。一旦我結束了,我就是結束了。現在沒有壓力可以讓我回頭。」

  讓我呆在學校非常困難,因為我可以看到老師們的愚蠢。他們經常生氣,他們認為是我在試圖搗亂。我沒有試圖搗亂,我只是試圖讓他們看到他們教的都是胡扯!它和生活沒有關係。

  我的地理老師經常講解世界各地。我告訴他:「我永遠不會去這些地方,為什麼我要記住它們呢?現在我能和君士坦丁堡或通布圖有什麼關係?它們存不存在都無所謂!我只想知道現在我在哪裡——你給我講這個!」

  他差不多是個聾子。他說:「現在你在哪裡……?還沒有學生問過我,我一輩子都在教地理!」

  我說:「那你連一個學生都沒有過。我想知道我現在在哪裡。我所有的關注是此時此地。」

  我的歷史老師經常教給我愚蠢的國王以及他們的名字,我說:「我不會記住他們。為什麼?為什麼呢,他們對我有什麼用嗎?他們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記住他們的名字?要相互尊重才對。這個納迪爾王、泰姆勃蘭(Tamburlaine)、成吉思汗,他們有什麼用呢?」

  但我們就這樣繼續填塞愚蠢的、沒用的資訊。這個擔子變得越來越沉。背負最多的人會得到最大的獎賞;自然,當愚蠢受到獎賞,你就滿足於它。聰明要受到懲罰。我受了很多懲罰——你們無法想像我受到了多少懲罰。從小學到大學我一直被懲罰,但沒有人能夠說明他們為什麼要懲罰我。我幾乎總是站在教室外在面,我站在教室裏面是很罕見的。但那種鍛煉幫助了我:我在教室外面走來走去,做很多運動,現在我什麼運動也不做。我已經做夠了!

  每次校長來巡視,永遠都是我在走廊裏散步。每次他沒見到我,他就會到我的班上去問:「怎麼回事?你在裏面幹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我也感到困惑,因為我一提問老師就會說:『你出去!等你停止提問後再進來。』對我來說這是個去外面很好的理由。在外面與小鳥和樹木呆在一起非常美妙。所以每次我想出去,只要提個問題,任何問題都行——任何無法回答的問題都行!」

  我被一所學院趕出去,被這所大學和那所大學開除。有一所大學接收我,但條件是我不能問任何問題。

  我說:「我可以接受,但你們必須做一件事情:就是我不用去上課,因為如果我在課堂上,教授說了什麼蠢話,我就無法控制自己——那種誘惑太大了——將會有一場辯論,我會把不提問的承諾忘得一乾二淨。所以你們必須特許我不用去上課,而且在沒有滿足出勤率必須達到75%的前提下,允許我參加考試。」

  他說:「我保證。」

  我非常開心!兩年裏我從未在那所學院裏現身,我只去參加考試。

  校長說:「你是個怪人!我以為你也許偶爾會來,但兩年裏我一次都沒見過你!」

  我連學費都用郵寄的,因為我說:「即使和辦事員在一起,交學費或打個招呼,也可能發生某些事情!他也許會問:『你怎麼樣?』那就夠了。你懂的!你只要問:『你怎麼樣?』,我就會說上90分鐘。那一直是我的慣例。」

  所以為了兌現我的承諾,我避免各種聯繫,不過那是一種福利,一種祝福。

  小孩子肯定是聰明的,Priya,非常聰明。

  一個小男孩無意中聽到另一個小孩說:「如果我知道有這麼麻煩的父母,我寧可一個都不要!」

 

  「你覺得新來的佈道者怎麼樣,兒子?」母親問。

  「不太喜歡他。他的佈道太長,讓我不能保持清醒;他的聲音很大,我又睡不著!」

 

  一個小男孩在一個大型百貨商場和母親走丟了。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看到哭泣的小男孩,去問他:「你怎麼了?」

  「我找不到媽媽了,」這個男孩哭著咕噥。

  「她長什麼樣?」這個人詢問。

  「她長得像一個沒有小孩的女人。」

 

  一個六歲的小男孩被主日學校的老師訓斥:「你一直是個包袱——你是個壞孩子!」

  小男孩站得直直的,回答說:「那不是真的。我是個好孩子——上帝創造了我,他不創造廢物!」

 

  「我昨晚做了一個有趣的夢,媽媽。」

  「是嗎?」

  「我夢到我醒著,但當我醒了,我發現我之前在睡覺!」

 

  兩個小男孩在門口一起蕩秋千,打發時間。在他們談話過程中,一個小孩問另一個:「你多大了?」

  「我不知道,」另一個說。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你多大了?」

  「是的。」

  「有女人來煩你嗎?」

  「沒有。」

  「那你就是四歲,」他的夥伴評論說。

 

  一天一個小男孩回家說:「嘿,媽媽,我剛剛看見一隻扁貓(a flat cat)!」

  「哦,」他母親說:「你怎麼知道它是扁的?」「因為有另一隻貓在給它打氣!」

 

  「爸爸,」小約翰尼說:「小孩是怎麼來到世界上的?」

  「是鸛鳥把他們帶來的,兒子。」

  「嘿,爸爸,不要告訴我你和鸛鳥做愛。」

  第六個問題:

  奧修,你花了七百年才到這裏。發生了什麼情況?

  Devaprem,你還不清楚印度火車的速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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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2-2 09:02:47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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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五章 非常茫然,非常安心(下)

  第七個問題:

  奧修,實話實說。我是個英國淑女:我的曾祖父是德里的政府官員,我的曾叔叔是喀什米爾的部長。我知道我希望渺茫,但有可能對抗這種自然法則,無視這個不幸的傳承,與你和諧一致嗎?

  Anand Anupam,不用擔心——真理帶來解放!你已經坦承了罪過。那就是坦承的美麗之處。現在不用擔心。

  海因裏希·海涅臨終時的話是:「上帝會寬恕我——這是他的特點。」

  所以不用擔心。即使你是個英國人,上帝也會原諒你。你這邊所需要的一切就是坦承。還有不要對我的笑話太認真。英國人是美麗的人——我愛他們。

  第八個問題:

  奧修,受到侮辱時我無法控制自己。我該怎麼辦?

  Dheeresh,以牙還牙——至到你成道為止。而且要快點去做,因為一旦你成道,就很難再做任何事情。當有人侮辱你,就是有人侮辱你。你只是接受這一點:ais dhammo sanantano。所以,你想做什麼現在就去做,去結束它,因為在這裏你很快就會成道,那並不遙遠。

  受到侮辱你無法自控是自然的。我從來不告訴你們要自控,因為控制沒有幫助。如果你控制,你就在壓抑;控制是壓抑的另一個名字。如果你可以觀照,那就觀照;否則要在壓抑與放縱之間選擇的話,放縱比壓抑要好,因為放縱會給你一個教訓。壓抑不會教給你任何東西。你不是一台機器,你是個人。

  兩千年警告:由於機器人短缺,我們的一些服務員是人類,受到侮辱時會有不可預料的反應。

  你不是機器人,所以這是自然的。真實地反應比較好。但要記住一件事:你可以隨心所欲,但你需要面對後果——因為我沒有說你不會受到反擊。所以首先要看清楚對方,要謹慎一點。你是個活人,你還沒有死。一旦你成道,你就差不多死了——在彼岸活著,在此岸死去。所以在那個災難發生前,享受你可以做的一切吧。

  木拉·那斯魯丁在學習電學。為了給同學們說明電的實際作用,老師要求每個學生第二天帶來一個電子設備。

  第二天早晨教室舉行了一個小型展覽:電燈泡、電熨斗、電吹風、電爐……

  木拉來的時候大汗淋漓,他肩上扛著一個人工肺臟。

  「木拉,」老師說:「你從哪裡搞到這個電子肺?」

  「從我外公那裏拿的,老師。」

  「他不介意嗎?」她哭喊道。

  「我想他不介意的,老師。他只是說:『嗯……』」

  所以在那種情況發生之前,不要試圖控制,做點什麼——沒什麼好顧慮的。接受你的人性,它是你的一部分。如果有人侮辱你,他是在向你挑戰,那就和他好好幹上一場!如果你看到他塊頭太大,那就靜心——還能怎麼樣呢?

  第九個問題:

  奧修,我是個數學家。我也能成為桑雅生嗎?

  Dharmavir,我沒看出有任何困難——你可以成為桑雅生。當然,你必須學習某些比數學更多的東西——你必須學習一點詩意、一點音樂、一點舞蹈。你必須超越算計的頭腦。你必須跳躍一下,跳進非邏輯,跳進矛盾。當然,習慣很難根除,所以我能理解你的難處。

  數學是純粹的邏輯,它完全是邏輯,桑雅生非常不合邏輯——如果你喜歡宏大的詞語,它是超邏輯(supralogical)。但那只是個詞,它其實就是不合邏輯的。所以如果你願意稍微越過邏輯的邊界,那麼歡迎你。這有點困難,但並非不可能。

  這裏有數學家,這裏有將一生都奉獻給某種邏輯方法論的科學家,但現在他們已經前進了——去超越它。唯有他們擁有深切的渴望去瞭解是否有某些比數學更多的事物,他們才能前進。如果你是一個真正的探索者,如果你在生命裏經歷過冒險,那就沒有問題。

  我能理解你的問題。你也許太沉迷於你的數學,那會有困難。所有的沉迷都製造困難,而且這些是癡迷。如果你沉溺於嗑藥還沒那麼困難。把你送進醫院治療六個星期,你就能擺脫它。但如果你沉迷於邏輯,也許要花很長的時間。除非你整個人決定走出它,否則要別人把你帶出來是不太可能的。

  一個數學家去嫖妓。他非常興奮,選了最漂亮的女孩,和她一起進了房間。

  「據說你們首都來的女孩會在床上做不可思議的事情!」

  「是的,我們當然可以!」她回答。

  「那我想要一種你們的特殊服務!」

  「我會一招,你肯定會喜歡——到這來!我們做69式!」

  這一點吸引了那個數學家——69。他立刻明白那種語言——69,那是他的世界。於是他們跳上床,那個女人做得很好。他喜歡!

  當他們結束,他翻身躺下,深吸一口氣,說:「這太刺激了!我想我得取消其餘的68式!」

  不過數學家就是數學家——他還在計算。

  如果你保持精於計算……你可以成為桑雅生,但你也許還是會算計:「什麼會發生?什麼不會發生?我靜心了多少天?我靜心了多少小時?有什麼結果?有什麼成果?這值不值得?」所有這些東西必須要拋棄。

  靜心是愛人的世界;它不是計較的世界,而是愛的世界。如果你已經愛上了我,那麼歡迎你。

  你說:我是個數學家。我也能成為桑雅生嗎?

  Dharmavir,是的。但我的感覺是別的地方會有麻煩——你也是個印度人。一個印度人當我的門徒比一個數學家當我的門徒要困難得多。印度人熟悉的桑雅生觀念至少有一萬年時間,我正在把一切徹底攪亂,我把事情搞得天翻地覆。

  我的桑雅生不是你們一直理解的桑雅生,它完全不同。我稱之為桑雅生只是為了混淆你們!我可以給它取個新名字,但那不是我的方式;我喜歡讓你們困惑,讓你們混亂!我所有的努力是為了破壞所有的模式,所有的思想模式。所以我才選了橙色——我可以選任何顏色。事實上,最符合我桑雅生理念的顏色是彩虹色——所有的七種色彩——因為我的桑雅生是一種彩虹現象(a rainbow phenomenon),它是多元的。那才完全符合我的桑雅生理念,但我做出了犧牲。我必須破壞印度教的桑雅生觀念。我必須製造許多橘色的人讓陳腐的聖人和桑雅生迷惑——沒人知道誰是誰!

  你是個印度人也許會帶來一點麻煩。數學是你這輩子才學的,但印度人也許是你集體遺傳的一部分,也許是你集體無意識的一部分。所以每當印度人要成為桑雅生,他們會帶著預設結論,帶著期望而來,當他們在這裏找不到那些期望,他們就感覺非常不安。

  我希望你從一開始就警覺,這是一種全新理念的桑雅生。舊的桑雅生要棄俗,我的桑雅生要享樂。舊的桑雅生是出世的,我的桑雅生包含了兩個世界;它不是一元的。它不譴責這個世界,它把這個世界當作另一個世界的基礎。舊的桑雅生是精神的,我的桑雅生不是精神的,不反對物質主義,我的桑雅生是物質精神一體的。我的桑雅生不反對科學,它包含了科學——它浩瀚到足以包含它。它超越了科學,但它並不反對科學。

  一個阿拉伯人和他的駱駝在沙漠裏迷路了,他慾火焚身。最後他抓住駱駝,試圖和它做愛。但每次他企圖,駱駝都移到一邊讓這個阿拉伯人錯過。

  在沙漠裏流浪了一個月後,他在沙漠邊緣發現了一條通往城鎮的路。一個年輕性感的女孩坐在那裏哭泣,旁邊是她破損的馬車。

  看到他,那個年輕女孩請求她幫忙修車,承諾說如果他幫忙他是不會後悔的。

  「啊,我親愛的救星,」等他修完車,她說:「到我這裏來,我會犒勞你!」

  「謝謝你,女士,」阿拉伯人說:「你能幫我把這隻駱駝按住一分鐘嗎?」

  第十個問題:

  奧修,有真實的婚姻這種事物嗎?

  Sugata,從沒聽說過——真實的婚姻?有真實的奇跡,但沒有真實的婚姻!如果它是真實的,那就不用結婚。婚姻需求的出現是因為有恐懼。如果你愛一個人,你就是愛一個人;你可以與那個人在一起。但有一種持續不斷的恐懼,那個人也許會離開你,對方也害怕你也許會離開他或她。為了讓未來有所保障,為了讓你們不離開對方——反正至少——婚姻就被發明出來。

  婚姻的發明只不過是由於愛的缺失。如果愛缺失了,婚姻怎麼可能真實呢?不需要婚姻,如果愛存在,婚姻就是一種多餘的現象。在一個更好的世界裏,人們更加成熟,他們會因為彼此相愛而在一起,他們會保留彼此的自由,因為一個人永遠不知道,愛也許會消失。但那並不意味著之前的愛是虛假的,所以它消失了。這也是一個盛行了幾千年的錯誤觀念。我們一直糾結於錯誤的觀念,它們給我們的生活製造了很大的煩惱,我們還是無法看出它的錯誤之處,因為它們非常古老,我們已經非常受制於它們。如果愛消失了,我們就開始認為它之前不是真的。

  事實上,一朵真花必定會在夜晚凋謝,只有假花才不會凋謝。真正的玫瑰綻放,開花,在風雨中、在陽光下搖曳,到了傍晚它就離去。那並不意味著它是假的,事實上它非常真實,所以它才出現又消失。假花非常虛假,它不出現也不消失,它保持不變;它更加穩定。

  婚姻就像一朵假花,愛是一朵真實的玫瑰。人們非常懦弱,他們不想和真實的玫瑰生活在一起。他們非常渴望安全、安定、保障、持久,他們不願冒險與真實的玫瑰同在,他們購買假花。那些假花當然無法滿足你——你會保持悲慘。

  就在一個月之前Sagarpriya寫信給我:「奧修,發生了什麼事?我在這裏呆了兩年半——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嗎?因為Bindu和我還在一起。」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我擔心如果我回答了,某些事情立刻就會發生。於是我保持沉默——結果事情發生了。現在我可以回答了,因為現在我不用為此負責。現在Bindu想要逃離,但Sagarpriya不會輕易放他走。為了逃避Sagarpriya,他想去美國呆幾個星期。現在Sagarpriya跟著他,她也想和他一起去。

  我們不讓彼此自由,我們執著到底。我們不擇手段。即使一切都已結束,我們還是繼續執著,我們依然抱有一線希望。我們越是執著,我們就越是摧毀了愛自動更新的可能性。

  現在如果Sagarpriya可以讓Bindu離開,在那裏獨自呆幾個星期……他需要自己的空間——每個人偶爾都需要,因為只有愛是不夠的。愛是美麗的,但靜心更加重要。靜心需要深入的單獨,不要有人干擾。只有愛人可以干擾靜心,因為只有愛人才如此親近。市場不會有干擾,和你沒關係的人不會有干擾,但非常親近、非常親密的人可以形成真正的干擾。他們不讓你有任何空間,如果你希望單獨,他們立刻就有遭到拒絕的感覺。你只是希望有自己的空間——每個人都需要,都強烈地需要有自己的空間。

  但現在Sagarpriya會跟著他,如果還有任何可能,她會把那一點可能也摧毀。最好是放開他,用一種友好的、美麗的、人性的方式跟他告別,不帶怨恨,沒有抱怨,不去爭吵。如果你大吵大鬧,人就會開始妥協,但妥協並不能滿足你。

  記住,男人在外面的世界已經受盡折磨,在辦公室、工廠、商店,在每個地方,他們希望至少家裏是安寧的。為了他們的安寧,他們做出妥協。所以差不多所有的丈夫都是妻管嚴。問題在於,沒有妻子可以愛一個妻管嚴丈夫,而每個妻子都試圖把丈夫管嚴!我們就是這樣製造出悲慘。

  一開始婚姻就是錯誤的。婚姻意味著執著,合法的執著;你得到法律的支持。你可以逼對方上法庭,你可以給他製造經濟困難,他會想:「最好是忍氣吞聲。不管怎樣我已經習慣了。忍一忍吧。」只不過是晚上幾個小時的問題,到了早晨他就逃了,找出一堆藉口把時間花在辦公室,某個團體或者別的什麼事情上。他成為扶輪社會員,他成為獅子會會員,他想方設法進行逃避。他開始喝酒,這樣他回家時爛醉如泥,就聽不到妻子的嘮叨,就不知道他被怎樣對待。但你怎麼能愛這樣一個人呢?你恨這樣一個人,但這個人是你塑造出來的。

  男人也會執著。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每對夫妻中總有一個會執著。這是我對成百上千對夫妻的經驗。似乎一個人一定要執著——哪一方都可以;要麼是妻子要麼是丈夫,有一方必須執著。執著的人痛苦,對方也痛苦,因為他失去了自由——你不可能對一個失去自由的人感到開心。

  愛是兩個自由人的相會,它不是一種婚姻。愛不需要婚姻。如果愛消失了——比它停留的可能性更大——那並不意味著它過去的假的。它越真實,它就消失得越快。它越強烈,它就消失得越快,因為它帶給你們巨大的狂喜。那些巔峰不可能每天都被觸及,它必定會消失。

  但是人不想要喜悅的巔峰,他希望平緩的、舒適的、便利的、中產階級的生活,幾乎都不是生活,只是植物般地活著。於是人們一起植物般地活著——捲心菜和花椰菜生活在一起!

  沒有真實的婚姻,Sugata,只有真實的愛。所有的婚姻都是虛假的。但要活在真實的愛裏需要一顆真正勇敢的心。它需要你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地生活,需要你對明天保持敞開——不管它帶來什麼意外,你都接受它們。即使你的愛人離你而去,你也有足夠的勇氣跟他美麗地道別。就像你美好地問候,你也必須美好地道別,因為他帶給你那麼喜悅的時光,你要對他心存感激。

  第十一個問題:

  奧修,你怎麼看離婚?

  Mahesh,某個偉大的哲人談論過離婚——我忘了那個哲人的名字,其實他說什麼我也忘了——但我說離婚是徒勞的。你結婚是缺乏判斷,離婚是缺乏耐心,再婚是缺乏記性。

  事實上,婚姻是錯誤的。一旦婚姻從世界上消失,離婚就自動消失了!我反對離婚——我希望離婚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但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徹底消除婚姻。

  第十二個問題:

  奧修,今天早上笑得非常開心。我感覺像個嬰兒一樣被玩耍和撓癢。請多撓一下

  Deva Eva,午夜前一個旅行推銷員的車在一條偏僻的鄉間小路上壞了,修理不好,這個推銷員去找最近的農舍想借宿一晚。

  農夫答應了,但因為只有一張床,那個推銷員必須與農夫和他年輕漂亮的老婆同床。

  到了半夜這個推銷員性慾難忍,開始和農夫的妻子做愛。她說:「沒問題,但請看看我老公是不是睡著了——拔一根他的胸毛測試一下。」

  那個推銷員照做了,農夫沒有醒。

  過了一段時間,推銷員又性慾難耐,同樣的事情繼續:另一根胸毛,更多的做愛。然後是第三次。不過這次農夫爆發了。

  「聽著」,他大吼:「幹我老婆沒關係,但不要再拔我的胸毛了!」

  一個義大利人第一次到澳大利亞,他在農場找到一份工作。第一天農場主的老婆抱怨說新工人一直在院子裏追趕她的母雞。農場主說他是新來的,再給他一個機會。

  但是之後她更加震驚,她看到他在喝自己的尿。農場主試圖安撫她,說他是個好工人,說這在義大利很正常。

  但是後來農場主看到他的公牛在拉屎,義大利人把頭靠在牛屁股上。這對農場主來講都太過份了。他大喊著跑向義大利人:「你到底在幹什麼?首先你追趕我的母雞,然後你喝自己的尿,現在你在和我的公牛做什麼?」

  這個義大利人說:「但我的朋友們告訴我,當我到了澳大利亞,我應該去追母雞(女人),喝大量的尿(啤酒),聽一堆牛屎(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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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2-5 09:47:51 | 只看該作者
行在禪裏,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六章 一切水月一月攝(All Moons In The One Moon)(上)


  第一個問題:

  奧修,我不能理解禪的哲學。我應該怎麼理解它呢?

  Baula,禪根本不是一種哲學。把禪當成哲學來接觸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方式。哲學是某種頭腦的東西,禪徹底超越頭腦。禪是一個跨越頭腦的過程,它遠離頭腦;它是一個穿越的過程,它是超過頭腦。你無法通過頭腦來理解它,頭腦在禪裏面沒有作用。

  禪是一種無念的境界,這一點必須要記住。它不是吠檀多。吠檀多是一種哲學,你完全可以理解它。禪甚至不是佛學,佛學也是一種哲學。

  禪是非常稀有的開花它是意識史上最奇特的事物之一,它是佛陀與老子經驗的結合。歸根結底,佛陀是印度傳承的一部分:他說的是哲學的語言;他非常清晰,你能夠理解他。事實上,他迴避所有的玄學問題;他非常的簡單、清晰、邏輯嚴謹。但他的經驗不屬於頭腦。他試圖用一種否定的哲學來破壞你們的哲學。就像你可以用一根刺挑出你腳上的另一根刺,佛陀的努力是用另一種哲學挑出你們頭腦裏的哲學。一旦第一根刺被挑出來,兩根刺就都可以扔掉,你將會超越頭腦。

  但是當佛法傳到中國,一件無比美妙的事情發生了:發生了一次雜交。在中國,老子以一種完全非哲學的方式傳遞道的體驗,以一種非常荒誕的方式,非常不合邏輯。但是當佛家的靜心者,佛家的神秘家與道家的神秘家相遇,他們立刻就能與對方心心相印,而不是頭腦對頭腦。他們可以感受到同樣的振動,他們可以看到同樣綻放的內在世界,他們可以聞到同樣的芳香。他們彼此靠近,通過靠近、通過相會,他們融入彼此,某種新的東西開始生長,那就是禪。它既有佛陀之美又有老子之美,它是兩個人的孩子。這種交會未曾不再。

  禪既不是道家的也不是佛家的,它兩者都是又兩者都不是。所以傳統的佛教徒拒絕禪,傳統的道教徒也拒絕禪。對於傳統佛教徒而言它太荒誕了,對於傳統道教徒而言它太哲學了,但對那些真正對靜心感興趣的人來說,禪是一種體驗。它既不是荒誕的也不是哲學的,因為兩者同屬頭腦範疇。它是某種超越的事物。

  禪這個詞出自dhyan。佛陀使用特定的語言,他那個時代的方言,巴厘語。在巴厘語裏,dhyan的發音是「jhan」,禪是從jhan派生而來的。這個詞出自於jhan,jhan出自于梵文dhyan。

  要理解禪,你不需要做哲學上的努力,你必須深入靜心。靜心到底是什麼呢?靜心就是從頭腦到沒有頭腦,從念頭到無念的跳躍。頭腦意味著思想,無念意味著純粹的覺知。一個人就是覺察。只有那時,Baula,你才能夠理解禪透過體驗,而不是理智上的努力。

  永嘉說:

  一性(ONE NATURE)圓滿而通透,遍及一切性之中(IN ALL NATURES);一種法相(ONE REALITY)包含了一切法相,遍及所有的法相之中。一個月亮普現在一切有水的地方。所有水中的月亮都是一個月亮的映照(一切水月一月攝)。

  一旦你超越了頭腦,突然之間你就從「多」移向「一」。頭腦有許多,意識是一個。在週邊我們是不同的,但在中心我們是一。那個「一」可以被稱為婆羅門,可以被稱為上帝,絕對,真理,涅磐。

  禪稱之為無念有特別的原因。如果你稱之為上帝,人們就開始用人的方式思考,他們開始想像一個人當然是至高無上的人,但他們人格化的觀念是從人類的人格引申出來的;它是一種投射,它不是真理。

  《聖經》說上帝照自己的形象造人,那不是真的。人類按照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上帝,那更加真實。我們創出的上帝是我們的觀念,它是人類中心主義。如果馬是哲學家,那上帝就不可能是人,上帝就會是一匹天馬(a supreme horse)。如果驢子是哲學家誰知道呢?它們有可能是;它們看上去很嚴肅,一直很深沉,仿佛在沉思、在思考偉大的事情……觀察一頭驢,你們肯定會注意到這個簡單的事實——驢子是偉大的思想家。它們一直在遙遠的某個地方,涉入某些高深的事情;所以人們認為它們是白癡。它們不是白癡,它們是哲學家。如果驢子會思考,如果它們是神學家、神智學者、哲學家,那上帝就會是一頭超驢(a supreme donkey)。上帝不可能是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的。它們無法想像上帝是個人。

  所以禪避開任何人類中心的術語,避開任何可能與我們周遭相關的詞語。它不稱之為婆羅門,因為那是一個哲學術語;也許是最好的哲學術語,但最好的哲學術語還是哲學,而哲學是某種屬於頭腦的東西你可以思考婆羅門。

  在印度,幾百年來我們一直在思考婆羅門,有多少哲學家,就有多少對婆羅門的解讀。商羯羅用一種方式解讀、尼跋迦用另一種、拉摩努伽又是一種,多不勝數。甚至沒有兩個哲學家達成共識,這個爭論一直在繼續。哲學家們一直在爭論。他們永遠得不出任何結論,他們做不到,因為頭腦沒有能力對「一」做出結論。

  即使是商羯羅,最偉大的不二論者(non-dualist),在內心深處還是個二元論者。他談論婆羅門,談論「一」,但要談論一,他必須引入馬亞(maya)、幻象;然後一就成了二。如果你想談論真實,你就必須談論虛假;那是個必要條件,絕對必要。不談論虛假,你就無法談論真實;沒有虛假,真實就失去了所有的意義。人類的語言是二元性的,所以商羯羅陷入了困境,極大的困境。他試圖理出頭緒,但他做不到,一千年來許多哲學家步商羯羅的後塵,試圖找出解決方法,但是他們一直無能為力。即使你說馬亞意味著幻象,馬亞意味著不存在,你也要談論它。要定義婆羅門你必須使用幻象作為支撐,否則由誰來界定它呢?你要如何定義它?「一」保持是不可界定的,「一」需要某些別的東西來界定它。所以雖然商羯羅學派被看作不二論者,它其實不是。沒有哲學可以是不二的。

  禪既不是二元的也不是不二的,它根本不是一種哲學。它只是說:「從頭腦進入無念去看。」它相信「看(seeing)」。

  永嘉說:

  精神自然地透過心識感官(THE ORGANS OF SENSE)運作,因此客觀世界被意識到。這種二元性是鏡子上的污痕。當除去污痕,鏡子就光芒四射。當個人精神與客觀世界都被遺忘,空的本性就呈現出真理(EMPTIED SUCHNESS AFFIRMS TRUTH)。

  當所有的語言消失,當你的鏡子上沒有灰塵,沒有污痕。你觀察事物,你就收集印象,那就是灰塵就是你們所謂的思想。當你看一朵玫瑰花,那朵玫瑰花在你外面,但它在你的內在形成一個反映(reflection)。那朵玫瑰到了傍晚就凋謝了,花瓣飄落不見,但那朵內在的玫瑰,刻在你記憶裏的玫瑰還會繼續。它會永遠與你同在,你可以一直記得它。如果你是個敏感的人,具有美感與藝術性,你就可以反復地將它形象化,你可以把它想像得跟真的一樣。如果你在想像中創造出整個環境:花園、青草、草葉上的露珠,你光著腳走在草地上……泥土的芳香、涼爽的空氣、小鳥的鳴叫;你創造出整個氛圍……你突然發現一朵美麗的玫瑰躲在灌木叢後面……無比的芬芳!突然你會發現:那種芬芳回來了,那個印記還在。外在的玫瑰已經逝去了,但內在的玫瑰依然鮮活。

  現在科學家,特別是大腦專家,發現如果用電極刺激大腦的特定部位,某種記憶就會立刻被啟動。那些記憶處於深度休眠狀態,受到電極刺激它們就變得活躍。一種非常奇怪的經驗。如果用電極刺激你的大腦裏那朵玫瑰記憶沉睡的點,你就會突然忘記現在,你會再次處於同樣的花園裏。也許二十年已經過去,但它會栩栩如生,仿佛你又到了那個花園:同樣的味道、同樣的微風、同樣的涼爽、同樣的花朵。如果拔出電極,那段記憶就消失了。把電極插回到同樣的點,那段記憶就再次呈現。

  另外一件事情也被發現:就是你可以無數次地操作它。同樣的記憶會反復來臨,同樣的記憶會自動從頭開始重複。一旦你去掉電極,似乎有一個自動倒帶,記憶回卷到同樣的初始狀態。再次用電極刺激它,當電流開始流動,記憶就從起點開始:你再次進入花園……依照同樣的時序。這可以被無數次地操做。事實上,科學家說它是無限的,它可以被操作幾百萬次。

  外部的現實不斷變化,但頭腦一直積累灰塵。你的意識是一面鏡子,你從今生與前世攜帶了大量的灰塵厚厚的一層!這就是為什麼你無法理解禪:因為你不理解自己,因為你不理解生命,因為你不理解存在。禪不是哲學,它是存在性的,而不是哲學性的。

  ……當除去污痕,鏡子就光芒四射。當個人精神與客觀世界都被遺忘,空的本性就呈現出真理。

  當一切都被空掉你忘記了所有的記憶,你甚至忘記了個人的存在,忘記了你是分離的存在;你不再是一個孤島,你融入了整體;你不像漂在水面上的一座冰山,你變成了水本身這就是禪。突然真理就顯現了。

  了了分明,永嘉說。

  這四句話非常重要。

  了了分明。但沒有物件要看。沒有人。沒有佛。

  這是禪的終極宣告。這是雄獅的怒吼!

  了了分明。

  這是一種奇怪的現象。當有可看的物件,你的視野不清,因為那些物件讓你產生印象。你的視野無法清晰,它充滿了迷霧。當視野清晰,就根本沒有物件,只有清晰,只有純粹的沒有內容的意識,只有無一物可看地看(just seeing and nothing to see),無一物可觀察地觀察。一個純粹的觀察者,一個純粹的觀照,無一物可觀。

  沒有人。

  當無一物可觀,無一物可看,你就無法作為分離的實體存在。「我」只能伴隨著「你」存在,如果「你」消失,「我」就消失。他們是彼此的一部分,它們一直同在,就像同一枚硬幣的兩面,你不能說「一」。這就是許多愚蠢的信徒一直在做的:他們一直對神說:「我不存在。你存在(I am not.Thou art)。」這是純粹的愚蠢。你這麼說就證明你存在,否則是誰在說「你存在」呢?

  賈拉魯丁·魯米有一首著名的詩。到一個點為止我都贊同他,然後我就不贊同了。在真正重要的點上我無法贊同他。我的感覺是那首詩他一定是在成道前寫的。他是個成道者,但這首詩是決定性的這一定是他成道前寫的。這首詩很美,因為有時候詩人說的話就像先知,但記住他們是像先知。必定有某些瑕疵,它不可能完美無暇。你們也許無法找出瑕疵。

  聽聽這首詩裏的故事。

  賈拉魯丁說:

  一個情人(A lover)來到他愛人(his beloved)的家,敲響了房門。

  愛人問:「誰在那裏?」

  情人說:「我!你的愛人。」

  愛人說:「這所愛的房子太小,容不下兩個人,所以請回吧。當你不再存在,然後再來。這所愛的屋子不能容納兩個人,它只能容納一個。」

  到這裏都還不錯!

  情人去了森林,他成了一個苦行者。他靜心,他對神祈禱。他的禱告只有一句:「消融我(Dissolve me)!」月亮圓了又缺,歲月過了又來,有一天他回來了。他再次敲響房門,愛人問了同樣的問題:「誰在那裏?」

  他說:「現在我不在了,只有你在。」

  魯米說:「房門開了,情人被迎進愛的家園。」

  這裏我不贊同太早了!那麼誰是說「我不在了」的這個人呢?即使要說「我不在了」,你也是需要的。這很可笑,就像你去敲某個人的房門,他從窗戶裏探出頭說:「我不在家。」這自相矛盾,你不可能那樣說。說了就證明你在。

  賈拉魯丁一定是在成道前寫的這首詩。他應該修改它。但這些成道者是瘋狂的人。他也許完全忘記了這首詩,但它需要修改。我可以來修改。我會說,那個愛人說:「再回去吧,因為你還在。之前你是積極的存在,現在你是消極的存在,但這沒什麼區別。」

  情人回去了。現在禱告沒有意義,因為禱告沒有幫助。事實上,禱告不可能有說明:在禱告中二元性繼續存在。你對某個人祈禱,神成了你的「你」。神幫不上忙。現在他成為了一個禪宗僧人不是一個奉愛者,而是一個真正的靜心者。他不斷地深入自己的內在,不停地探索與尋找。「『我』在哪裡?」他試圖找出它在哪裡。任何往內走的人肯定都找不到,因為它不存在,它不是存在性的,它只是一個信念。所以他找了又找,哪裡都找不到。

  於是他回去敲響房門。愛人問了同樣的問題:「誰在那裏?」沒有回答,因為沒有人來回答。只有沉默。她又問:「誰在那裏?」,只有更深的寧靜。她再問:「誰在那裏?」完全的寧靜。她打開門。現在愛人來了,但他已經不在,沒有人來回答。他必須被帶到家裏,用手牽著。他完全地、徹底地空掉了。

  這就是禪者所謂的「空的本性(emptied suchness)」。

  了了分明。但沒有物件要看。沒有人。沒有佛。

  一切都消失了。禪達到了成道的顛峰,所以它可以說成道也不存在,因為如果成道者一直在想「我是成道的」,他就沒有成道。如果他宣稱成道,他就沒有成道,因為每種宣稱都是自我的宣稱。成道不是一種聲明,它是一種寧靜的存在。

  Baula,不要試圖理解禪。進入你自己的內在,去找出你是誰,你在哪裡。你不會找到任何人,只有純粹的空。然後就了了分明。沒有人,沒有佛。一切都是寧靜,徹底的寧靜。無話可說。在那種寧靜裏,一個人變成了真理。不是一個人知曉了真理,而是一個人成為了真理。這是知曉它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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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8-28 15:57:58 | 只看該作者
報告親愛的版主,

第三章沒有看到耶.
還有, 第十六章下放在第三章的位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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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9 10:48:09 | 只看該作者
sahasi 發表於 2014-8-28 15:57
報告親愛的版主,

第三章沒有看到耶.

sahasi 論壇程式有點詭異
修改了
但是篇幅亂跳
你可以直接到這網址
http://www.osho.tw/ebook/book49_0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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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9-14 11:39:06 | 只看該作者
prahas 發表於 2014-9-9 10:48
sahasi 論壇程式有點詭異
修改了
但是篇幅亂跳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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