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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單獨的鳥,森林中的布穀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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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1:09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禪:單獨的鳥,森林中的布穀鳥
ZEN: THE SOLITARY BIRD,CUCKOO OF THE FOREST

一九八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下午至八八年七月十一日下午舉行的演講

江夏堂譯


目 錄


第一章 鳥道玄路
第二章 撕裂破碎
第三章 一切如是
第四章 禪是最純粹的詩
第五章 如實知見到自己的體驗
第六章 寂靜是唯一的答案
第七章 牆壁瓦礫
第八章 在寂靜中,存在打開了它的門
第九章 無言,無念,你就安住於存在中
第十章 居中
第十一章 禪本無門
第十二章 隱藏在這些反光的眼睛後面
第十三章 禪宗關注的是本質:你
第十四章 禪不是一種哲學!
第十五章 覺知沒有形態,它永遠不會消亡

         
譯者記事:中國香港男歌手、原創音樂人、吉他手,搖滾樂隊BEYOND的主唱黃家駒 Wong Ka Kui(英),生卒:1962年6月10日-1993年6月30日,值此音樂天才隕落周年祭,謹以本譯作獻給曾經的,年少的,輕狂的,所愛的偶像。他活出了他所愛的,我也活出了我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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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2:04 |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鳥道玄路

一九八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

  一個僧人對洞山說:「師父您總是告訴有學者要走鳥道玄路。那鳥道玄路究竟是什麼?」

  洞山說:「不遇見到任何人。」

  然後僧人問:「我們該如何才能走這條路呢?」

  洞山回答說:「以無我為本,安住于每一步的到來。」

  僧人說:「那這鳥道玄路就是人的本來面目嗎?」

  洞山說:「哦,僧人,為什麼將一切都弄顛倒了?」

  僧人問:「我哪裡顛倒了?」

  洞山說:「如果沒有顛倒,那為什麼會認奴作主呢?」

  僧人問:「那本來面目是什麼?」

  洞山回答說:「不走鳥道玄路。」

  一個僧人問夾山:「如何是道?」

  夾山回答說:「太陽滿溢我們的眼睛,因為萬里之內的天空沒有烏雲。」

  僧人說:「不明白。」

  夾山回答說:「清清之水。遊魚自迷。。」

  僧人問道:「什麼是本來面目?」

  夾山回答說:「飲水但不迷源。」

  古文參考對照:

  僧問。師尋常教學人行鳥道。未審如何是鳥道。師曰。不逢一人。曰如何行。師曰。直須足下無絲去。曰只如行鳥道莫便是本來面目否。師曰。闍梨因什麼顛倒。曰什麼處是學人顛倒。師曰。若不顛倒因什麼認奴作郎。曰如何是本來面目。師曰。不行鳥道。——《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五。

  問。如何是道。師曰。太陽溢目。萬里不掛片雲。曰。不會。師曰。清清之水。遊魚自迷。問。如何是本。師曰。飲水不迷源。——《五燈會元》卷第五。

 

  曼妮莎,飛過天空的鳥從不留下腳印。這就是所謂的鳥道玄路——只是消失在空無的天空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禪希望你像鳥兒一樣——一個無名者,一個空無。

  很奇怪,但卻是真的,在你的空無中,你是第一次誕生。空無是子宮,你的靈性高度從中顯露出來。

  正如你不能跟隨鳥,因為它沒有留下腳印,佛陀也沒有留下腳印。你也不能追隨佛陀,因為你是佛,你只是忘記了它。而一旦你想追隨佛陀,你就會誤入歧途。

  那些在自己身後留下腳印的人——創立有組織的宗教,為未來的人制定戒律,為還沒有到來的人灌輸經文——都是在進行非宗教活動。

  宗教是一種叛逆——對跟隨者的叛逆。這是一個道場。你不是我的追隨者。你可以愛我,我可以愛你……。跟隨意味著一種微妙的精神奴役。我沒有任何追隨者,我也不希望任何人成為其他人的追隨者。一旦當你開始追隨別人的那一刻起,你就錯過了你自己。你將迷失在暗夜與烏雲之中,你將越來越難找到回家的路。

  一個僧人對洞山說:「師父您總是告訴有學者要走鳥道玄路。那鳥道玄路究竟是什麼?」

  洞山說:「不遇見到任何人。」

  這使我想起了《伊索寓言》中一個很美的故事。有學者認為,伊索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那些故事是佛講的,佛也稱之為菩薩。而菩薩(BODHISAT)這個詞,隨著在各國的流傳,就變成了伊索(AESOP)。但誰講的並不重要,這些故事本身就很重要。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小女孩愛麗絲到了仙境,想要見國王。她被帶到了國王的宮廷,國王問小女孩:「你在向我走來的路上遇到了什麼人嗎?我在等人。」

  女孩如實地回答說:「沒有人,陛下。」

  從這一點上講,故事變得禪意十足。

  國王說:「如果你說你遇到沒有人,那麼他現在應該已經到達這裡了!」

  女孩說:「別憤怒,陛下,沒有人就是沒有人!」

  國王說:「我懂語言,你不必教我。沒有人當然就是沒有人,但他在哪裡?這肯定證明沒有人比你走得慢!」

  這個可憐的女孩現在有麻煩了。她說:「不,沒有人比我走得快!」

  國王說:「這很矛盾。如果沒有人比你走得快,他現在一定在這兒。」

  這是一本兒童讀物,但除了佛之外,肯定找不到其他的來源。即使伊索作為一個歷史人物存在,他也必須從佛陀的堅持中得到一個「沒有人」的概念,那就是成為一個無名者。自我使你成為某人,而無我使你成為一個無名者。但自我是一種限制,而當你停止自我的那一刹那,你就像整個宇宙一樣寬廣,你就是宇宙。

  洞山說,鳥道玄路是一條無人可遇的道路。不要像伊索寓言中的國王那樣誤解你見不到沒有人並不意味著你見到了「沒有人」,而是意味著你變成了一個無名者。那是一個無名者的相遇。

  然後僧人問:「我們該如何才能走這條路呢?」

  洞山回答說:「以無我為本,安住于每一步的到來。」

  活在當下,一步步地走,既不去管已經過去的過去,也不去關心還沒有到來的未來。永遠都安住於當下這裡,你就是一個無名者,你就是一個無念者。而這種開放是最大的狂喜。這種開放使你所有的潛能都開花結果。

  禪對待你就像對待蓮花一樣。

  你需要向天空,向星星敞開心扉。在你的開放中是你的自由,在你的開放中是你的尊嚴,在你的開放中是你的輝煌。

  但可憐的僧人不明白。

  僧人說:「那這鳥道玄路就是人的本來面目嗎?」

  洞山說:「哦,僧人,為什麼將一切都弄顛倒了?」

  僧人問:「我哪裡顛倒了?」

  洞山說:「如果沒有顛倒,那為什麼會認奴作主呢?」

  頭腦是一個僕人,它已經成為主人。它作為一台機械電腦、一個生物奇跡是完全好的,但它不是主人。你已經完全忘記了主人,僕人在主人不在的時候已經成為主人。

  要清醒地如實知見到超越,如實知見到內在。

  走出你的頭腦,去如實觀照你是誰,你的無念空間是什麼。忽然間你就會知道,你是怎麼活在這種顛倒之中的。主人幾乎不在,僕人成了主子。

  僧人問:「那本來面目是什麼?」

  洞山回答說:「不走鳥道玄路。」

  洞山是一位偉大的師父。當他看到僧人是平庸的,不能當下立即領悟到,如果不帶上頭腦思想,他不會直接看到,他會出於慈悲而改變他的說法。

  僧人不明白什麼是鳥道玄路。洞山的回答——自相矛盾——不走鳥道玄路。

  如果你不能直接領悟最終極的見解,那麼你必須從宗教的基本原理ABC出發。而禪是XYZ。

  一個僧人問夾山:「如何是道?」

  夾山回答說:「太陽滿溢我們的眼睛,因為萬里之內的天空沒有烏雲。」

  這就是道。只有無限寬廣的空無,沒有任何東西能遮蔽你的覺知,沒有憤怒,沒有貪婪,沒有自我,只是一個清淨的,純潔的存在。

  僧人說:「不明白。」

  夾山回答說:「清清之水。遊魚自迷。。」

  僧人問道:「什麼是本來面目?」

  夾山回答說:「飲水但不迷源。」

  夾山是在說:「不要擔心本來面目,將自己想像成海洋裡的一條小魚。」

  禪宗獨具創見,它不使用「罪」這個詞,而只使用「迷」。魚在海裡會迷,但這並不能改變它原來的本來面目。不管你做了什麼,你只是在水面上寫字。你的對,你的錯,你的美德,你的罪,都是頭腦的分裂。你們的罪人和聖人都是同一片海洋中的魚。只是有人在往這邊走,有人在往那邊走。

  不要做這種罪人和聖人的區分,不要做是與非的區分,只需做徹底的靜默,不做任何判斷——這就是你的本來面目。你在自己的內在找到了宇宙。然後,太陽在你內在升起,整個天空與所有的星星都是你覺知的一部分。

  禪是將覺知擴展到無限,擴展到永恆。它不關心小的,愚蠢的事情。所有所謂的宗教都是關注愚蠢的事情,與不必要的儀式,與由人類想像創造的神。求道者唯一真正關心的是找到自己存在的中心……而他已經找到了整個存在的中心。

  芭蕉的一首俳句寫道:

  你的歌聲使我比以往更單獨……

  鳥兒在歌唱——

  你的歌聲使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孤獨,你,單獨的鳥,森林中的布穀鳥。

  因為這首詩,我們正在進入的新系列將被稱為《禪:單獨的鳥,森林中的布穀鳥。》

  保福從展也寫了這首關於鳥道玄路的詩……

  世人休說路行難。

  鳥道羊腸咫尺間。

  珍重苧溪溪畔水。

  汝歸滄海我歸山。

  如此美妙的陳述。一條河可能流向山,也可能流向海洋。就推理而言,它們似乎以不同的方式進行,截然相反。我們知道的流向海洋的河流,我們可以看到它。但每次河水來了,乘著雲彩,回到山上……這有點微妙,需要一個詩人,一個神秘主義者的領悟力才能如實知見到。這條河正在回到它的原點。

  保福從展的聲明……你回歸到海裡去,好吧,我要回歸到山上去。但這並不代表你高人一等,但這並不代表我高人一等。

  整個宇宙是我們的,所有維度都是我們的。無論你的本來面目帶你到哪裡,無論你的自發性帶你到哪裡,它都是你的家。禪讓這整個存在成為我們的家。

  ……你聽到河水回歸山的聲音了嗎?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敬愛的,

  矛盾的是,那些在寂靜中的人可以最有效地使用聲音——音樂或語言——這難道不是真的嗎?

  看似矛盾,實則不然,因為什麼是聲音?

  只是在寂靜中所泛起一絲漣漪。

  湖是寂靜的。一陣微風吹來,整個湖面蕩漾著漣漪。寂靜時,它映照著月亮。漣漪來了,滿湖的月亮都碎成了千塊,變成了一片銀色波光。但不管怎樣,這是同一個湖在映照著同一個月亮,無論是在寂靜中還是在聲音中。

  永遠記住,曼妮莎,無論你在哪裡找到矛盾的東西,你都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現實,因為矛盾是存在的本質。那些在寂靜中的人可以最有效地使用聲音,他們是主人,聲音成為他們的僕人。他們可以用音樂來表達他們的寂靜,他們可以用文字表達他們對神秘的體驗,對存在的詩意的體驗。

  問題二

  她的第二個問題:

  我聽說花園裡流傳著流言蜚語——竹子告訴鳥兒們——你們將其中一個禪系列的故事獻給了竹子。這就是為什麼昨天晚上鳥兒們唱得如此熱烈的原因嗎?

  曼妮莎,我聽到了。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將這個系列獻給鳥兒。我知道他們感到被忽略了:竹子驕傲地站在天空中,可憐的鳥兒們在想:「沒有人在談論我們,我們在這裡唱歌,甚至沒有人對我們表示感謝。」

  我感謝鳥兒。這個系列用芭蕉的俳句而命名——《禪:單獨的鳥,森林中的布穀鳥。》

  禪是很虔誠的,它相信自然,而不是相信後天培養。它相信原件,不相信複製品。它要你發表你的聲明,而不是重複經文,重複它只會剝奪你作為人的尊嚴。

  找到自己的印記。

  這就是我們的整個探索——尋找自己的印記。

  在我們開始日常靜心之前……現在我還得提到鳥兒。它們是靜默的,快樂而自豪。很快雲彩就會開始問!在它們問之前……接下來的系列將專門介紹它們。

  對鳥兒,對竹子,對雲彩,有一些笑聲,因為它們不能理解我們的語言,但它們能理解我們的笑聲。

  薩迦諾走進醫療中心,向阿齊瑪醫生要了一些避孕套。阿齊瑪說,遞給他一包說道:「這些是最好的。」

  但薩迦諾打斷他說:「別擔心,最便宜的就可以了。」

  所以阿齊瑪給他最便宜的,薩迦諾付錢。然後,他立即打開包裝,拿出一個避孕套,展開,扔在地板上,開始用腳踩踏它。

  「你究竟在幹什麼?」阿齊瑪喊道。

  薩迦諾說:「不要阻止我。這正是我戒煙的方法!」

  菲古思醫生有在辦公室抽大雪茄的習慣。沒有人喜歡,但沒人敢抱怨,因為他已經這樣做了好幾年。

  一天,一個孕婦走進他的辦公室。菲古思說:「你好,洛夫喬伊太太。我看到你又懷孕了。現在會是第幾個孩子?」

  「這將是我的第十四個。」洛夫喬伊太太回答。

  菲古思幾乎被雪茄嗆到。喊道:「我的天啊!你究竟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孩子?」

  洛夫喬伊太太說:「好吧。我非常愛我的丈夫。」

  菲古思回答說:「我也喜愛我的雪茄。但我偶爾也會將它從嘴裡拿出來!」

  科瓦爾斯基在「PIG & WHISTLE」酒吧與斯洛博維亞相遇,喝了幾杯晚飯後的啤酒。

  斯洛博維亞問道:「嘿,科瓦爾斯。你為什麼允許你妻子隨心所欲地做她想做的事?」

  科瓦爾斯基回答說:「好吧。因為她的右勾拳很漂亮。」然後科瓦爾斯基補充道:「她的左勾拳也很不錯!」

  當持續幾天的痛苦沒有緩解時,波蘭教皇預約了醫生。在檢查過程中,醫生震驚地發現一束花插在教皇的直腸裡。

  「這些究竟是哪裡來的?」醫生取出一朵玫瑰花問道。

  聖潔的獨身者臉紅地說:「我不確定。你為什麼不讀卡片呢?」

  尼維達諾,擊鼓——每個人都會進入絕對和完全瘋狂!

  (鼓聲)

  (亂語)

  現在保持沉默。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好像被凍結住了,將你的能量集中到內在。

  越來越深入……

  這就是鳥道玄路的方式,禪的方式。

  為了更深入,尼維達諾……

  (鼓聲)

  所有人都死了。

  這場死亡會讓你更加瞭解你是超越身心的主人。

  不要恐懼,越走越深。

  你走得越深,你就越知道你是永恆不朽的,死亡只是一個虛構的故事。

  在這一刻的最深處,包含著你的整個永恆。

  尼維達諾……

  (鼓聲)

  復活過來的生命,沐浴在寂靜中,充滿了你自己存在的芬芳。

  至少在這一刻做一個佛,然後在你的日常活動中溶入你的佛性。

  我反對放棄任何東西。只要記住你的佛性。那麼一切就都萬事大吉了

  無論你是回歸山上還是回歸于海洋,都懷著對佛性的憶念,你就是佛,你所做的一切美好都是真實的,都是真誠的。

  除此之外,沒有其它的宗教。

  而這種宗教不會成為你的束縛。它是你們的全然的自由。

  好吧,曼妮莎?」

  「是的,。我們能一起慶祝這麼多佛嗎?」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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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2:35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撕裂破碎

一九八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一個僧人問雲門文偃:「當沒有一個念頭出現時,會不會有什麼過錯嗎?」

  雲門文偃回答說:「須彌山!」

  另一個僧人問雲門文偃:「當所有的心意識活動都結束時的狀態是什麼?」

  雲門文偃說:「你去將佛殿拿過來,我再和你談這個事情!」

  僧人說:「不要迴避這個問題,這和佛殿有什麼關係?」

  雲門文偃大喝一聲後說:「你這個虛頭巴腦的傢伙!」

  在另一個場合,雲門文偃被問道:「當一言道盡時的狀態是什麼?」

  雲門文偃說:「撕裂破碎。」

  古文參考對照:

  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師曰。須彌山。

  問。萬機喪盡時如何。師曰。與我拈佛殿來。與汝商量。曰。豈關他事。師喝曰。這掠虛漢。

  問。一言道盡時如何。師曰。裂破。

  ——《五燈會元》卷第十五,韶州雲門山光奉院文偃禪師。


  曼妮莎,你已經聽到了一個非常有意義的聲明:撕裂破碎。

  我將細讀完你的全部軼事,但我首先提出結論,因為這正是禪的精髓所在。它會將你認為的一切都撕裂破碎。它打破了你認為的一切。它粉碎了你所認為的一切,然後剩下的……只是一個純粹的寂靜,一個無名者。

  找到這個無名者將是體驗和存在的終極巔峰。

  一個僧人問雲門文偃:「當沒有一個念頭出現時,會不會有什麼過錯嗎?」

  這個問題絕對是荒謬的,因為如果沒有思想念頭產生,怎麼會有對錯呢?它們始終都是思想念頭。

  當無念時,你就是。天空中沒有雲。

  但就像世界上所有的知識份子一樣,提問者是在沒有領悟、沒有體驗的情況下提出的。這個問題是出自于頭腦智力,而不是出自內在的體驗。從內在的體驗中,這樣的問題是不會出現的。

  當沒有思想念頭無念的時候,什麼都不會產生——既沒有好也沒有壞,既沒有對也沒有錯。人只是對自己感到歡喜。但因為他問了,所以雲門文偃回答說:「須彌山!」

  我得向你解釋……須彌山是神話中的天堂山。全是金子。我們的喜馬拉雅山和它相比什麼都不是,它比它大數百萬倍,只有純金。這是神話,不是事實。但神話有一定的意義,這就是為什麼雲門文偃回答說:「當沒有一個思想念頭,你就進入了天堂。你將面對須彌山,金色的山峰從一頭延伸到另一頭,覆蓋了整個宇宙。」

  佛教神話、印度教神話、耆那教神話都接受了須彌山,在這個國家出生的三種宗教都接受了須彌山的故事。你應該明白須彌山的目的是什麼。其目的是只有轉輪聖王——轉輪聖王是征服了整個世界的皇帝——當他們進入天堂時,才被允許在須彌山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位偉大的皇帝死了,他的願望很偉大,因為沒有什麼比在須彌山上簽下你的名字更強大。當時的傳統是,一個男人死後,他的妻子都要殉夫,而皇帝們過去有許多王后嬪妃,而不是只有一個。所有的妻子都要「自焚殉夫。」有時是一百個女人,有時是五百個女人。克裡希納有一萬六千個妻子!所以這是一場大屠殺,每當一個皇帝死了,就會有幾百個活生生的女人陪葬……。

  當這位皇帝帶著幾百個和他一起死在火葬堆上的王后嬪妃們來到天堂之門時,守衛者對他說:「你帶著這些工具獨自去到須彌山上簽名,但不要帶任何人。」

  皇帝說:「這些都是我的王后嬪妃,如果連一個見證者都沒有,須彌山簽名又有什麼意義呢?我希望我所有的妻子都和我在一起去見證。」

  守衛者笑著說:「我在這裡……我們世世代代都是守衛者。在我之前前,在我父親之前,在他之前,在他父親之前……只要須彌山存在,我們的家族就在守衛這扇門上。進入這扇門的每個人都和我給你的建議一樣。你會因此感激不盡的。如果你堅持已見,我會允許的,但那時就不要後悔生氣了。」

  皇帝非常不解,但也許守衛者知道更多的事情……他就獨自一人前去了,對守衛者的同情心感到驚訝。因為他在須彌山上找不到一個可以簽名的地方。無處不在簽名和簽名。

  意思很明確:「你不是唯一的一個。在你之前,已經有幾百萬個皇帝去世了。」

  他對隨行的守衛者說:「這太丟人。以前我以為只有我才是唯一個皇帝要簽字。而這整座山,方圓數裡……根本就沒有簽名的地方!」

  守衛者說:「做一件事——又是我們自祖先以來的忠告。這就利用這點工具。去掉某人的名字,再寫上你的名字。這不是什麼新鮮事,據我所知,我父親知道,我父親的父親知道,這已經發生了幾個世紀了。你必須先去掉某人的名字,為你的簽名創造出一些空間。」

  皇帝說:「但那會讓你失去所有的快樂。這意味著以後會有人會來取我的名字。」

  守衛者說:「那當然是要發生的。就看你的了。」

  這就是成功的失敗。終極的成功會帶來終極的失敗。而這個故事可能不是事實,須彌山在任何地方都不存在,但這三個宗教都接受了它,原因很簡單,就是要告訴你。不要跟著自我跑。你的自我最多只能帶你到須彌山,然後你就會發現你浪費了一生,只為除去某人的名字。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名人又有什麼樂趣?

  一位偉大的哲學家盧梭在他的自傳中寫道:「當我不為任何人所知時,我渴望被全世界所聞名。那是唯一的願望,也是唯一的夢想,就是被整個世界所聞名。我當時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做什麼。而現在我已經聞名世界了,真是太失敗了。我很慚愧,現在我想躲起來,因為到處聚集著人群,無論我走到哪裡。我甚至一刻無法離開人群。我只好躲在自己的房子裡。而在這個房子裡,我曾經夢想著成為一個著名的名人,現在我已經成名了,我的眼睛裡充滿了對自己愚蠢的淚水。我浪費了一生的時間去成名,現在我正試圖躲避那些我希望被認識的人。」

  雲門文偃的回答只是在說,如果思想念頭停止了,你還會要求什麼呢,那麼你只是在要求一場夢,一個金色的夢,一個天堂,一個須彌山。事實上,思想念頭停止的那一刹那,你也就消失了。

  而在這消失中,你能聽到單獨的布穀鳥,鳥兒的啁啾,巨大的寂靜,帶著巨大的祝福向你襲來。

  你不需要什麼須彌山。聽布穀鳥……特別是因為這一系列是獻給單獨的鳥,一隻森林中的布穀鳥。

  另一個僧人問雲門文偃:「當所有的心意識活動都結束時的狀態是什麼?」

  同樣的問題,幾百年下來,千千萬萬的人都在問。人們沒有進入自己內在,找到寂靜的空無,而是一直在知識化、哲學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問雲門文偃的僧人問:「當所有的心意識活動都結束時的狀態是什麼?」他是一個愚蠢的知識份子——因為所有的知識份子都是愚蠢的。當所有的心意識活動都停止了,就只有純粹的空無,一種超越理解的寂靜。

  雲門文偃說:「你去將佛殿拿過來,我再和你談這個事情!」

  佛殿存在於每一座禪寺裡,僧人們都聚集在那裡聆聽師父的聲音。雲門文偃一定是坐在花園裡的湖邊的某一棵樹下。他說:「在我回答之前,最好將佛殿帶到這裡來,這樣當心意識活動都停止時,我再和你談這個事情!」

  僧人說:「不要迴避這個問題,這和佛殿有什麼關係?」

  「將佛殿拿過來……」你這是在問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是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這與整個佛殿有什麼關係?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就可以進入心意識活動結束時的狀態。」

  雲門文偃大喝一聲……

  大喝一聲,這就是禪宗棒喝之中的‘喝’。當師父沒有棒子的時候,這是棒子的替代品。雲門文偃大喝一聲……他用那大喝來警醒你,只是為了讓你明白一件簡單的事情:沒有問題,也沒有答案……就這樣。

  但可憐的僧人似乎還沒有明白。師父們一直在山頂上高聲疾呼,而那些好奇的問話者,還在黑暗的山谷深處——幾乎是聾子和瞎子,他們既看不見也聽不見。

  雲門文偃大喝一聲後說:「你這個虛頭巴腦的傢伙!」

  在另一個場合,雲門文偃被問道:「當一言道盡時的狀態是什麼?」

  雲門文偃說:「撕裂破碎。」

  禪宗發現,大喝!這是一個聲音,它能撕裂破碎你的思想念頭。至少有一刻你只是保持靜默,感到驚訝。因為這不是語言。你無法預料到。但它撕裂破碎了你,這是一個師父的全部目的——摧毀弟子,使弟子自己能夠上升為自己的主人。只有虛假的師父才會不斷繼續強迫人們當徒弟。真正的師父總是摧毀掉弟子自我以提升為自己的主人,因為除非你的自我被撕裂破碎,否則你永遠不會是你真正的自己。你將永遠是一個偽裝,一個人格。

  偽裝(PERSONA)是「人格(PERSONALITY)」一詞的詞根來源。在希臘戲劇中,偽裝(PERSONA)被使用。它是一個面具。你能聽到聲音,但你看不到面具背後的人臉。你可以從詞根上看到,SONA是聲音。所以你聽到了聲音,但你看不到臉。

  「人格(PERSONALITY)」這個詞由此而來。意思是你看到人們躲在各種偽裝後面。有人認為他是他的國家的總統。有人認為他是首相。有人說:「我是最美的人。」但是所有的總統職位都終有一天會消失,首相職位就像強風中的竹子一樣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倒下。而今天的美麗,明天將只是一幅褪色的畫。

  人格不是你。

  那些會隨著時間無常變化的不是你。因此,記住人格(PERSONALITY)和個體性(INDIVIDUALITY)之間的區別。個體性是你真正的、真實的存在,不是任何人給你的。你永遠是它,你將永遠是它。一切都可以被放下——撕裂破碎——你始終是,作為一種覺知。將沒有自我,無我,而是美麗的覺知。而這就是使人成為覺醒者的偉大體驗。

  在這個當下,你們都是覺醒者。但是該怎麼辦呢?你不斷忘失了它。

  但我也很堅決,我會不斷提醒你。你可以逃走,但我會跟著你。我會進入你的夢裡,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纏著你。因為一旦我將你帶到我愛的領域,你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我對你的努力始終在繼續。我的努力就是從你那塊大理石上鑿出一尊佛。

  KOKO寫道:

  最後一言,不再依賴:

  湖面上的冷月,渡船上的煙霧。

  他只是在表達無法表達的東西。

  最後這一言——這就是他對雲門文偃的陳述所說的:「撕裂破碎。」

  即使是最美麗的文字,也不過是冰冷湖面上的月亮倒影,或是渡船上的煙霧。

  FUMON評論道:

  太妙了!太妙了!

  沒人知道最後一言。

  大海在燃燒,虛空出慈悲。

  這一直是禪宗的傳統,如果你決定要講,就不要用散文講,而要用詩歌講。因為詩歌比散文更接近體驗。

  曼妮莎問了一個問題:

  這最後一言是有一個字嗎?

  曼妮莎,開頭和結尾都沒有一個字。它始終是寂靜,永恆的寂靜。文字很小,容不下它。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我理解你的意思是在說,在開始的時候,沒有文字,只有寂靜。寂靜難道不是開始,不是結束,也不是開始和結束之間的延續嗎?

  是的,千真萬確。我一直在談論《聖經》,其中說:「在一開始就有了語言。」這純粹是無稽之談。這語言怎麼會是自己的呢?總得有人說出來。如果沒有人能聽懂這個語言是什麼?它變成了一種聲音。但如果沒有人能聽到,那聲音是什麼?

  當然《聖經》是錯的。開始是寂靜,中間是寂靜,最後是寂靜。

  寂靜是存在的靈魂。

  在我們進入寂靜之前,因為這是一次艱苦的旅程,在你內心深處——艱辛的、未知的和被遺忘的——一些笑聲會讓你做好準備。我是在用笑聲為你進入寂靜做準備。笑過之後,就更簡單了。

  一流的精神病學家,菲古思醫生,正在不耐煩地等待今天的第一個病人。然後一位漂亮的黑髮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菲古思突然撲到她身上,撕掉她的衣服,和她瘋狂地、激情地性愛。當他完成後,他站起來說:「那麼,我的問題解決了——現在,你的問題是什麼?」

  俄羅斯電臺播音員說道:「我們偉大的運動員,伊萬·伊萬諾維奇。他剛剛打破了現有的兩百碼短跑、跳高、跳遠、一英里跑、五英里跑和馬拉松的所有記錄。他克服了暴風雪、山脈和完全缺水的情況。不幸的是,我們偉大運動員的表現是徒勞的。他被俘虜了,被帶回了俄羅斯!」

  科瓦爾斯基身體不舒服,所以他去看博恩斯醫生。博恩斯給他做了檢查和測試,然後說:「科瓦爾斯基先生,你病得很重。事實上,我想說你只有兩個周的生命。」

  波蘭人說:「我明白了。我用七月的最後兩周,你同意嗎?」

  每當羅奈爾得雷根發表演講時,他的妻子南茜總是坐在旁邊。一直以來,就在羅奈爾得站起來說話的時候,南茜就會遞給他一張小紙條。

  每個人都很想知道便條上寫的是什麼,但沒人敢問。後來有一天,紙條從雷根的口袋裡掉了出來,埃德·米斯(ED MEESE

  檢察總長)撿起了紙條。他看到只有一個字寫在上面:「吻(KISS)」

  米斯說:「這太神奇了。你結婚四十年了,南茜每次講話前都會給你一個吻。」

  雷根說:「你不瞭解南茜。那條資訊不是說‘吻(KISS)’,而是說‘K I S S’,意思是‘簡短點,笨蛋(KEEP IT SHORT STUPID)’。」

  現在,尼維達諾給出鼓的節拍,每個人都會胡言亂語,發出任何聲音,任何瘋狂……將它扔掉。淨化你的頭腦。

  跟著鼓的節拍。

  (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鼓聲)

  每個人都變得絕對靜默。

  不動,被凍結了。

  閉上眼睛進去。

  在這份靜默中……又有誰在乎須彌山呢?

  在這份靜默中……誰在乎天堂呢?

  這在最深處的歌舞時刻,永恆的寂靜。

  沒有出生,沒有死亡。

  整個秘密都在你手裡。

  抓住這寂靜……

  尼維達諾……

  (鼓聲)

  每個人都會死。

  至少要徹底死掉。

  讓身體自行呼吸,讓心臟自行跳動……

  你就進入內在吧。

  這是鳥道玄路,這是孤布穀鳥之歌。

  這種祝福是唯一的宗教。

  每時每刻都要記住它。

  在每一次行為舉止中,這種靜默都應作為一種暗流。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後重新煥發活力,更加正知,更加清醒,更加完整,更具個體性。

  只是你自己的榮耀。

  愛你自己。

  你是獨一無二的輝煌。

  要感恩,感恩存在。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我們能慶祝一下嗎?」

  「好的!」
地板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3:01 |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一切如是

一九八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一次在一個僧眾集會上,雲門文偃舉起他的拄杖說:「我們經教上說,一個普通凡夫認為這拄杖是真實的存在,聲聞者認為它是不存在的,緣覺者將它當作一種虛幻的存在,菩薩則認為當體即空。但我告訴你們,拄杖就是拄杖。行就是行,坐就是坐。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動搖!」

  雲門文偃拿起他的拄杖說:「我的拄杖化成了一條龍,吞噬了整個宇宙。山河大地現在從哪裡來?」

  古文參考對照:

  師一日拈起拄杖舉。教雲。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緣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乃雲。衲僧見拄杖但喚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總不得動著。——《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卷二。

  上堂。拈拄杖曰。拄杖子化為龍。吞卻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處得來。——《五燈會元》卷第十五。


  曼妮莎,人類幾個世紀以來一直在思考自己是誰。所有偉大的哲學都是從這個基本問題中誕生的,但沒有一種哲學是答案。

  因此,禪不應該被理解為另一種哲學。它是一種反哲學的態度。它是非思維的,無念的——只是對現實的直接滲透。

  頭腦有一個習慣,就是繞來繞去。它的存在是邊緣週邊的。只有在你的圓周上才存在。當你跳向你的中心時,它就消失了。它不能和你在一起進入你自己的內在。它可以和你一起走向最遠的恒星——就客觀研究而言,它是一個偉大的同伴。但是,當你從外面轉向內在,開始在內在尋找的時候,同一個同伴就成了最大的障礙。

  頭腦是外在探究的工具,無念則是打開你內在世界的大門。你不僅僅是身體,也不僅僅是頭腦思想。你遠不止於此,你是一個謎,永遠無法用任何語言來歸結。

  這些奇聞軼事是出於慈悲的努力,讓你注意到你內在世界的這個無法解釋、無法表達的現實。

  一次在一個僧眾集會上,雲門文偃舉起他的拄杖說:「我們經教上說,一個普通凡夫認為這拄杖是真實的存在,二乘者認為它是不存在的,緣覺者將它當作一種虛幻的存在,菩薩則認為當體即空。

  聲聞緣覺,商羯羅(SHANKARA),布拉德雷(BRADLEY F.H.1846-1924 英國哲學家),還有很多哲學家認為你所看到的世界只是由和夢境一樣的東西構成的——它什麼都不是。儘管他們這麼說,但他們的行為並不能證明他們的哲學。即使布拉德雷出門,也不是穿牆出而過,他找到了門。如果這堵牆是和夢境一樣的材料做的,為什麼還要為門操心呢?穿牆而過就行了!如果你的觀點是正確無誤的,你可以穿山而過。當一切都是空無的時候,你為什麼還要衣食住行、吃穿用度?

  這些哲學可以歸結為一個詞——MAYA,幻覺,一切都是幻覺。而對幻覺的堅持有一個非常微妙的原因。他們希望你放棄這個世界,因為它是虛幻的。就我而言,如果它是虛幻的,那麼就沒有必要放棄它。如果它真的不存在——那你要放棄什麼?正是你放棄的努力使它成為真實的!所有放棄世界的僧侶和聖人,都給出了一個證明——世界是真實的。

  你不會放棄夢境...在整個人類歷史上,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人放棄他的夢境。一個人只要醒來,看看這裡,看看那裡,就會發現原來沒有夢。他只是睡著了——現在他醒了。完全沒有必要放棄不存在的東西。

  但所有這些哲學家都想方設法證明一切都是不真實的——金錢、權力、聲望、關係、丈夫、妻子、孩子、父母,都是不真實的。所以不要將時間浪費在虛幻上。放棄!這樣你才能達到真實。

  但我希望你絕對清晰,你可以放棄一些東西,只要它是真的。你的放棄本身就宣告了它的真實,同時也宣告了你的懦弱。這表明你沒有勇氣去面對它,所以你才會逃避。它不是放下,而是逃避,純粹而簡單的逃避,逃離一個無法面對生活艱難現實的懦弱心靈。

  禪不贊成放棄任何東西。

  一次在一個僧眾集會上,雲門文偃舉起他的拄杖說:「我們經教上說,一個普通凡夫認為這拄杖是真實的存在,聲聞者認為它是不存在的,緣覺者將它當作一種虛幻的存在,菩薩則認為當體即空。

  雲門文偃只是世界存在過的最有見地的師父之一。雲門文偃舉起他的拄杖說:「...但我告訴你們,拄杖就是拄杖。行就是行,坐就是坐。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動搖!」

  沒有必要談論它是真實的還是不真實的,真實和不真實之間的區分在你的頭腦中造成了各種各樣的混亂。簡擇了什麼,不簡擇什麼,是真實還是虛幻。

  一切照它本來面目來接受,不要對它的真實或不真實作任何判斷。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動搖!

  什麼是動搖?思想念頭的產生——無論這是真實的還是不真實的——你已經開始動搖了。只要直接去觀照事物的本來面目,不需要你做出任何判斷。職員就是職員。什麼是動搖?思想的產生——不管這是真還是假——你已經開始動搖了。只要直視事物的本來面目,它們不需要你的任何判斷。拄杖就是拄杖。

  雲門文偃拿起他的拄杖說:「我的拄杖化成了一條龍,吞噬了整個宇宙。山河大地現在從哪裡來?」

  他的意思是,如果你能獲得一種非評判性的清晰視野,即使是這根簡單的拄杖也會成為你最偉大的靜心。在靜心中,海洋將會消失,山脈也將會消失,因為在靜心中,你將會消失。觀照見證者突然變成被觀照見證的。

  另一位師父YUISHEN稱讚道:

  為什麼,只是揚眉瞬目!

  而我卻一直在四處尋找它。

  終於覺醒過來了,我發現

  松樹上的月亮,

  河水洶湧澎湃。

  河是河,松是松,月是月。你所需要的是清晰的視野,而不是愚蠢的頭腦不斷地做出判斷。

  MAKUSHO寫道:

  我喜愛古老的無價之寶,

  蔑視那些在自身之外尋求真相的人:只此當下,在鼻尖上。

  整個真相就在當下,就在你的鼻尖上。一個人只需要清晰的視野。它並不遙遠,它甚至不在附近——它只是你的存在,它是你的心跳。

  小林一茶寫道:

  覺醒的法則,

  在葉子的露珠中閃耀。

  如果你有清晰的視野,那麼就在清晨的陽光下,當荷葉上的露珠像珍珠一樣閃耀時,你已經看到了覺醒法則的全部教誨。

  但你的眼睛必須是不模糊的。思想是你的雲。靜心無非是拂去你的思想,保持你的意識清淨和覺照的能力。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敬愛的OSHO,

  為什麼我們要費盡心思避開那些顯而易見的事情?

  曼妮莎,頭腦只對困難的事物感興趣。顯而易見的事情並不困難。頭腦對去珠穆朗瑪峰感興趣,它可以去月球,它正試圖到達更遠的恒星和行星。頭腦喜歡征服,而你只能征服那些困難的東西。顯而易見的東西對頭腦沒有吸引力。相反,顯而易見的東西就是危險,它是頭腦及其欲望和渴望的死亡。

  你是顯而易見的。這就是為什麼頭腦從不向內在看的原因。它是如此簡單,它已經在那裡——有什麼必要呢?先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名人,成名,變得強大。就你自己而言,它已然存在於那裡了,你不必征服它。而頭腦是一個征服者,它的全部快樂就在於去戰勝。

  但做你自己並不是一種戰勝。無論你知道與否,你一直從始至終都是你自己。你的佛性是你的本質存在。頭腦永遠不會有興趣向內走,因為那裡等待著它的死亡。它是無為的,沒有人可以征服。只是一個純淨的空無,一片寂靜。

  事實上,頭腦試圖避免顯而易見的事情。它盡可能地遠離,這樣那顯而易見的就不能摧毀它。它會想到上帝——你不能比上帝走得更遠——它會想到天堂和地獄,它一刻也不會靜靜地停下來觀照一下,「我是誰?」

  神奇的是,它是通過進入你的如如不動的本性,你才進入了存在的神秘和詩意,音樂和舞蹈的存在。它不是乾涸的荒漠,它是鬱鬱蔥蔥的一片翠綠,它充滿了芬芳,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美,是一種實相,這是意識的最高體驗。但這一切都極為顯而易見。

  在這裡,我們正想方設法擺脫頭腦,這樣我們就能看到頭腦正在逃避的顯而易見的東西...布穀鳥來了。

  這個系列是獻給單獨的布穀鳥。竹子是很靜默的。在這份靜默中,一些笑聲會讓你變得更加純真,不嚴肅,輕鬆。沒有什麼比笑聲更能帶走你的嚴肅,它硬生生地、沉甸甸地壓在你的心上。在你進入自己之前,一些笑聲只是必不可少的淋浴。

  克拉倫斯和露露,兩個俄勒岡州的紅脖子,坐在他們的前門廊上,看著日落。

  露露歎了口氣,拉著克拉倫斯的手說:「親愛的,說些情意綿綿的話。」

  克拉倫斯非常尷尬,轉身對露露說:「哦,該死的...」

  一天晚上,帕迪正在酒吧的角落裡靜靜地喝著啤酒。但當他看到一位基督救世軍的婦女從一張桌子走到另一張桌子上,與顧客攀談時,他那快樂的心情被打破了。帕迪試圖避開她的視線,但沒有成功。

  基督救世軍的婦女走近帕迪說:「你不知道你喝的東西是慢性毒藥嗎?」

  帕迪回答:「沒關係。我不著急。」

  霍克巴特上校很憤怒。有人偷了他妻子的珠寶。於是,他召集了家裡所有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們,如果不找到丟失的珠寶,他們都會被解雇。

  絕望的工作人員嚇壞了,開始瘋狂地尋找丟失的珠寶。突然,他們看到喝醉了的科瓦爾斯基,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他們立即抓住他,指控他偷了珠寶。

  科瓦爾斯基完全沒反應過來,因為他發現自己被一頭倒栽進了水桶裡。把他拉起來,管家尖叫道:「珠寶在哪裡?」

  科瓦爾斯基喘著氣,瘋狂地揮手,說他他不知道。他們又將他放進水桶裡,這一次讓他呆得更長。最後他們將他拖上來了。

  樓上的女傭尖叫道:「最後一次。珠寶在哪裡?」

  科瓦爾斯基又咳又吐,醉醺醺地回答:「你們最好再找一個潛水夫,因為我什麼也找不到!」

  法國人皮埃爾、義大利人托尼奧和波蘭人科瓦爾斯基開車穿過鄉村時,他們的車拋錨了。他們在一個農場找到了住處,晚上,皮埃爾決定偷偷溜進農場主女兒的房間。

  農場主聽到他走上樓梯,喊道:「是誰?」

  皮埃爾腦筋轉得很快,像只貓一樣低聲說:「喵,喵」,然後溜進女孩的房間。

  半小時後,托尼奧也有了同樣的想法。但當他走近房間時,農場主喊道:「誰在那裡?」

  托尼奧還是發出「喵,喵」的聲音,然後潛入女孩的房間。

  後來,科瓦爾斯基決定,他也應該有一些樂趣。當他來到女孩的房間時,農場主喊道:「是誰?」

  科瓦爾斯基回答說:「是我,貓。」

  現在,尼維達諾,敲響第一聲鼓

  每個人都會陷入絕對的瘋狂,胡言亂語——大喊大叫,說中文,日語,任何你不知道的語言。盡力而為吧!

   (鼓聲)

   (亂語)

   (鼓聲)

  沒有動靜。

  閉上眼睛,進入內在。

  越來越深,毫無畏懼,因為這是你自己的存在。你不會遇到任何人,你會在無所不在的節奏中消失。

  這是雲門文偃說的拄杖。

  這是鳥道玄路,森林裡單獨的布穀鳥。

  讓顯而易見的事情發生,放下心來。

  直截根源。

  這就是佛,覺醒者的秘密。

  尼維達諾...

   (鼓聲)

  每個人都會死...

  完全死去——讓身體自行呼吸,但你要不斷地往內在深入。不要留下任何未探索的空間。

  這一刻你是最受祝福的,觸及你生命的永恆,讓你的生命之蓮綻放花瓣。

  不需要任何有組織的宗教。每個人都有權在自己的內在找到覺醒。

  尼維達諾...

   (鼓聲)

  覺醒者們都回來了,以適當的姿勢坐下。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能慶祝一下嗎?」

  「是的...這麼多佛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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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禪是最純粹的詩

一九八八年六月三十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有一天晚上,仰山和石室善道一起賞月,仰山問他:「當這個月亮變得尖的時候,它的圓相去了哪裡,當這個月亮變得圓的時候,它的尖相又去了哪裡?」

  石室善道說:「當它是尖時圓相仍然隱隱存在,圓時尖相也在。」

  古文參考對照:

  師一夕與仰山玩月。仰山問曰。遮個月尖時圓相什麼處去。圓時尖相又什麼處去。師曰。尖時圓相隱。圓時尖相在——《景德傳燈錄》卷第十四。

 

  曼妮莎,存在只能用兩種方式來接近:哲學的方式和詩歌的方式。詩歌最終以神秘主義結束。哲學只是不停地兜來兜去下去,而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禪是最純粹的詩。

  它以詩的形式陳述了存在的意義。

  這個小小的對話將會告訴你存在的詩意。所有的所謂宗教都是非詩意的——非常散文,非常邏輯,非常理性,它們的論點是針對頭腦的。詩歌是心靈的論證。那些試圖將禪理解為另一種哲學的人,將會錯過它,將會錯過禪的生命方式。

  這段小小的對話,蘊含著深刻的見解、體驗和如實知見。

  有一天晚上,仰山和石室善道一起賞月,仰山問他:「當這個月亮變得尖的時候,它的圓相去了哪裡,當這個月亮變得圓的時候,它的尖相又去了哪裡?」

  石室善道說:「當它是尖時圓相仍然隱隱存在,圓時尖相也在。」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去任何地方。有時它是顯現的,有時它是不顯現的,但它總是在這裡——就像月亮。在滿月之夜,你看到它的圓,然後慢慢地,那圓不再是圓。有些東西開始從你的視覺中消失,而這些東西在月亮本身中並沒有消失。

  有一天,整個月亮都消失了。而在新月的第一天,它只是一個小小的弧,它只顯示幾分鐘,然後就消失了。但月亮始終是存在的。有時,它只有一部分被太陽所反射到——你看到了。有時它的全部被太陽反射——你看到了。但就月亮而言,無論太陽是否在反射,它始終是存在於那裡。

  可去觀想一下鏡子。當你站在鏡子前——如果鏡子消失了,你認為你會消失了嗎?你一定見過鏡子屋,那裡有很多種鏡子。在一些鏡子裡,你看起來很高,打敗了這些竹子,在另一些鏡子裡,你看起來很矮,而且很胖。鏡子所反射的不是事實。

  真相就在你身上,沒有被反映出來。

  你不需要任何鏡子就能找到它。你不需要任何燈去進入內在,因為你的內在,既沒有黑暗,也沒有光明。這是一種類似於黃昏的狀態,當太陽落山而黑夜還沒有到來的時候——那段空隙間隔中。在那個空隙間隔中,有一道光,它不是來自於太陽。

  這一刻在印度被稱為SANDHYA。這個詞來自一個詞根,SANDHI,邊界線。從白天到黑夜,當白天消失而黑夜開始的時候,會有一個間隔空隙——一個間斷。通常,SANDHYA的意思是晚上。但神秘主義者用SANDHYA來表示靜心。他們用它來表示一個量子飛躍,當你從心轉移到無念的時候。

  這則軼事說,不管人們知道與否,月亮都是自己的。你就是月亮。這是你認識自己或保持無明的自由。沒有人能強迫你覺醒,也沒有人能強迫你保持無明。這只是你的心情。只是靜靜地如實觀照...爆炸。

  月亮一直是禪詩中最偉大的物件之一,原因很簡單,月亮看似消失了,但它仍然完整地存在。在某種程度上,它成為你的象徵性代表。

  澤庵宗彭寫道:

  月無遺潭之心,

  潭無留月之意:

  東海的水多麼寂靜!

  東海是澤庵宗彭居住的位置。他所說的是,存在是一種無意識的品質。儘管一切都會發生,但它並沒有動力。

  月亮無意在任何地方投射影子,儘管影子會被投射到數千個地方:河流、池塘、湖泊、海洋。但發生的事不是一種意圖,不是一種欲望。另一方面,月無遺潭之心,潭無留月之意:東海的水多麼寂靜!

  有一種生命,我們所熟知的,一種熱望、渴望、貪婪、欲望和權力的生命。簡言之,是有動力的生命,是有目標、有成就的生命。還有另一種生命,禪宗為你打開了一扇門,那是一種沒有動力的生命。一切都會自行發生——為什麼要麻煩?即使渴望覺醒,也是在阻止它。

  會發生的。就變成東海的水多麼寂靜!當沒有動力的時候,你的覺知就被打開了。沒有問題,也不需要回答。你只是一個純粹的存在。

  另一位禪師MOAN道:

  清晰,清晰——最清晰!

  我赤腳向東和向西跑。

  現在,比月亮更清晰,八萬四千法門!

  從神話學上講,佛教認為,法,存在的本質,有八萬四千法門。這只是象徵性的說法。意思是有多少法門,就有多少眾生。你不必從別人的法門進入。與你相應的法門就在你的內在。

  MOAN是說:

  清晰,清晰——最清晰!我赤腳向東和向西跑。——完全沒必要。現在,現在,比月亮更清晰,八萬四千法門!一切都突然打開了,就像明月。

  別源(BETSUGEN)道:

  在黑暗中,眼睛探索天地。

  在夢中,受折磨的人尋找現在和過去。

  夠了!

  山月已滿窗。

  孤獨的秋天過去了,花園裡響起了蟋蟀的歌聲。

  這些都不是普通的詩。這些詩是對一些不能說但仍然不得不說的陳述。你可以唱,但你不能說,你可以跳,但你不能說。它在我的手勢中,但它不在我的言語中。你可以看,但我不能給你看。

  KEPPO道:

  尋找祂耗盡了我的全部力量。

  一天晚上,我朝著手指的指向——從來沒有這樣的月亮!

  尋找祂耗盡了我的全部力量。我已經努力尋找了那麼多年了——我累了,它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但有一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一天晚上,我朝著手指的指向——從來沒有這樣的月亮!

  我朝著手指的指向,指向我自己。月亮是象徵——象徵著你的永恆,象徵著你的美麗,象徵著你的快樂。

  與謝蕪村(BUSON)道:

  這樣的月亮——小偷停下來唱歌。

  小偷總是提心吊膽。他動作非常謹慎。但是這樣的月亮!小偷停下來唱歌。小偷忘了他是小偷,他成了一名歌唱者。

  每時每刻都準備好開門。如果你願意放鬆到無為,如果你願意放鬆到無為而為,如果你準備好將心意識擱置在一邊,只安住於自己,你也會在一首歌中爆發。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敬愛的OSHO,夜之王,禪師、詩人和大師們似乎和我們一樣沉醉在月亮裡——那些圍繞著你的歌唱的布穀鳥和胡言亂語的瘋子!請您評論一下好嗎?

  曼妮莎,這是一個存在的事實,不需要評論。這是真的。我只吸引瘋子,各種瘋子,不合群的人。你聽到薩達爾·古魯達亞拉·辛格的聲音了嗎?一個完美的瘋子!很快,當我們進入靜心的時候,你會發現:五千個瘋子可以創造出五萬個瘋子。任何人在靜心中聽到你的聲音都不能在夜裡睡覺。他看到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事情。他再也不會穿過這條路了——人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些人可能正在靜心!

  但在我們開始之前,用你的胡言亂語讓整個世界震動...數千種不同的語言,其中大部分是不存在的。沒有語法,每個人都在用別人的語言說話。但這是一種巨大的快樂,一種說出你心中所想的一切的巨大自由。

  你知道嗎,在那之後,你是否看到,一場巨大的寂靜降臨在你身上?在寂靜降臨之前,為躲在竹林裡的那只默默無聞的單獨的布穀鳥笑幾聲。

  突然傳來消息。播音員說:「波蘭教皇今天下午在一次飛機失事中喪生。我們的消息來源說,其餘的乘客和機組人員都是通過跳傘安全逃生了。但顯然,教皇執意不打開降落傘,因為當時沒有下雨!」

  一群老嬉皮士在外面玩,開一個大麻派對。突然有一聲巨響敲著門,一個粗暴的聲音說:「員警!」

  一個嬉皮士瘋狂地四處張望,然後把他點燃的大麻塞進布穀鳥鐘裡。大約一小時後,布穀鳥突然從一團煙霧中探出頭來,說道:「嘿,夥計,有人知道現在幾點嗎?」

  兩個醉漢,迪克和威利,正在鄉間小路上散步。突然,迪克轉向威利說:「你拉在褲子裡了嗎?」

  「不。」威利回答。

  繼續往前走了一點,迪克又對威利說:「你確定你沒有拉大便在褲子裡?」

  「我很確定。」威利說。

  然後繼續再往前走,迪克說:「來吧,將你的褲子脫下來讓我看看。」

  於是威利脫下褲子,迪克看了看裡面,喊道:「看到了嗎?我一早就告訴你了!」

  威利說:「哦。我以為你是說今天!」

  露絲·芬克爾斯坦受夠了她丈夫莫伊,幾乎要自殺了。就在第二天早上,她收到一封信,上面寫著:你好!這封信是由一個像你這樣的女人開始寫的,希望能給疲憊不堪、心懷不滿的妻子們帶來安慰。不像大多數連鎖信,這一個不需要任何費用。將這封信的影本寄給五個同樣感到厭倦的朋友就行了。然後將你的丈夫捆起來,將他交給名單最上面的那個女人,並同時將你的名字加到名單最下面。當你的名字排在榜首時,你將得到一萬六千五百人。他們中的一些人一定會比你現在的白癡好得多。千萬不要弄斷這個鏈條。要有信心!一個女人因打破了鎖鏈,將自己的狗娘養的找回來了。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的另一個朋友接待了一百八十三人。他們昨天將她埋了...但是三個殯儀員花了三十六個小時才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

  尼維達諾,是時候給大家一個節奏了,每個人都為之瘋狂。全然地!

  (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鼓聲)

  每個人都陷入深深的靜默。

  閉上你的眼睛,仿佛變成一尊凍結了的佛像。

  越來越深...

  這是你自己的存在,不存在恐懼的問題。

  沉溺于這靜默、寂靜、極樂之中。

  那是你的生命的芬芳。

  看到滿月並記住它。

  在每一個行為中,在每一個時刻,它總是始終在你的內在。

  這是你永恆的存在。

  為了讓你更清楚地如實知見到...

  尼維達諾...

  (鼓聲)

  所有人都死了。

  你如實觀照到了嗎?

  沒有死亡,只有充滿活力的生命。

  你的心在歌唱,在跳舞,在歡欣。

  將這寂默的一天,日復一日地延續下去,就是真正的宗教的全部含義。

  它是你不朽的寶藏,它給予你全然的自由。

  它使你成為皇帝,沒有任何外在帝國。

  美妙的!美妙的!內在之我的體驗。

  滿月之夜。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回到你像佛一樣端坐的姿勢。

  可能真的有人死了——再敲一次鼓...

  (鼓聲)

  這很好。

  即使是一個已經進入墳墓的人也可能真的復活。

  尼維達諾是個高手。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能和這麼多覺醒者一起慶祝這個時刻嗎?

  「好的!」
6#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3:50 |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如實知見到自己的體驗

一九八八年七月一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道欽禪師的弟子鳥窠道林九歲時出家成為沙彌,二十一歲時受具足戒,學習《華嚴經》和《大乘起信論》。後來,他進入了秦望山茂密的松林,並住在了一棵松樹上坐禪。為此,他在同時代被稱之為鳥窠禪師,意思是「鳥窠道林」,鳥窠的意思是「喜鵲巢」,因為喜鵲就在道林禪師的旁邊築巢。

  當時白居易曾在杭州做官。有一次,他進山前去拜訪鳥窠禪師,當他看到禪師住在松樹上的時候,非常感歎地說:「禪師,你住的地方實在太危險了!」

  鳥窠道林禪師說:「你住在一個更危險的地方!」

  白居易問:「位鎮江山又有什麼危險?」

  鳥窠道林禪師回答說:「薪火相交。識性不停,你豈能不更危險?」

  白居易問:「什麼是佛法大意?」

  鳥窠道林禪師引用《增壹阿含經》回答說:「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白居易說:「任何三歲小孩都知道這一點。」

  鳥窠道林禪師說:「確實是如此——任何一個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這個道理,但即使是一個八十歲的老人也做不到。」

  一次,一個僧人問雪峰:「我剃除了鬚髮,穿上出家人的衣服,依教奉行——為什麼我不被視為佛?」

  雪峰說:「好事不如無。」

  古文參考對照:...遂名香光。九歲出家。二十一於荊州果願寺受戒。後詣長安西明寺複禮法師學華嚴經.起信論禮示以真妄頌。俾修禪那。...後見秦望山有長松。枝葉繁茂。盤屈如蓋。遂棲止其上。故時人謂之鳥窠禪師。複有鵲巢於其側。自然馴狎。人亦目為鵲巢和尚。元和中。白居易侍郎出守茲郡。因入山謁師。問曰。禪師住處甚危險。師曰。太守危險尤甚。白曰。弟子位鎮江山。何險之有。師曰。薪火相交。識性不停。得非險乎。又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白曰。三歲孩兒也解恁麼道。師曰。三歲孩兒雖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白作禮而退。——《五燈會元》卷第二,杭州鳥窠道林禪師。

  問。剃髮染衣。受佛依蔭。為甚麼不許認佛。師曰。好事不如無。——《五燈會元》卷第七,福州雪峰義存禪師。

 

  曼妮莎,最大的朋友在你的內在,最大的敵人也在你的內在。正是在你的內在,嫉妒在燃燒,憤怒在毒害,貪婪在增長。而所有這些都在蒙蔽你的覺知,摧毀你的個體性、你的本質存在。

  禪不在乎言語,而是在乎你的存在。這不是一種哲學。它甚至不是一種宗教。它是一種觀照的方式,一種存在的方式,一種通過覺知而不是通過無覺知而活著的非常奇怪的方式。

  在進入本次經文之前,我想起了佛陀,他是世界上唯一存在的宗教性的本源。曾經有過宗教——許多,已經有近三百種宗教存在,但宗教性絕對是不存在的。

  宗教是可以訓練的,就像演員訓練一樣。宗教可以通過知識來實現,因為頭腦是一台偉大的生物電腦,你可以在一個頭腦中積累世界上所有圖書館所包含的知識。但知識不是如實知見,知識不是智慧,知識不是覺醒。相反,它可能幫助你睡得更深一些,因為知識會給你一種你已經如實知見到了的虛假的感覺。

  而這就是一個人最大的悲劇。什麼都沒有如實知見到,卻滿腦子都充斥著借來的知識,一個偉大的自我產生了,但你的月亮卻消失在烏雲中,消失在各種古老的經文和學說的塵埃中。你的存在被無數層的遮蓋物所覆蓋住,你幾乎迷失在各種概念、神學、哲學、教條的叢林中。

  佛陀也許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區分知識和如實知見的人。知識始終是借來的——如實知見到就是你自己的領悟。知識是廉價的。如實知見是一場巨大的革命,一種蛻變。

  有一天,佛陀和他的弟子阿難從一個村子去另一個村子。在路上,一隻蒼蠅停留在佛陀的額頭上。他正在和阿難說話——他不斷說話,就像你會做的那樣,並揮動他的手,將蒼蠅趕走。然後突然他停了下來,再一次揮動他的手...非常有覺知,雖然沒有蒼蠅。

  阿難問:「你在幹什麼?」

  他說:「我在向你展示,你可以像我剛剛那樣沒有覺知地行動,也可以有覺知地行動。當你有覺知地行動時,有優雅,有美麗,有你的存在。當你沒有覺知地行動時,它只是在睡眠中行動。」

  這則小軼事包含了許多重要的觀點——不是為了好奇的人,不是為了知識淵博的人,而只是為了達到如實知見的探索者。

  道欽禪師的弟子鳥窠道林九歲時出家成為沙彌,二十一歲時受具足戒,學習《華嚴經》和《大乘起信論》。後來,他進入了秦望山茂密的松林,並住在了一棵松樹上坐禪。

  禪就是簡單地坐著,什麼也不做...甚至不思考,只是清淨的存在。根據我自己的體驗,我可以對你說,坐在樹上是最好的地方,只是你必須和樹非常友好。樹支持你的靜默,它深深地紮根於大地。它沒有思想念頭,它不與你喋喋不休,但是它縈繞著...它的光環,它的敏感性在同步性中時刻幫助著你。

  佛陀在菩提樹下覺醒。菩提樹之所以得名菩提,是因為佛陀在菩提樹下成佛。科學家們一直在研究菩提樹的成分——菩提樹下是否有特殊的東西?他們發現,使人比別人更智慧的元素,也使菩提樹比其他樹更智慧。它有著巨大的智慧。所以,佛陀坐在菩提樹下覺醒,並非巧合意外。他的感恩之心,他也要感恩菩提樹。

  而他也表明了這一點。臨滅度前,他對弟子們說:「沒有必要為我造雕像。你們要建寺廟,但在你們的寺廟裡造一尊菩提樹的像。我對菩提樹的感恩之心是巨大的。」

  在佛陀之後的三百年裡,寺廟裡用大理石雕刻成菩提樹來代替佛像。

  禪修就是不去思考,不去夢想,不去想像。成為一個人——就像樹一樣——敏銳、正知、隨風起舞、在陽光下歡欣...被樹的芬芳彌漫著,但是你身心都如如不動。

  為此,他在同時代被稱之為鳥窠禪師,意思是「鳥窠道林」,鳥窠的意思是「喜鵲巢」,因為喜鵲就在道林禪師的旁邊築巢。

  當時白居易曾在杭州做官。有一次,他進山前去拜訪鳥窠禪師,當他看到禪師住在松樹上的時候,非常感歎地說:「禪師,你住的地方實在太危險了!」

  他坐在高高的樹上,從那裡,顯然,一個人可能會掉下來——而且他身處在一個野生動物四伏的深林裡。白居易說的很實際,也很有道理。你在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鳥窠道林禪師說:「你住在一個更危險的地方!」

  白居易問:「位鎮江山又有什麼危險?」

  鳥窠道林禪師回答說:「薪火相交。識性不停,你豈能不更危險?」

  真正的危險不是來自外界,真正的危險是來自你頭腦的錯誤運作。而你永遠無法從頭腦的錯誤運作中走出來,進入一個空無,在這個空無中,頭腦不再存在,而只是一個純粹的,清淨的覺知。

  白居易問:「什麼是佛法大意?」

  鳥窠道林禪師引用《增壹阿含經》回答說:「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白居易說:「任何三歲小孩都知道這一點。」

  鳥窠道林禪師說:「確實是如此——任何一個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這個道理,但即使是一個八十歲的老人也做不到。」

  知識和如實知見——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很大。從外面獲得知識,從經文、師父、祭司那裡獲得知識,是虛假的知見。所有學者都是虛假的知見。

  如實知見作為你自己的體驗...這是一種味道。沒有人能夠為你代替做到。這是一種濃烈的玫瑰花香,沒有人能為你做到。這是你自己存在的體驗,進入你最深層的核心。從那種如實的親身體驗中,諸佛所說的...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你必須有不同的領悟。這不是開始,而是你對內在之我的如實知見到的結果。當你以自己為中心時,你不能做邪惡的事,也不能做醜陋的事。當以你自己為中心時,優雅就會升起,一種美就會充滿你的內在。一個創意,一首歌,一首詩,象徵著心靈的不可知和不可及...你第一次成為一個有創造力的個體。再也不會有什麼破壞性的東西可以從你身上出來了。

  學者們只閱讀佛經,正確地重複這些話,而探索者們找到了佛陀的這種領悟所產生的根源。

  他不練習。

  任何練習都是假的,虛偽的。你們所有的宗教都告訴你們要這樣做,不要那樣做,你們都背負著一萬條戒律。但因為它們不是從你自己內在本心中所產生的,它們只是一種負擔。它們不能使你們自由,它們使你們成為印度教徒,它們使成為穆斯林教徒。它們使你們成為佛教徒,它們使你們成為基督徒,但它們不使你們成為神靈。它們不給你神性,它們沒有給你自己的佛性。

  鳥窠道林禪師說得對,

  「任何一個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這個道理,但即使是一個八十歲的老人也做不到。」

  問題是不在於知不知道這些詞是什麼,問題是在於要如實知見到所有這些玫瑰生長的來源。只要深入到它們的最根部,給它們澆水,悉心照料,花兒會在自己的季節綻放。

  但人都是顛倒的。他們從玫瑰花開始。然後,自然而然地,他們最終得到了塑膠玫瑰。從根部開始!它們隱藏在土地的深處。你的花也有根——除非你深入你的內在,否則你不會發現佛陀是如何像蓮花一樣綻放的,神秘主義者是如何變得芳香四溢的...在覺醒者的面前,有一種魔力,一首沒有聲音的歌,一首沒有文字的詩,還有一種巨大的磁力,它給愚蠢的人一個錯誤的想法,好像覺醒者在催眠你。

  覺醒者什麼都不做,但他的存在就是催眠。他沒有催眠你。你突然陷入了深深的靜默中,一種前所未有的寂靜。

  一次,一個僧人問雪峰:「我剃除了鬚髮,穿上出家人的衣服,依教奉行——為什麼我不被視為佛?」

  這就是我說的:你可以像佛陀一樣行事——你可以剃除鬚髮,你可以吃和佛陀一樣的食物,你可以像佛陀一樣走路,你可以像佛陀一樣以蓮花的姿勢端坐著。但不要以為你已經成佛了,你只是在演戲而已。

  從外在強加的每一條戒律都是毀滅性的,因為它不允許你看到自己的無明,不允許你看到你甚至沒有嘗試進入自己的存在。你滿足於語言文字?你不能吃語言文字,語言文字不能滋養你。你必須自己去如實知見到,然後才有營養。

  一次,一個僧人問雪峰:「我剃除了鬚髮,穿上出家人的衣服,依教奉行——為什麼我不被視為佛?」

  雪峰說:「好事不如無。」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聲明。覺醒者不自認為他自己是好的,不自認為他自己的行為是有德的。你以為布穀鳥會自認為自己的歌聲是甜美的嗎?你以為一朵花會自認為自己的香味是多麼美妙嗎?覺醒者就是覺醒者。他甚至不去說「我是好的。」他已經超越了好與壞。他只是一個「如是。」

  天空是好是壞?覺知自己的意識,就是覺知自己內在的天空。它既不是好的,也不是壞的,既不是正確的,也不是錯誤的。覺醒者不是聖人,那是一種誤解——對覺醒者的誤解。覺醒者是遠離任何分裂和二元性:聖人和罪人,好和壞,對和錯。覺醒者是一種超越。他是一個觀照見證者,遠離了我們所有的二元性。

  雪峰用一種學者或所謂的宗教牧師很難領悟的方式說了出來。「好事不如無。」

  你見過嗎?——所謂的好人是如此的自我。「我是好人的」想法是很危險的。覺醒者只是如實地知見到他什麼都不是,誰都不是,是一片純淨無雲的天空。覺醒者不是聖人。

  所有的聖人都是演員。我是無條件地說:所有的聖人都是演員。他們千方百計想表現得像覺醒者一樣。有時他們甚至比覺醒者表現得更好,因為覺醒者沒有排練過,他們排練得很完美,排練多年,他們可以打敗真正的覺醒者。

  恰巧在卓別林六十歲生日的時候,他的朋友們在全英國安排了一場比賽,誰將扮演卓別林表演得最好者,誰就能獲得豐厚的獎金。比賽共設三個獎項——一等獎、二等獎和三等獎。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劇院,不同的劇團,人們都在為此而努力。而在最後階段,卓別林,作為一個極富幽默感的人,從一個偏遠的地方報名參加比賽。他相信自己會是第一個——「有誰還能比我演得更好?」

  但令他驚訝的是,他竟然得了第二名!有人演得比卓別林本人更好。當人們知道他們將二等獎給了卓別林時,他們說:「我的上帝——我們正在慶祝,這是多麼愚蠢的事情啊!你為什麼要參賽?你參加比賽是不應該發生的,如果你參加了,至少應該讓我們知道。現在看來,有人竟能比你更像卓別林,真是太愚蠢了!慚愧!」

  這就是古往今來一直在發生的事情,你們所謂的聖人,聖雄,只是在練習成為覺醒者。

  但覺醒不是一種練習,覺醒是一種啟示。它是一種內在的探索。而從這種探索中,你的行為發生了改變,你的存在發生了改變——不是因為任何經文,也不是因為任何其他的知識來源,而只是因為你有覺知,你開始以不同的方式行動、工作、存在。

  GUIDO寫道:

  對也好,錯也好——涅槃沒有什麼。

  什麼是「不潔」?

  火焰中有雪花。

  對覺醒者而言,涅槃也不算什麼。什麼是「不潔」?什麼是罪?火焰中有雪花。

  從這個覺知的高度來看,所有的二元論、二元性都消失了。只有一個意識彌漫在整個宇宙中,它的脈動就是你自己的脈動。

  RIJUNKAYAKU說:

  鐵的意志存在于有為有學者的道路中——它總是在頭腦中。

  忘掉一切——好的,壞的。

  突然間它就屬於你了。

  如果你必須不斷地記住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這就是你們的宗教對你們的教導。在聖雄甘地的道場裡,甚至喝茶也是一種罪過——不是小罪。而當一些東西成為罪過時,它就會變得非常具有誘惑力。它幾乎成了一種挑戰。幾乎每個人都在喝茶,躲起來。當一個男人被當場發現時,甘地就開始禁食!

  有折磨人的不同方法...你可以像阿道夫·希特勒那樣折磨人,也可以像聖雄甘地那樣折磨人。聖雄甘地的方式是非常微妙的,讓普通人無法察覺。現在你認為,如果我禁食是因為你們中有人被發現抽煙或喝茶...雖然我在折磨自己,但我讓你感到內疚,整個道場都會譴責你:「這是因為你!」

  那個男人抱著甘地的腳祈禱求道:「請原諒我,我再也不會像喝茶那樣做了。你回來」...因為禁食的人要死了!

  在甘地的道場,愛情被拋棄了——很明顯,在不能喝茶的地方,你覺得你還能愛嗎?但他自己的秘書帕亞里拉(PYARELAL)卻愛上了道場中的一個女人。甘地將帕亞里拉驅逐了,雖然他是甘地一生中最好的秘書。但他犯了大罪,他不能進入道場的大門。處於愛中?他什麼都沒做,只是一個浪漫的想法!他什麼都沒做。沒有發生任何實際的或生理的事情,只是一個想法...他寫了一封情書,而那封情書已經被發現了。

  這足以讓聖潔的心靈去譴責一個聰明的人和一個富有創造力的人。他說:「我可以將那封信拿回去燒掉,我永遠不會看那個女人。」但是,指望從聖人、從大聖雄那裡得到慈悲是不可能的。他們創造了地獄。

  伯特蘭·羅素在他的自傳中否認基督教說:「出於這些原因,我不是基督徒。最重要的原因是基督教說,如果你犯了罪,通姦,你將被扔進地獄,直到永遠。」

  羅素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他說:「我能理解...我已經審視了我的一生。如果我全部坦白我所犯的一切罪,以及我夢想中的那些罪,即使是最嚴厲的法官也不能讓我坐牢超過四五年?你永遠不能離開地獄。地獄沒有出口,只有入口。魔鬼抓住你,給你一個痛不欲生的擁抱,然後帶你進去。羅素的聲明是:「我放棄基督教,因為這是一個愚蠢的想法。」

  首先,那些被認為是罪惡的東西,大多數都是絕對單純的。例如說戀愛。這只是一種生物現象——大自然本身控制著某些化學物質、激素,它們使你愛上某個女人或某個男人。我看不出有什麼罪惡。如果處於愛中是罪惡的,那麼為什麼上帝會創造了一個有能力去愛的人呢?歸根結底,祂最終是有責任的。如果人們僅僅接受了這個想法,而他們沒有處於愛中,你就不會在這裡了!你父母不太信教。這就是你在這裡的原因,因為他們有點不信教。

  據說,上帝創造世界後,祂到處去問巴比倫人、埃及人等。

  「你想要誡命嗎?」

  他們都問:「誡命是什麼?」

  他說:「你不應該通姦。」

  巴比倫人說:「我們還能怎樣呢?帶著你的誡命,去找別人吧。」

  最後,上帝終於找到了摩西。只是作為一個猶太教徒,摩西問錯了問題。其他人都問:「什麼是誡命?因為在我們接受之前,我們至少要知道我們在接受什麼。」

  當上帝說:「你想要誡命嗎?」

  摩西說:「多少錢?」

  上帝說:「這是免費的!」

  摩西說:「那我要十條。」

  如果是自由的,那就是猶太教徒...這十誡已經折磨了猶太人四千年。

  鐵的意志存在于有為有學者的道路中——它總是在頭腦中。

  忘掉一切——好的,壞的。

  突然間它就屬於你了。

  真相、自然、你的命運,突然間就實現了。但是不要分裂。在你獲得你的存在之前,你沒有權利去決定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敬愛的OSHO,

  鳥道玄路難道不是超越道德的嗎?

  是的。道德只適用於平庸的人。道德是祭司剝削大眾的一種策略。而且它因地而異,對印度教徒而言是道德的東西對基督教徒而言可能不是道德的

  對基督教徒而言是道德的東西對耆那教而言可能不是道德的。

  一個耆那教聖人問我:「你認為耶穌和大雄是同一類的嗎?因為他喝酒吃肉——你怎麼能說他是個聖人,甚至是個好人呢?

  但基督徒會問:「大雄開了多少家孤兒院?他設法幫助了多少窮人?他為原住民開辦了多少所學校?他有什麼善心,什麼道德?光著身子站著,這就是他所做的一切!」

  對於基督教徒而言,大雄不能被認為是聖人。對於耆那教而言,穆罕默德不能算是聖人——他有十六個妻子!現在,這對一個紳士而言是不對的,怎麼說是聖人呢?只有印度教徒才不被困擾,因為克裡希納有一萬六千個妻子,穆罕默德只是一個可憐的傢伙。

  而穆罕默德至少娶了這十六個女人。克裡希納只娶了一個女人,其餘的都是別人的妻子。他覺得誰漂亮,他的士兵就會把她強行帶進他的宮殿。他從不考慮她們是否有孩子,是否有丈夫,是否有年邁的父母需要照顧——這都不重要。只要是他喜歡的...印度教徒說,他是神的完美化身。當然,他必須是完美的,因為我不認為其他人能打敗他。人們已經嘗試過了。海德拉巴的尼紮姆,就在四十年前,當他死的時候,有五百個妻子。但和一萬六千人相比,五百人不算多。

  誰來決定什麼是道德,什麼是不道德?鳥兒並沒有分為道德與不道德,善與惡。它只是說,決定性的因素是你的覺知:如果你的覺知以某種方式行動,那對你而言就是道德的,別人怎麼說並不重要。你應該滿足于你的行為是出於覺知。那麼無論你做什麼都是正確的——對你而言是正確的。但是,如果你像人們一樣沒有覺知,不斷做別人正在做的事情,抄襲、模仿...他們可能會成為聖人,但內心深處他們只是演員。他們可能會做善事,但他們的善舉只是一種練習。不是他們的覺知,不是他們的內心的存在綻放于他們的行為中。

  鳥道玄路是超越好的,超越壞的。而成佛之道就是鳥道玄路。它不留下任何腳印。每一隻鳥兒都在天空中自由地朝任何方向移動。沒有一隻鳥會給其他鳥留下任何腳印。只有人類才會寫出經文供別人遵循。他們不僅成為自己的主宰,還成為奴隸的創造者。每個人都必須遵循他們,他們不希望你覺知到自己在做什麼。他們要你這麼做是因為他們已經決定了什麼是正確的。

  但請記住,在每一種不同的疾病中,同一種藥物是不能包治百病的。在每一個時代,每一個年齡段,同樣的標準也是行不通的。對每個人而言,除了他自己的覺知,沒有其他標準。沒有人可以替別人做決定。

  這就是自由的意義。鳥道玄路就是自由之路。它以個體性為終極價值。

  在我們進入日常靜心之前,為了消除你的嚴肅性...竹子靜靜地等待著你的笑聲。

  護士雷切特注意到一個精神病人,他的耳朵緊緊貼近牆壁,專心地聽著。

  當她走近時,瘋子豎起一根手指警告她說:「噓!安靜點!」

  然後他招手讓雷切特護士過來。那個瘋子指著牆上的一個地方說:「聽著。」

  雷切特聽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什麼都聽不到。」

  病人說:「我知道。一整天都是這樣!」

  帕迪決定去拜訪他的老朋友費格斯·麥克達菲,他在樹林裡開了一家名為「老原木旅館」的酒吧。但是當帕迪到達的時候,弗格斯福爾斯看到他被毆打了,弗格斯福爾斯感到很震驚。帕迪的眼睛腫了,鼻子和嘴巴都是血。弗格斯福爾斯驚呼道:「天哪!你怎麼了?」

  帕迪回答:「是這樣的,在我來的路上,我在樹林裡迷路了,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然後我看到一對情侶在樹下性行為。於是我走到他們跟前,我只問了一句:「老原木旅館還有多遠?」

  查克·法利整夜狂歡賭博。他喝了太多的朗姆酒,根本無法回到家。第二天一早,查克宿醉後渾身酸痛,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那裡的。他看著睡在床上的一男一女。這個女人看起來有點像他的妻子,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脫身。

  最後,他筋疲力盡地跌跌撞撞地走出大樓後,靈機一動,抓起附近的公用電話。當他的妻子接聽時,查克喊道:「不要付贖金,親愛的。我已經逃出來了!」

  (當每個人都試圖解決這個問題時,一片空白。然後當OSHO咯咯笑的時候,人們放聲大笑...)

  你已經錯過了。你錯過了!

  好吧,我們再試試。但不管怎樣你都要抓住它。

  博恩斯醫生正在嬰兒福利診所做每月一次的義診。這一天非常忙碌,博恩斯已經受夠了。下一個排隊的是一位帶著嬰兒的婦女,她被值班的主管護士帶進了醫生的辦公室。

  博恩斯檢查嬰兒,然後問這個女人:「他是母乳餵養還是奶瓶餵養?」

  「母乳餵養。」她回答道。

  博恩斯命令道:「將衣服脫到腰部。」

  她照做了,他就檢查她。他按著每個乳房,增加和減少壓力。他擠壓和拉動每個乳頭。突然,他說:「難怪這個嬰兒這麼瘦——你沒有奶水!」

  她回答:「當然了。我是他的阿姨!但我很高興我來了!」

  現在...尼維達諾,第一拍,所有人都瘋狂了。

  (鼓聲)

  (亂語)

  (鼓聲)

  變得靜默。閉上眼睛。

  沒有動靜,就好像你只是一尊石頭雕像。

  現在,進去...越來越深。

  無所畏懼,像箭一樣穿透,直達你生命的中心。

  這是直截根源。

  玫瑰會自己來的。

  尼維達諾...

  (鼓聲)

  所有人都死了。

  不要恐懼害怕,這只是為了讓你的整個生命的能量集中在裡面。

  身體會自行呼吸。

  在這種情況下,你可以更清楚地體驗到你生命的源頭,就好像你已經死了一樣。

  在這一刻,你就是覺醒者。

  成為覺醒者不是一個好壞的問題。

  成為覺醒者就是這麼簡單。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吧,所有的覺醒者。

  別忘了這段體驗。

  像佛一樣坐著,靜默,完全滿足。

  這段體驗是有福的,這一刻也是有福的。讓這份寂靜不斷延續下去。

  無論你做什麼都沒有關係,如果在行為下面,這種寂靜不斷繼續像河流一樣流動。

  你的覺知是一條從永恆到永恆的河流。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可以慶祝...這麼多覺醒者們都齊聚一堂?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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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4:16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寂靜是唯一的答案

一九八八年七月二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僧人灌溪志閑曾經參訪過末山尼了然。他自言自語道:「如果她說的話直截根源,我就會留在那裡。如果沒有直截根源,我就要推翻禪座!」

  他走進大廳,末山尼了然派了一個侍者問:「上座是來遊山的,還是為了佛法而來的?」

  灌溪志閑回答說:「為了佛法來的。」

  於是末山尼了然就正式地坐在她的禪座上,灌溪志閑上前參請。

  她說:「請問上座今天從哪裡來?」

  灌溪志閑回答道:「從路口來的。」

  末山尼了然接著對灌溪志閑說:「你為什麼不摘下你的竹笠?」

  灌溪志閑沒有回答,禮拜問道:「什麼是末山?」

  她回答說:「不露頂。」

  他問:「什麼是末山之主?」

  她回答說:「非男女之相。」

  他大喝一聲說:「那為什麼不變去?」

  她說:「不是神,也不是鬼。要變什麼?」

  聽了這話,灌溪志閑臣服了,做了末山尼了然寺院的園頭三年。

  另一次,靈默去參訪石頭希遷說:「如果你能說一句與之相契合的話,我就留在這裡,否則我就走。」

  石頭希遷只是坐在那裡,靈默就走了。

  石頭希遷從後面叫他:「闍黎!闍黎!」

  靈默回轉過頭來。

  石頭希遷說:「從生到死,就是這個——回頭轉腦幹什麼?」

  靈默突然覺醒開悟了,然後他折斷了手杖留了下來。

 

  古文參考對照:

  因灌溪閑和尚到。曰。若相當即住。不然即推倒禪床。便入堂內。師遣侍者問。上座遊山來。為佛法來。溪曰。為佛法來。師乃升座。溪上參。師問。上座今日離何處。曰。路口。師曰。何不蓋卻。溪無對(末山代雲。爭得到這裡)。始拜禮。問。如何是末山。師曰。不露頂。曰。如何是末山主。師曰。非男女相。溪乃喝曰。何不變去。師曰。不是神。不是鬼。變個甚麼。溪於是伏膺。作園頭三載。——《五燈會元》卷第四,瑞州末山尼了然禪師。

  ...後遠謁石頭。便問。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石頭據坐。師便行。頭隨後召曰。闍黎。師回首。頭曰。從生至死。祇是這個。回頭轉腦作麼。師言下大悟。乃拗折拄杖而棲止焉。——《五燈會元》卷第三,婺州五泄山靈默禪師。

 

  曼妮莎,進入禪的世界不同於其他的進入,它是進入你自己。沒有門,也不可能做任何事。你只需要完全放鬆,讓自己深陷於其中。

  記住,放鬆不是一種活動。它是所有活動的不在。只有在一切活動都止息的情況下,當你對自己的存在感到放鬆的時候,這扇門才會打開,通往世界上所有的神秘,所有存在的奇跡。

  它讓你的內在充滿了巨大的舞蹈,雖然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你聽到了你從未聽過的音樂,儘管你沒有辦法把它翻譯給別人。你看到花開...它們的顏色你絕對不知道。你的整個生命變成了一種芬芳的光芒。沒有什麼可說的,你可以成為它。而你寂靜的光芒將開始在你周圍創造和編織一個能量場。

  所以禪宗的師父不是簡單的老師。在所有的宗教中,只有老師。他們教你關於你不知道的科目,他們要求你相信,因為沒有辦法將這些體驗帶入到客觀現實。老師也沒有如實知見到它們——他只是相信了它們,他將他的信念灌輸到別人身上。禪宗不是一個信徒的世界。它不是為信仰者而準備的,它是為那些大膽的靈魂所準備的,他們可以放下所有的信仰、不信、懷疑、理智、心意識,只為進入他們沒有邊界純粹的存在。

  但它帶來了巨大的變革。因此,讓我說,當其他人參與哲學時,禪參與了一種蛻變,一種轉變。它是真正的煉金術:它將你從賤金屬變成黃金。但它的語言必須被領悟,不是用你的理性和理智,而是用你的愛心。或者只是傾聽,不去辨別它是不是真的。突然有一刻,你如實觀照到了它,你的一生一直在逃避它。突然,佛陀所說的「八萬四千法門」就打開了。

  這些奇聞軼事,最初由基督教傳教士翻譯,是為了向世界表明「基督教是唯一的文明宗教,作為證明,看看這些愚蠢的對話,沒有理由,沒有韻律!」但一切都適得其反。他們想證明禪是一種非常原始的宗教。但對那些真正的求道者而言,事實證明,恰恰相反,其他宗教都可能是原始的,至少禪宗不是。

  首先,它根本不是一種宗教。它不與基督教、印度教、佛教或伊斯蘭教競爭,它根本不屬於這個類別。它有自己的類別、自己的語言、自己的世界,沒有競爭對手。它的獨特性是完全的、絕對的。

  但是,你要很有愛心,要很小心地去領悟這些奇怪的對話,因為這些語言似乎和我們使用的是一樣的,但是隱藏在字裡行間的是另一種不同的詩,另一種不同的歌,這不是我們所習慣的。

  但我的人將會領悟它,因為我們正在進入禪所指向的同一個空間。這些對話只有靜心者才能領悟,否則它們看起來很愚蠢。

  僧人灌溪志閑曾經參訪過末山尼了然。他自言自語道:「如果她說的話直截根源,我就會留在那裡。如果沒有直截根源,我就要推翻禪座!」

  他是一個尋找師父的探索者,當他見到女禪師末山尼了然時,他自己心裡想,如果她說的話直截根源...這不是一個合理性的問題。不是說她說的話很理性,而是說如果她說的話直擊到了存在根源,我自己的存在——如果她說的話像箭一樣射中了我的存在,我就會留下來,否則我會推翻禪座。

  當有弟子來時,師父會提供一個座位讓他坐。而如果弟子拒絕師父,他就優雅地推翻座位——表示「這不是我的地方」——然後離開。這種推翻禪座的行為,象徵著「我不接受你這個師父,但我不會說出來。」說的出來就顯得太粗魯了。我只給你一個暗示,你無法擊中我的存在根源,我正在尋找的那個根源,我得去找另一個能擊中我的存在根源的師父。」

  他走進大廳,末山尼了然派了一個侍者問:「上座是來遊山的,還是為了佛法而來的?」

  灌溪志閑回答說:「為了佛法來的。」

  於是末山尼了然就正式地坐在她的禪座上,灌溪志閑上前參請。

  她說:「請問上座今天從哪裡來?」

  灌溪志閑回答道:「從路口來的。」

  末山尼了然接著對灌溪志閑說:「你為什麼不摘下你的竹笠?」

  當你遇到一位師父時,必須優雅而感激地摘下這頂竹笠帽。摘掉竹笠帽只不過是表示「我謙卑地敞開心扉,不遮掩,也沒有防備。即使你想砍了我的頭,我也準備好了。」

  在我被非法逮捕後,在美國的第一個法庭上,我的案件被提交,女法官陷入了困惑之中——因為在美國,你不能在法庭上戴帽子。在法庭上戴帽子就是侮辱法庭。這就是東西方不同的態度。

  我看得出她有點不知所措。她派了一個服務人員來告訴我:「也許你不知道,在法庭上你必須摘下你的帽子。戴著帽子就是侮辱法庭。」

  我對他說:「你回去告訴法官,如果她有勇氣,她應該自己問這個問題。因為在我看來,脫掉帽子是一種侮辱,我不會侮辱法庭。」

  那人想了一會兒,就回到地方法官那裡去了。那個女人更困惑了!她只是覺得最好不要爭吵。因為它沒有被寫在憲法中,這只是一種形式上的傳統。從法律上講,我沒有義務脫掉帽子。只有當我看到覺醒者的時候,我才會脫下我的帽子,而不是為了一個地方法官。看到情況,那女人表現得很理智。她對服務人員說:「沒必要,只是別再提這個問題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符號...。

  當末山尼了然問:「你為什麼不摘下你的竹笠帽呢?」她是在說,如果你是為了佛法而來——這意味著尋找你內心的佛——那麼就要優雅。脫下竹笠帽,保持謙虛和接受。

  末山尼了然接著對灌溪志閑說:「你為什麼不摘下你的竹笠?」

  灌溪志閑沒有回答,禮拜問道:「什麼是末山?」

  末山尼了然是這位女禪師的名字。

  她回答說:「不露頂。」

  這個女人之所以叫末山尼了然,是因為她在末山上建立了自己的道場。山頂很高,幾乎總是被雪和雲覆蓋著,山頂很少會露頂出現。這正是意識的狀況。它充滿了種種思想念頭——種種過去,種種條件...煙霧太多,以至於很少有人能如實觀照到。

  這就是禪的美,平凡的問題瞬間變得意義重大。

  他問:「什麼是末山之主?」

  她回答說:「非男女之相。」

  男女之間的差別和區別只是外在現象,外在現象並不是本質。它不具有靈性。

  現在我們知道科學可以將男人變成女人,女人變成男人,全世界有成千上萬的人改變了他們的性別——只是無聊!一個人感到無聊:每天都同一個女人,同一個女人,一次又一次。同一個男人...早上你又叫醒了同一個男人。人們開始想,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變嗎?

  人們會換衣服,會換鞋子,會換領帶。在此之前是不可能的,但現在可以了——許多許多人要變性了。第一次,一個男人將隱藏在一個女人的身體後面,或者一個女人可能隱藏在一個男人的身體後面。然後,他們將明白神秘主義者一直在說的,內在都是一樣的,只是窗戶和它的框架是不同的。

  你的內在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

  他大喝一聲說:「那為什麼不變去?」

  如果男人和女人沒有形式...而他只是一個弟子,在很低的層次上說話,無法理解末山尼了然更高的立場。

  她說:「不是神,也不是鬼。要變什麼?」我已經到了永不會改變的境界。變化的東西,我已經拋之腦後。男人會變化,女人也會變化。一切改變的東西,我都已經放下了。

  聽了這話,灌溪志閑臣服了,做了末山尼了然寺院的園頭三年。

  另一次,靈默去參訪石頭希遷說:「如果你能說一句與之相契合的話,我就留在這裡,否則我就走。」

  石頭希遷只是坐在那裡...

  因為靜默是唯一的答案,它不能被限制在語言文字中。石頭希遷正在回答,但提問者卻無法領悟,靜默也可以是一個答案,有一些東西是無法被帶到語言文字那種較低的層面。

  有些體驗,你要直視師父的眼睛。也許你會看到月亮倒映在那裡。也許在那種靜默中,當你注視著你的師父的眼睛時,一些事情可能會發生。你可能會覺知到你自己的內在火焰。

  石頭希遷只是坐在那裡,靈默就走了。

  他不明白這個無聲的回答。

  石頭希遷從後面叫他:「闍黎!闍黎!」

  靈默回轉過頭來。

  石頭希遷說:「從生到死,就是這個——回頭轉腦幹什麼?」

  靈默突然覺醒開悟了,然後他折斷了手杖留了下來。

  靈默過去常帶著一根手杖,曾經常認為他已經如實知見到了——他以為已經成為了一個師父,禪杖子只有師父才帶著。當石頭希遷問他「從生到死,就是這個——回頭轉腦幹什麼?」時,他才第一次如實知見到自己?因為它在這裡,所以你要去哪裡?它就在內在。

  在突然醒悟的一瞬間,他明白截止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沒有必要地扛著這根棍子了,他只是一個老師,不是一個師父。他折斷了自己的禪杖。

  這些在禪宗裡都是象徵性的東西。折斷禪杖的意思是:「現在你是師父,我是徒弟。我不會用言語說出來,因為言語是很骯髒的,我要做一個象徵,我不再是師父了。我是活在一個虛假的身份裡——我打破這個身份,將它丟掉。現在你是師父,我將活在你的面前,盡可能地喝生命之水。」

  CHIKUSAN的一首詩是這樣寫的。

  他是所有人的一部分,但所有的人都被超越了,僅僅為了方便,他被稱為師父。

  誰敢說他找到了祂?

  在這個喧鬧的城市裡,我訓練弟子。

  最後幾句話特別重要:在這個喧鬧的城市裡,我訓練弟子。他一定在普那!你找不到比這更喧鬧的城市了。但奇怪的是,師父們選擇了鬧市來尋找一些聰明人。這個喧鬧的城市有一個很好的特點:一開始它變得有點混亂,但慢慢地它接受了這些人有點不同,它並不感到困擾。

  現在我們在這裡,在這個喧鬧的城市裡,人們根本不會意識到有五千人在尋找自己,有時他們會觸摸到覺醒者,意識的頂峰。但他們會繼續在電影院前排隊,在市場上購物,從不知道...這是一種奇怪的無意識,來自世界各地的五千人聚集在這裡——他們一定在做什麼——但他們甚至不會朝大門裡面看。如此漠視人類的偉大,如此漠視你內心的輝煌。

  CHOSHA寫道:

  每件事,每一個地方都是真實的。

  每個粒子構成了人類。

  不過,那絕對真實的是不可聞的,

  那絕對真實的莊嚴法身是不可見的。

  你既不能說什麼美,什麼莊嚴,也不能用普通的眼睛去看。當你轉向內在的時候,這雙眼睛是閉著的,它們不能轉向內在。當第三只眼睛打開了——你有了新的視野,新的清晰度,它不屬於你的兩隻肉眼。它是直截根源的,它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它只是如實地覺知到那是什麼。

  它是不可聽聞的,它不可言說的...它不能告訴你,你在你的內心承載著一個偉大的上帝之國,而你卻像個乞丐一樣,為了一些小事和瑣碎的事情顛沛流離。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最近我意識到期望會侵犯到自由,不是對被期望者的自由,而是我的自由——那個有期望的人。當我放下了我的期望,我感到一個負擔解除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曼妮莎,也將這種感覺也放下,然後你就會知道那純粹的自由。現在你已經準備好向內走了...只是一杯茶。

  (薩達爾發自內心的笑聲...)

  薩達爾·古魯達亞拉·辛格在我講這個笑話之前就知道了!他真是個奇跡。他坐在第一排,氣宇軒昂。在我講笑話之前就能聽懂,這是很獨特的。大多數人即使講了也不懂。他們笑是因為別人在笑,很少有人懂。但薩達爾·古魯達亞拉·辛格卻走在了前面...。

  努爾斯基喝醉了,站在法官面前。法官說:「你被房東指控酒後縱火燒床。」

  努爾斯基憤怒地流著口水說:「這完全是胡說八道。我進去的時候床已經著火了!」

  年輕的瑪麗亞·斯普莫尼明天就要結婚了。所以,她來到她母親身邊就像所有的天主教待嫁處女一樣。瑪麗亞說:「媽媽。我有件事要問你...」

  她母親打斷了她的話。「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的小寶貝。這就是為什麼你媽媽來了。所以讓我告訴你我的經歷。現在你有了一個男人,好好對待他。在你的第一個夜晚,哦,瑪麗亞!你要做的事。它將改變你的一生...」

  瑪麗亞急忙喊道:「不,不,媽媽。我已經知道怎麼性愛了,我只想知道怎麼做義大利面!」

  兩個食人族者正圍坐在傍晚的篝火旁,欣賞著旁邊一個新的美泰克冰箱。

  「那台冰箱的容量是多少?」第一個食人族者問道。

  第二個食人族者說:「我不太確定。我想只比那兩個帶來的人大一點點吧!」

  皮貝克奶奶正在外面遛她的狗奎妮,皮貝克奶奶決定去一下超市,她將奎妮綁在外面,然後進去買東西。幾乎立刻,這個地區的每一隻流浪狗都在毫無防備的奎妮周圍嗅來嗅去。

  當地員警看到發生的事情,就去找皮貝克奶奶。「你不能將你的狗單留在那兒,女士。」員警說。

  「為什麼不呢?」奶奶問。

  員警說:「女士。你的狗發情了(HEAT)!」

  奶奶回答:「吃(EAT)?它什麼都吃。」

  員警說:「不,女士。你的狗應該被交配繁殖(YOUR DOG SHOULD BE BRED :餵養你的狗)。」

  奶奶說:「當然。它會吃麵包,它會吃蛋糕,它會吃任何東西。」

  員警完全沮喪地喊道:「這條狗應該被幹了!」

  奶奶憤怒地凝視員警說:「那就讓幹它吧。我一直想要一隻警犬!」

  在尼維達諾給你徹底瘋狂的節拍之前,你必須明白扔掉你的胡言亂語的意義,這些胡言亂語在你的腦海裡面,不斷地移動...你甚至都沒有意識到。當你開始扔出去的時候,你就會意識到:「我的天啊,我腦子裡裝的都是這些胡言亂語!」

  而這是最好的地方,因為其他人都在參與扔出他的胡言亂語。沒有人在聽你說話。你在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所以你可以絕對放心地暴露自己。只是不要靜靜地坐著,因為任何一個靜靜地坐著的人——所有這些來自其他人的胡言亂語都會進入他的腦海中!我讓你意識到,這是一個警告:不要愚蠢,不要靜靜地坐著。打敗所有在你身邊的人。這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尼維達諾,擊鼓第一拍,每個人都會瘋狂地胡言亂語...

  (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鼓聲)

  變得靜默...沒有動靜,就好像你是一尊凍結了的雕像。

  你已經將你的塵埃扔出去了——不要錯過這一刻。

  進去吧。

  更深入...更深入。

  你的存在是無限深度的,只要你有勇氣和膽量,你就可以無限深入。

  你進入得越深,你就擁有越多。

  為了得到這內在的全部...

  尼維達諾...

  (鼓聲)

  每個人都會死。

  感覺身體被甩在後面。

  感受被遺忘的心靈,進入那未知的空間。

  只是存在...

  是靜心的全部目的。

  在這一刻,你和佛沒有區別。

  讓這一刻持續二十四小時。

  做任何需要做的事,但不要忘記你是不朽的,永恆的我,你的宇宙存在。

  讓它成為你的心跳,你的呼吸。

  你不必做任何事。

  只是要時時記住。

  這個空間是偉大的,是有福的。

  你是偉大的,你有福的,你找到了宗教的本質,你本來面目的核心。

  按照你的本來面目活著,你就會活在舞蹈中。

  你的生命將綻放許多花朵。

  你將會遇到無限愛,無限慈悲。

  你將分享快樂。

  尼維達諾...

  (鼓聲)

  將所有的覺醒者都帶回來...。

  坐下來,回憶一下那段體驗。

  這種體驗是禪。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現在所有的覺醒者都能慶祝了嗎?」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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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4:40 |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牆壁瓦礫

一九八八年七月三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南陽慧忠被一個僧人問道:「什麼是古佛之心?」

  南陽慧忠回答說:「牆壁瓦礫。」

  僧人問道:「牆壁瓦礫都是無情之物,不是嗎?」

  「是的。」南陽慧忠答道。

  「它們也能說法嗎?」僧人問道。

  「說得很熱烈,一直不間斷地在說。」南陽慧忠回答說。

  僧人說:「那我為什麼沒聽見呢?」

  南陽慧忠回答說:「你聽不到,但不代表別人也聽不到。」

  「那究竟是什麼人聽到了?」僧人問道。

  「所有的聖人都聽見了。」南陽慧忠回答。

  「和尚您聽到了嗎?」僧人問道。

  「我沒聽到!」南陽慧忠答道。

  「如果和尚你都沒聽到,那你怎麼知道無情能說法呢?」僧人問道。

  南陽慧忠回答說:「幸好我沒聽到。如果我聽到了,我會就像其他所有的聖人一樣,那麼你就沒有機會聽我的開示說法了。」

  僧人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有情眾生就無法參與其中。」

  南陽慧忠說:「我是為有情眾生而說法,而不是為了聖人而說法。」

  僧人問:「有情眾生聽到後會怎麼樣?」

  南陽慧忠回答說:「那他們就不再是普通的有情眾生了。」

  一天,當玄沙師備接待人參訪的時候,當他聽到燕子的叫聲就說:「深談實相。善說法要。」

  說完他便從禪座上下來了。

  這時一個僧人請教玄沙師備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玄沙師備反駁道:「走吧!誰會相信你!」

  另一次,雲門文偃問一個僧人:「你在江西湖南還曾聽見長嘴鳥說禪嗎?」

  「我沒有聽見。」僧人回答。

  雲門文偃舉起他的杖,以口作吹勢引聲說:「禪!禪!」

  古文參考對照: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國師曰。牆壁瓦礫是。僧曰。牆壁瓦礫。豈不是無情。國師曰。是。僧曰。還解說法否。國師曰。常說熾然。說無間歇。僧曰。某甲為甚麼不聞。國師曰。汝自不聞。不可妨他聞者也。僧曰。未審甚麼人得聞。國師曰。諸聖得聞。僧曰。和尚還聞否。國師曰。我不聞。僧曰。和尚既不聞。爭知無情解說法。國師曰。賴我不聞。我若聞。即齊于諸聖。汝即不聞我說法也。僧曰。恁麼則眾生無分去也。國師曰。我為眾生說。不為諸聖說。僧曰。眾生聞後如何。國師曰。即非眾生。僧曰。無情說法。據何典教。國師曰。灼然。言不該典。非君子之所談。汝豈不見華嚴經雲。刹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五燈會元》卷第十三。

  師因參次。聞燕子聲。乃曰。深談實相。善說法要。便下座。時有僧請益。曰。某甲不會。師曰。去。誰信汝。——《五燈會元》卷第七,福州玄沙師備宗一禪師。

  師問僧。你從向北來。還曾遊台麼。僧雲是。師雲。關西湖南還曾見長嘴鳥說禪麼。僧雲不見。師拈起拄杖。以口作吹勢引聲雲。禪禪。——《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卷三。


  曼妮莎,這些不是普通的對話,這些是山谷和山峰之間的對話,是那些處於黑暗中的人和光明中的人之間的對話。這是一種困難的情況——黑暗與光明或死亡與生命之間的溝通必然是困難的,它們的境界是如此截然相反。但禪宗,也只有禪宗,至少已經做出了努力。你會看到,在這場對話中。

  南陽慧忠被一個僧人問道:「什麼是古佛之心?」

  答案具有巨大的價值:

  南陽慧忠回答說:「牆壁瓦礫。」

  僧人問道:「牆壁瓦礫都是無情之物,不是嗎?」

  「是的。」南陽慧忠答道。

  「它們也能說法嗎?」僧人問道。

  「說得很熱烈,一直不間斷地在說。」南陽慧忠回答說。

  僧人說:「那我為什麼沒聽見呢?」

  在我們深入瞭解這則軼事之前...簡單的話語中蘊含了那麼多寶貴的東西。南陽慧忠的回答...「古佛的心,甚至佛陀的心,也不過是牆壁瓦礫。」你也許是個覺醒者,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被囚禁在骨頭、皮膚、肉體、骨髓中?這是你的房子,這不是你。你就是住在這房子裡的那個人,在這些牆壁瓦礫後面。不管是覺醒者的心,還是睡著的人的心,心都是一樣的。

  沒有其他宗教有勇氣像禪宗這樣直言不諱地說話。沒有一個基督徒能這樣說耶穌,他會認為這是對耶穌的不尊重。沒有一個印度教徒可以這樣說克裡希納,他會認為這絕對是不虔誠的。但南陽慧忠本身就是覺醒者,他所說的並不是不虔誠,也不是不尊重,他只是在陳述事實。心意識是你的束縛。當你放下心意識的那一刹那,你的佛性就會從煙霧中升起——一座高高的山峰,上面覆蓋著永恆的白雪,純潔而清淨。

  但可憐的僧人不明白。這就是如實知見到的人和沒有如實知見到的人之間溝通的困難。只有誤解...。

  僧人很震驚。佛應該被敬拜,這個南陽慧忠自己也敬拜佛,自己教導佛的教誨,但他卻用如此無禮的語言說話!

  僧人問道:「牆壁瓦礫都是無情之物,不是嗎?」

  「是的。」南陽慧忠答道。

  「它們也能說法嗎?」僧人問道。

  僧人還在用他的頭腦,用他的邏輯,用他的理性去思維。而他的問題也是合理的。如果這是古佛之心,那麼它們一定是在說佛法。他是想證明南陽慧忠完全不懂古佛之心。他的問題不僅僅是問題,而是一場論證。

  「它們也能說法嗎?」僧人問道。

  「說得很熱烈,一直不間斷地在說。」南陽慧忠回答說。

  就教學而言,頭腦在世界各地忙碌著,教這個宗教,教那個宗教,教這個哲學,教那個神學。南陽慧忠說,佛教或任何「主義」都是由頭腦所教授的,這毫不相關。但佛自己卻是靜默的。佛從不教書,只有房子在響起聲音。但生活在颶風中心的人是絕對靜默的。

  僧人說:「那我為什麼沒聽見呢?」

  再次,我們必須領悟到,那些超越了頭腦心意識的本質既無法被說出來,也無法被聽到,但它是可以被領悟的,它是可以被如實知見到的,它是你的本來面目。師父的作用不是教你理論,假設,而是激起你。

  如果有人撓你癢癢,你就會無緣無故地笑起來。很快你就會在我們的靜心中看到:即使不撓癢癢,人們也會發瘋!我也曾說過,如果有人像佛一樣靜靜地坐著,每個人都可以撓他癢癢。這不是屬於任何看客的地方。

  師父給你撓癢癢,只是為了逗你笑。但他不能用語言創造笑聲,他創造了裝置——撓癢癢只是一種裝置的名稱。它什麼也沒說。師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裝置。他什麼也沒有說,就能穿透那些善於接受的人,那些已經敞開心扉的人。

  但是這個可憐的僧人的處境和整個世界的處境是一樣的。他不是問:「為什麼我不能接受?為什麼我不能如實知見到那不可說的?」他問:「那我為什麼沒聽見呢?」

  南陽慧忠回答說:「你聽不到,但不代表別人也聽不到。」

  這是一種不幸,那些沒有領悟到的人是教授、神父...世界上幾乎有一半的人都是共產主義者,他們否認宗教的體驗是沒有任何根據的——他們沒有一個人曾經靜心過,沒有一個人曾經進去探索過。那些進去過的人總是帶著微笑回來,一言不發地分享著快樂、芬芳、低語的寂靜。

  南陽慧忠說:「你沒有聽到,但請你不要開始對別人說南陽慧忠瘋了,因為他說古佛之心牆壁瓦礫,他還說牆壁瓦礫一直不間斷地在說法,說得很熱烈。請你不要這樣做。如果你聽不到,就保守住這個秘密。」

  「那究竟是什麼人聽到了?」僧人問道。

  「所有的聖人都聽見了。」南陽慧忠回答。

  聽和聆聽是完全不同的。每個人都能聽到聲音,但如果你想聆聽,你必須非常貼近你的耳朵,正知和覺知。在這樣的時刻,你能聆聽到。如果你的心是寂靜的...那外面就是街區。如果它被去除了——如果這個寂靜無法去除它,那麼其他任何東西都無法移除它——那麼這只鳥的啁啾正在宣說著你生命的永恆實相,那麼這個寂靜就變成了在宣說法音。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一種深刻的如實知見開始在你的內心升起。

  「那究竟是什麼人聽到了?」僧人問道。

  「所有的聖人都聽見了。」南陽慧忠回答。

  在禪宗中,聖人是指能夠聆聽的人,能夠聆聽存在的深沉寂靜。這與德行、與善舉無關。它與你的意識、正知、覺知...醒過來,你突然看到竹子所說和佛陀所說的是一樣的。鳥兒在歌唱,是來自你呼吸的同一個生命源頭。這是一個宇宙之謎,我們都共同參與其中。

  僧人一定是非常愚蠢的,因為他不斷在問問題,卻不去領悟任何已經給出的答案。但師父的慈悲心容忍了他。

  「和尚您聽到了嗎?」僧人問道。

  「我沒聽到!」南陽慧忠答道。

  他是一位偉大的師父。因為如果他說「是的,我聽到了」...「我」就是障礙,你必須放下它。而且沒有理由聽到它,因為你就是它。這就是為什麼他只是簡單地否認,他說:「不是我!」

  僧人還在不斷犯傻。

  「如果和尚你都沒聽到,那你怎麼知道無情能說法呢?」僧人問道。

  他心裡似乎在想,他是為贏得一場辯論會!存在的體驗不是辯論。它是不可辯駁的。

  南陽慧忠回答說:「幸好我沒聽到...」

  這些說法很奇怪,但絕對是正確的。「幸好我沒聽到,因為自我不在那裡。幸好我沒聽見——我就是它,我將自己融入到這寂靜之中。我已經變成了這團火,其他的一切都在其中燃燒。

  南陽慧忠一定很有同情心,他說:

  「幸好我沒聽到。如果我聽到了,我會就像其他所有的聖人一樣,那麼你就沒有機會聽我的開示說法了。」

  這看起來是一個非常荒謬的答案——事實上並不然。他是在說:「我沒有聽到是我的幸運,因為我(的自我)不存在了。」

  (停頓時,一隻布穀鳥唱起了它的晚歌。)

  布穀鳥剛剛說出來了。你聽到了嗎?

  (布穀鳥重複著它的歌聲。)

  它是同一個生命源頭,沒有任何間隔空隙...布穀鳥的心和它的歌聲也是你的存在。你聽不到它,你只是成為它。你忘記了歌者與聽者之間的距離,你只是成為了歌。在這寂靜之中,這只布穀鳥在宣說法音,它很清楚,這些講座是獻給單獨在森林深處的布穀鳥。

  南陽慧忠說:「幸好我沒聽到。如果我聽到了,我會就像其他所有的聖人一樣,那麼你就沒有機會聽我的開示說法了。」

  這就是為什麼他用「如果」這個詞。如果是的話——假設,只是為了繼續對話——如果我這樣做了,我會和所有的聖人一樣。

  事實上,他所說的是所有所謂的聖人,他們在沒有如實知見到的情況下開示講法:「那麼你就沒有機會聽我的開示說法了。」我想要表達的「那個」是無法透過用語言文字來表達的。儘管開示說法中語言文字是需要被使用的,但關於所開示說法的「那個」是通過是在言語之間的空隔間隙中不經意地傳遞到你的存在上。

  在內心的寂靜中,師父和弟子之間有一次相遇。

  他們兩者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移動了,一些能量已經被轉移,傳遞了。在門徒弟子身上沉睡的火焰不再沉睡,它已躍入到生命與覺知之中。

  這就是傳燈。但你只有擁有它才能做到這一點。需要一個特定的情況:師父必須擁有它,而弟子必須準備好接受它。

  什麼也不用說,什麼也不用聽,對話就結束了。

  僧人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有情眾生就無法參與其中。」

  南陽慧忠說:「我是為有情眾生而說法,而不是為了聖人而說法。」

  僧人問:「有情眾生聽到後會怎麼樣?」

  南陽慧忠回答說:「那他們就不再是普通的有情眾生了。」

  這是唯一的區別。如果你能感受到覺醒者、師父,你就不是門徒弟子了。而世界上有一些白癡...我曾跟你說過,要開始一個反費舍爾·霍夫曼療法,因為費舍爾·霍夫曼療法是想讓人們成為更強大的自我。即使在這裡,也有人接受過這種治療。治療師對我一無所知,他們甚至說:「你必須放下OSHO,你必須是獨立的。」

  但很奇怪...這裡沒有人是獨立的,你是在讓獨立的人再次獨立,解脫的人再次解脫?我對費舍爾·霍夫曼治療師的挑戰,首先他們應該在這裡,看看人們是如何享受獨立、自由的。沒有人被迫遵循某種某種神學、宗教、哲學、教義。每個人都被要求只做自己。他們的絕對責任首先是在這裡,然後告訴我的人要獨立於我。他們是獨立的。

  自由是我的資訊,因為當你成佛覺醒的那一刻,默默地傾聽到自己的心跳,你就不再是一個門徒弟子了。但這領悟起來有點微妙。你可以以獨立和自由的名義成為一個自我主義者——那麼你就盡可能遠離你的真相,星星離你並沒有那麼遠。你的自我將你欺騙了。而當自我變得越來越結晶化的時候,要脫離牢籠走向自由——掙脫枷鎖,跳出圍欄,就變得越來越困難。而這正是費舍爾·霍夫曼療法正在做的事情。它是反對人類和他們的成長。他們需要和一個師父在一起。但這種需要不是一種依賴,這種需要只是一種裝置,這樣師父就可以分享他的光和他的空無,讓你覺知到,現在你不需要在這裡,你自己就是一個佛。

  要麼你可以是一個覺醒者——那麼你就是在自由,真正的自由。或者你可以是一個自我主義者——那麼自由只是一個虛名,你對自由一無所知。

  南陽慧忠說:「那麼他們不再是普通人了。」

  我教人們...當他們明白自己是覺醒者的那一刻,這就是沉睡者和覺醒者之間的區別。

  我一直在這裡所做的就是不斷地拉你的腿——「從你的被窩裡出來吧,是時候醒來了!你該起床了。」但是你卻緊緊地抱住你的床,緊緊地抱住你的毯子,它看起來很安全,很舒服。誰知道覺醒會帶來什麼?

  你必須覺醒了才能知道。沒有人能夠代替你去覺醒。

  一天,當玄沙師備接待人參訪的時候,當他聽到燕子的叫聲就說:「深談實相。善說法要。」

  我只想對玄沙師備說一句話:真理實相不是佛教。真相使人成為覺醒者——它會使一個穆斯林教徒成為覺醒者,一個印度教徒成為覺醒者,一個基督教徒成為覺醒者,一個拜火教徒成為覺醒者。誰成為覺醒者並不重要——「佛」這個詞只是指「覺醒者」。真相不是佛教的,也不是伊斯蘭教的,也不是印度教的,也不是基督教的。真相只是你的覺知。

  他說的話很美——「深談實相。善說法要。」

  我就是這麼跟你說布穀鳥的!我一直在提醒你關於竹子的事。它們都在展示真相...在它們的靜默中,在它們在風中的舞蹈中,在它們在陽光下的歡樂中,在它們在雨中的美麗中。每時每刻,你周圍一切活著的東西都在宣說真理實相的法音。

  說完他便從禪座上下來了。

  開示很小,因為燕子已經說過了。現在玄沙師備沒有必要再重複了。

  這時一個僧人請教玄沙師備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玄沙師備反駁道:「走吧!誰會相信你!」

  我一句話也沒說!去問燕子,學習存在的語言。否則,你會沉溺在你的顛倒夢想中,被淹沒,一場巨大的生命就這樣流逝了。

  另一次,雲門文偃問一個僧人:「你在江西湖南還曾聽見長嘴鳥說禪嗎?」

  「我沒有聽見。」僧人回答。

  雲門文偃舉起他的杖,以口作吹勢引聲說:「禪!禪!」

  那些長嘴鳥在宣揚禪,因為它們的歌聲中所表達的一切都來自它們的存在中心。它們不是音樂家——在學校受過訓練,練習,排練。它們只是單純的鳥兒,沒有受過任何訓練和教育。無論發生什麼,都必定是來自於它們的存在,而不是來自於它們的大腦。

  雲門文偃的舉杖是象徵性的。他是在說:「一切都在宣說禪。」一切都在教你做自己。除了人,萬物都只做自己,人已經走入歧途。沒有竹子會擔心,沒有布穀鳥會擔心,它們不會去找精神分析師。

  你的精神分析師自己也需要精神分析。每過六個月,他就會去找另一個精神分析師,因為他累了,每天聽各種瘋狂的、愚蠢的人說話。你可以理解——漸漸地,他自己也開始參與他們的愚蠢。

  有一個人,他以為自己死了。現在全家都很擔心,他們都對他說:「你還活著,是誰告訴你的?」

  他說:「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議,我知道我已經死了!」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開玩笑,但很快他們意識到:「那個人簡直是瘋了。」

  他們將那個人帶到精神分析師那裡。精神分析師說:「別擔心,這是我的職業。我會打敗他的。」

  他問那個人:「你知道死人會不流血的古老諺語嗎?」

  他說:「是的,我知道——事實上我曾經知道,在我死之前,但我還記得。怎麼了?」

  精神分析師拿著刀子割破了病人的手指,還帶出了一點血。

  病人說:「啊哈!這就證明這句諺語是錯誤的:死人是會流血的,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證明!」

  精神分析師每天不斷地面對這樣的人...

  另一個人認為一些非常油膩的義大利生物正向他撲過來,他不斷將它們扔掉,但是它們並沒有停止下來。有些進入他的耳朵,有些從他的鼻子裡出來,他真的是一團糟。

  他的家人將他帶到精神分析師那裡。

  精神分析師說:「不要擔心。我聽說過這樣的案例,但他不會有事的。」

  那人坐在椅子上,不斷地擺脫那些生物,都是義大利人,只是義大利面類型的。

  首先精神分析學家試圖告訴他:「別擔心,什麼也沒有...我什麼也沒看到。」

  他說:「你看沒看到都不要緊,它們在我身上爬來爬去。我受盡折磨,而你卻在看著我!至少幫我將它們都清理掉吧!」他就將椅子拉近到精神分析師的身邊。精神分析師說:「走開,走開,因為有幾個已經開始爬到我身上了!我不想接這個案子了,它很危險。」

  只有像我這樣的男人...。你們都瘋了,然後當我回到我的房間時,我說:「太好了,你又活出了這麼多的瘋狂!」以前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精神分析師遇到過成千上萬的人絕對瘋狂,將他們所有的生物都扔得滿地都是。

  幾分鐘就能體驗到的東西,精神分析要花幾年時間來分析!但仍然沒有任何成效。我沒有聽說過一個病人被精神分析或精神病學幫助恢復了理智。他們自己也承認,整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病人經精神分析而完全痊癒的,因為這需要幾年、十年、十五年的連續時間。

  但他們不知道,在這裡,五分鐘之內,就有五千人進入瘋狂狀態,能夠即刻回來。尼維達諾只需要給出一個信號——「回來吧,夠了!」——他們就會像覺醒者一樣靜靜地坐著。這真是一個奇跡!

  一位禪宗詩人寫道:

  古老的松樹訴說著神聖的智慧,

  秘密之鳥展現永恆的真相。

  臨終時,KANGAN寫道:

  這八十四年,

  靜止,燥動,

  禪是我的遺言。

  在時間開始之前就說過。

  存在一直都在這裡。而它不是啞的,也不是聾的,它在不斷地唱著自己的歌,只是你需要用心去領悟。

  在這裡,你正在學習一種新的語言,一種宇宙都能理解的語言。你在學習與宇宙共舞。而當你(自我)不在時,只剩下舞蹈的那一刻,你就是覺醒者。

  這是快樂和幸福的最高峰。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敬愛的OSHO,

  是否真的有東西要被聽到?還是說,當我們完善我們的傾聽的覺知時,我們就被完善了,而當我們能夠完全傾聽時,我們就完全轉變了?

  曼妮莎,你的問題不是問題而是答案。

  現在,米揚·法魯克來了...

  (OSHO對著ASHRAMITE ZAREEN的小兒子笑了笑,打了個響指)...非常安靜,以佛的姿勢坐著。為了向米揚·法魯克致敬,歡笑吧。

  一天晚餐時,食人族者首領抱怨道:「我討厭我的岳母。」

  他妻子說:「那好吧。就吃多蔬菜吧!」

  木瓜鳳梨正在做她的新的團體組合療法,新平衡&心靈內在釋放&原始療法&呼吸按摩。

  當然,在團體療法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瘋狂地愛上了治療師斯瓦米·德瓦·克利夫哈德。但規則是,在團體結束之前,她不能單獨和治療師聯繫。

  最後,當團體療法結束了,木瓜鳳梨趕回家。她洗了澡,沒有刮鬍子,穿上了她最性感的絲綢和緞子透視紗麗。然後她找到克利夫哈德,邀請他到藍鑽餐廳吃飯。

  當他們用完餐後,木瓜鳳梨買來白蘭地和甜點,希望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最後她邀請他到她的公寓去喝晚飯後的香草茶。

  她坐在那張大床上,仰著身子微笑著。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克利夫哈德說:「我對你的感覺是,木瓜,你想要什麼,但你就是不將它放出來。」

  木瓜叫道:「放出來?謝謝你的分享,斯瓦米,但你不覺得是時候將它放進去了嗎?」

  科瓦爾斯基在一次嚴重的事故後住院,他收到了他母親的一封信:

  親愛的兒子,

  只是幾行字,讓你知道我還活著。我寫這封信很慢,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讀得太快。

  當你回家的時候,你會認不出那房子了,因為我們搬家了。我們搬進來的時候房子裡有一台洗衣機,但它不好用了。上周我將你父親的十件襯衫放進洗衣機裡,拉開沖水鏈子,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那些襯衫了。

  你妹妹漢娜今天早上生了個孩子。我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叔叔還是嬸嬸。

  你叔叔萊尼上周在一桶威士卡裡淹死了。有些人跳下去救他,但他硬是將他們打跑了。我們將他的屍體火化了,但花了三天時間才將火撲滅。

  天氣很好。上周只下了兩次雨。先是下了三天,然後下了四天。

  爭取早日學會寫作。

  你親愛的母親

  PS、

  我本來打算寄十美元給你,但我已經將信封封好了。

 

  波蘭教皇和雷根總統正在波蘭首都華沙會晤。

  他們是來參加本市第一家公共游泳館的正式開業典禮的。大張旗鼓的宣傳和皇室的展示。波蘭教皇彎腰親吻泳池周圍的地面,而雷根則在一旁看著,然後雷根剪綵,正式開放泳池。

  數百名尖叫著的波蘭人沖進去,跳進去,將巨大的池子填滿。然後他們叫得更大聲,爬出來,再跳進去。

  波蘭教皇笑著說:「看起來人們真的很享受。」

  雷根說:「是的。一旦裝了水,他們會更加享受。」

  現在,準備好迎接尼維達諾的敲鼓拍子,不要試圖在裡面保存任何東西。扔掉它。

  將它給任何人,但不要將它留給你自己!

  尼維達諾...

  (鼓聲)

  (亂語)

  (鼓聲)

  安靜。

  閉上眼睛,不要動...進去吧。

  越來越深入...

  你走得越深入,你就越多。

  除非你到達你的中心,否則你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生命的奧秘是什麼。

  在這一刻,你是一個佛,覺醒了。

  保持這種意識。

  別再忘失了!

  失念是唯一的罪惡,正念是唯一的美德。

  尼維達諾...

  (鼓聲)

  每個人都會死。

  完全死去,不要猶豫,因為你的生命之源超越了死亡。

  這種寂靜就是禪。

  在這寂靜中布穀鳥歌唱,在這寂靜中玫瑰綻放。

  這種寂靜是存在本身的語言。

  尼維達諾...

  (鼓聲)

  每個人都會回來,但不會忘記你內在的真實。

  更有活力地回來。

  帶著你內在的芬芳回來吧。

  除了這個沒有其它的宗教性。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能為這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麼多覺醒者齊聚一堂而慶祝嗎?」

  「好的!」
9#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5:02 |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在寂靜中,存在打開了它的門

一九八八年七月四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雪峰最先是去參拜了鹽官齊安禪師,然後又去找了投子禪師三次,上了九次洞山,都因為因緣不相契合而毫無結果。最後,當他去參拜德山禪師時,雪峰問他:「最上乘的究竟法到底我還有沒有機會得到呢?」

  德山用禪杖打了他一棒,說:「你究竟在說什麼?」

  第二天,雪峰再次請益德山,德山說:「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

  雪峰猛然覺醒了。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洞山:「什麼是玄中又玄?」

  洞山說:「這就像死人的舌頭。」

  另一次,一個尼師問趙州:「什麼是密密意?」趙州用手掐了她。

  尼師說:「原來你還有這個。」

  趙州說:「是你還有這個。」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趙州:「什麼是古人之言?」

  趙州說:「諦聽。諦聽!」

  古文參考對照:

  雪峰存禪師首謁鹽官。自後三登投子。九上洞山。因緣不契。後參德山。問從上宗乘學人還有分也無。山打一棒雲道甚麼。師不會。至明日請益。山雲。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師因此有省。——《禪林類聚》卷十一。

  問。如何是玄中又玄。師曰。如死人舌。——《五燈會元》卷第十三,瑞州洞山良價悟本禪師。

  尼問。如何是密密意。師以手掐之。尼曰和尚猶有這個在。師曰。卻是你有這個在。——《五燈會元》卷第四,趙州觀音院(亦曰東院),從諗禪師。

  問。如何是古人之言。 師雲。諦聽。諦聽。——《古尊宿語錄》卷第十三。


  曼妮莎,諦聽,諦聽……。

  布穀鳥完全可以自由地唱出自己的歌聲,或者不唱。仔細聆聽鳥兒的聲音,因為這些聲音是從存在的中心所發出的。這是生命在歌唱,在舞蹈,在歡呼。

  在我討論這則軼事之前,我有幾句話要對大家說。

  首先,你必須意識到你生活在一個瘋狂的世界裡。除非你如實觀照到這個世界的瘋狂及其行為,否則你將永遠無法擺脫它。你將永遠處於束縛之中。

  就在今天,我看到了這樣的統計數字:每年有一百萬兒童因性虐待被以二萬到四萬美元的高價出售。這個一百萬的數字並不是總數,因為許多國家不允許進行任何調查。絕對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有三倍以上的來自貧窮國家的孩子,貧窮的父母,會被賣掉進行性虐待。而我們稱這個世界是正常的。

  就在去年的紐約,數百名剛出生的小嬰兒被發現扔進垃圾場、排水溝、沖進廁所。還有什麼比這更瘋狂的呢?而這些人都假裝自己是某種宗教的一部分——基督教、天主教、新教、印度教、穆斯林。為什麼會有這種瘋狂的行為?因為沒有人反對,因為巨大的既得利益者在支持整個黑手黨。你們的政客也參與其中,你們的宗教領袖也參與其中。否則,這種非人道的行為就不可能不斷發生下去。人們懷疑人類是否會成為一種文化,一種文明。

  就在今天,我收到了一封來自普裡的宗教大阿闍黎(SHANKARACHARYA)的信,說他想與我辯論。我完全願意,但他憑什麼要和我辯論呢?他說過,如果一個女人被活活燒死,變成一個SATI PRATHA(自焚殉夫的寡婦)人,那麼在海德拉巴就會下雨。現在我們憑什麼來討論?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宗教大阿闍黎人成為海德拉巴的SATI!如果下雨,我會接受他是正確的。如果不下雨,那麼每個人都會知道他錯了。

  他的思維方式是以經文為基礎,而不是以現實生活為基礎。他認為他可以和我討論,因為在印度教的經文中,死了丈夫的女人要跳進他的火葬堆。對他而言,這證明了SATI PRATHA是正確的。對我而言,這證明了經文必須被扔進火堆裡!我們有什麼理由需要討論呢?

  即使是所謂的偉大聖人,阿凡達(神的化身)……我不在乎它們有多古老。越是古老,越是腐朽。

  一個舉動就足以證明,所有寺廟中的拉瑪的雕像都應該被剷除掉。

  他殺死了一個年輕的‘神之子(HARIJANS)’的男孩,因為印度教經文說,貧窮的‘神之子’不能讀宗教經文,而這個男孩——雖然他沒有閱讀,因為他們從未被允許接受任何教育——只是出於好奇。幾個婆羅門在做一個儀式,吟誦梵文咒語,這個男孩出於好奇,躲在樹叢後面,聽到了吠陀經文。這就是他的罪行。

  一個像拉瑪一樣的人,印度教徒認為他是神,因為這個男孩聽了禁止的聖經,就將火熱熱的液態鉛倒在孩子的耳朵裡。這個男孩死了,但仍然沒有人反對拉瑪。對我而言,這足以證明這個人是個政客,別無其它。

  我收到的這位宗教大阿闍黎的信絕對是謊言。他說:「十二年前,我曾向你提出辯論的挑戰。」我從一九七四年就在普那——十二年是指一九七六年間。我沒有收到任何辯論挑戰。反正還有時間,但他要向我證明什麼呢?一九六五年我在巴特那的一次世界印度教會議上遇到他,批評了他所說的每一個觀點。我問聚集在這次國際會議上的十萬人:「你們是否同意我的觀點?——那麼請舉手!」沒有一個人不舉手。他已經被打敗了!

  但他已經老了,而且越來越老了。對我而言,書上寫的東西並不意味著它必須是正確的。正確的標準必須是人道主義的。

  印度教經文說,女人必須像動物一樣被加以歸類。偉大的印度教聖人圖爾西達斯(TULSIDAS)說,每個女人每週至少要被打一次。僅僅因為它是圖爾西達斯寫的,它並沒有因此成為真理。它只是顯示了人類的愚蠢,人類的不人道,他的書應該被燒掉。至少全國所有的女人,不管在哪裡找到圖爾西達斯的書,都應該馬上將它燒掉。這是大男子主義者。

  對我這個不屬於任何宗教的人來說,沒有偏見。一切都必須是明確和直接的,沒有任何政治色彩。這就是宗教大阿闍黎在做的事。與他對立的另一位印度教聖人斯瓦米·阿格尼維什(SWAMI AGNIVESH)也在做同樣的事。政治就是這樣的遊戲。它使人們喜歡足球。他們的利益是不同的,阿格尼維什反對宗教大阿闍黎。我反對這兩者,因為它們是同一政治的兩個極端。

  宗教大阿闍黎人不希望印度的‘神之子’進入拉賈斯坦邦的一座NATH DWARA寺廟。而阿格尼維什決心帶著一大群‘神之子’強行進入神廟,在那裡,在整個歷史上從來沒有‘神之子’被允許進入。阿格尼維什並不是因為大慈大悲才想將‘神之子’帶進來的。而宗教大阿闍黎堅決不同意他們進入,他必竭力阻止他們進入,因為這將破壞寺廟的清淨。

  ‘神之子’應該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幾個世紀以來,印度教徒一直在進入那座寺廟——除了貧窮、束縛、饑餓,他們得到了什麼?‘神之子’不請自來、被拒之門外,那進入NATH DWARA的‘神之子’又能得到了什麼?

  如果他們聽從不偏不倚的做法,就應該唾棄這座幾百年來從未讓他們的祖先進入的廟宇。他們應該拒絕。即使宗教大阿闍黎來跪到他們的腳下,請他們進入NATH DWARA,他們也不應該進入如此醜陋、如此不人道、如此暴力的地方……

  但可憐的‘神之子’不會明白一個簡單的事實:你們已經被折磨了一萬年,但你們仍然不斷將自己當成印度教。你們不是!印度教徒自己也拒絕了你們,你們不允許進入他們的寺廟,不允許閱讀他們的經文。他們憑什麼說你們是印度教徒?他們燒了你們的村莊,幾百人被活活燒死——奇怪的是,有小孩子,有老人。他們只是拯救年輕的女孩,進行強姦,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幾個世紀。

  ‘神之子’應該拒絕阿格尼維什,告訴他:「去跳海吧。別擾亂我們,我們不是印度教教徒。」告訴宗教大阿闍黎。「你為什麼不必要地大驚小怪?誰想進你的廟?守住你的寺廟!」

  ‘神之子’應該宣佈自己獨立於印度教。他們是如此強大的力量,他們將改變印度政治的整體性質。他們是四分之一的印度教徒,四分之一的權力應該屬於他們。

  就連聖雄甘地也在欺騙。印度獨立前,他說第一任總統應該是‘神之子’女性。他提出了兩點:提高對婦女的尊重和對‘神之子’的尊重。當這個國家獨立後,他完全忘記了。又是婆羅門,尼赫魯家族……他們為自己建立了一個王朝。他們稱之為民主。

  作為個人,我不屬於任何黨派,也不屬於任何宗教。我不是一個政客,也不是一個普通意義上的宗教人士,因為我不是印度教徒、穆斯林教徒和基督教徒。我不覺得我必須屬於任何一個組織,我對自己就已經足夠了。這就是我的全部教誨,你不應該屬於任何組織,你已經足夠了。你的榮耀必須是獨立的。

  這些女性還必須做出一個決定性的決定,她們不會投票給男性。一半的國家屬於婦女,一半的議會也應該屬於婦女。她們應該要求單獨投票,任何婦女都不會投票給任何黨派的任何男子。

  這不是一個黨派的問題,而是男人對婦女的長期奴役的問題。所有的婦女都應該反對這種奴役。

  在印度,‘神之子’和婦女是最受壓迫、最受侮辱、最受羞辱的兩種人。如果他們聚集在一起,這個國家將屬於他們。讓這些宗教大阿闍黎們和尼赫魯們被遺忘。一個簡單的事實是,自由並沒有降臨到這個國家。英國已經走了,但奴隸制仍然存在於這裡。這是什麼樣的靈性,不允許人類進入寺廟?

  我接受宗教大阿闍黎的挑戰,但因為他是在挑戰,所以他必須接受我的條件。他必須來這裡,因為我哪兒也不去。因為這次聚會是國際性的,他必須用英語交談。不能用腐爛的梵文。這將是非常幽默的,我們都會喜歡的,但那個老傢伙必須來這裡——這是第一個條件。

  第二,對話的語言是國際性的:英語。

  第三,當他和他的組織進入大門時,必須帶上愛滋病陰性證明。沒有陰性證明,他們就不能進入這個道場。這是世界上唯一沒有愛滋病的道場。

  如果他願意滿足這些條件,我們歡迎他。我們會很享受的。

  現在,一起進入曼妮莎帶來的禪宗軼事。

  雪峰最先是去參拜了鹽官齊安禪師,然後又去找了投子禪師三次,上了九次洞山,都因為因緣不相契合而毫無結果……因為雪峰是一位偉大的學者,所有這些人都是獲得了如實知見的人,而不是一個知識者。所以儘管他能有所感覺……但他毫無結果。有什麼東西——否則他為什麼要去參拜了鹽官齊安禪師,然後又去找了投子禪師三次,上了九次洞山,但毫無結果?

  原因是,雪峰是想通過頭腦來接近現實。頭腦只能編織哲學,理論化,但它不能如實知見到。就你自己的存在而言,頭腦是盲目的。而這是唯一的宗教體驗,在那裡,你的邏輯、你的理智和你的頭腦不再發揮作用,當你只是一個清淨純粹的空無,沒有任何遮蔽。

  最後,當他去參拜德山禪師時,雪峰問他:「最上乘的究竟法到底我還有沒有機會得到呢?」

  德山用禪杖打了他一棒,說:「你究竟在說什麼?」

  從理智上講,他所要求的是完全正確的。從存在的事實上來講,這是絕對錯誤的。這個區別你必須記住。

  他曾問:「最上乘的究竟法到底我還有沒有機會得到呢?」沒有人可以通過頭腦來體驗到。而沒有頭腦,就沒有必要去獲得了,因為你就是佛。所以德山用禪杖打了他一棒,說:「你究竟在說什麼?」

  第二天,雪峰再次請益德山,德山說:「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

  雪峰猛然覺醒了。

  覺醒不是你能從別人那裡獲得到的東西。累了……他一定是先去找一個師父,再去找另一個師父,再去找另一個師父——三次,九次。德山是最後一位師父。他的頭腦累了,心累了,他只是坐在那裡,當德山用他的棍子打他,對他說:「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

  在那寂靜中,他突然覺醒了。

  在這種寂靜中,任何人都可以變得覺醒。

  我邀請宗教大阿闍黎人在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寂靜的含義——它不是一部聖經。覺醒者的聚會意味著什麼——沒有頭腦思想念頭,只是一種存在的舞蹈,一種內在的歡喜,在你的永恆,不朽,在你的真相中。

  如果他來這裡,我也得帶上我的法杖。他老了,我不想打他,但至少我可以給他看禪杖,讓他看到他的存在,寂靜。這整個的寂靜,比任何經文都更能說明問題。

  誰也不知道,也許即使是普裡的大阿闍黎也能覺醒!就目前而言,他是地球上最無知的人,但從這一點來看,量子躍遷是可能的。因為路走到盡頭,他不能比現在更傻。他不能再跌了,沒辦法了。他必須回頭。

  我想讓斯瓦米·阿格尼維什知道……當NATH DWARA寺廟的祭司們不願意‘神之子’們進入的時候,為什麼還要強迫‘神之子’進入NATH DWARA寺廟呢?我的大門開著。帶上你們所有的‘神之子’,我的人會擁抱他們。給人們尊嚴!阿格尼維什這樣做是很不體面的

  但政治就是政治。阿格尼維什知道宗教大阿闍黎會努力抗爭。他不允許‘神之子’進入,這給了阿格尼維什成為‘神之子’領袖的機會。他屬於同一個腐朽的老教派,但‘神之子’們會想:「他是我們的朋友。」他是你的敵人——和普裡的宗教大阿闍黎一樣不可信,甚至更壞。宗教大阿闍黎想要的只是選票。我認識他。這是一個很好的策略。那裡有兩億五千萬張選票。而阿格尼維什試圖使自己成為受壓迫者和被壓迫者的偉大領袖,但真正的願望是擁有權力。

  當這座道場的門打開時,阿格尼維什應該將他的追隨者帶到這裡來。我們將給予他們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更大的尊重。他們被當作牲口一樣對待。但他不會來這裡。他還需要好好被禪杖棒喝一下!他對宗教一無所知。如果他知道一點點,他就不會將‘神之子’置於一種侮辱、羞辱的狀態。這不是對那些被當作動物對待的人的尊重。即使是他們的影子也會使事物變得不純潔……。

  在整個世界上,沒有人像‘神之子’那樣受到如此惡劣的待遇,而你還在問——來自同樣的人,同樣的寺廟,同樣的祭司!‘神之子’應該毀掉這些寺廟,燒掉這些經書,將這些祭司扔進海裡。他們已經夠了,他們完全有這種權利。幾千年來,他們一直被當做鞋子來對待。甚至連鞋子都受到更好的待遇。

  但人們永遠不會知道,也許阿格尼維什會覺醒。這是每個人的權利。如果普裡的宗教大阿闍黎能夠覺醒,那麼世界上其他所有人都有權利覺醒。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洞山:「什麼是玄中又玄?」

  洞山說:「這就像死人的舌頭。」

  這些都是有如實知見到的人。這些人不是祭司。這些人也不是哲學家。這些人都是深入到自己的存在中去的人。他們的陳述顯示了他們的如實知見,他們的領悟。多麼漂亮的陳述啊!洞山說:「這就像一個死人的舌頭。」就像死人不能說話一樣,神秘之中的神秘是不可說的。它可以被活過,被愛過。你可以是這個神秘的,但你不能說任何關於它的事情。就我所知,死人的舌頭和你的舌頭一樣強大。

  另一次,一個尼師問趙州:「什麼是密密意?」趙州用手掐了她。

  尼師說:「原來你還有這個。」

  趙州說:「是你還有這個。」

  趙州掐了掐她的胳膊肘,這說明:「我可以掐你的胳膊——如果你能接受,這一點足以讓你進入秘密中的秘密。」

  但可憐的尼師不明白。她說:「原來你還有這個。」「這個」就是尼師的胳膊肘。

  趙州說:「是你還有這個。」

  在這些小軼事中,揭示了巨大的秘密。趙州是在說:「我不是身體。我不執著,因為我什麼都沒說。我只是輕輕地掐了掐你的胳膊肘,讓你意識到你也不是一個身體。」

  一般來說,佛教徒是不允許碰女人的,但只有禪師才敢於這樣做,因為他知道沒有人的本質不是身體。關於男性和女性——內在都是同一個寂靜的空無,那就是你的永恆。

  但是,這對於一個女人當然很難——比男人更難——不執著於身體。真相就是真相。

  一天,穆拉·納斯魯丁抓了四隻蒼蠅,對妻子說:「我抓住了四隻蒼蠅。兩個是女的,兩個是男的。」

  妻子說:「天哪,你怎麼知道哪個是男的,哪個是女的?」

  他說:「很簡單。有兩個在鏡子上坐了幾個小時,另兩個在看報紙!我一直在觀察它們。這證明了這一點。不需要任何其他證據。」

  為什麼女人對身體如此執著?這不僅是她的錯,也是我們整個成長過程的錯。我們從一開始就將男孩和女孩區別開來。

  在我的童年,我有一頭長髮。我經常從我父親的店中穿過,進出房子,因為房子就在店鋪的後面。他的顧客會問:「這是誰的女孩?」

  我父親過去常常為此感到很尷尬。有一天他對我很生氣。他說:「因為你的頭髮,我一直處於尷尬的境地。」

  我說:「有什麼叫尷尬?告訴他們,‘她是我的女兒。’這不會有任何區別。」

  他說:「你不覺得被冒犯了嗎?」

  我說:「我為什麼要覺得被冒犯?我就是我自己,不管我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管我是什麼,我都是。就因為我的頭髮,如果有人認為我是個女孩,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只是一個誤會,這不會傷害任何人。」

  但他很憤怒,還剪了我的頭髮。他用他店裡用來剪布的剪刀剪了我的頭髮。

  我說:「你會後悔的。」

  他說:「你要做什麼,我才會後悔?」

  我說:「幾分鐘內你就會看到。」

  他知道我。他說:「不要做任何危險的事。」

  我說:「現在會很危險。你踐踏了我的自由。這是我的頭髮。」

  我去了一個癮君子理髮店,他是我的朋友,因為沒人會那樣做……在印度,當你父親死了——只有這樣你才能剃光頭。我告訴那個癮君子理髮師:「這是我們友誼的關鍵時刻。剃光我的頭!」

  他說:「但是你父親呢?每個人都會來譴責我……」他說:「但我會做的。」他做到了——剃了光頭,幾分鐘後我就回來了。人們開始問我:「你父親死了嗎?」

  我說:「他一定死了。你看到我的頭了嗎?這足以證明這一點。」

  我一進他的店,顧客就說:「我的天!這孩子的父親怎麼了?」父親說:「不幸的是,我就是父親,我還活著。你看——他說的沒錯,我會後悔的。」

  他將我叫到屋裡,對我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做什麼,你就原諒和忘記吧。我再也不會做任何事情了。但這太過分了!」——因為鎮上的人開始來了。無論我走到哪裡……我在鎮上到處轉悠,只是為了將大家都帶來。他們會來,他們會說:「你還活著?我們看到你的兒子被剃了光頭了。發生了什麼事?

  誰給他剃的光頭?

  我父親說:「整天都有人來哀悼,同情他。」當他們發現他還活著時,他們自己也非常震驚。而我就站在外面看著。一個人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這樣的時刻……

  從那一刻起,我父親對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最後他成了一個弟子。我努力了,但他總是禮拜我的腳。他會說:「你是我兒子並不重要。我喜歡並尊重你對自由的堅持和對自由的尊重。」

  他自己也不會想到,作為一個小店主,他有一天會覺醒。而這一天到來了。不斷地聽我講……而我只是跟他談靜心,不斷講,越講越深。有一天,他告訴我。現在你不需要強調了。我已經明白了。」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趙州:「什麼是古人之言?」

  趙州說:「諦聽。諦聽!」

  在這寂靜中,諦聽。

  這是一個實際的實驗,不是佈道或說教。

  諦聽。

  你不會發現任何話語,但你會發現無聲的寂靜,將你淹沒在巨大的喜悅中。

  趙州的回答是一個偉大的答案:諦聽!

  只要保持寂靜,整個存在就敞開了大門。

  MYOYU寫了以下的詩:

  無視經文的權威,

  靈鷲山集會!

  大迦葉的微笑告訴了我們那無法言喻的真相。

  你知道大迦葉和他的整個故事——大迦葉的微笑告訴了我們那無法言喻的真相。

  在這完美的一切中,還有什麼可揭示的呢?

  在這一刻,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想要什麼嗎?這樣的如是狀態難道不是很充實,難道這不是很令人滿足的嗎?

  沒有歌聲的音樂,沒有文字的詩歌,沒有動作的舞蹈……你們不可能擁有更強大的東西。你們是此刻地球上極少數的幸運兒。人們都在忙碌於平庸的事情。

  在這完美的一切中,還有什麼可揭示的呢?

  舉頭望!

  月亮的心不受干擾地散發著純潔的光芒。

  無處不在的美。無處不在的真相。你甚至不用睜開眼睛。它就在那裡。你甚至不需要伸出你的手,因為它甚至沒那麼遠。它就在你的手中。它就是你的主觀性。

  KIDO寫道:

  在這寒冷的夜晚,竹子在翻騰,

  它們的聲音——時而刺耳,時而柔和——掠過格子窗。

  雖然耳朵比不上頭腦,

  在燈光下,為什麼需要一片貝葉經呢?

  月夜、寂靜……不需要任何經文。

  你是唯一的聖經。

  只要學會讀懂自己就可以了。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敬愛的OSHO,

  理解一定意味著轉變嗎?

  曼妮莎,如果是知識性的理解,那麼它並不意味著轉變。但如果它是一種沒有思想無念的理解,是一種體驗但不是一種思想,那麼它肯定是轉變的同義詞。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真正的如實知見本身就會改變你的整個生命,你的行為、你的姿態、你的態度。你不必改變什麼,轉變就像影子一樣。你到了你的中心,革命就會發生。它是一種發生。

  竹子很安靜,等著笑。可憐的竹子,它們不能和你一起笑。但相信我:它們聽到你的笑聲,它們感受到你的靜默。它們與你同在一起,是這場集會的一部分。

  海米戈德伯格走進紐約一家專營各種紙製品的高級商店。一位穿著整潔西裝、風度翩翩的推銷員向他走來。

  推銷員用一種有教養的聲音問候道:「先生,我能為您效勞嗎?」

  海米說:「是的。我想要一些書寫紙。」

  推銷員問道:「先生,您喜歡有襯裡的紙還是沒有襯裡的紙?」

  海米說:「什麼都可以。沒關係。」

  推銷員繼續說:「那你是用鋼筆還是圓珠筆寫字呢?」

  海米說:「我真的不知道,隨便就可以了。」

  「先生,您要厚紙還是洋蔥皮紙?」

  海米說:「聽著。什麼都可以。只要給我任何一種紙就行了!」

  「也許您更喜歡我們的帶香水品種的紙?」推銷員接著說。

  海米喊道:「如果你願意。但是我要趕車,只要給我任何一種紙就行了!」

  「那麼也許你有一種最喜歡的顏色——紅、藍、黃……?」推銷員接著說。

  就在那一刻,又有一個顧客沖進了商店。他的眼睛有黑眼圈,他的臉頰被淚水打濕了。

  他抽泣道:「看,這瓷磚是我衛生間的顏色,這是我馬桶的大小。今天早上我給你看了我的屁眼。現在,請給我一些廁紙好嗎?」

  科瓦爾斯基的妻子奧爾加,體重超標不止一點。她在紐約甘迺迪機場的接待大廳當保潔工。有一天,她看到兩個男人在安裝一台新的電腦稱重機。這台機器用你自己的語言告訴你的體重,甚至會給你合理的飲食指導。

  一架飛機降落,第一個乘客出來了。她是義大利人,身材豐滿。她看到了機器,就站到那台稱重機上。有兩秒鐘的停頓後機器說:「你的體重是七二公斤。你的體重比你的標準體重大四公斤。建議你不要吃義大利面!」

  接下來是一個優雅的法國女人。有兩秒鐘的停頓,然後機器說:「哦,天哪!你擁有完美的體重和身材。不管你在做什麼,請繼續吧!」

  奧爾加一直在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所以在人流稀少後,她親自站到那台稱重機上。兩秒鐘的停頓延遲到十秒鐘的停頓,然後機器用絕望的聲音說:「天啊,你們中的一個能不能下去一個!」

  菲古思醫生被他的精神病醫生同事警告說凍傷太太是個難纏的病人。但他還是決定給她看病。

  菲古思熱情地說:「好吧,凍傷太太。你怎麼了?」

  凍傷太太啜泣道:「我沒有朋友!當我和別人說話時,他們就走開了。」

  菲古思說:「我瞭解了。那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可憐的女人繼續說:「好吧,醫生。我想這是因為我說錯了話,人們不喜歡這樣。所以你會幫我的,是嗎?——你這個貪財的、無能的、縮頭烏龜!」

  一個男人走進自助餐廳,點了咖啡和奶油麵包。服務員說:「對不起。但是我們麵包賣完了。為什麼不點個甜甜圈呢?」

  那人說:「那樣的話。我要一杯茶和一個奶油麵包。」

  服務員說:「我剛告訴過你,先生。我們的麵包賣完了。你為什麼不吃個甜甜圈?」

  男人回答:「嗯……這樣的話,我要一個黃油烤麵包和一杯茶。」

  服務員喊道:「看!我要告訴你多少次?我們沒有饅頭——奶油麵包,烤麵包,或任何其他類型的麵包!」

  那人說:「好吧,好吧。那麼。給我一個葡萄乾麵包和一塊熱巧克力。」

  服務員抓住那人的衣領,使勁搖晃他並喊道:「看這裡,你這個白癡!我們沒有麵包!我們沒有奶油麵包,我們沒有葡萄乾麵包,或烤麵包,或黃油烤麵包,或任何其他類型的麵包。瞭解了嗎?」

  那人說:「好吧,好吧。不要再喊了。那我就來個麵包!」

  現在,尼維達諾,給出第一拍,所有人都瘋了。

  (鼓聲)

  (亂語)

  (鼓聲)

  靜下來,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幾乎凍結了,像一座雕像,這樣你就可以輕鬆地進去了。

  越來越深,沒有任何恐懼。

  這是你自己的存在。

  你絕對安全。

  你正在進入你自己的永恆。

  這是唯一值得稱道的聖殿。

  沒有人需要進入任何其它的寺廟。

  每個人的內在都帶著他的聖殿。

  尼維達諾……

  (鼓聲)

  放鬆。

  好好放鬆,就好像你死了一樣。

  它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越來越深入地進入你存在的中心,因為那是整個宇宙的中心。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吧。

  但作為覺醒者回來,活生生的,欣喜若狂的,新鮮的,新生的。

  感受這份新奇……。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這麼多覺醒者歡聚一堂,我們能慶祝嗎?」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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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5:25 |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無言,無念,你就安住於存在中

一九八八年七月五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法眼七歲時就成為了一名出家沙彌師,學習佛教和儒學。幾年後的一天,當法眼在結伴紹修、法進去遠地參訪的路上,天開始下雪,他們就在羅漢桂琛的地藏院裡避雪歇腳。

  坐在爐火邊的羅漢桂琛問法眼:「你要去哪兒?」

  法眼回答說:「行腳。」

  「行腳是為什麼?」羅漢桂琛問。

  「不知道。」法眼說。

  「不知最親切。」羅漢桂琛說。

  然後法眼同紹修、法進坐在火爐邊談論著一篇關於佛教的《肇論》,當他們談論到:‘天地與我同根’時,羅漢桂琛問:「山河大地和你們是同還是不同?」

  紹修回答說:「同。」羅漢桂琛豎起了兩根手指。

  法眼回答說:「不同。」羅漢桂琛又豎起了兩根手指。然後便起身離去了。

  雪停了,他們就請辭離開,羅漢桂琛送法眼和紹修去大門口。在路上,花園裡有一塊石頭,羅漢桂琛指著它問了一個問題:「都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這石頭是在心內還是在心外?」

  法眼回答說:「在心內。」

  羅漢桂琛說:「你們這些行腳的朝聖者啊,為什麼將塊石頭放在你們的心頭上?」

  法眼茫然不知所對。於是他放下包袱,依止羅漢桂琛,請求他幫助解決問題。

  在一個月內,法眼不斷呈交他的見解,談玄論道。但羅漢桂琛說:「佛法不是在見解上。」

  法眼接著說:「我現在已經到了詞窮理盡,無話可說的地步了。」

  羅漢桂琛說:「真正的佛法,一切現成。」

  法眼言下大悟。

  古文參考對照:

  余杭魯氏子。七歲。依新定智通院全偉禪師落髮。弱齡稟具於越州開元寺。屬律匠希覺師盛化於明州——《五燈會元》卷第十。金陵清涼院文益禪師。

 

  曼妮莎,這些小軼事不僅僅是為了閱讀,也不僅僅是為了更多的認識不同的世界觀。禪不可能在經文和教義中被捕捉到。通過思考,通過專注,通過沉思,你是不可能找到它。

  禪最奇怪的地方在於它就藏在求道者身上,求道者從一個師父到另一個師父,從一種學說到另一種學說——以為搜集了許多知識就能明白存在的真相,就能體會到生命的意義和作用。

  但是,從一個師父到另一個師父,人們只是單純的收集文字。而如果那些師父不是正宗的,只是一個老師……。一定要記住區別:老師是有知識,但這不是他自己的親身體驗。有如實知見的人喝了水,他說的是口渴和解渴——對老師而言,這些不是他的體驗。也許他見過有人口渴,喝了水之後又感到滿足。他已經看到了這種不同,但他始終不知道那個在口渴中喝水然後滿足的人內在發生了什麼。

  師父直接知道,立刻就知道,這絕不是借來的東西。這是他自己的。這是他自己的歌,這是他自己的舞。他不是在模仿誰,也不是在裝模作樣。老師就是這樣做的。老師可以假裝是師父——一百個師父中,有九十九個只是老師。而且人們很難分辨出來,因為兩者說的是同一種語言。老師的話是空洞的,但你怎麼能覺知到?師父的話是會呼吸的,是有生命的,是被無聲與寂靜所包圍著。但以你的無明狀態,是很難區分的。

  但在禪宗裡,自菩提達摩離開印度進入中國後,就一直有這樣的傳統:弟子們從一個老師到另一個老師,從一個師父到另一個師父,聽這個,聽那個,希望在某個地方能找到觸發他們內在火焰的人,那個人已經存在於那裡,但是需要被觸發。

  法眼七歲時就成為了一名出家沙彌師……

  他一定是個非常有智慧的孩子。七歲就出家,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事情——七歲就有非凡的悟性,七歲就追求真相。有些人即使活到了七十歲,人們也不知道這個真相是怎麼一回事。事實上他們很奇怪,為什麼人們不必要地談論真相、終極、存在——世界上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金錢、權力、聲望、尊貴……有整個世界要征服。

  當然,一個七歲的男孩一定是無比聰明的,他能看到一切力量、一切世界所能給予的東西都是徒勞的。這麼小的孩子就開始從一個師父走向另一個師父,這足以證明他的智慧。

  ……學習佛教和儒學。

  佛教和儒家可以說是兩極對立的。儒家是一種古老的共產主義——沒有神,沒有靈魂,只有道德、社會行為、社會倫理……更禮貌的行為方式,做一個君子、好人、有文化的人。儒家是人格教育,而佛教則完全不是一門學問。其次,佛教是絕對反對人格的。越是有教養的人格,越是難以滲透進去,因為有教養的人格就成了一塊堅固的石頭。

  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是沒有人格的。他是柔軟的,而柔軟是追求真相的人最大的價值之一。所以法眼在儒家老師中游走,一定是非常困難的。他們永遠不可能成為師父,他們從來沒有嘗試過進入內在。他們一直在屋外種植花園,從外面粉刷房子。他們完全忘記了真正的房子在裡面。粉刷過的牆壁、美麗的花園,完全是好的,但人不應該止步於此。人們不應該開始住在門廊裡!這就是全世界幾乎所有人都在這樣做。

  儒家思想盛行於中國及其周邊國家,二十五個世紀以來,孔子一直被奉為最偉大的聖人之一。佛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方法。它滲透到你的內在,它不去管你的門廊。它要到達覺知的中心,不是你房子周圍的花園,不是身體,不是心意識,而是你的本質。這是一種非常不同的方式,幾乎是截然相反的。

  儒家是向外走。禪宗在向內走。在這兩者之間,這個七歲的小孩子法眼,一定遭受了極大的折磨。

  幾年後的一天,當法眼在結伴紹修、法進去遠地參訪的路上,天開始下雪,他們就在羅漢桂琛的地藏院裡避雪歇腳。

  羅漢桂琛是一位禪師。

  坐在爐火邊的羅漢桂琛問法眼:「你要去哪兒?」

  這些簡單的問題在禪宗中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當禪師問:「你從哪裡來?」他並不是指你從某個地方、某個村莊來的。他的意思是「你從什麼地方獲得了你的覺知?你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這些問題根本與你的外在來去無關。

  坐在爐火邊的羅漢桂琛問法眼:「你要去哪兒?」

  法眼回答說:「行腳。」

  在這個年紀,也許世界上很少有人會想到為‘覺醒’而去四處行走奔波。

  「行腳是為什麼?」羅漢桂琛問。

  「不知道。」法眼說。

  這種純潔,這種天真和這種坦誠以對……「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我要找一些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東西。我正從一個師父拜訪到另一個師父——我不知道。」

  「不知最親切。」羅漢桂琛說。

  一個偉大的聲明:

  不知最親切。

  所有的知識都遠離你。只有純真才是你生命的中心。這是最親切的。

  法眼的這句話「我不知道」,在禪宗中有著巨大的價值。這並不意味著他是無知的,它只是意味著他完全覺知到,他仍然不在他的存在的中心。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蘇格拉底在七十歲的時候也達到了同樣的狀態:「我不知道」,而法眼在他這個年紀,也具有著同樣的天才,非同一般的遠見。即使是蘇格拉底這樣的品質的人,也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意識到——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蘇格拉底知道很多事,一千零一件事,但他沒有如實知見到自己。死亡將帶走所有的知識,並讓他單獨一人。在他的一生中,而他一生都沒有嘗試去瞭解這種單獨,而這種單獨最終將被留在他的手中。這本應是他首先要關心的問題,因為死亡隨時可能到來。

  他的最後一刻,他如實知見到。雖然他被譽為偉大的老師。他是一個偉大的老師,因為他的教誨,他被毒害了。但在禪宗的眼裡,他的知識和邏輯都是無用的。他們不必要地毒害了他——一個沒有如實知見到自己的純真者,一個還沒有回家的人,一個一直在鑽研詞彙、語言學、語法、哲學的人。

  法眼在覺知上無疑是喜馬拉雅的高度。就年齡而言,他還只是個孩子,但他的心理年齡接近蘇格拉底的七十歲。他非常天真地說:「我不知道。」

  而這樣的說法,需要像羅漢桂琛這樣的偉大師父,才能理解。否則你會覺得:「這有什麼?他根本就是無知。」

  但羅漢桂琛從法眼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所說的「我不知道」,並不是無知的表現,而是一種巨大覺悟的表現:我不知道。

  這就是為什麼羅漢桂琛說:「不知最親切。」因為它打開了奇跡之門和神秘之門。當你放下所有知識的那一天,你就變得毫無負擔了。你可以飛,你可以減輕所有體重。

  所有的宗教都在傳授教義,禪宗只是指向了隱藏在你內在的那個人。沒有別的聖經,也沒有別的神,也沒有別的可學的。首先去探索你的內在意識,你會發現一切連亞歷山大大帝征服世界都找不到的寶藏。

  征服自己。

  而征服自己是最大的勝利,最珍貴的體驗,因為現在你如實知見到了你的永恆,無始也無終。現在你如實知見到了死亡是個謊言,它從未發生過。只有投胎識從一個房子進入另一個房子。這是一個更換房子的過程,但更換房子的人是看不見的(包圍和貫穿投胎識的空是不可見的)。

  羅漢桂琛很喜歡這個小男孩,他說:「我不知道。」

  然後法眼同紹修、法進坐在火爐邊談論著一篇關於佛教的《肇論》,當他們談論到:‘天地與我同根’時,羅漢桂琛問:「山河大地和你們是同還是不同?」

  紹修回答說:「同。」

  在我們存在的最深處,我們與星星相連在一起。它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在整個存在中,我們只是這浩瀚海洋中的一滴露珠。

  羅漢桂琛豎起了兩根手指。

  法眼回答說:「不同。」羅漢桂琛又豎起了兩根手指。然後便起身離去了。

  雪停了,他們就請辭離開,羅漢桂琛送法眼和紹修去大門口。在路上,花園裡有一塊石頭,羅漢桂琛指著它問了一個問題:「都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這石頭是在心內還是在心外?」

  法眼回答說:「在心內。」

  羅漢桂琛說:「你們這些行腳的朝聖者啊,為什麼將塊石頭放在你們的心頭上?」

  法眼茫然不知所對。於是他放下包袱,依止羅漢桂琛,請求他幫助解決問題。

  他不再走了。放下包袱說:「你得幫我解決這個問題:石頭是在心之外還是在心之內?」

  在一個月內,法眼不斷呈交他的見解,談玄論道。但羅漢桂琛說:「佛法不是在見解上。」

  曾有哲學家說,石頭只存在於你的內在:你在外面所看到的只是一個投影,就像你在螢幕上看到的電影投影一樣。外面什麼都沒有,你是在投射著一切。這些哲學家——在印度,是商羯羅,在英國,是布拉德雷(BRADLEY)……和鮑桑葵(BOSANQUET),還有許多其他不同國家的哲學家,都試圖說,外在世界只是一場夢。它是你的投影,它不是真實的存在。它是你的想像,它是MAYA,只是幻覺,是幻影。

  在沙漠中,你看到了海市蜃樓的幻影,遠處有一個小水潭,但當你走近時,水就消失了。本來就沒有水,只是沙漠中反射回來的太陽光。因為它們的反射和晃動,從遠處看就產生了水的幻覺,就好像水波在那裡一樣。即使有一棵樹,也會在那些晃動的太陽光中反射出來。這就成了絕對的證明:樹是倒映在水中的,它不可能倒映在沙子裡。但當你走近的時候,那棵樹卻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你所看到的不是真實的。

  這就是這些哲學家,摩耶論者(MAYAVADIN),幻術家的立場。

  羅漢桂琛對法眼非常感興趣,在一個月內——法眼一直在和他一起學習——他的觀點是什麼。不管那個小男孩領悟到什麼,他都直言不諱。

  羅漢桂琛說:「記住,佛法不是哲學。你要清楚明白:這不是哲學流派,你不是來這裡用頭腦智力探究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你是來體驗你的覺知是什麼,你的原始根源在哪裡。這不是一個哲學流派,這是純粹的存在主義。」……但不是在西方所盛行的存在主義,因為那種存在主義又再次變成了知識智力。禪宗一直在與知識智力、與心意識作鬥爭,將心意識擱置到一邊,讓它不通過心意識就能直接如實觀照到。

  通過心意識會產生波瀾,扭曲事物。當你能直接如實觀照到的那一刹那,真相就會以其巨大的美麗顯現出來。首先它在內在顯露出來,然後你就可以開始體驗到它在宇宙中蔓延。然後在每一朵花裡,那都是你,然後在每一顆星星裡,無論多遠,那都是你。

  羅漢桂琛豎起的兩根手指和溫斯頓·邱吉爾豎起的兩根手指不一樣!溫斯頓·邱吉爾用他的兩根手指表示「勝利」。他在做「V」字手勢。羅漢桂琛說的是另一個意思,完全不同。他說:「雖然這兩根手指看起來像兩個,但它們的根部是深深地結合在一起的。這兩根手指不是兩根,這五根手指也不是五根,它們在內在深處是合而為一的。」

  法眼接著說:「我現在已經到了詞窮理盡,無話可說的地步了。」

  羅漢桂琛說:「真正的佛法,一切現成。」——沒有語言,沒有哲學。

  法眼言下大悟。

  什麼也沒說。什麼都不能說。他完全靜默了。兩件事結合起來,奇跡就發生了。

  首先他是純真的,他知道自己是純真的。其次,他進入了語言文字哲學中,但當羅漢桂琛告訴他佛教不是語言文字哲學時,它是真接的體驗,實際……他一定是一個非常罕見的孩子,他說:「如果佛教不是語言文字哲學,我就放下一切哲學,一切文字。我仍然一無所知。」

  羅漢桂琛說:「真正的佛法,一切現成。」

  但是,當你放下了文字,放下了哲學,放下了心意識本身,又還能說什麼呢?現在你甚至不能說「我不知道。」因為那也是在使用文字。

  羅漢桂琛保持靜默。在那靜默中,法眼言下大悟。

  無言,無念,你就安住於存在中。

  沒有語言,沒有思想念頭,你已經覺知到你存在的最終源泉。一旦如實知見到了,你就不可能失去它。一旦覺知到了它,它就會二十四小時與你同在——生死與共,只是一個振動和舞動的意識的暗流。這就是你的現實,那也是整個存在的現實。不同的波浪,不同的波浪節奏,不同的氛圍,但一切都只是覺知的振動。

  夢窗疏石在《山居偈》中寫道:

  青山幾度變黃山,

  浮世紛紜總不幹,

  眼裡有塵三界窄,

  心頭無事一床寬。

  禪宗用奇特的方式來闡述,因為普通的方式被用於普通的事物上,市場上的商品上,所以被濫用了。

  心頭無事一床寬。事實上,整個存在就是你的床。是你的心意識使你變得如此渺小,如此局限,如此被束縛。一旦心意識都不在那裡,你就開始蔓延,擴張,而這種擴張被發現是最令人欣喜的體驗。

  妙超宗峰寫道:

  一回透過雲關了,

  南北東西活路通,

  夕處朝遊沒賓主,

  腳頭腳底起清風。

  ——《特賜興禪大燈國師參詳語要》卷二。

  雲門文偃是一位著名的禪師,他曾稱心為「關」。妙超宗峰一定是雲門文偃的弟子。

  最後,他說:一回透過雲關了……。

  所有的門和牆都消失了。整個宇宙變得可用了……

  南北東西活路通。

  夕處朝遊沒賓主,

  腳頭腳底起清風。

  只是一切都消失了,所有的二元性都消失了。最多的時候,我的每一步都會激起一陣微風。只是一切都沒有了,所有的二元性都沒有了。最多有時候我的腳步會激起一點風。

  在這寂靜中,就連那點微風也沒有被激起。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是否真的沒有對或錯的答案,只有恰當或不恰當的回應?

  曼妮莎,既沒有對錯的回答,也沒有恰當或不恰當的回應。因為即使是恰當和不恰當也會產生二元性的分別。

  只有自發性,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將它定性為對或錯。

  只有自發性。

  你處於愛中,你無法說出原因,你不能說明原由。你無法合理化它,你可以只是聳聳肩。你會說:「我說不清究竟為什麼——它只是發生了。」

  自行發生的是最美麗,最優雅的。不存在二元性的問題。

  這是個問題,曼妮莎。你可以擺脫一種二元性,而頭腦馬上為你提供另一種二元性——更好、更精緻、更難以察覺它是一種二元性。

  你的頭腦以為答案沒有對錯之分,但或許有恰當或不恰當的反應。不,只有自發的反應,既不是恰當,也不是不恰當的——只是自發的,沒有任何限定,也沒有任何判斷。

  這就是為什麼覺醒者一直堅持:不要判斷——判斷創造了二元性。沒有判斷,你就安心了,自在了。無論你認為判斷是恰當的還是不恰當的,判斷會將頭腦帶進來——不管你認為它恰當還是不恰當。頭腦都已經從後門進來了。你將它從前門推了出去,因為它一直在說:「這是對的,這是錯的。」它將從後門而入,更精緻,有更好的商品出售——頭腦是一個很好的推銷員。現在它說:「從恰當或不恰當的角度去思考」,但這又是同樣的遊戲,將事物分裂開來。

  存在就是一個,存在就是如此。

  要認識到這一點,就必須如實知見到從頭腦思想及其二元性中解脫出來的終極自由。

  在我們進入這種狀態之前,一點恰當或不恰當的笑聲是絕對必要的。它不會傷害任何人。但它會喚醒許多此時已經昏睡的人。我得在他們打鼾之前照顧好他們!

  科瓦爾斯基的堂兄喀爾文·杜弗斯在一家夜總會裡,一個腹語表演者和他的啞巴人偶除了講波蘭的笑話外什麼也沒說。最後喀爾文站了起來。

  他喊道:「這些波蘭笑話我都聽膩了!你憑什麼認為我們都這麼蠢?」

  腹語表演者說:「拜託,先生。它們只是笑話,我從來沒有遇到過沒有幽默感的波蘭人。」

  喀爾文喊道:「我沒跟你說話!我在和你膝蓋上的那個小混蛋說話!」

  在好萊塢的一樁大離婚案中,HORACE KRINGECOCK站在證人席上。

  他的律師巴布·布萊恩說:「現在,據我所知。每天晚上下班回家,你都會在衣櫃裡發現另一個裸體男人。」

  HORACE答道:「是的。沒錯。」

  巴布·布萊恩繼續說:「當然。這給你帶來了難以置信的痛苦、精神上的痛苦和心痛。我說得對嗎?」

  賀瑞斯喊道:「沒錯!我再也找不到地方掛外套了!」

 

  波蘭教皇正在南非巡視。他坐著教宗座駕到處轉悠,看到兩個白人用繩子將一個黑人從河里拉出來。

  教皇將他的教宗座駕開到河邊,跳出來擁抱這兩個白人。

  波蘭教皇喊道:「幹得好。你們勇敢地救了那個落水的黑人,完全恢復了我對南非人民的信心。」然後他俯身親吻沼澤地,跳回教宗座駕裡,開車離開。

  「那是誰?」其中一個白人問。

  另一個說:「哦,那是波蘭教皇。他什麼都知道。」

  第一個白人說,將黑人扔回河裡:「好吧,也許他知道。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獵殺鱷魚!」

  喝醉了的科瓦爾斯基發現自己和布萊斯布特神父在同一節火車車廂裡。「你在讀什麼書,教皇陛下?」科瓦爾斯基問道。

  「這是《聖經》,我的孩子。」神父歎息道。布利斯巴特神父聞到科瓦爾斯基呼吸中的威士卡味,接著說:「現在我正在讀參孫的神奇故事。他是世界上最強壯的人。有一天,他在田間看見五千非利士人從山下上來。參孫用一塊未幹的驢腮骨,殺了五百個人。然後他幹敗了其他人。」

  科瓦爾斯基聽後被打動了。那天晚上他將這件事告訴了酒吧裡的每個人。

  「我要去買一本《聖經》。」科瓦爾斯基宣佈道。

  努爾斯基說:「天哪!為什麼?」

  科瓦爾斯基說:「好吧。這個神父告訴我,裡面有各種各樣令人驚奇的東西。好像有個叫辛普森的硬漢。一天,他在花園裡,五萬菲律賓人從山上走過來。但是辛普森用猶太人的屁股骨。他單槍匹馬殺了五千人,然後他就將剩下的人都幹了!」

  現在準備好……

  尼維達諾,第一拍,所有人都瘋了。

  (鼓聲)

  (亂語)

  (鼓聲)

  保持靜默……你將所有的灰塵都扔掉了。

  現在,往內在深入……身體不動。

  當下這個……

  這就是所有秘密的秘密。

  如實知見到這一點的人知道永恆和不朽,也知道他是一個整體。

  深入,深入到根源。

  尼維達諾……

  (鼓聲)

  跌倒……完全放鬆,就像你死了一樣。

  這只是為了幫助你到達你的中心。

  這寂靜就是通往上帝之國的門。

  這種靜默……使你單獨,成為一個沒有帝國的國王。

  你不必征服世界。

  如果你如實知見到這是真的,你就征服了整個宇宙。

  這是一種體驗,使一個人成為佛,覺醒者。

  你們心中都有佛,卻從不向內看——它的美麗,它的快樂,它的幸福。

  一整天都有這種體驗。

  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讓它像暗流一樣流動,你的生命將變成一場舞蹈,一場慶祝。

  除非你的生命成為一種慶祝,否則你就沒有完整全然地活過。

  尼維達諾……

  (鼓聲)

  現在你們都從死亡中回到新的生命中,如實知見到自己是一個覺醒者。

  不是在外面尋找什麼神,而是在你的每一個言行舉止中,在你的愛中,在你們的寂靜中,在你們的喜樂中。宣告敬虔的真諦。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可以在這無邊的寂靜中,為這麼多的覺醒者慶祝嗎?」

  「好的!」
11#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5:44 |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居中

一九八八年七月六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翠微無學問丹霞:「什麼是諸佛之師?」

  丹霞對翠微無學說:「不要作賤自己!執巾持帚地做奴才。」

  翠微無學後退了三步。

  「錯!」丹霞叫道。

  翠微無學向前走了三步。

  「錯。錯。」丹霞說。

  翠微無學抬起一條腿,旋身一轉就出去了。

  丹霞說:「你雖然得到了,但你也辜負了諸佛之師!」

  一個僧人對雲門文偃說:「和尚您貴庚?」

  雲門文偃回答說:「七九六十八。」

  僧人說:「為什麼七九六十八?」

  雲門文偃說:「為了你,我減了五年。」

  西川定慧是羅山道閑的得法弟子。他第一次見到羅山道閑一禮拜就站起來,羅山道閑問他來自哪裡。西川定慧說:「很久前從西蜀出門,近來剛離開了開元寺,但就當下而言是什麼?」

  羅山道閑揖手說:「吃茶去!」

  西川定慧猶豫間,羅山道閑說:「秋氣稍暖,出去。」

  西川定慧師到法堂自歎道,我在西川峨眉山腳下。拾得一隻蓬蒿箭。本想擾亂天下。今日到這裡。卻弓折箭盡去。

  第二天,他又試了一次,但羅山道閑說:「羽毛還沒有完全長出來,翅膀還不夠強壯,走開!」

  當明招德謙覺醒後,並沒有停留在一個地方,而是周遊全國,使各種各樣的人皈依。

  四十年後,當他快要圓寂的時候,明招德謙登上了講臺並訓誡和教導僧人。那天晚上他伸雙腳對侍者說:「很久以前,釋迦如來展開雙足。發出了一百道燦爛的光芒。告訴我,我今天發多少光?」

  侍者回答說:「昔日世尊。今宵和尚!」

  明招德謙以手撫著眉毛說:「不要辜負我?」

  然後,他作了一首偈頌,然後就端坐而逝了。

  古文參考對照:

  初問丹霞。如何是諸佛師。霞咄曰。幸自可憐生。須要執巾帚作麼。師退身三步。霞曰。錯。師進前。霞曰。錯。錯。師翹一足。旋身一轉而出。霞曰。得即得。孤他諸佛。師由是領旨。——《五燈會元》卷第五,京兆府翠微無學禪師。

  問。和尚年多少。 師雲。七九六十八。 進雲。為什麼七九六十八。 師雲。我為你減卻五年。——《古尊宿語錄》卷第十五。

  初參羅山。才禮拜起。山雲。甚處來。師雲。遠離西蜀。近發開元。卻近前雲。即今事作麼生。羅山揖雲吃茶去。師擬議間。羅山雲。秋氣稍暖出去。師到法堂自歎雲。我在西川峨眉山腳下。拾得一隻蓬蒿箭。擬擬亂天下。今日到福建道陳老師寨裡。弓折箭盡去也。休休。羅山明日升堂。師又出問。豁開戶牖當軒者誰。山便喝。師無對。山雲。羽毛未備翼。梢未全且去——《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三。西川定慧禪師

  囑付訖。僧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抬起一足曰。足下看取。中夜問侍者。昔日靈山會上。釋迦如來展開雙足。放百寶光。遂展足曰。吾今放多少。者曰。昔日世尊。今宵和尚。師以手撥眉曰。莫孤負麼。乃說偈曰。驀刀叢裡逞全威。汝等諸人善護持。火裡鐵牛生犢子。臨岐誰解湊吾機。偈畢。端坐而逝。塔院存焉。——《五燈會元》卷第八,婺州明招德謙禪師。

 

  曼妮莎,在我討論禪的美麗軼事之前,我必須警告你,在附近有幾個白癡在慶祝奴隸制。他們稱之為結婚典禮。所以不要當真。讓這些竹子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這是對你的一個很好的考驗,讓你能保持靜默,專心致志。

  翠微無學問丹霞:「什麼是諸佛之師?」

  禪傳統中一個很常見的問題。人們自然想知道誰是諸佛的老師。

  實際情況是,一個佛從來沒有老師或教導。他接觸的是師父,而不是老師。而與師父們接觸並不意味著要學習什麼。接觸師父的那一刹那,就喚醒了他內在的火焰,突然間他發現了內在的佛性。

  這是一種催化的轉變。什麼也不用說,什麼也不用聽,在師父的默默陪伴下,人們突然意識覺知到自己的佛性。

  丹霞對翠微無學說:「不要作賤自己!執巾持帚地做奴才。」

  翠微無學後退了三步。

  「錯!「丹霞叫道。

  倒退回去是不行的。即使你退回到佛陀那裡,也沒用。存在永遠不會後退,甚至連三步也不行。

  翠微無學向前走了三步。

  「錯。錯。」丹霞說。

  因為存在永遠不會超前於自身。

  為什麼會是這樣?

  存在永遠不會倒退或前進。

  它始終是在當下這裡。

  時間是頭腦思想的發明。

  它不是存在的一部分。

  翠微無學抬起一條腿,旋身一轉就出去了。就像時鐘的指標一樣。

  丹霞說:「你雖然得到了,但你也辜負了諸佛之師!」。

  你如實知見到了:居中。

  不要後退,也不要前進。

  不去任何地方,就安住在當下。

  在這種狀態下,你已經超越了所有佛陀的老師。你自己也成了覺醒者。

  只是一個小小的軼事,但卻如此美麗,如此偉大的深度和意義,任何人只要能如實知見到這一點,就能在那一刻成佛。而在這個大集會上,在這個寂靜的時刻,你們的情況和翠微無學一樣:居中、寂靜、無為。只是一種寂靜、一種愛、一種意識。在這一刻,你們已經超越了所有的諸佛之師。

  你唯一的混亂就是你不斷忘記失念。你一次又一次地變得沒有意識覺知。保持清醒,居中,就不需要拜什麼師父,也不需要拜什麼佛。也不需要學習任何經文。你已經擁有了所需要的一切,整個的實相都掌握在你手中。

  一個僧人對雲門文偃說:「和尚您貴庚?」

  雲門文偃回答說:「七九六十八。」

  僧人說:「為什麼七九六十八?」

  雲門文偃說:「為了你,我減了五年。」

  你真蠢,至少要五年才能叫醒你!

  西川定慧是羅山道閑的得法弟子。他第一次見到羅山道閑一禮拜就站起來,羅山道閑問他來自哪裡。西川定慧說:「很久前從西蜀出門,近來剛離開了開元寺,但就當下而言是什麼?」

  羅山道閑揖手說:「吃茶去!」

  西川定慧猶豫間,羅山道閑說:「秋氣稍暖,出去。」

  西川定慧師到法堂自歎道,我在西川峨眉山腳下。拾得一隻蓬蒿箭。本想擾亂天下。今日到這裡。卻弓折箭盡去。

  第二天,他又試了一次,但羅山道閑說:「羽毛還沒有完全長出來,翅膀還不夠強壯,走開!」

  當明招德謙覺醒後,並沒有停留在一個地方,而是周遊全國,使各種各樣的人皈依。

  四十年後,當他快要圓寂的時候,明招德謙登上了講臺並訓誡和教導僧人。那天晚上他伸雙腳對侍者說:「很久以前,釋迦如來展開雙足。發出了一百道燦爛的光芒。告訴我,我今天發多少光?」

  侍者回答說:「昔日世尊。今宵和尚!」

  明招德謙以手撫著眉毛說:「不要辜負我?」

  然後,他作了一首偈頌,然後就端坐而逝了。

  人充滿意識覺知地活著,人也充滿意識覺知地死去,是禪宗傳統的特色之一。他們的死亡也和他們的生命一樣安祥,寂靜,否則死亡不可能是這樣的。你恐懼死亡是因為你恐懼生命。如果你熱愛生命,如果你享受生命,如果你的生命是一支舞蹈,你將永遠不會恐懼死亡,因為你知道你可以在死亡中跳舞,就像你可以在生命中跳舞一樣。

  一首由REIZAN寫的詩:

  無數的分裂通過靜心坐下而解決,所有的門都打開了。

  在這個寂靜之地,我遵循我的本性,不管它是什麼。

  百花中我自在徜徉,高聳的懸崖——我的靜心禪堂。

  隨著月亮的出現,我的頭腦寂止不動。

  坐在這冰冷的座位上,不再夢想成名。

  山林古道,春日漫漫,連只鳥影都沒有。

  只要靜靜地坐著,所有存在的門都會打開。禪的意思很簡單,就是靜靜地坐著,什麼都不做。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地發生。

  它已經準備好了。

  你因為太忙而阻礙了它——忙於一切事務,做著各種愚蠢的事情。

  這純粹是在浪費極其寶貴的一生。靜坐的瞬間,本身就是一種永恆。

  一旦你的頭腦思想被放下,一切都是那麼的祥和和寂靜。

 

  問題一

  曼妮莎問:

  對於我們這些不斷忘記自己是覺醒者的人來說,這可能是自發的,還是我們只是一時衝動?

  曼妮莎,你不可能忘記覺醒者,你只是還沒有記住——因為一旦記住了,我無法想像你怎麼會忘記。你不會忘記你是一個女人,做了成千上萬的事情,你不會忘記你是一個男人,做了成千上萬的事情,你不會忘記你還活著。

  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一旦你知道自己是覺醒者,就不可能再忘記它。真正的事情是要記住。

  你忘記了,因為只有理性智力上明白你是覺醒者。自然而然,你會忘記的。在理性智力上,你不能呼吸——你會忘記。你可能會做著某件事情而忘記呼吸。在理性智力上,你不能因為有人侮辱你而使你的心臟停止跳動,你會完全忘記心臟必須保持跳動。

  在理性智力上,一切都是膚淺的。但是從存在的角度去領悟就是通過你的骨髓,通過你的心,通過你的超越。根本不存在遺忘的問題,永遠不會。

  我可以給你證明:三十五年來,我一直在試圖忘記它,但我失敗了。我日復一日地試圖忘記。不覺醒是那麼容易——大家都在享受義大利麵條。但由於這種覺醒,只要一想起義大利麵條,我就開始覺得自殺是更好的選擇。義大利麵條?而人們卻在享受著各種各樣無稽之談...

  不幸的是,我覺醒了。

  你真幸運。再多一點,享受。

  但總有一天,記住,如果你在我身邊逗留夠久,你會變得覺醒,永遠不會忘記。你也永遠不會原諒我!

  一個週五晚上,墨菲神父在教堂裡,突然門開了,帕迪跌跌撞撞地進來,喝得酩酊大醉。墨菲神父看著他搖搖晃晃地在教堂裡轉來轉去,直到他找到懺悔室,走了進去。

  墨菲神父同情那可憐的醉鬼帕迪,去聽他的懺悔。他走進懺悔室的另一邊,等帕迪開始懺悔。

  帕迪什麼也沒說,只是咕噥和呻吟了一下,然後就沉默了。墨菲神父變得不耐煩,開始敲牆壁,鼓勵帕迪開始懺悔。

  帕迪喊道:「敲打牆壁沒用!這裡也沒有衛生紙!」

  現在,在正確的時間開了一個正確的玩笑:

  薩米和克拉麗莎剛剛結婚。但剛到蜜月酒店後不久,仍然緊張的薩米開始擔心新娘的害羞狀態。決定採用直接的方式,他迅速脫掉衣服。然後指著自己裸露在外的JJ,他問克拉麗莎:「親愛的,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她毫不猶豫地臉紅了,說:「哦,是的,那是一個噓噓。」

  薩米很快樂能用愛的方式教導他純真的妻子,他低聲說:「從現在開始,親愛的,這將被稱為一個JJ。」

  克拉麗莎說:「啊,得了吧,那是小噓噓。JJ是又大又黑的!」

  酒保伯納德養了一條叫貝西的狗,晚上它總是在酒吧裡閒逛。但有一天,伯納德剛打開酒吧,貝西就走到門口,在門裡面拉了一坨大便。但伯納德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第一個進來的顧客是科瓦爾斯基。

  科瓦爾斯基進去的第一步就是踩在那一坨狗屎。他從狗屎上滑下來,滑到地板上,頭撞到酒吧的吧臺上。

  科瓦爾斯基揉著頭叫道:「哇!給我雙份威士卡。」

  下一個進來的人是麥卡比,一個高大的愛爾蘭人。他也踩踩在那一坨狗屎。他從狗屎上滑下來,滑到地板上,頭撞到酒吧的吧臺上。「天哪!」麥卡貝揉著頭喊道。

  科瓦爾斯基看著這一切,同情地說:「是我幹的。」

  所以麥凱布抱起科瓦爾斯基,將他帶到那堆狗屎旁,在狗屎上蹭他的鼻子,然後將他扔出門外。

  現在是一九八九年一月,OSHO被選為美國總統。

  斯瓦米·德瓦·椰子剛搬回美國,他走進他最喜歡的酒吧——滑稽之馬酒吧,對酒保說:「給我一杯啤酒。我想看看雷根總統最近對全國發表的講話。」

  酒保說:「對不起。雷根已經不在總統辦公室了,OSHO是總統。」

  第二天晚上,椰子走進同一家酒吧,說:「給我一杯啤酒,然後播報六點鐘的新聞。我想看看雷根最近在全國發表的演講。」

  酒保說:「但我昨天告訴過你。OSHO現在是總統了。」

  但同樣的事情在那個周每天都會發生。最後,週六,酒保發脾氣了。所以當椰子要求在電視上看到雷根時,這個可憐的傢伙嚇壞了。「看這裡,你這個傻蛋!」他喊道:「每天晚上你都要求在電視上看到雷根,每天晚上我都告訴你OSHO是總統。你還不明白嗎?」

  椰子說:「我當然知道。但我只想聽你這麼說!」

  現在,在其他椰子來之前,我們要做我們的靜心。當然,許多椰子會嚇壞的。盡力而為吧,至少今天是這樣。

  尼維達諾,第一拍...

  (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鼓聲)

  靜默,徹底的靜默。

  沒有動靜。做個雕像然後進去。

  (在遠處,可以聽到婚禮隊伍的鼓聲和銅鑼聲。很快他們就會來到隔壁參加儀式。)

  越來越深。

  一旦你進去了,就沒有什麼能擾亂你。

  為此,我選擇讓椰子帶著鼓來。

  他們不能擾亂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尼維達諾...

  (鼓聲)

  死,徹底的死掉。

  完全放鬆...仿佛你不再是身體,不再是心靈,而只是一束純粹的光和歡樂的火焰。

  在附近,束縛正在發生。

  在這裡,自由是唯一的教誨,唯一的道路。

  而你只有在你的內在深處,才能獲得自由。

  在這一點上,你擊敗了所有的覺醒者,因為你自己成為了最新的覺醒者。

  尼維達諾...

  (鼓聲)

  讓所有的覺醒者都回來——復活了,恢復了活力,記住了自己是誰。

  像佛一樣靜坐聽聽著椰子們的聲音!

  這是一個如實觀照椰子婚姻的偉大的時刻。

  就這樣吧,整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激起你。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能在一個充滿椰子的世界裡慶祝這麼多覺醒者嗎?」

  「好的!」
12#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6:03 |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一章:禪本無門

一九八八年七月七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欽山文邃、岩頭和雪峰正在坐禪修定,這時洞山端著茶進來了。

  欽山文邃閉著眼睛。洞山問:「你要去哪裡?」

  欽山文邃回答說:「我正在進入禪定。」

  洞山說:「禪本無門,你從何而入?」

  一個僧人問趙州:「什麼是無錯之道?」

  趙州說:「如實知見到自己本心,本性,是無錯之道。」

  一個僧人問岩頭:「當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競起時,該怎麼辦?」

  「坐著別動!」岩頭說。

  僧人驚訝地問:「我不明白師父您的意思是什麼。」

  岩頭說:「你將廬山移到這裡來。我就告訴你。」

  另一次,瑞岩師彥問岩頭:「什麼是一切萬物的永恆和根本法則?」

  岩頭回答說:「無常變動。」

  瑞岩師彥問:「當見到那無常變動時究竟會發生什麼?」

  岩頭說:「不見一切萬物的永恆和根本法則。」

  瑞岩師彥沉思良久。

  岩頭說:「如果你認同‘無常變動’,那你始終未脫離這個世界的根塵之境,如果你不認同‘無常變動’,你將永遠沉淪於生死中。」

  古文參考對照:

  師與岩頭.雪峰坐次。洞山行茶來。師乃閉眼。洞曰。甚麼處去來。曰。入定來。洞曰。定本無門。從何而入。——《五燈會元》卷第十三,澧州欽山文邃禪師。

  問。三界競起時如何。師曰。坐卻著。曰。未審師意如何。師曰。移取廬山來。即向汝道。——《五燈會元》卷第七,鄂州岩頭全奯禪師。

  問。如何是不錯路。 師雲。識心見性是不錯路。——《古尊宿語錄》卷第十三,趙州真際禪師語錄並行狀卷上。

  瑞岩問岩頭:「如何是本常理?」頭雲:「動也。」曰:「動後何如?」頭雲:「不見本常理。」岩佇思。頭雲:「肯,則迥脫根塵;不肯,永沉生死。」岩即悟入。」——《破山禪師語錄》卷十三。


  曼妮莎,這些小的軼事雖然在規模上是小的,但在深度上,任何海洋都無法與之相比。在這些小小對話中,最偉大的體驗,那無法表達的,卻被表達出來,這真是一個奇跡。你看這則小軼事:

  欽山文邃、岩頭和雪峰正在坐禪修定,這時洞山端著茶進來了。

  如你所知,坐禪修定的意思,就是簡單地坐著,什麼也不做。甚至不思考,因為思考也是在做的行為。簡單地不做任何事情——無論是身體上的,精神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就像沒有任何風的火焰一樣,毫不動搖。

  這時洞山端著茶進來了。

  欽山文邃閉著眼睛。洞山問:「你要去哪裡?」

  你明白重點了嗎?閉上你的眼睛,當然是在向內走,但具體在哪裡?因為僅僅「內在」一詞並不代表任何目的地。內在和外在一樣廣闊。

  洞山問:「你要去哪裡?」

  欽山文邃回答說:「我正在進入禪定。」——靜心。一般而言,他的回答是完美的。但是禪並不平凡——從來沒有一刻是平凡的。它一直是,始終是非凡的。

  因為洞山說:

  「禪本無門,你從何而入?」

  現在……偉大的師父們,就在喝茶的時候,談論偉大的事情……喝茶時也變得絕對神聖。洞山的觀點是,禪本無門,它是完全開放的,內在是整個天空——你從何而入?從哪個門進去?它沒有門。

  其餘三人中,沒有人說話。這是真的,內在沒有門。這也是真的,只要靜靜地坐著,什麼都不做,沒有任何門,就能進去。大門不是必需品。這個佛陀禮堂沒有門,沒有門就不能進這佛陀禮堂嗎?裡面沒有牆,沒有門的問題,所以其餘三位師父一句話都沒有說。洞山說出了一個終極問題,只有靜默才是答案。

  一個僧人問趙州:「什麼是無錯之道?」

  趙州說:「如實知見到自己本心,本性,是無錯之道。」

  頭腦可以犯錯誤,但一旦你超越了頭腦,就沒有人可以犯錯誤。頭腦可以出錯,但超越了頭腦,就沒有辦法出錯。超越了心意識之外,你只是被淹沒在自己的本性中。

  一個僧人問岩頭:「當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競起時,該怎麼辦?」

  所謂三界,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有情眾生在三界六道中不斷在其中生死輪回,頭出頭沒。

  一個僧人問岩頭:「當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競起時,該怎麼辦?」

  「坐著別動!」岩頭說。

  僧人驚訝地問:「我不明白師父您的意思是什麼。」

  再多一點是不可能的。坐著別動就已經夠多了。坐著別動,沒有三界六道。只有一個單一的存在,所有的邊界都消失了,所有的分裂都消失了。現在還能說什麼呢?但可憐的僧人無法領悟到。

  僧人驚訝地問:「我不明白師父您的意思是什麼。」

  岩頭說:「你將廬山移到這裡來。我就告訴你。」

  廬山是一座大山。

  岩頭說:「你將廬山移到這裡來。我就告訴你。」

  他是在對那個僧人說:「不要問愚蠢的問題,否則我就得給出愚蠢的答案。別傻了,否則出於同情,我不得不和你一起傻了,這樣你就有了伴。」

  沒人能將廬山移過來。這只是一個神話,它不存在。即使它存在,你怎麼能將它移過來?

  提出一個假設比「坐禪修定」更能說明靜心的問題,這是在問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靜靜地坐著,三界都消失了。在這一刻,聽著布穀鳥的叫聲,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深深的靜默,在你的存在中,在你的內在深處,不斷加深。

  另一次,瑞岩師彥問岩頭:「什麼是一切萬物的永恆和根本法則?」

  岩頭回答說:「無常變動。」

  瑞岩師彥問:「當見到那無常變動時究竟會發生什麼?」

  岩頭說:「不見一切萬物的永恆和根本法則。」

  一株玫瑰在生長,帶來了玫瑰花……一隻布穀鳥突然開始唱歌,每時每刻,所有的東西都在生長,是活的。竹子越來越高大,甚至喜馬拉雅山也越來越高大。不管變化有多慢……喜馬拉雅山每年升高一英尺。但在這永恆中,那是太過分了。最後,你可以想像,如果它不停止生長,另一個艾德蒙·希拉蕊將完全不可能到達珠穆朗瑪峰頂。

  但存在在成長。樹木在成長,你在成長,你的意識在成長。沒有什麼是靜止的。無常變動是最根本的問題,岩頭說得很正確。當你看到事物的無常變動時,你能不能看到事物的永恆原則?簡而言之,生命就是成長。當你停止成長的那一刻起,你就死了。

  生命必須是一條河流,永遠在流動。當你在某個地方被凍住的時候,運動就停止了,生命就消失了。

  甚至你每天轉向內在都在成長,越來越深,越來越深。你要找到你存在的永恆的源頭。這是一個很偉大的潛入內在中。而每一天,每一刻,你都可以在內在不斷成長。它是沒有盡頭的。你不會簡單地成為覺醒者而停止下來。如果你停下來,那麼你就會變成一座石像而已。

  我有時想……世界各地的這些石雕佛像,這些人是不是真的停止了生長,變成了石頭?他們會明白嗎?會重新成長,會說話,會走路嗎?

  就連佛陀也承認,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做。他不是終點,他只是起點。一個真正的領悟,一個誠實的表達——佛陀說:「我只是出生,現在成長開始了。」

  瑞岩師彥沉思良久。

  岩頭說:「如果你認同‘無常變動’,那你始終未脫離這個世界的根塵之境……」

  這是一個值得銘記的非常美的洞見。如果你認同這一點,我已經說過,記住:認同就意味著那無常變動已經停止。你已經認同了。如果你認同這一點,那你就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岩頭說:「……如果你不認同‘無常變動’,你將永遠沉淪於生死中。」

  多麼偉大的洞見,即使是連認同或不認同都不允許。你要超越一切二元性而成長,二元性是什麼並不重要。因為每一種二元性都意味著選擇一種對抗另一種,成長就會停止。

  生命是一種不簡擇。永遠不要簡擇。只是存在,讓你的生命成長到未知的天空,未知的空間。你會發現你的覺性會帶來越來越多的花朵,灑下越來越多的祝福,帶來越來越大的狂喜。而這一切是無止境的。

  道白寫了一首詩:

  一分靜坐,一寸佛。

  念頭如閃電。

  深觀內心:

  空無所有。

  他在他的短詩中提出了兩點。一分鐘的靜坐——哪怕一分鐘的靜坐什麼也不做,沒有思想念頭在你體內被激起,一切都是全然靜默的——一寸佛。你至少找到了一寸佛。你不需要更多。每時每刻,不斷繼續深入。你所發現的東西也會不斷成長。從一英寸到一碼,從一碼到一英里,從一英里到一光年,這一切將不斷繼續成長下去。成佛是一種無止境的朝聖之旅。

  而靜坐的含義是什麼呢?

  就像閃電一樣,所有的思想念頭會來,也終會過去,你只要保持正知就好。不要做任何判斷和認同。

  就像閃電一樣,讓它們來了又去。你始終安住在你的內在深處,只是寂靜和觀照見證,你會感到驚訝:除了你的內在深處,其他的東西都不曾存在過。你內在最深處的寂靜,就是唯一存在的東西。

 

  問題一

  曼妮莎在問:

  敬愛的OSHO,

  瑞岩師彥的故事似乎一針見血,不是嗎?難道不是這樣嗎,我們實際上是「迷失在頭腦思想中」,然後在靜心中再次重新找到?

  曼妮莎,通常你說的是絕對正確的。在頭腦思想中,你是迷失的,在靜心中,你是被找到的。但如果你用禪的語言來聽答案,就沒有失去和找到。只有寂靜。

  你的自我不再存在。

  這些布穀鳥的歌聲流經過你就像流經過一根中空的竹子。

  在頭腦思想中,你開始想像你是。當沒有頭腦思想,無念的時候,不要開始想像現在的你是真的。一旦頭腦思想念頭消失,你也只是一個思想念頭,你也消失了。那麼剩下的只是一種純粹的覺知,沒有任何「自我」附屬於它。

  你沒有找到自己,你只是迷失了自己,兩種方式:要麼在思想中迷失自己,要麼在沒有思想,無念中迷失自己。但在思想中迷失自己是很普通的,但在沒有思想,無念中迷失自己有一種輝煌,有一種永恆的快樂和幸福。你不在那裡,但有一種純粹的意識覺知之舞。這不是你的舞蹈——當你與你的思想念頭一起消失了。你什麼也不是,只是你的思想念頭的組合。當你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一部分接一部分地消融。最後,你也不再是了。

  而當你不在的這一刻,終極就在你的手中。

  這是一個奇怪的情況:

  當你自我在,你的手就是空的。

  當你自我不在的時候,你的手是滿的。

  當你自我在的時候,你只是痛苦、煩惱。當你的自我不在的時候,就會有快樂。你不能說「我很快樂」。只有快樂。

  只有寂靜。

  只有真相。

  布穀鳥已經變得寂靜無聲了,在等待你的幾聲笑聲。記住,笑聲是你自我消失的方式之一。只留下笑聲……。布穀鳥又開始了叫了起來。

  校醫萊赫醫生,正在給一位年輕的、身材勻稱的女學生做檢查。他拿起聽診器,小心翼翼地將聽診器放在可愛的年輕人的心臟附近,他說:「大呼吸。」

  小女孩靦腆地笑了笑,回答說:「是的,我還沒長大呢!」

  一位新教牧師去理髮店理髮。當理髮師理完後,牧師說,「我該付你多少錢,我的好人?」

  理髮師回答說:「沒關係,牧師。一個神職人員是不收費的。」

  牧師很快樂,第二天牧師送了一束花給理髮師的妻子。

  下週一位天主教神父去理髮。做完後他說:「我該付你多少錢,我的好人?」

  理髮師回答:「沒關係,神父。一個神職人員是不收費的。」

  第二天,神父給理髮師妻子一大盒巧克力被送到店裡。

  兩天后,一位猶太教拉比理髮,理髮結束後,他被告知同樣的事情。

  「你真是太好了。」拉比說著就離開了理髮店。

  半小時後,八個拉比進來理髮。

  莫莉·奧布萊恩去找教區霍根神父懺悔。

  她說:「神父。我覺得很難過。昨晚我罵一個人是個骯髒的混蛋。」

  霍根神父說:「現在,為什麼你會想說這樣的話,我的孩子?」

  莫莉說:「好吧,神父,你看。他摟著我。」

  「什麼,像這樣?」霍根神父說。

  莫莉說:「是的。就這樣。」

  霍根說:「好吧。那也沒理由叫他骯髒的混蛋。」

  莫莉說:「「是的,但是,神父,他吻了我!」

  「什麼,像這樣?」霍根神父問道。

  「是的。」莫莉說。

  霍根神父回答說:「好吧。但那也沒理由說他是個骯髒的混蛋。」

  「我知道,神父。但你看,他將我放在沙發上,將我的裙子掀了起來。」莫莉說。

  霍根神父說:「你是說,像這樣?」

  「是的,神父。」莫莉說。

  霍根神父說:「好吧。還是沒有理由叫他混蛋。」

  「是的,但後來他將褲子拉下來了!」莫莉喊道。

  「像這樣?」霍根神父問道。

  「是的。」莫莉說。

  「好吧,那還是沒有理由說他是個骯髒的混蛋。」霍根神父說道。

  「但是神父……然後他就和我性行為了!」莫莉說。

  「像這樣?」霍根神父喘著氣說。

  「是的,神父。」莫莉呻吟道。

  霍根神說:「所以你叫他骯髒的混蛋?」

  「但是,神父,你看,然後他告訴我他得了淋病!」莫莉說。

  霍根神父叫道:「天哪!那個骯髒的混蛋!」

  哈米什·麥克塔維什在酒吧裡搭訕上了一個女孩。喝了幾杯酒後,他們就去酒店房間性愛狂歡。半夜時分,哈米什醒來上廁所。當他下床的時候,他注意到這個女人已經脫下了一條義肢假腿,並將它靠在了牆上。

  哈米什被它迷住了,當女孩睡著時,他開始擺弄它的彈簧和背帶。但最後他發現他已經將義肢假腿拆開了,不能再將它復原裝回去了。

  他走到大廳裡,攔住了第一個走進來的人,那人恰好是帕迪,喝得很醉。

  哈米什說:「你能幫我嗎?我的房間裡有個女人的一條腿被分開了,我好像無法將它恢復過來。」

  帕迪回答:「見鬼!那沒什麼。我房間裡有個女人,兩腿分開,我甚至找不到那該死的門!」

  現在,尼維達諾,敲第一下鼓,所有人都瘋了。

  (鼓聲)

  (亂語)

  (鼓聲)

  靜默,閉上眼睛。

  寂止不動……就做一尊石像,讓自己的意識向內深入,就像箭一樣深入……進入內在。

  這是一寸佛。

  如果你能在你的活動之下,整天都安住於它,不管你做什麼,你始終是一尊覺醒者。

  覺醒是世上唯一的寶藏,也是世上唯一的生命。

  只有在這寂靜中,才開出了花,才有了歌,才有了無言之詩,才有了不動之舞。

  這是你和整個存在的終極奧秘。

  讓它更深……

  尼維達諾……

  (鼓聲)

  所有人都死了。

  放鬆得如此之深,就好像你已經死了一樣,這樣,只有一個內在的意識覺知才成為一個集中的、結晶的中心。

  就這樣。

  既不是你,也不是我,而僅僅是存在的本質,是你內在世界無邊無際的天空。

  你可以張開翅膀,在內在世界裡展翅高飛,沒有任何束縛,沒有任何重量。

  這被所有覺醒者和釋迦牟尼佛稱為,唯一的自由。

  這種極樂,這種如是性,這種在死亡中的生命,這種在放鬆中的寂靜,這種超越心意識的寂靜,這種舞蹈是世界上唯一神聖的體驗。

  沒有進入的人是可憐的。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吧。

  不像你進去時那樣,活著回來,新鮮的,像佛一樣回來。

  至少坐一會兒。

  在你體內有幾英寸的佛,它們就會開始成長。

  它們就像種子。你就是那土壤。

  你也可以成為一個花園。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能慶祝所有的覺醒者嗎?」

  「好的!」

13#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6:22 | 只看該作者
第十二章:隱藏在這些反光的眼睛後面

一九八八年七月八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有一次,一個僧人為趙州畫了一幅肖像,呈送給他。

  趙州對那僧人說:「告訴我,這看起來像不像我?如果像我,我就將我打死,如果不像,我就將畫燒了!」

  僧人無言以對。

  一個僧人為欽山文邃畫了一幅畫像,並將它呈送給他。

  欽山文邃對僧人說:「它像不像我?」

  僧人無言以對。

  欽山文邃自己回答說:「讓僧眾來決定吧!」

  鎮州普化是盤山寶積的得法弟子,也是所有禪宗僧人中最古怪的一個。

  當盤山寶積快要圓寂滅度的時候,他讓他的僧人們給他帶來他的畫像,但他對所有的都不滿意。

  當時,鎮州普化站出來說他有一個,盤山寶積說:「那你為什麼不拿出來給我看看呢?」

  鎮州普化翻著筋斗就出去了。

  盤山寶積說:「從現在開始,這個瘋子不走尋常道。」

  古文參考對照:

  有僧寫得師真呈師。師曰。且道似我不似我。若似我即打殺老僧。不似我即燒卻真。僧無對。——《景德傳燈錄》卷第十。

  有僧寫師真呈。師曰。還似我也無。僧無對。師自代曰。眾僧看取。——《五燈會元》卷第十三。

  師將順世。告眾曰。有人邈得吾真否。眾將所寫真呈。皆不契師意。普化出曰。某甲邈得。師曰。何不呈似老僧。化乃打觔鬥而出。師曰。這漢向後掣風狂去在。師乃奄化。諡凝寂大師。——《五燈會元》卷第二,幽州盤山寶積禪師。


  曼妮莎,禪更多的是一種姿態,而不是一個明確的解釋。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芬芳。你需要極高的敏感度才能感受到它的微風和它的涼爽。

  它從不大聲喧嘩,它低語——但這低語中訴說著巨大的音樂,偉大的詩歌。它只是暗示,沒有任何解釋。如果你是以自己的存在為中心,暗示就足夠了,如果你沒有以自己的存在為中心,即使整個解釋也沒有用。它會給你更多的知識,更多的自我,更複雜的人格,但它不會使你有智慧……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一樣的智慧,那雙清澈的眼睛可以直接看到,不作任何判斷……。

  在這些軼事中,你會一次又一次地發現那無言的暗示。

  禪的整個過程就是,什麼都不用去約束,什麼都不用去實現。所有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只是你要清醒地如實知見到它。你已經到了你想去的地方,但你從來沒有去看過你的腳下。

  禪只是一個警告:「不要到處跑,只是靜靜地坐著不動。」在你的寂靜中隱藏著整個存在的光輝。

  脫離了某些語境,這些禪宗軼事就會顯得有些瘋狂。但在禪宗的語境中,它們有著巨大的意義,儘管這些意義並不合乎邏輯。但這個意義是真實存在的。

  有一次,一個僧人為趙州畫了一幅肖像,呈送給他……

  趙州是最偉大的師父之一。

  趙州對那僧人說:「告訴我,這看起來像不像我?如果像我,我就將我打死,如果不像,我就將畫燒了!」

  禪是超越了我和你,那肖像只能是身體,而身體不是你。肖像只能是你的骨架,卻不是你的意識覺知。那肖像當然不可能像趙州那樣。

  我想起了一位偉大的畫家。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來拜訪他。畫家被她的美貌深深地打動了——這位畫家不是別人,正是畢卡索。而畢卡索曾畫過一幅自畫像,掛在他身後的牆上。這位年輕女士就問:「這是你的自畫像嗎?」

  有時候,詩人、畫家、音樂家、舞蹈家,不管是屬於東方的還是西方的,都非常接近禪的理解。

  畢卡索看著畫像說:「我想這不是我。」

  女士說:「這真奇怪……你一直告訴人們這是你的自畫像。」

  畢卡索說:「如果是我,它會吻你的!這個白癡只是掛在牆上。怎麼可能是我?」

  趙州對那僧人說:「告訴我,這看起來像不像我?如果像我,我就將我打死,如果不像,我就將畫燒了!」

  「我」並不是你的真實的生命。「我」只是一個實用的詞:有用但不真實。你的內在沒有一個人能說「我」。你寂靜的那一刻,就沒有了「我」,當沒有「我」,也就不會有「你」。

  按照禪宗的語言,趙州是在表達一個觀點:「如果你說它看起來像我,我就將我打死,因為我的死只能是我的生。」在自我的死亡中,你復活了,你找到了一個新的空間,一個新的存在,一個新的永恆。「我」只是為了市場而存在。

  趙州說:「如果不像,我就將畫燒了!」——因為「我」和「你」只是同一個非存在但具有實用性的主體的兩極。

  趙州是說:「你就告訴我——不管你說什麼,要麼我自殺,要麼我殺了你,但謀殺一定發生的!」

  僧人無言以對。

  那個僧人並不是一個很有悟性的人,他也許是個好畫家,但他對那沒有面具的、無我的、沒有人格的真相沒有任何感知。

  趙州正試圖提醒他:「不要浪費時間去描繪幻象。」

  你為什麼要一直不斷去畫水中倒影的月亮?當有真正月亮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抬頭直接去看呢?但你太執著于水中的倒影,儘管它帶來的只是痛苦……。倒影不能給你營養,倒影是不斷無常變化的,它被風的手所擺佈。你無法抓住水中月亮的倒影。

  這也是每個人都想做的事。有人在試圖掌握權力——水中月的倒影。有人執著於要有聲望,要有尊嚴,要有財富。任何在你外在的東西都只是你眼中的倒影。

  你的眼睛就像一潭寂靜的湖水。與其為反射的東西而煩惱,不如去看看這些反射的眼睛背後隱藏著誰。

  但是僧人無言以對。

  他錯過了。

  一個僧人為欽山文邃畫了一幅畫像,並將它呈送給他。

  欽山文邃對僧人說:「它像不像我?」

  僧人無言以對。

  欽山文邃自己回答說:「讓僧眾來決定吧!」

  他說:「讓僧眾來決定吧!」意思是無論你有什麼樣的人格,都是由人們、人們的集會所賦予你的。有人說:「你很漂亮,很美」,突然你的人格……你開始覺得自己很美。如果有那麼多人不斷在重複,你就會開始相信它。事實上,你想相信它,現在人們給你每一個機會去相信它。

  但是,無論美麗還是醜陋,人格都是虛假的。而虛假的東西,是醜是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無論你認為你自己是什麼,那都只是你的畫像。當你站在鏡子前,你就是站在你的畫像前。只要照照鏡子看看:這個像是你嗎?

  所有的人格都是社會所賦予的。你來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格,沒有任何名字,沒有任何名聲。你就像玫瑰綻放,鳥兒誕生。

   ……

  聽那布穀鳥的叫聲。

  布穀鳥唱的這首歌只是從它的中心所發出來的,它不是一種人格。布穀鳥沒有排練過,布穀鳥不是演員。所迸發出來的都是自然的。

  那是自然的東西,你只有在深沉的寂靜中才能找到。你的語言,你的思想念頭,都在不斷地分散你的注意力,讓你遠離自己。

  欽山文邃的意思是:讓僧眾們來決定,因為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就讓大家來決定吧,因為這個畫像,這個外表上的人格,只能由別人來決定。你想一想:你有沒有從內在感覺到,許多東西是由外界強加給你的?

  例如,在東方,老人變得更受人尊敬。他不覺得變老有什麼問題,他變得越來越老,社會對他的尊重就越多。但在西方,人們認為變老就像一種疾病。人們盡可能地避免它,通過各種手段——整容……。但無論你做什麼。即使是經過整容手術的人,總有一天也會進入墳墓。這是無法避免的,你不能說:「這是不可能的——我已經做了整容手術,但還是變得逐漸老態。」而當變得老態之後,就是死亡。

  西方人崇拜青春,但青春是短暫的。東方人尊重老人,顯示出更好的領悟力。它是說,正如年老使你變得睿智一樣,死亡會使你變得更睿智!不要擔心——這些東西都會變化,從童年到死亡的變化的不是你,在所有這一切的變化中,有一些東西是不變的,沒有人能描繪出它的樣子。

  鎮州普化是盤山寶積的得法弟子,也是所有禪宗僧人中最古怪的一個。

  當盤山寶積快要圓寂滅度的時候,他讓他的僧人們給他帶來他的畫像,但他對所有的都不滿意。

  當時,鎮州普化站出來說他有一個,盤山寶積說:「那你為什麼不拿出來給我看看呢?」

  鎮州普化翻著筋斗就出去了。

  盤山寶積說:「從現在開始,這個瘋子不走尋常道。」

  你不要以為盤山寶積是在譴責鎮州普化。這些話是很有愛的,盤山寶積事實上是在說,其他有學問的人,所謂的學者都沒有做到的事情,這個被認為是怪人的人卻做到了。他只是翻了一個筋斗就出去了。他是在通過他的姿態在說些什麼——「在這個死亡的時刻,你為什麼要為你的畫像發愁?你要怎麼處理它呢?你就翻個筋斗出去吧!」

  禪宗從來沒有將死亡當回事。誰也不可能將死亡當真。它是一個虛構。

  盤山寶積說:「從現在開始,這個瘋子不走尋常道。」

  他不是在譴責他,他只是在說,這個瘋子證明比其他所謂的學問僧更有智慧。從今以後,他必將隨順於道,但追隨是一種變態。

  禪希望你表現得真實。

  你不應該去重複,你不應該去模仿。

  現在你可以明白盤山寶積在說什麼了。他說:「這個瘋子已經做了這件事。他給我指路了——「不用麻煩,只要翻個筋斗出去就行了!是時候該出去了,你已經在身體裡活夠了。現在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幅畫像呢?」

  但是,只有在禪中深受薰染的人才能領悟為什麼盤山寶積說鎮州普化會「從現在開始,這個瘋子不走尋常道。」——因為許多人會追隨效仿他的做法。在這一刻,這是自發的,從現在起,任何人這樣做都只是一種模仿。他做得太完美了,完全有可能被模仿,而這種模仿就是對真道的顛覆。

  隱峰禪師晚年入五臺山寺。他知道自己將死,就決定在金剛窟前向眾人演示自己的死法。眾人聽說後,紛紛趕到金剛窟前觀看。  

  隱峰禪師見眾人來到,即問:「許多禪師寂滅,有坐化的,有臥化的,你們是否還有人聽說過有人立化的?」

  有人回答:「聽說過。」  

  隱峰再問:「那麼你們是否聽說過有倒立著入滅的呢?」  

  眾人回答:「沒有聽說過。」  

  於是,隱峰禪師就將身體倒轉,頭下腳上,筆直的矗立起來,就這樣,隱峰倒立著歸於寂滅。隱峰的身體雖是倒立的,但身上的袈裟仍然完好地貼著身體,端莊一如往常。  

  眾人見隱峰已經圓寂,於是商量接下來怎麼處理。有人提議,隱峰生前喜歡喝茶,先把隱峰的遺體抬到他往常坐的那個座位上,然後再說。於是,幾個僧人上前搬抬,可隱峰倒立的遺體卻是屹立不動,怎麼弄都無法搬動。 

  圍觀的人見此,驚駭不已。  

  隱峰有一個妹妹,恰在附近廟宇中做尼姑,有人建議,去把這位妹妹叫來,或許能有辦法可想。

  隱峰妹妹應眾人之請,來到了現場。  

  她徑直走到隱峰身旁,伸手拍拍隱峰的身體,然後輕聲斥道:「老兄,你以前做事不遵循規矩,死了還怎麼這樣愚弄人呢!」

  說完,即出手去推。立刻,隱峰的身體轟然倒地。

   (遂入五台。于金剛窟前將示滅。先問眾曰。諸方遷化。坐去臥去。吾嘗見之。還有立化也無。曰。有。師曰。還有倒立者否。曰。未嘗見有。師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順體。時眾議舁就茶毗。屹然不動。遠近瞻睹。驚歎無已。師有妹為尼。時亦在彼。乃拊而咄曰。老兄。疇昔不循法律。死更熒惑於人。於是以手推之。僨然而踣。——《五燈會元》卷第三,五臺山隱峰禪師。)

  偉大的人……太棒了。但它們只是在禪宗的道路上發生的,因為禪宗不將任何事情都當真——無論生死,無論好壞。它的堅持是非常簡單和單一的:只要找到你的內在中心,從那裡你的意識覺知所產生和輻射。然後做任何自發的事情,它就是正確的。即使全世界都說這是錯的,也無所謂。

  良寬寫道:

  我似乎在布穀鳥的歌聲中聽到了你的聲音。

  在此山中,

  又過了一天。

  生命與死亡都不算什麼,它們就像山間又過了一天,或者布穀鳥的歌聲突然迸發,然後又消失。你也是如此:你來了,你又走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另一位詩人寫道:

  只有當你空無所有、心無旁騖的時候,

  空無,靈性的,空無,不可思議的。

  不管你是繼續活下去還是停止呼吸,但首先要滿足一個簡單的要求。

  空無所有、心無旁騖。

  空無,你就是靈性的,空無,你就是那不可思議的。

  現在你可以生,也可以死,生死只是一枚硬幣的兩面。

 

  問題一

  曼妮莎問了一個問題:

  誰能描繪師父?難道不是所有的畫都是自畫像嗎?

  曼妮莎,既不能描繪師父,也不能描繪你自己。你所說的自畫像不過是湖中月亮的倒影……在我們真正變得不嚴肅之前,笑幾聲,讓你輕鬆,讓這份寂靜變得不那麼沉重。

  三個外科醫生在酒吧裡,聊著自己的體驗。第一個人說:「曾經有一個傢伙來找我,他出了車禍,失去了雙腿。但我將他治好了,現在他成了一名奧運賽跑選手。」

  第二個醫生說:「太神奇了!我曾經有一個病人,他被火車撞了,身體完全被撞壞了。我給他做了手術,如今他已經是個著名的舞蹈家了。」

  第三個說:「這沒什麼。曾經有個傢伙來找我,他是個拆彈專家。有一天,一枚炸彈爆炸了,他們只找到了一個肛門和一對假牙。而今天他成了美國總統!」

  帕迪和米奇,這兩個鄧恩(愛爾蘭人大姓氏)家族兄弟,和他們的老母親住在愛爾蘭西海岸。一天,帕迪宣佈他要去倫敦尋找財富。他媽媽叫道:「天啊!如果你要去那個糟糕的大城市,一定要每週給你的老母親寫信。」

  所以帕迪走了,他們幾個月都沒聽到他的消息。一天早上,一封信來了,但信上說的是:「我很好。你好嗎?你兒子,帕迪·鄧恩。」但信封上面沒有地址,所以他們看了看郵戳,上面顯示著「倫敦W.C.1」。然後鄧恩老太太對米奇說:「去倫敦將你弟弟帶回來。」

  當米奇到達倫敦時,他四處轉悠了一會兒尋找「W.C.1」,直到他來到皮卡迪利廣場,在那裡他看到一個寫著「W.C」的牌子。

  「一定是這裡了。」他想,然後沿著臺階走下去。當他到達底部時,有三扇門,上面標著「一……二……三。」於是他敲了敲一號門,喊道:「鄧恩你在裡面嗎?」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當然了,我已經完成了。可是這裡沒有紙啊!」

  米奇喊道:「天啊!這不是不給你母親寫信的藉口!」

  斯瓦米·德瓦·椰子的母親切裡皮特太太正在超市外跟一個朋友閒聊。

  切裡皮特太太說:「你應該看看我的孩子。他已經開始靜心了。」

  她的朋友回答說:「真的嗎?那真是太遺憾了,但我想這總比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要好。」

  魯弗斯和梅貝爾——兩個俄勒岡人,顯然是鄉下人——剛剛結婚,正在回克拉諾農場的路上。他們的老馬黛西的速度越來越慢,儘管魯弗斯很努力,但就在天黑前,老黛西還是摔倒死了。別無選擇,只能在附近的一棵樹下露營過夜。

  新婚夫婦依偎在毯子裡,魯弗斯對梅貝爾說:「怎麼樣,親愛的?」

  「什麼怎麼樣,親愛的?」梅貝爾回答說。

  「哦,親愛的……不要介意。」魯弗斯說。但不久之後,他再次嘗試。

  「嗯……怎麼樣,親愛的?」他結結巴巴地說。

  「什麼怎麼了?」梅貝爾回答。

  魯弗斯說:「啊。你媽媽沒告訴過你什麼是婚姻嗎?」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親愛的。」梅貝爾回答說。

  魯弗斯說:「好吧。啊,你是個女人,而我是個男人。你看,嗯……你看男人這裡有這個東西……它給人以生命。」

  梅貝爾喊道:「是嗎?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魯弗斯。讓我們將它插進你可憐的老黛西的身體裡吧,馬上!」

  現在,尼維達諾……

  記住,靜心的第一步是胡言亂語。而胡言亂語僅僅意味著扔掉你的瘋狂,它已經在你的心裡,堆積了幾個世紀。當你將它扔出去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變得很輕,變得更有生命力,就在兩分鐘之內。

  你會驚訝地發現,當尼維達諾發出第二通鼓時,進入靜默時,你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靜默。僅僅這兩分鐘就清理了道路。

  事實上在這兩分鐘裡,如果你將全部的精力……投入的越多,接下來的靜默就會越深。所以,所以不要不完全,不要不溫不火。就做一個一流的瘋子吧!

  關於女人,毫無疑問,她們每天都在打敗每個男人。

  尼維達諾……

   (鼓聲)

   (亂語)

   (鼓聲)

  安靜,不要動……進去吧。

  閉上眼睛。

  這就是你。

  這幅畫不可能被描繪出來。

  這只是一個純粹的寂靜,一個沒有界限的空無。

  這是你帶給這個世界的一切,也是你死後要帶走的一切。

  在出生中、在生命中、在死亡中,這是唯一一件始終不變的事情。

  不變的、終極的真理實相。

  越來越深入地去體驗它。

  放下所有的恐懼,因為你要探索的是你自己的存在,是你自己的未知領域。

  不存在恐懼的問題。

  其他人都不能進去,那是絕對私人的。

  因此,勇敢地張開你的翅膀,整片天空都是你的。

  為了使其形成更深刻的對比……

  尼維達諾……

   (鼓聲)

  每個人都會死——讓身體死去,即使不斷呼吸也無所謂。

  你進入內在吧。

  這個小小的「內在」是所有佛陀的全部哲學。

  以這個「內在」為中心,就是以自己的力量成為覺醒者。

  記住!

  讓這這種記住像一股暗流,在你的內心二十四小時湧動。

  然後你就會像覺醒者一樣行事,像覺醒者一樣行走。

  凡是你用意識覺知所接觸到的一切事物,都會點石成金。

  這就是布穀鳥歌唱的源頭。

  這就是竹子生長的源頭。

  這就是蓮花盛開的源頭。

  雖然它的表達方式有千萬種,但它的源頭是唯一的。

  不是我,不是你,只是存在。

  這就是禪。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吧。

  像佛一樣坐幾秒鐘,只是一個靜靜的雕像,記住你內在的體驗。

  抓住那條脈絡,這樣無論你在做什麼,你都能保持它……它一直在裡面,就像心跳或像呼吸。

  這種靜默必須成為你的全部。

  然後是你的音樂和舞蹈。

  你不再看見月亮的倒影,你就成了月亮。

  沒有比成為覺醒者更大的快樂,也沒有比成為覺醒者更高的狂喜之峰。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可以慶祝覺醒者們嗎?」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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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十三章:禪宗關注的是本質:你

一九八八年七月九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雲門文偃問僧人:「你在講什麼經?」

  「《涅槃經》。」僧人答道。

  「《涅槃經》具有四大美德,是真的嗎?」雲門文偃問。

  「是的。」僧人頭同意了。

  雲門文偃拿起一個碗問道:「這個具有多少種美德?」

  「一種美德也沒有。」僧人說。

  「但古人說它有,不是嗎?」

  雲門文偃說。

  「你覺得他們說的怎麼樣?」僧人問。

  雲門文偃敲了敲碗問道:「你明白了嗎?」

  「不。」僧人說。

  雲門文偃說:「那麼。你還是去講你的經吧。」

  有一次,一個僧人對雲門文偃說:「我乞請師父您,如何儘快將一個有學者從黑暗和幻境中解脫出來?」

  雲門文偃說:「襄州的米價是多少?」

  一位學問僧人問馬祖:「不知道禪宗所傳持的是什麼法?」

  馬祖反問他:「你所傳持的是什麼法?」

  僧人回答說:「敝人只能講二十種不同的經和論。」

  馬祖驚叫道:「那你是個真獅子了!」

  僧人說:「不敢當。」

  馬祖使勁地喘出噓噓聲。

  「這是法!」僧人叫道。

  「是什麼法?」馬祖說。

  「獅子出窟法!」僧人說。

  馬祖聖默然。

  「這也是法!」僧人叫道。

  「是什麼法?」馬祖說。

  「獅子在窟法!」僧人說。

  「當獅子既不出也不進的時候是什麼法呢?」馬祖問。

  僧人無言以對。當他開始請辭離開,正要出門時。

  馬祖叫喚他:「坐主!」

  僧人馬上轉過身來,馬祖問:「是什麼?」

  僧人無言以對,馬祖說道:「真是個根機愚鈍的修行人!」

  古文參考對照:

  問座主。講什麼經。主雲。涅槃經。師雲。涅槃具四德。是不。主雲。是。師拈起碗子雲。這個具幾德。主雲。一德也無。師雲。古人因甚與麼道。主雲。古人與麼道如何。師敲碗子雲。會麼。主雲。不會。師雲。且講經著。——《古尊宿語錄》卷第十八,雲門匡真禪師廣錄。

  問。乞師指示。令學人頓息昏迷。 師雲。襄州米作麼價。——《古尊宿語錄》卷第十八,雲門匡真禪師廣錄。

  有一講僧來問雲。未審禪宗傳持何法。師卻問雲。坐主傳持何法。彼雲。忝講得經論二十餘本。師雲。莫是師子兒否。雲不敢。師作噓噓聲。彼雲。此是法。師雲。是什麼法。雲師子出窟法。師乃默然。彼雲。此亦是法。師雲是什麼法。雲師子在窟法。師雲。不出不入是什麼法。無對百丈代雲。見麼遂辭出門。師召雲坐主。彼即回首。師雲。是什麼。亦無對。師雲。遮鈍根阿師。——《景德傳燈錄》卷第六。


  曼妮莎,在進入禪的美麗世界之前,我必須對我們周圍的醜陋世界做些陳述。

  哈夏(PREM HASYA)一直在進行一次世界巡演,她的項目是在科學家、藝術家、畫家、音樂家之間營造一種氛圍,成為一所世界性的學院——這所學院不屬於任何種族、任何宗教、任何國家,其關注的絕對是整個世界。

  就在今天,她回來了,她向我報告說,她去見了德國《世界報(DIE WELT)》報紙的主編。帶她去的記者對這個專案非常感興趣,想寫一篇詳細的文章。他看到了世界創意科學、藝術和意識學院的潛力,認為它可以抵禦那些準備在核戰爭中毀滅整個世界的人。

  但記者當然想徵求主編的同意。從主編辦公室出來,他告訴哈夏,當記者說要寫一篇關於OSHO的正面文章時。那個人在捶桌子,喊道:「我是基督徒,我要保護父國(FATHERLAND)!」

  這是什麼基督教?將桌子捶的砰砰響顯示出你極大的暴力。但這並不表明與耶穌有任何關係,耶穌說:「愛你的敵人……甚至愛你的鄰居。」不幸的是,他忘了說:「愛你的桌子。」它們絕對是純真的……自稱基督徒的人將桌子捶的砰砰響是自相矛盾的。要麼開始學打鼓,要麼做個基督徒。做一個基督徒……從本質上講,它是一個愛的資訊。

  而不幸的是,他那份著名的報紙叫《世界報(DIE WELT)》,英文的意思是「世界」。而哈夏正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去的——從世界各地毀滅性的政客手中拯救世界。現在有五個國家擁有核武器,到本世紀末,核俱樂部將有二十五個成員。拯救世界的可能性每天都變得越來越小。他應該立即從他的機構辭職。他不配擔任一家名為「世界」的報紙的負責人。

  他說「我要保護我的父國(FATHERLAND)」似乎也很愚蠢。只有德國人愚蠢地稱他們的國家為「父國(FATHERLAND)」。全世界都稱他們的國家為「母國(MOTHERLAND)」,因為每個孩子都是從母親而不是從父親那裡出生的!地球是我們的母親——這似乎是一個更具象徵意義和理智的宣言,而不是將自己的國家稱為父國。這是大男子主義。他既不是基督徒也不是紳士,他是德國著名報紙《世界報》的主編。

  我要再派哈夏去一次:直接去找主編,如果他拍桌子,就打他的頭!他睡得很熟,需要喚醒他。

  這些人就是要毀滅世界的人。他說要保護他的祖國,而世界學院的全部目的就是要讓你們清醒地如實知見到,現在國家已經過時了——要麼是全人類,要麼是沒有人類。另一種選擇是絕對的、明確的:要麼我們可以保護所有的人……但我們就必須放下我們的陳舊偏見。

  作為印度人、英國人或德國人,除了偏見,還有什麼?保護偏見,保護你從過去繼承下來的黑暗。這些人就是要毀滅世界的人。必須讓全人類意識到,這些人不應該擔任任何權力職務,他們是法西斯分子,是人類的隱藏著的敵人。

  我之所以討論這個問題,是因為這裡有一位德國攝影師要將這個資訊帶到德國。但不管他是否接受這個資訊,哈夏作為我的國際秘書,都會打這個自以為是基督徒的混蛋。

  而我所有的德國門徒弟子都應該記住:他們有義務、有責任去找這些人,迫使他們改變想法。現在沒有德國,也沒有印度和中國,也不需要任何國家。這是我們拯救這個美麗星球的唯一可能的辦法。否則,政客們就會決心發動第三次世界大戰。

  他的報紙的名字使我想起杜魯門(TRUMAN)總統的名字。他負責在廣島和長崎投下原子彈,他的名字叫「TRUE-MAN(真實的人)」,難道美國不能找到一個不真實的人,在三分鐘內消滅二十多萬人嗎?

  現在這個傢伙正在編輯一份名為「世界」的報紙,但他的心很小,非常小,只是德國人,充滿偏見。在他的內心深處的阿道夫·希特勒仍在捶打桌子砰砰作響。

  順便提醒你一下,耶穌從來不是基督徒。他生下來就是猶太教徒。他作為猶太教徒死在十字架上。他甚至從來沒有聽過「基督教」這個詞。「基督教」這個詞三百年後才出現。這是因為《希伯來福音書》被翻譯成希臘語,希伯來語的單詞彌賽亞(MESSIAH)在希臘語中變成為基督(CHRIST)。因為這個翻譯,整個宗教變成了「基督教(CHRISTIANITY)」。

  否則,基督教不過是猶太人思想的影子,他們是猶太人的追隨者。而他們卻一直在殺害猶太人,這是一種奇怪的命運轉折。

  西格蒙德·佛洛德,他自己本身就是猶太人,他或許從這個現象中得到了這樣的想法:在過去的某個地方,人類創造了一個弑父的情境,而弑父的罪惡感創造了上帝。這看起來非常牽強,但弑父似乎是有原因的。如果他們太過強勢,繼續像波蘭教皇那樣活著……現在肯定有人會開槍殺他。你能忍受多久……?他已經忘記了死亡。所有的紅衣主教都像樹上的禿鷹一樣等待著這個白癡的死亡。但似乎沒有任何跡象,他每週都要接受檢查,身體非常健康。

  也許在這種情況下,兒子沒有機會能夠證明自己……但這是一個心理神話,雖然意義重大。但就基督徒而言,他們正在殺害猶太人——猶太人是他們的父親,是他們的彌賽亞耶穌的父親。

  然而非常奇怪的是,那些自稱基督徒的人,卻是地球上大多數流血事件的原因。耶穌的整個方法是愛。他甚至說上帝就是愛。奇怪的愛,非常奇怪的愛的觀念——然後十字軍東征,焚燒活人,都是出於愛,只是為了他們變得更好。無論什麼時候「為了你好」施暴,都是最醜陋的。它甚至不給你留下抗議的機會。你被殺,是為了讓你進入天堂——人們將別人送進天堂,真是奇怪。他們為什麼不自己自殺呢?誰會阻止他們去天堂?

  他們必須停止這種送別人上天堂的公共服務。首先他們應該先去。如果每個基督徒都以自殺的方式去天堂,我想也許會有許多人跟著去。那才是正確的方法。尤其是這位《世界報》的主編,更是要在桌子上自殺。

  當我在這裡的德國新門徒弟子們回去,去他的辦公室,不斷擾亂他,讓他清醒過來。因為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這是所有政客,所有所謂的偉大記者的想法。這種態度非常危險。如果我們想活在寂靜、愛、歡樂、狂喜中,在星空下跳舞,我們就必須擺脫所有這些偏見。

  這個星球有一定的責任,因為這是唯一一個已知的星球,在這裡,有情生命已經有了意識覺知。人們懷疑,在其他一些星球上也可能存在生命——宇宙浩瀚無垠——但到目前為止,儘管我們可以掃描近萬億光年之外的宇宙,但我們在任何地方都沒有發現一個生命的實例。這使得這顆星球負有巨大的責任。存在一直在努力將你帶到這樣一個位置,你可以從這裡進行最後一跳,成為一個覺醒者。

  那些有意或無意地試圖摧毀這個宇宙的人,正在摧毀生存的希望。必須毫不留情地將他們暴露在人民面前。

  曼妮莎為大家準備今晚精美的禪的盛宴。

  雲門文偃問僧人:「你在講什麼經?」

  「《涅槃經》。」僧人答道。

  《涅槃經》是佛陀講法開示語錄最珍貴的彙編之一。但是,即使你背誦或講授經文,你自己也不會成佛。

  「《涅槃經》具有四大美德,是真的嗎?」雲門文偃問。

  「是的。」僧人頭同意了。

  雲門文偃拿起一個碗問道:「這個具有多少種美德?」

  這在不懂禪宗語言的外人看來,可能很荒謬。但雲門文偃是說:「如果《涅槃經》有四種美德,那麼一切事物都有相同的德性,因為一切事物都屬於同一存在。《涅槃經》不可能脫離存在。」他是將存在性帶到了一個知識型學問僧的面前。

  「一種美德也沒有。」僧人說。

  「但古人說它有,不是嗎?」

  雲門文偃說。

  「你覺得他們說的怎麼樣?」僧人問。

  雲門文偃敲了敲碗問道:「你明白了嗎?」

  「不。」僧人說。

  雲門文偃說:「那麼。你還是去講你的經吧。」

  「涅槃還不是你的命運,你只是在作關於涅槃的說教。」雲門文偃敲碗的方式是一種重要的姿態,意思是:「除非你像將這敲碗一樣去敲擊,去摧毀你所謂的心意識,再放下這些碎片,否則你就不會覺醒,你就不會如實知見到涅槃的滋味。所以你還是繼續去講你的經吧。成佛不是你的命運。」

  有一次,一個僧人對雲門文偃說:「我乞請師父您,如何儘快將一個有學者從黑暗和幻境中解脫出來?」

  雲門文偃說:「襄州的米價是多少?」

  那個僧人來自襄州。通常情況下,你看不到問題和答案之間的任何聯繫。如果你能如實觀照到它,將會有很大的覺照。雲門文偃說:「不要為擺脫黑暗和幻境而煩惱。首先要意識覺知到現在當下。襄州的米價是多少?你是從襄州來的,連米價都不知道。而你所問的是一個極大的問題,如何從黑暗走向光明,而且要很快速……」

  一位學問僧人問馬祖:「不知道禪宗所傳持的是什麼法?」

  馬祖反問他:「你所傳持的是什麼法?」

  他沒有以往常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的回答是反問他:「你所傳持的是什麼法?不必去瞭解禪宗所傳持的是什麼法——你才是重點。如果你如實知見到自己,就沒有必要瞭解任何關於禪宗的東西。」

  如果你如實知見到了自己,就沒有必要去知道其他任何事情。如實知見自己不是去找到路,而是要找到目標本身。

  僧人回答說:「敝人只能講二十種不同的經和論。」

  馬祖驚叫道:「那你是個真獅子了!」

  僧人說:「不敢當。」

  他認為馬祖之所以欣賞他,是因為他學識淵博,是因為他對不同的經和不同的論都有所研究。

  馬祖使勁地喘出噓噓聲。

  「這是法!」僧人叫道。

  「是什麼法?」馬祖說。

  「獅子出窟法!」僧人說。

  馬祖聖默然。

  「這也是法!」僧人叫道。

  「是什麼法?」馬祖說。

  「獅子在窟法!」僧人說。

  這個僧人對禪宗及其傳統都一定很熟悉,但他似乎從未接觸過真正的禪師,他不知道馬祖是一頭真正的獅子。

  「當獅子既不出也不進的時候是什麼法呢?」馬祖問。

  有一件事要記住:當獅子既不出也不進,只是如是存在著——不出也不進,只是臨在……

  僧人無言以對。

  他還沒有如實知見到。只有如實知見到的人才能領悟這一點——這種領悟不是來出自經文,而是出自於他自己的存在……寂靜,然全寂靜,自在。既不出也不進。

  僧人無言以對。當他開始請辭離開,正要出門時。

  馬祖叫喚他:「坐主!」

  僧人馬上轉過身來,馬祖問:「是什麼?」

  僧人無言以對,馬祖說道:「真是個根機愚鈍的修行人!」

  也許這個世界上根機愚鈍的人已經太多了,獅子的威嚴已經消失了。

  當你是你自己的時候,你就是一頭獅子,完全以自己為中心,全然。否則,你就是一個根機愚鈍的人。也許應付市場有餘,但卻無法進入存在的極樂中。

  良寬的詩句:

  在整個佛國的十方世界中,只此一乘。

  當我們如實知見到了,

  所有的教法都沒有區別。

  有什麼可失去的?有什麼可得到的?

  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也沒有什麼可以得到。如果你能以你的意識覺知為中心,你會突然發現你是永恆的、不朽的。

  即使屍體被火化掉,你也不會被燒死。你的生命法則是不朽的。你不能失去你的生命,你也不能得到它。它從永恆開始就存在於那裡,它將一直存在,直到永恆。

  與禪宗相比,其他宗教都顯得非常幼稚。他們在談論愚蠢的事情,平庸的事情。基督徒一直在談論童貞女之子,耶穌是由童貞女瑪利亞所生。十八個世紀以來,他們的神學家一直在關注這個問題!奇怪的是,這似乎是性狂人的傳統。

  耶穌是從可憐的約瑟生的,還是從聖靈生的,這有什麼關係?這對你而言有什麼區別?事實上,如果他是由聖靈所生,你的聖靈就變得不聖潔了。他破壞了一個可憐女孩的貞潔。

  基督教說,聖父、聖靈和聖子耶穌基督都是一體三面。看看它的荒謬之處:上帝是聖父,耶穌是聖子,聖靈是真正的父,都是一體的。至少得有一個是叔叔。如果聖靈敗壞了一個處女,那意味著上帝也參與其中了。

  十八個世紀以來,基督教一直在討論聖靈是否真的敗壞了她,似乎這是非常重要。而你為什麼如此堅持認為耶穌應該從童貞女中所誕生?這其中有什麼利益關係呢?這些神學家似乎都是性狂人。

  就在幾天前,波蘭教皇宣稱:「這是我們的基本原則:如果耶穌不是從一個處女中生出來的,基督教就不可能是基督教。我們不能放棄這個觀念。「不要放棄,帶著它——讓更多的處女懷孕!不管怎樣,你反對避孕套……。但似乎在耶穌基督之後,上帝和聖靈都開始使用避孕套。避孕套現在成了宗教的象徵。

  而如果你看看其他宗教,也是同樣的情況。穆斯林教徒說,穆罕默德是騎著馬上天堂的,馬也是直接上了天堂的!現在這就是他們的基本宗教。如果你質疑它,你就是在自找危險。但是,他是騎著馬上還是騎著驢上天堂,還是坐著勞斯萊斯上天堂,這有什麼關係呢?這意味著什麼?這和宗教究竟會有什麼本質上的關係?

  禪宗根本不關心這些事情。它關注的是最本質的東西——你!而其他的一切都是無稽之談。找到你自己,不要被所謂的神聖經典所困擾,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的經典。

  良寬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得到了什麼,那是它從一開始就存在於那裡了。

  如果我們失去了什麼,它肯定就藏在附近。

  看我長袍袖子裡的球。

  它肯定有很大的價值。

  如果有開始的話,你從一開始就在這裡,如果有結束的話,你也將會一直在這裡。事實是:沒有開始,沒有結束。你的存在具有永恆的屬性。如實知見它就是如實知見到存在那不死的輝煌、莊嚴、極樂。

  另一位禪宗俳句詩人GYOKKO曾說過:

  來了,我不進大門。

  去了,我不出大門。

  這個身體就是常寂光土。

  當你出去的時候,只有身體出去了。你的內在之光始終安住於你內在的同一個地方。不管你是來還是去,無論你是跑還是坐,都毫不相關。你的內在始終處於同樣的狀態。

  另一首詩寫道:

  在一座寂靜無聲的寺廟中,

  只有布穀鳥的聲音能穿透岩石。

  這些都是很好的陳述。感受一下就好……因為這些詩不是寫給頭腦去理解,而是寫給心靈去感受,就像一陣清涼的微風。

  在一座寂靜無聲的寺廟中,

  只有布穀鳥的聲音能穿透岩石。

  在這寂靜中,你會如實知到你的真相,你的美。除此之外,任何神學家和宗教人士所談論的東西都是純粹的胡言亂語……我們會在靜心之前做,這是一種非常宗教、神聖的現象。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敬愛的OSHO,

  似乎沒有什麼比所謂的「尋常」更不尋常了。難道「尋常」永遠都是那麼罕見嗎?

  是真的,曼妮莎,尋常是很罕見的,因為要成為尋常普通人……自我阻止了你。它希望你非同尋常的,與眾不同的,成為一個VVIP。它不允許你是尋常普通的,簡單的,無名的,空無的——但這正是你的真實本來面目。在那尋常普通中,在那高尚中,才是你真正的家。外在只有痛苦,苦難,死亡,苦惱,焦慮。安住在你單純的天真中,什麼都不去執著……只是存在,你就成了一個沒有帝國的國王。完全沒有國王的焦慮,只是一個純粹的國王。

  你存在的這個純粹清淨的本質被稱為佛,覺醒者,開悟者。沒有其他的舞蹈,沒有其他的快樂。沒有其他的詩歌,沒有其他的音樂可以比覺醒者的快樂更高,更深,更無限。這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

  在我們每天靜心之前,只是為了淨化道場……,我們用笑聲淨化道場,而不是用掃帚。

  年輕漂亮的哈尼·薩德萊德正乘火車穿越德克薩斯州。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走到她跟前,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於是她給了他一記響亮刺耳的耳光。

  坐在過道對面的一個高大的德州人站起來問她:「這個人是不是騷擾你了,女士?」

  哈尼回答說:「他當然騷擾到我了。如果我去他的包廂,他就給了我十美元。」

  德州人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槍,瞄準了那個人。

  哈尼喊道:「「天哪!這不是殺死他的理由!」

  德州人說:「女士。我會開槍打死任何試圖在德州擾亂市場哄抬價格的人!」

  科瓦爾斯基開始禿頂了,他願意做任何事情來治癒它。他聽說亞馬遜叢林裡有一位巫醫有治癒方法,於是他立即出發去南美洲。

  經過漫長而艱辛的叢林之旅,他到達了可怕的亞馬遜部落,直接去請教巫醫關於他的禿頂問題。

  巫醫說:「沒問題。你必須去見桑巴·萬巴,部落裡最豐滿的亞馬遜女人。你只要將頭枕在她兩腿之間過夜,你的問題就解決了。」

  果然,當科瓦爾斯基回到家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頭捲曲的黑色頭髮。幾天後,科瓦爾斯基坐在公車上,身後是一個光頭的男人。科瓦爾斯基希望與這個傢伙分享他的好運,於是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當該男子轉過身來時,科瓦爾斯基看到他有一大片黑色捲曲的鬍鬚和小鬍子。

  科瓦爾斯基說:「哇!你一定是桑巴·萬巴的好朋友!」

  木瓜鳳梨對芒果奶昔說:「我頭痛得厲害!」

  芒果說:「嗯。當我頭痛的時候,我的男朋友會將所有的痛苦都撫平掉。他先是撫摸我的後頸,然後輕揉我的額頭。然後他親吻我這裡一下,那裡一下。然後他撫摸我這裡一下,那裡一下,然後他捏我這裡一下,那裡一下,在你意識到之前,再也不頭痛了!你為什麼不試試呢?」

  木瓜鳳梨笑著說:「嗯。我想我會的。你男朋友什麼時候回家?」

  一天晚上在荷蘭,一個喝得爛醉如泥的荷蘭水手被送進了醫院,完全失去了知覺。護士霍利諾斯的任務是照顧他,直到他從醉酒中恢復過來。

  她開始清洗他臉上的血跡,並注意到在他的襯衫下,他的身上佈滿了紋身。好奇之下,她忍不住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想進一步偷看。裸體跳舞的女人完全覆蓋住了水手的胸膛。

  霍利諾斯護士更加好奇,她環顧四周,見只有她一個人,便解開了水手的褲子。拉下褲子,她震驚地發現,他的紋身真的無處不在。

  就在這時,奶油護士走了進來。霍利諾斯護士顯然有些慌張,她驚訝地說:「哦,我只是在洗這個噁心的男人。但是這些紋身對我而言太難受了。請你接手好嗎?對了,你要小心點。這個骯髒的變態甚至在他的JJ上紋了‘亞當’!」然後霍利諾斯就走了出去。

  奶油護士熱情地接手了這項工作。過了一會兒,兩個女孩在走廊相遇了。

  「你和那個可怕的水手相處得怎麼樣?霍利諾斯問道。

  奶油護士咧嘴笑著說:「很好!順便說一句。他的JJ上沒有‘亞當(ADAM)’這個字。上面寫著:阿姆斯特丹所有的女孩都愛我(ALL THE GIRLS LOVE ME IN AMSTERDAM)!」

  尼維達諾,隨著鼓的節奏,每個人都變得虔誠……。

  (鼓聲)

  (亂語)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

  沒有動靜。進入內在吧。

  越來越深,就像一支箭,讓你能找到你的中心,從生命起源的地方。

  使它更深入更集中……

  尼維達諾……

  (鼓聲)

  放鬆。

  就像你死了一樣放手。

  在這寂靜中,你們都是覺醒者。

  沒有罪人,沒有聖人,只有覺醒者。

  在這寂靜中是你的覺醒。

  全天都安住於這種寂靜,那麼無論你做什麼事情,都會顯示出你內在的優雅,你內在的寂靜,你內在的優雅、美麗和祝福。

  尼維達諾……

  (鼓聲)

  帶著你的佛性,清新芬芳地回來。

  坐下來,感受你身體每一根纖維裡的佛性。

  在這寂靜的道場中,連布穀鳥也不唱歌了。

  連竹子也靜靜地站著,不發表任何的評論。

  這份寂靜使一個地方變得神聖,使之成為一座聖殿。

  除了這份寂靜,空無於道場。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能一起慶祝這麼多覺醒者嗎?在這麼多世紀後再次相聚?」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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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7:22 | 只看該作者
第十四章:禪不是一種哲學!

一九八八年七月十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保福從展說:「現在有一個人從佛殿後面經過,他知道這是張三,這是李四。但當有一個人從佛殿前面經過。不知為何,他什麼也看不見。告訴我,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

  一個僧人說:「因為他分辨不清東西,這意味著他看不見。」

  保福從展大喝一聲!然後他說:「如果這是佛殿,他就看不見了。」

  僧人說:「如果不是佛殿的話,他還可以看得見嗎!」

  保福從展說:「不是佛殿,見什麼。」

  有一次,一個僧人對睦州道明說:「請您給我開示一下佛法大意的提綱要領。」

  睦州道明說:「你將那個拿過來給我,我就給你提綱要領。」

  僧人說:「請您告訴我!」

  睦州道明說:「拆去東籬,補起西壁。」

  一個僧人問趙州:「什麼是不睡之眼?」

  趙州說:「凡人之眼,肉眼。」他然後又說:「雖然未得天眼,但肉眼也可以說是一樣的。」

  僧人問:「什麼是睡之眼?」

  趙州說:「佛眼,法眼,是睡之眼。」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天童如淨:「如何是應用無虧之眼?」

  天童如淨回答說:「恰如瞎一般。」

  古文參考對照:

  師曰。有人從佛殿後過見是張三李四。從佛殿前過為什麼不見。且道佛法利害在什麼處。僧曰。為有一分粗境所以不見。師乃叱之。自代曰。若是佛殿即不見。僧曰。不是佛殿還可見否。師曰。不是佛殿見什麼。——《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九。

  問。佛法大意。請師提綱。師雲。拈將來。與你提綱。進雲。便請和尚道。師雲。拆東籬。補西障。——《古尊宿語錄》卷第六,睦州和尚語錄。

  問。如何是不睡底眼。師雲。凡眼.肉眼。又雲。雖未得天眼。肉眼力如是。學雲。如何是睡底眼。師雲。佛眼.法眼是睡底眼。——《古尊宿語錄》卷第十三,趙州真際禪師語錄並行狀卷上。

  大童啟因僧問。如何是應用無虧底眼。師曰。恰如瞎一般。——《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三十。


  曼妮莎,在我回答和討論你擺在我面前的深奧經文之前,我必須處理一些緊急但不必要的事情。明天就太晚了,所以我今天必須處理。老色鬼

  我曾經認為,白癡不會成長,他們永遠都是白癡。今天我發現,他們確實在成長——他們變得更加白癡。整個功勞要歸功於普裡的老色鬼——宗教大阿闍黎。近兩個周以來,他一直堅持認為,任何賤民、首陀羅都不能進入NATH DWARA神廟。這將破壞幾千年來的聖潔,沒有任何賤民、首陀羅進入過它。

  他甚至向我挑戰,要求就這一點進行辯論,他在記者招待會上聲稱,他已經準備好被捕,但他不會允許任何賤民進入NATH DWARA神廟。但在這十天裡,從全國的各個角落,他都遭到了口誅筆伐。他至少希望正統派會支持他,但他們一直保持沉默。

  沒有一個聰明人會支持他。鑒於局勢已經失控,他今天發表聲明說:「我被歪曲了」

  這個國家三十種語言的數百家報紙連續十天不斷地歪曲他,他一直保持沉默。現在他帶來了一個新的聲明,聲明是:「我從來沒有說過‘神之子(HARIJANS)’,賤民,不能進入NATH DWARA神廟。我是說他們不需要進入NATH DWARA神廟,他們是神的子民:‘神之子(HARIJANS)’這個詞的意思是神的子民。他們不必去任何神廟,神會親自來找他們的。」

  首先,沒有印度教經文稱他們為‘神之子’,他們被稱為賤民,首陀羅。‘HARIJANS’這個詞是聖雄甘地為了自己的政治而發明的。有時候只要換個名字,就能得到很大的安慰。他開始稱賤民為神的子民,但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而且非常奇怪的是,神的子民應該永遠受苦,而其他不是神自己的子民,卻能享受到富足、受人尊敬的待遇和一切可以得到的好處。

  但‘神之子’很高興失去了他們的名字「賤民(UNTOUCHABLE)不可接觸的」。這意味著它們太髒了,甚至連影子都不可接觸。如果你接觸了他們的影子,你將不得不經歷一個淨化的過程,你將不得不召喚梵天,你將不得不在恒河沐浴,你將不得不被祭司圍繞著吟誦咒語,只有這樣,你才能再次回到你自己的種姓,否則你就墮落了,你已經接觸到了一個賤民的影子。

  但隨著他們改名為‘神之子’,神的子民,賤民感覺非常好,非常安慰。這就是政客和祭司們的工作方式。在現實中,什麼都沒有改變,只是標籤。但現在這讓他們覺得自己是神的子民。

  這位來自普裡的宗教大阿闍黎所說的話比他先前所說的阻止‘神之子’進入NATH DWARA神廟的話更愚蠢。他說,他們是神的子民,神會來找他們。」

  我想問他——那其他人呢?他自己呢?為什麼其他人要去寺廟?沒人應該去。至少普裡神廟應該關閉。如果神要來到祂自己選擇的人那裡,那麼婆羅門——幾千年來一直是祂選擇的人——都不應該去寺廟。事實上沒人應該去。我完全同意,沒有必要。這些寺廟應該被改成學校,改成醫院,改成任何實用性的東西。他們已經積累了國家的大部分資金,應該用於學校和學院。

  現在,他將陷入更加困難的境地。如果神會親自來見自己的子民,這個宗教大阿闍黎雖然將自己從以前的說法中拯救出來,但他將自己置於更困難、更複雜的境地。現在除了首陀羅以外的所有印度教徒都應該問他:「那我們呢?神是要在神廟外迎接我們,還是在神廟裡迎接我們?如果祂在神廟外迎接‘神之子’——幾千年來一直被譴責的人,那麼我們為什麼要去神廟呢?」

  事實上,迎接的必要性已經不復存在。神必須在外面的樹下,星星下相遇見。

  到目前為止,這個宗教大阿闍黎一直反對‘神之子’,他始終反對他們。他認為他是一個偉大的政治家,他說‘神之子’們不必去神廟。但我想這會給他製造更多的困難。所有剩下的印度教徒都應該問他:「我們呢——你將我們放在了比賤民還更低的位置。你自己呢?你為什麼去神廟?你的所有經書又是什麼需要?」

  只要在戶外的露天、海邊、河邊,任何地方都能遇見到神。無論你在哪裡想起祂,祂都會在那裡。如果祂能來見不可接觸的人……你是可接觸的人,那祂甚至更容易觸及到你。

  因此,我不得不改變我的立場。我曾經認為弱智的人永遠不會成長。他們會成長。他們變得更遲鈍了!宗教大阿闍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現在他必須告訴全國,神廟和經文的地位是什麼,有什麼需要崇拜,雅迦(YAGNAS)及火供(HOMAM),拜雕像,為什麼需要種姓。如果賤民是神的子民,那麼其他人也是神的子民,或者你想說只有‘神之子’是神的子民,其他人連‘神之子’的表兄妹都不是?

  這個人應該被糾正過來。他越來越衰老了,他需要住院治療。如果沒有人允許他住院,我準備讓他來這裡,我們會給他做一輪很好的治療,將他身上的這些顛倒的東西都清理掉。沒有必要將他抓起來當烈士,他只是病了!

  但他不會意識到這一點。他將不得不意識到自己患有心理疾病。他應該放下宗教大阿闍黎的職位,進入一個精神病院,在那裡他將發現非常相似的靈魂,說著同樣的語言——但沒有人聽得懂。

  我的一個朋友,納倫德拉(NARENDRA)的父親,得了一種奇怪的病。一年中有六個月他都處於瘋狂狀態中,剩下的六個月他完全清醒了。每當他神志清醒時,他的身體就生病了,一直都有這個問題,那個問題,頭痛和胃痛,他看上去很悲傷。但每當他發瘋時,他的身體就完全健康,沒有任何疾病的跡象。

  有一次,當他完全處於瘋狂狀態又身體健康的時候,他從家裡逃了出來。他在泰姬陵所在的阿格拉被警方抓獲,原因是一個非常奇怪的語言問題。他進了一家甜品店。有一種甜食叫KHAJA。但「KHAJA」也有「吃掉它」的意思。他問店主這是什麼,店主說「KHAJA」,於是他就開始吃。

  那人說:「你瘋了嗎?」

  他說:「你一定是瘋了,你告訴我‘KHAJA(吃掉它)'。」

  一大群人聚集起來,員警來了,他被帶到治安官那裡,治安官也不知所措,因為可憐的傢伙沒有錯——他們為什麼要給甜點起這樣的名字?他只是按照店主說的去做。

  但通過問其他問題,他發現自己瘋了。他被關進精神病院半年。但是他們不知道他的精神病史,他瘋狂的三個月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後,他會自己變得正常。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從瘋狂到理智,從理智到瘋狂的左右搖擺。他一生都在蕩秋千一樣。

  所以在精神病院的前三個月是完美的。他很喜歡和所有的瘋子在一起,他喜歡這個地方。但在他的瘋狂中,他喝了一些東西,是用來清理廁所的。他喝了一整瓶。他因腹瀉和嘔吐而痛苦了好幾天。但由於這種腹瀉和嘔吐,在十五天內他就變得正常了。他的所有瘋狂都消失了,他變得完全平靜下來。

  然後他開始恐懼了,周圍都是瘋子——有人拉他的頭髮,有人試圖用手指插進他的耳朵,有人坐在他的肩膀上。在那之前一切都很好,但現在他努力想說服院長。「我不再是瘋子了。」

  院長說:「不要來煩我,每個瘋子都這麼說。那是不爭的事實!你必須留在這裡,直到你履行完六個月的刑期。」

  他說:「這樣過三個月這些瘋子就會殺了我!以前很好,非常好,我很享受。你為什麼將這瓶東西帶到這裡來?」

  但他不得不忍受,法律就是法律。他出來的時候,我問他:「叔叔,最近怎麼樣?」

  他對每個人都很友好,除了他的家人,每個人都喜歡他。家裡人很痛苦,因為他偷東西分發給乞丐,從任何地方借錢,家裡人都得付錢,他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他是個購物高手,各種垃圾,不管是什麼東西,他都會買。只要是便宜的,他就會買。

  所以家裡很困難。我記得當時納倫德拉還很小,但這些小孩子經常看著他,並對他們的母親大喊:「他想將東西拿走,他想打開櫃子。」每個人都在看著他。

  他對我說:「這三個月來,一切都那麼美好。我很享受,我找到了我的人。但當我變得清醒時,我發現他們不是我的人。」

  我希望普裡的宗教大阿闍黎,在任何一個精神病院裡,都能找到有類似想法的朋友。他將樂在其中。這不會是一種痛苦或懲罰,而是一種提升。將他留在這種瘋狂的狀態對社會是有害的。為了社會的利益,他應該被強制送進精神病院。

  沒想到十天后他就開始說謊了。現在他說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全印度有幾千家報紙都在歪曲他。如果有一家報紙這麼做了,人們可以相信,但這幾千家報紙不可能一同陰謀。而且它們都是高種姓印度教徒所擁有的——他們對他發表這樣的言論感到羞愧。

  那些賤民被拒於神廟之外,沒有必要發表聲明,也沒有必要為此大驚小怪。事實上他們自己也不去。其他政客試圖說服他們進入寺廟,但是他們知道他們會被毆打驅逐,他們知道他們的房子會被燒毀,他們知道他們的女人會被強姦。他們非常清楚,員警會站在那裡袒護有錢的高級印度教徒,沒有人會保護他們。但政客們將人貶作為東西、商品來利用。

  那些試圖讓他們進入神廟的政客們,他們的全部目的就是要有他們的投票權,不管有沒有神廟。他們都希望‘神之子’被趕出寺廟,以便他們能夠同情他們:「我們為你付出了一切努力,我們冒著生命危險,現在至少給我們投出你們的選票。」

  而宗教大阿闍黎人則是在為比賤民多三倍的高階印度教徒辯護。他的興趣也在於選票。就在兩天前,他說:「也許我必須從政。」他最好還是從政。至少這個宗教聖人的面具會掉下來,他將只是一個普通的卑鄙政客。這將是一個偉大的慶祝日——至少我們會慶祝。他應該放棄他的宗教大阿闍黎的身份並參加競選。但他不應該對人們說謊,也不應該發表這種愚蠢的言論。

  每個人都和其他人一樣,都是神聖的。不可能有任何區別。任何一個有區別的人都是人民的敵人。

  曼妮莎帶來了一段美麗而意義重大的對話:

  保福從展說:「現在有一個人從佛殿後面經過,他知道這是張三,這是李四……」

  奇怪的是,當我進去的時候,我看到是幾個女人,而不是幾個男人,正走在佛陀禮堂後面。但時代變了。是男是女經過並不重要,問題仍然可以被這樣問出來。

  「……但當有一個人從佛殿前面經過。不知為何,他什麼也看不見。告訴我,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

  換言之,他要求將事情簡單化:「我在佛殿後面看到的這些人,我在前面看到的那個人——他們看起來幾乎是凍結的雕像。他們一定在靜心禪修。

  「但當有一個人從佛殿前面經過。不知為何,他什麼也看不見。告訴我,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保福從展問道:「如果人們變得如此粗心,以至於你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甚至都不看你——好像沒有人走過,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他們以自已為中心,以至於外面的世界都消失了。那麼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

  一個僧人說:「因為他分辨不清東西,這意味著他看不見。」

  保福從展大喝一聲!以此來回應這個給出答案的僧人——因為他將事情分為好與壞,分為黑與白,分為生命與死亡。他看不見那些人在做什麼。

  保福從展大喝一聲!相當於用禪杖打在你頭上。因為師父不能總是拿著禪杖,他們找到了一個替代品。當然,當禪者或禪師「大喝」一聲時,它比任何禪杖都打得更狠。它讓你徹底靜默——「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開始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大喊大叫,一種毫無意義的聲音?」但它能喚醒你。任何聲音,不管是無意義的還是有意義的,都能將你喚醒。

  禪宗的體驗是,某些聲音到達你的某些中心。這是世界上所有神秘主義者的體驗。例如,蘇菲派發現了「HOO」這個聲音。如果你不斷地重複「HOO」你會發現,你生命的中心,就在肚臍下兩寸的地方,被一次又一次地擊中。很快就會有火花從你的生命中心冒出來。

  在這個國家,他們找到了OM(唵)——這是溫和的,符合在這個國家生活著的人的性格。它的衝擊力並不大,但它能推動。「OM,OM。」一次又一次——它將你推向到一個不同的空間,這個空間不是頭腦。

  禪發現了大喝——這就像他們的性格,他們的訓練,他們的武士身份。他們是勇士。「大喝!——它和「HOO」一樣完全擊中了同一個中心。當你用「YAA——HOO」靜心時,你也同樣擊中了同一個中心。

  保福從展大喝一聲!然後他說:「如果這是佛殿,他就看不見了。」

  僧人說:「如果不是佛殿的話,他還可以看得見嗎!」

  保福從展說:「不是佛殿,見什麼。」

  現在在禪的語言裡,一切與無都是相等同的。見到無即是見到一切,因為無是一切的本源。問題是關於佛殿。僧人說,如果這些人不在佛殿中,他們就可以看到一切。你們都能看到佛陀禮堂外面的一切,但在佛陀禮堂裡面,你們不再看到各種愚蠢的事情。你幾乎對世界完全視而不見。讓你的眼睛開始向內轉。你將看到自己的存在,就好像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一樣。

  保福從展說:「不是佛殿,見什麼。」

  一個非常不合邏輯的對話,但如果你理解到的話,我已經將它變成了絕對的邏輯。像覺醒者一樣坐著,你不再看到整個世界,因為你開始看到你的內在。而當你四處奔波看到外在的一切時,你就會忘記自己的一切。

  有一次,一個僧人對睦州道明說:「請您給我開示一下佛法大意的提綱要領。」

  睦州道明說:「你將那個拿過來給我,我就給你提綱要領。」

  他們都是偉大的師父。你無法將他們拉到知識份子的思維中去,你無法將他們從山頂上、從他們的寂靜中拉下來。他說:「你將它帶到我這裡來。你想瞭解佛法大要?就將它帶到這裡來。」現在,誰也不能將佛法拿出來,它不是個東西。「將它拿來給我,我就將它提綱要領。如果你不能帶來它,那我只能抱歉。」

  僧人說:「請您告訴我!」

  睦州道明說:「拆去東籬,補起西壁。」

  他這樣說是在說:「我和你之間的對話幾乎是不可能的。它就像一個人的東籬笆斷了,他開始修補西籬笆。他是個白癡。你也在做同樣的事。我解釋佛教的唯一方法就是你將它帶給我。」他這樣說,就是在說:「我和你之間的對話幾乎是不可能的。就像一個人拆去東籬,補起西壁。他是個白癡。你也在做同樣的事情。我將佛法提綱要領的唯一方法就是你要先將佛法帶給我。」

  怎樣才能將佛法帶過去呢?如果一個人靜靜地來,靜靜地坐在師父身邊,甚至連問都不問,只是在深深的信任和愛中等待,那麼師父的出現就會成為一次偉大的佈道。

  禪不是一種理論,也不是某種哲學。它是一個非常真實的體驗,幾乎是實實在在的,但你必須去領悟它的方式。如果你是開放的,寂靜的,師父就會傾注他所有的。但就語言文字而言,你可能會迷失,你不會明白作為一個覺醒者的本質。

  唯一的辦法就是安住於存在。

  一個僧人問趙州:「什麼是不睡之眼?」

  這讓我想起了二十五世紀前的一個夜晚……。

  佛陀在世的時候,他總是以同一個姿勢睡覺,整整一夜,他不會左右移動,不會改變姿勢,哪怕是一寸也不改變。就在附近的阿旃陀石窟裡,在最後一個洞窟裡,有一尊佛陀睡覺的雕像。那個姿勢被稱為「獅子的姿勢」。因為獅子也是一動不動地側臥而眠。

  阿難非常不安,因為每天晚上他都能看到——有時在半夜他會醒來——佛陀絕對是靜止的,就像他剛睡著時一樣。一天晚上,他禁不住就此事問了佛陀。

  他說:「夜裡不好擾亂你,因為你整整一天都在走動,都在講法開示,但我無法抗拒。二十年來,我一直在觀察。你能理解我等了多久,但現在我還是要問。你是如何做到整晚都保持著同一種睡覺的姿勢,完全保持同一個姿勢?你是睡覺還是簡單地去保持這個姿勢?——因為我會不斷地動來動去。」

  佛陀說:「我找到了正確的姿勢。現在沒必要改變了。我和任何人一樣清醒,即使我的身體睡著了。我已經找到了身體的正確姿勢……你還在找呢。這不僅僅是一個身體在輾轉反側的問題,而是因為你的心意識在輾轉反側。我已經超越了——沒有心意識。身體像屍體一樣躺著。你見過任何一具屍體會改變姿勢嗎?」

  在一個故事中,一個女人來到了天國之門前。當聖彼得開門時,她立刻問起她丈夫的事:「湯姆在哪裡?」

  聖彼得說:「親愛的女士,一定有上百萬個湯姆。你得向我詳細描述一下他。只要告訴我一些關於湯姆的事,我就會盡力幫你找到他。」

  她說:「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他。我只記得一件事,他臨終前對我說,‘記住不要對我不忠,因為如果你不忠,我將在我的墳墓裡輾轉反側’。」

  聖彼得說:「啊哈,別擔心。他是這裡有名的人物。我們叫他旋轉的湯姆。我會幫你找到他的。他一定在某個地方旋轉著。」

  這就是你的心意識。你的心意識一旦止息,一旦消失,你的身體就可以安住於睡眠,但你內在的眼睛,你內在的敏銳,你的覺知,可以像小火苗一樣保持著燃燒——不僅時時在如實觀照你的身體,還如實觀照寂靜的心,以及你周圍的寂靜。覺醒者不會像未覺醒的人那樣睡覺。沒有覺醒的人睡覺的時候,他只是沒有覺知的。覺醒者睡覺,但他不是沒有覺知的。

  趙州說:「凡人之眼,肉眼。」他然後又說:「雖然未得天眼,但肉眼也可以說是一樣的。」

  問題是,如果你的心意識是靜默的,那麼即使你的眼睛停止移動。你可以試著做個實驗。這是精神分析學家發現睡眠中的人是否在做夢的方法。現在,有很多關於夢和無夢睡眠的研究正在進行中。它徹底顛覆了古老的觀念。以前的想法是,偶爾會做一些夢,大多數是在清晨醒來的時候,否則,你都睡得很深。

  現代研究表明,八個小時中有六個小時是你的夢境狀態。如果你睡八個小時,那麼六個小時你都在做夢。這兩個小時的無夢睡眠也不是很穩定,而是斷斷續續的——這裡十分鐘,那裡十五分鐘。但這個資料比例以前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沒有被提到過。

  第二個革命性的發現是,當你觀察一個人睡覺時,你可以通過觀察他的眼睛來瞭解他的睡眠狀態。眼睛雖然是閉著的,但如果他在做夢狀態,那麼你可以看到,在眼皮下,眼睛在動。那個動作是絕對清晰明顯的。就像你看書的時候,你的眼睛在動,你看電影的時候,你的眼睛在動。夢是一種電影,在你頭腦的螢幕上投射運行,眼睛也要跟著同步在動。

  傳統觀念認為,如果你不經常做夢,那是健康的標誌。現代研究人員發現恰恰相反——當然,這項研究是針對普通人,而不是那些正在靜心的人,否則結果會有所不同。他們發現做夢是一種淨化掉人們白天積聚的灰塵的方法。如果他們不做夢,他們會發瘋,因為每天灰塵都會不斷在積聚。很快他們就會被灰塵、厚厚的思想層、不完整的經歷體驗、被各種垃圾所包圍,他們將找不到出路,無法回家。每天,就像你洗澡或清潔牙齒一樣,你的頭腦會自動地試圖去淨化掉白天所積聚的各種灰塵。這需要六個小時,所以健康的人做夢六個小時,睡覺兩個小時。

  這帶來了很多啟示。研究人員在一個實驗室裡用幾個人做實驗,在另一個實驗室裡用幾個人做實驗……在一個實驗室裡,只要人們開始做夢,研究人員就會試圖擾亂他們。只要研究人員看到他們的眼睛在動,研究人員就會將他們叫醒。在另一個實驗室,只要他們的眼睛不動,研究人員就會叫醒他們。在一個實驗室裡,研究人員擾亂了他們的睡眠,而在另一個實驗室裡,研究人員擾亂了他們的夢。而奇怪的結果是,那些睡眠被擾亂的人,他們的夢被允許,醒來後依然精神煥發,沒有任何問題。而那些夢被擾亂,睡眠被允許的人,醒來後卻完全疲憊,痛苦不堪。這樣看來,夢比睡眠更重要。但這種研究僅限於非靜心者。

  一個靜心者會將自己所有的灰塵都淨化掉,他並不需要去等待生物的睡眠將它淨化掉。他有意識地將它淨化掉了。然後他的睡眠變成了一種深深的寂默,也變成一種深深的覺知。這種覺知被稱為第三隻眼,但第三隻眼只是一種象徵。

  我們每天在這裡做的靜心……在兩分鐘內,你就會淨化掉將近六個小時的做夢的負荷量。這是一個整體性的問題。不要退縮,不要去想別人會怎麼看你。在這裡,根本沒有人聽你說話。每個人都太投入自己了,每個人都在和別人競爭!這種扔掉胡言亂語的做法會減少你的夢,如果帶你去檢查你的睡眠狀況,結果就會不一樣。你的夢會少很多,你的睡眠時間也會更長。

  而一個新的因素將在你身上產生:一條細細的覺知之線,隨著你在靜心中不斷成長,它變得越來越大。在你的覺知之火中,有一個點出現了,你所有的夢都被燃燒淨化掉了,只剩下睡眠。身體睡覺,它累了——它需要休息。但你的覺知永遠不會累。它日復一日地燃燒著保持光明。

  僧人問:「什麼是睡之眼?」

  趙州說:「佛眼,法眼,是睡之眼。」

  事實上,你的睡眠狀態和你的清醒狀態一樣瘋狂。試想一下:你的醒著的時候是正常的嗎?你的內心是不是在翻滾著無數瘋狂的念頭——憤怒、貪婪、嗔恨和佔有欲?成千上萬的是你內心各種瘋狂的字眼,儘管你試圖隱藏它們。你戴著面具,就像你用衣服掩飾著身體一樣,你用微笑、用頭腦思想、與人交談來掩飾你的心。你的談話不過是釋放,是你瘋狂頭腦的釋放。

  我在這個國家旅行了近二十年。這是一種經歷體驗,因為我只乘坐有空調的火車包廂,所以偶爾會有另一個乘客,但除此之外,我是一個人。另一個人通常會試圖立即進行一些交談……而我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我會告訴他我的名字,我父親的名字,我父親的父親的名字,我父親有多少個兄弟,我的叔叔們有多少個孩子。他會很驚訝,因為他只是問了我的名字。

  我會說:「你本來要問所有這些問題。我現在正在解決掉這一切的問題,然後我們就可以保持沉默了。我們將在一起共處二十四小時……」

  對方就會有點奇怪地看著我,但我會閉上眼睛。偶爾,我會睜開看看他在幹什麼。

  這些旅行的火車包廂是我與成千上萬人的實驗室。我沒有錯過任何一個觀察的時刻。那個人會反復閱讀同一份報紙,並開始生氣——對我生氣,但他不能說出來,因為我已經告訴他:「不要說一個字。所有的詢問都結束了。我已經將我的一切都告訴你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

  他會打開行李箱,再合上行李箱,打開窗戶,再關上窗戶。我就在一旁看著。在空調車廂裡,他會開始出汗,他會叫來乘務員:「你能將我的位置換到別的車廂嗎?因為我要發瘋了。」

  乘務員說:「我看不出你有什麼不舒服。」

  他說:「這就是問題所在!沒人擾亂我。這傢伙只是坐著看著我,好像我是一個實驗室的動物。而我的行為是瘋狂的,我知道。但因為他我必須做點什麼,否則……他從一開始就結束了談話。別說話!所以我讀著同一份報紙,很生氣。我打開行李箱,我知道沒有必要打開它,我將衣服放在這邊和那邊,但有什麼意義呢?我不必要去洗手間,然後我看起來很蠢很奇怪,你在衛生間裡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要去?」

  幾乎所有的列車乘務員都認識我,因為在二十年的旅行中,每個列車司機,每個列車乘務員,每個站長……列車乘務員會說:「你什麼時候才能停止這種行為呢?那可憐的傢伙快瘋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一天晚上我要離開孟買。大約有五十個朋友來送我。在一個車廂裡有一個穆斯林,在另一個車廂裡有一個印度教徒,因為在印度的火車裡只有一節長車廂,車廂裡裝有空調,分成幾個小包廂。你可以從這些人的外表分辨出來。印度教徒會在額頭上有標識,而穆斯林頭上則戴著帽子。

  乘務員問我:「你想和誰一起旅行?一個是穆斯林,一個是印度教徒。其他包廂都滿員了。」

  我說:「印度教徒會更有趣的。」

  他說:「你永遠不會厭倦旅行,我現在知道這個印度教徒會有麻煩。」當我進去的時候,印度教徒,就像其他印度婆羅門一樣,躺在地上禮拜著我的腳,以為我是一個偉大的聖人,因為有五十個人來送我,他們禮拜了我的腳,給我戴上了花環。

  我說:「你在做什麼?我是穆斯林。」「他站起來說:「如果你是穆斯林,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破壞了我的整個夜晚。現在我不得不在寒冷的夜晚洗澡。難道你不考慮……?」

  我說:「我能做什麼?我一進去,連一句話都沒說,你就禮拜了我的腳。很明顯,你得洗個澡。」

  所以他在寒冷的夜晚去洗澡,但是當他回來的時候他說:「你真的是穆斯林嗎?」

  我說:「我只是開玩笑。」

  「什麼意思,開玩笑?而且這水……是冰的。」

  我說:「我以為你會明白這個笑話的。」

  他說:「這是不對的。我確信你不是穆斯林。但當你說你是的時候,就沒有不信的問題了。」然後他又禮拜我的腳,說:「原諒我。」

  我說:「那你得再洗一次澡。」

  他說:「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我說:「真的,我是穆斯林。你沒看見我的鬍子嗎?」他看著我,想再洗一次澡。他立即找乘務員說:「你能在其它的包廂找個位置嗎?」

  乘務員說:「怎麼了?你有麻煩了嗎?」他說:「有什麼麻煩嗎?我不得不在半夜洗兩次冷水澡。現在我無法入睡了,因為我無法說服自己這傢伙究竟是不是穆斯林。」

  乘務員說:「據我所知,他不是。」

  他說:「你是個很好的人,你救了我……但他在折磨我。」

  我說:「我只是在測試你是不是一個真正的印度教徒。」

  他說:「這是聖人的道。」他又禮拜了我的腳。

  乘務員說:「你在幹什麼?」——因為他認識我——「他是穆斯林。印度教徒禮拜穆斯林的腳?你會直接下地獄的。」

  他說:「我不會下地獄,我會直接去洗手間。」但這就是世界——沒有覺知的人。

  趙州的說法是,內眼是佛眼,是法眼……是整個宇宙運行的法則。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天童如淨:「如何是應用無虧之眼?」

  天童如淨回答說:「恰如瞎一般。」

  如實知見到自己的人幾乎對所有的區別、分別、分裂和二元性都視而不見。他幾乎對你所看到的、所生活的、所做的一切都視而不見。但他的視而不見比你所謂能見的眼睛更重要得多。做一個視而不見覺醒者遠比有眼睛和沒有如實知見自己重要得多。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一直在討論佛像的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討論變得如此熱烈,最後他們決定:「讓他的眼睛半睜半閉。」大家都很滿意。

  我曾在一個佛教寺廟裡,在那裡舉辦過一個靜心營,正好是佛陀在菩提伽耶覺醒的地方。我對那裡的僧侶說:「這是不可能的。佛陀一定在眨眼睛。他不能總是半睜半閉。閉上眼睛是可能的,但不可能保持半睜半閉。」

  牧師說:「從來沒有人問起過這件事。幾個世紀以來,由於相互衝突的群體,我們做出了決定……」

  與佛教並存的另一個宗教是耆那教。有同樣的問題,大雄的眼睛是應該閉著還是睜著。在這個愚蠢的問題上,耆那教已經分成了兩個教派:一個讓大雄的眼睛睜著,一個讓大雄的眼睛閉著。

  在一次耆那教會議上,我對他們說:「現在有電了。你可以讓眼睛眨一下。這將是更真實的生命。」

  他們說:「你也在拿大雄開玩笑!」

  我說:「我只是在建議一個更貼近于現實的想法。大雄不是瞎子,他也不可能完全睜大眼睛,二十四小時。在此之前,你們設法分成兩個教派是可以的,但現在就完全沒有必要了。只要將大雄的雕像通上電,大雄就會不斷眨眼睛,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大雄眨眼,那也會很快樂。有時為了更有趣,還可以讓一隻眼睛眨一下。」

  宗教應該是一種快樂。它是愚蠢的,使大雄變成了瞎子閉著眼。另一方則在做另一件蠢事,一直睜大著眼睛。

  問題出在我們沒有覺知,我們決定了一些普通的事情,我們也決定了對覺醒者的事情,但我們沒有任何資質去做。我們對覺醒者做任何判斷都會犯錯誤,因為我們無法看到那麼遠、那麼深、那麼高,普通人都是在大地上爬行,看不到遠在天空上飛翔的鷹。

  那些安住於內在的人已經進入了一個不同的世界,你對這個世界視而不見。很自然地,他們對你視而不見,因為他們認為你的世界不再重要。他們找到了更真實的生命,一種更美麗的存在。

  這種內在的清明,這種對自己的如實觀照,被稱為第三隻眼,或佛眼。當你在靜心中向內看時,只記得一件事:你的內在。忘掉其他的一切,就好像這一切都是夢幻泡影,你已經進入了一個不同的存在領域,那些顛倒夢想都無法跟隨你。

  禪詩:

  風停了,花還落;

  鳥鳴,山更神秘。

  一個深觀內在的人,並不是對鳥兒展翅的美麗、山巒的神秘、花兒的飄落變得視而不見,他只是對我們頭腦中一切荒謬的東西變得視而不見。他對我們的嫉妒變得視而不見,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已經忘記了那種語言。他不知道貪婪是什麼,他已經忘記了那種語言。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你的心意識。他已經進入了無念無意識,進入了宇宙意識。在那裡,另一種法則——比我們在法庭上制定的任何法律都更根本——普遍存在。

  芭蕉寫道:

  屋簷邊的栗子樹花開得正旺,

  卻不被這個世界的人注意。

  你以為你有眼睛,但你可能連你的愛人都沒有細細地看過。你可能和她生活在一起,你可能從來沒有看過她的眼睛。人們生活在一起,卻依然是陌生人,始終保持著一點距離,害怕被對方所支配。

  花兒和星星……它們每天都來,每天晚上都來,但是有多少人看到了夕陽,看到了夕陽在地平線上所蔓延的巨大的美麗和色彩?

  玫瑰花可能在你自己的花園裡綻放,但你沒有時間。你正在看一份三流的黃色報紙,你在看政客和他們對人類所做的一切無稽之談。但你不會看玫瑰花,你沒有時間。當所有的星星都掛滿天的時候,你不會看星空,你的視野很小。

  佛眼被打開的人,不僅會覺知到內在的奧秘,也會覺知到就在身邊的奧秘,無處不在的。覺醒者,是一個覺知的人,他覺知到了真,覺知到了美,覺知到了善。

  他的寶藏是巨大的。

  NAN·MYO寫道:

  沒有墜落,沒有忽視——

  一對鴛鴦在水中央落下,悠然而動。

  禪在本質上是一種偉大的詩意和美感。它使你和你的感官發揮最大的作用。禪者活在最佳狀態中——沒有人能活得比他活得更全然徹底。每一次呼吸都是全然的,每一刻都充滿了祝福、狂喜、偉大的愛,不是針對某一個人,而是像花香的芬芳一樣簡單地散播開來。任何準備好接受它的人都可以擁有它。但誰想要抓住它就會失去它。

 

  問題一

  曼妮莎的問題:

  敬愛的OSHO,

  靜心者的視角,鳥瞰的視角?

  不止如此,曼妮莎。這當然是一個鳥瞰的視角,但它遠不止於此。鳥兒所能看到的,它的視野比你的大得多,因為它站在更高的高度。但覺知者不僅站在更高的高度,他還在有更深的內在。鳥兒是不能成佛的。成佛是人的權利,只有人才有的權利。

  人是進化的最高峰,但不要止步於此。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踏上了存在的珠穆朗瑪峰。

  在我們深入瞭解自己之前,先來點親密的笑聲,只是為了淨化空氣,使你變得更輕、更沒有重量、更不嚴肅。

  一名俄羅斯人、一名古巴人、一名天主教神父和斯瓦米·德瓦·椰子正在一列穿越歐洲的火車上。俄國人拿出一大瓶伏特加。他給每個同伴倒了一杯酒,然後將半瓶酒扔出窗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斯瓦米·德瓦·椰子問。

  俄國人回答說:「我的國家有很多伏特加,我們擁有的遠遠超過我們所消耗的。」

  過了一會兒,古巴人拿出一盒古巴雪茄。每個人都遞上一支,然後他將盒子的剩餘部分扔出了車窗外。

  椰子說:「天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古巴人回答說:「雪茄,在我的國家一毛錢一打。它們多得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椰子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抓住天主教神父,將他扔出車窗外。

  小梅爾文、小比利和小丁丁無聊地坐在雜貨店外面。突然,小梅爾文發現地上有一張二十美元的鈔票,說:「嘿,看!讓我們進去兌換平分掉它,然後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買一些最新的有趣的東西!」

  他們進去兌換了錢,將錢分了,然後消失在商店裡消費。半小時後,他們在外面又相遇了。

  「你得到了什麼?」梅爾文問比利。

  比利說:「我買了這個超級籃球,所以我們都可以像電視上的那些人一樣打籃球。你得到了什麼?」

  梅爾文說:「哇,夥計。就像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我買了這個滑板,這樣我們就可以到處溜達了。」

  然後他們轉向小丁丁問道:「你得到了什麼?」

  小丁丁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說:「一盒衛生棉條。」

  小梅爾文和小比利看起來很困惑。最後,小梅爾文問:「你買這個究竟為了幹什麼?」

  小丁丁說:「好吧。他們在電視上說,有了這些衛生棉條,你可以做各種事情——像跑步,騎馬,游泳!」

  現在,尼維達諾,每個人都瘋了……

  (鼓聲)

  (亂語)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身體不動。

  忘記外面的世界。轉入內在吧。

  像一支箭一樣越來越深。

  這美麗的寂靜,還有你的存在……

  為了更深入,尼維達諾……

  (鼓聲)

  放鬆,放手。死了就好。

  身體離我們很遠……

  心意識也是。你只是內在深處的火焰。

  這是你唯一永恆的東西,沒有死亡,永不改變。

  在這偉大的時刻,你們都是覺醒者。

  二十四小時記住它,覺醒者安住於你的內在。

  你只是一座聖殿。

  聖殿中有一束光。

  要不斷記住它……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變得優雅,你的每一句話都會帶著寂靜。你的存在將會散播這份快樂。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吧。

  憶念佛陀,坐一會……。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能慶祝一下嗎?」

  「好的!」

16#
 樓主| 發表於 2022-8-10 21:07:48 | 只看該作者
第十五章:覺知沒有形態,它永遠不會消亡。

一九八八年七月十一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當僧人壽州良遂第一個去參見麻穀寶徹的時候,麻穀寶徹拿起他的鋤頭開始去除草。壽州良遂去了他除草的地方,但是麻穀寶徹不理睬他,然後回到方丈室關上門。

  第二天,壽州良遂再次去找麻穀寶徹,他依然關上門,但這一次壽州良遂敲門。

  麻穀寶徹說:「是誰?」

  壽州良遂剛說出自己的名字,就覺醒了,說:「和尚您別輕慢我。如果我沒有拜訪您,我可能會被經論上的說教浪費一生。」

  麻穀寶徹打開門,印證了壽州良遂的覺醒。

  壽州良遂回到他的講堂,對聚集的眾人說:「諸位知道的,良遂都知道,良遂所知道的,諸位不知道。」

  有一天,石頭希遷和他的弟子石室善道在山上散步,看到樹枝擋住了小路,就對石室善道說:「將樹枝砍掉,免得礙到我。」

  「我沒有帶刀。」石室善道說。

  石頭希遷拿出自己的刀,將刀抽出來倒著給他,石室善道說:「為什麼不將另一端給我。」

  石頭希遷說:「你用另一頭幹什麼?」石室善道聽到後就開悟覺醒了。

  一個僧人問龍牙居遁:「古人究竟得到了什麼,然後他們就止息了?」

  龍牙居遁回答說:「這就像一個強盜闖進一座無人居住的空房子。」

  古文參考對照:

  參麻穀。穀見來。便將鋤頭去鋤草。師到鋤草處。穀殊不顧。便歸方丈。閉卻門。師次日複去。穀又閉門。師乃敲門。穀問。阿誰。師曰。良遂。才稱名。忽然契悟曰。和尚莫謾良遂。良遂若不來禮拜和尚。洎被經論賺過一生。穀便開門相見。及歸講肆。謂眾曰。諸人知處。良遂總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五燈會元》卷第四,壽州良遂禪師。

  仍參石頭。一日隨頭遊山次。頭曰。汝與我斫卻面前樹子。免礙我。師曰。不將刀來。頭乃抽刀倒與。師曰。何不過那頭來。頭曰。你用那頭作甚麼。師即大悟。——《五燈會元》卷第五,潭州石室善道禪師。

  問。古人得個甚麼。便休去。師曰。如賊入空室。——《五燈會元》卷第十三,潭州龍牙山居遁證空禪師。


  曼妮莎,在我們進入禪的世界之前,不得不說一些關於普裡的宗教大阿闍黎的事。

  他宣稱賤民是神的子民,這就使神的子民絕對有必要被允許進入每一個自稱是神的聖殿。

  其次,他宣佈賤民是神的子民,他自己就成了賤民。他也是神的子民的一部分。他將整個印度教社會都變成了‘神之子’。要麼所有人都被允許進入寺廟,要麼任何人都不應被允許進入寺廟。

  可憐的‘神之子’被政客們用來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但幸運的是,斯瓦米·阿格尼維什,他正試圖帶著一支隊伍進入NATH DWARA神廟,他召集的人數沒能超過一百五十人。當他們靠近NATH DWARA神廟的時候,他們都消失了!就連‘神之子’偉大領袖安貝德卡爾博士的兒子也沒有出現在遊行隊伍中。他答應來的。這是阿格尼維什的一次偉大的失敗,如果他有些許的聰明才智的話,他就會明白,這意味著‘神之子’是如此恐懼害怕……幾千年來的條件反射不是政客們能消除的。

  對‘神之子’而言,唯一的辦法是要求單獨投票。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而且任何‘神之子’都不應該試圖進入任何印度教寺廟。他們可以有自己的小寺廟,甚至在小竹屋裡。但去一個你不受歡迎的地方是一種侮辱,任何事情都是有限度的。但似乎經過數千年的譴責,就連‘神之子’們也銘記在心:他們是不可觸摸的,只要觸碰到他們,任何人都會變得骯髒。

  這種制約是政客們所無法打破的。‘神之子’需要一種心理洞察力,首先,他們必須擺脫賤民的束縛。只要進了寺廟,他們就決不能擺脫他們的賤民身份。首先,他們必須獲得自己的尊嚴和尊重。他們應該拒絕進入任何寺廟,因為這是什麼樣的寺廟,拒絕人們?寺廟應該向所有人開放。神不是某一部分人的專利。

  一方面,阿格尼維什無法召集人數,但NATH DWARA神廟卻召集了五千人,如果阿格尼維什帶著這些硬闖神廟,就會開戰。幸好他沒能達到,否則那些‘神之子’們就會被屠殺。幾個世紀以來,這個國家都是這樣做的:活著的‘神之子’被燒死,他們的村莊被完全燒毀。沒有人被允許逃跑,他們的女人被強姦。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羞辱。

  所以,這不是政客的問題,而是一個有智慧的人來提升‘神之子’們的尊嚴,並提醒他們:「你是人,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乞求。這是你作為一個人的基本權利。完全否認掉印度教的信仰是完全正確的,因為印度教已經壓迫了你們一萬年,即使在今天,它也準備這樣做。」

  好在‘神之子’們沒有跟隨阿格尼維什,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政客。他對‘神之子’不感興趣,否則他就會明白,整個問題的關鍵是清除掉‘神之子’的無意識。這不能通過進不進入NATH DWARA神廟來完成。這需要一個巨大的靜心運動,以便‘神之子’可以解除掉所有強加給他們的條件制約。只有通過靜心,他們才能重新獲得自己的尊嚴、人性。這種方式太侮辱人了……

  現在阿格尼維什有責任了,因為整個國家都會笑著說:「看看發生了什麼——‘神之子’從遊行隊伍中四散而去,他們從未到達NATH DWARA神廟。」阿格尼維什要為這件醜事負責。印度教種姓主義思想又一次取得了勝利。除非‘神之子’自己否認印度教寺廟,否認印度教儀式,並要求為自己單獨投票,說他們不會投票給印度教,否則這場選舉仍將是勝利的。然後,也只有到那時,這種奴隸制——也許是世界上最長的奴隸制——才有可能終結。

  這個道場對所有人開放。‘神之子’們應該到這裡來靜心,瞭解他們為什麼接受這種墮落的整個過程。

  甚至說你想進入寺廟就是接受這些寺廟是神聖的地方。那些聖地是所有壓迫,鎮壓,痛苦,焚燒活人的原因。那些寺廟已經不再神聖了。任何想讓‘神之子’們加入的人,都應該讓他明白「不要玩弄政治,我們不屬於印度教,我們也不屬於印度教的教派,也不需要屬於任何其他教派。我們將作為‘神之子’、神的子民而存在。我們將創造我們自己的神,就像你們創造了自己的神一樣,我們將創造我們自己的祈禱,就像你們創造了自己的祈禱一樣。我們將不接受你們的經文和傳統。我們將開始一種新的宗教。」只有這樣,一場靜心的革命,才能使他們獲得自由,獲得解脫。

  但人的思想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東西。我一直支持婦女解脫,我的秘書哈夏在歐洲會見不同的團體。她也去見過婦女解放團體,但因為一本書是男人寫的,她們就不接受。同樣的愚蠢——我是為了她們的解脫,但因為我是個男人,她們就不接受我的書,不接受我關於女性如何獲得解脫的想法。而她們自己也在以解脫的名義做著愚蠢的事情。她們的解脫是什麼?就是像男人一樣抽煙,像男人一樣穿衣服,像男人一樣說髒話。很快她們就會要求像男人一樣小便。這就是她們的解脫!

  各種奴隸制都是一樣的問題:奴隸本身無法擺脫他的制約。否則,它可以在一瞬間發生。在這裡,甚至沒有人會問你是誰,我們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放下你的條件制約。不管這些條件制約是什麼,不管是誰強加的,印度教、穆斯林、猶太教還是基督徒,這都不重要。問題是放下它們,只做你自己,清淨的,就像你剛出生一樣。

  這是唯一一次可以使各種奴隸制從世界上消失的革命。我們需要一個自由的世界,一個言論自由、行動自由、尊嚴自由的世界。整個過去是如此的黑暗,是時候將我們自己從過去中完全分離出來,創造一個新的未來。

  特別是在二十世紀最後一段時期,這一切變得越來越迫在眉睫:要麼你創造新的人類和新的人性,要麼你將摧毀這個美麗的星球。要麼是一場巨大的革命,將我們身上所有的過去都淨化掉,要麼我們就會被這個重量殺死。不僅僅是我們會被殺死,樹木,鳥類,動物,花朵,一切都會消失。這只布穀鳥也不再唱歌。也不再會有這樣的寂靜的集會。

  過去,這只是一個哲學、意識形態的問題。現在,這是一個非常實際、務實、事實的問題。你想生存下去嗎?那就放下各種奴性和各種無意識的優越感、自卑感。就讓每個人如實地做自己,被接受,被尊重。

  如果存在尊重你,印度教有什麼資格譴責你?如果存在接受了你,那麼你就可以有一種巨大的責任感:你是被存在所需要的,這足以讓你感到充實和滿足。

  但這種滿足感只有通過靜心的深化才能實現。

  我對禪感興趣只是因為禪是純粹的靜心。「禪(ZEN)」這個字的意思就是靜心。它沒有別的,它不需要儀式。就像你一樣,唯一的要求就是進去內在去發現你永恆之我。

  那永恆之我既不是婆羅門也不是‘神之子’,那永恆之我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那永恆之我是一種極樂,一種超越理解的寂靜。

  那永恆之我是純粹的狂喜。你可以唱歌,你可以跳舞,你的歌聲和你的舞蹈,如果它們來自你內在深處,成為你唯一的祈禱。那它們就是唯一真正的祈禱,所有其他的都是由人為所造作的,由人為所造作的祈禱毫無價值。

  一個在你內在升起的祈禱,就像一團火焰……這就是在深度靜心中發生的事情。突然間,你開始體驗到一種新的溫暖和新的火焰,一種新的喜悅,你以前從未體驗過的。它已經休眠了,它已經被持續壓抑了數百萬年。它已經深深地存在內在之中,以至於你要去那麼深的地方才能找到它。

  所以我才會不斷堅持:不斷,深入,不斷扔掉過去留給你的垃圾。

  這些小軼事都是以不同的方式與靜心有關。

  當僧人壽州良遂第一個去參見麻穀寶徹的時候,麻穀寶徹拿起他的鋤頭開始去除草。

  禪就是這樣一種象徵性的詩意現象,每一個姿態都意味著一種巨大的啟發。現在,你會錯過的,就像壽州良遂曾錯過的一樣。麻穀寶徹一句話也沒說,就拿起鋤頭開始除草。

  壽州良遂去了他除草的地方,但是麻穀寶徹不理睬他,然後回到方丈室關上門。

  表面上看很荒謬。但他所說的是:「除非你將你身上所有的雜草都除掉了,否則來找我是沒有意義的。「除非你帶著一塊乾淨的土壤來,否則我就不能播種。」他一句話也沒說,雖然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第二天,壽州良遂再次去找麻穀寶徹,他依然關上門,但這一次壽州良遂敲門。

  第一天,壽州良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被這樣對待。甚至沒有注意到,甚至沒有打個招呼……但他一定在思考,在沉思,一定有什麼重點,為什麼一個偉大的師父應該這樣對待一個新的探索者。「我肯定錯了。他不會錯的……」他一定在靜默的時候,明白了一點,除非你將所有的雜草都拔除掉,否則去見一個師父是沒有意義的。

  第二天,壽州良遂再次去找麻穀寶徹,他依然關上門,但這一次壽州良遂敲門。

  現在他有些自信了。他明白了這句話:師父不是拒絕他,而是激起他——「除非你敲門,否則門是不會自己打開的。」

  麻穀寶徹說:「是誰?」

  壽州良遂剛說出自己的名字,就覺醒了,說:「和尚您別輕慢我……」

  別問我是誰。這個問題使我簡直是個傻瓜。你知道我是誰,因為我們沒有什麼不同。這一次我沒有雜草,這一次我鼓起勇氣敲門。

  「……如果我沒有拜訪您,我可能會被經論上的說教浪費一生。」

  佛教經論分為三藏十二部。它是最偉大的宗教文獻之一,沒有其他宗教能與之抗衡。他對麻穀寶徹說:「……如果我沒有拜訪您,我可能會被經論上的說教浪費一生,我會不斷讀下去,讀下去……但是你一個指示就將我帶入了無念之境。」

  麻穀寶徹打開門,印證了壽州良遂的覺醒。

  他說:「我的思維、哲學、心意識都完了……」的那一刹那。如果一個人明白,心意識不是路,而是無念的寂靜和靜默,這就足夠了。他突然燃起了一種新的永恆的生命。

  壽州良遂回到他的講堂,對聚集的眾人說:「諸位知道的,良遂都知道,良遂所知道的,諸位不知道。」

  對於那些正在深入經文的同修道友們,他說:「你們所知道的——經典——我也知道。但我所知道的——我如實知見到了自己——你們卻沒有如實知見到自已。」

  沒有辦法通過語言文字、信仰體系、經典來認識自己。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立即進入你自己,盡可能地深入,除掉所有的雜草,不被任何心意識所阻止,然後突然你來到了你生命的源頭。它是火,而且是永恆的火。一旦你體驗過它,它就永遠與你同在。它將在你的面前放射出光芒,甚至其他人也會感受到光芒。那些有點接受能力的人,那些不是完全盲目的人,甚至會看到你所體驗帶來的變化,復活新生,革命。

  有一天,石頭希遷和他的弟子石室善道在山上散步,看到樹枝擋住了小路,就對石室善道說:「將樹枝砍掉,免得礙到我。」

  「我沒有帶刀。」石室善道說。

  石頭希遷拿出自己的刀,將刀抽出來倒著給他,石室善道說:「為什麼不將另一端給我。」

  當然,當你給某人一把刀的時候,你要將刀刃那一端放在手裡。你不給刀刃,因為那樣會割傷到別人。但這正是石頭希遷所做的:他拿出刀,刀刃端向前給了對方。

  石室善道說:「為什麼不將另一端給我。」

  這是一件小事,但有時這些小事會引發巨大的變化。

  石頭希遷說:「你用另一頭幹什麼?」

  它不能‘除草’,你需要鋒利的刀片來‘除草’。

  石室善道聽到後就開悟覺醒了。

  我們都有一個錯誤的開始。想如實知見自己的人會去問別人。想如實知見自己的人會去閱讀經文。你的起點是錯的。

  如果你想達到自己,只要進入自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切割掉一切頭腦中的垃圾,直至達到無法被切割的覺知。

  不用擔心。覺知不能被切割,不能被燒毀。沒有辦法摧毀它。覺知沒有形態,它永遠不會消亡。它只是不斷地從一種形態走向另一種形態,走向越來越高的山峰。到目前為止,我們所達到的最高峰就是覺性。

  如果你深入自己的內在,你會發現一個覺醒者。不管你是印度教徒、穆斯林教徒、基督教徒、‘神之子’、男人還是女人,覺醒就是你的本來面目。問題只是在於是否足夠深入。

  一個僧人問龍牙居遁:「古人究竟得到了什麼,然後他們就止息了?」

  龍牙居遁回答說:「這就像一個強盜闖進一座無人居住的空房子。」

  非常漂亮的陳述……龍牙居遁是一位師父,一位僧人問他:佛陀或其他古代師父是如何通過他們所有的努力,戒律,方法所得到的是什麼?答案是非常美麗的。它只能來自一個如實知見到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答案。

  龍牙居遁回答說:「這就像一個強盜闖進一座無人居住的空房子。」

  一個強盜使出了渾身解數——破牆而入,害怕有人聽到聲音,被當場抓住。但當他進入房子時,卻發現沒有人。

  你所有的靜心都是類似強盜的努力。當你成功的時候,你會發現內在有一個清淨的、無人居住的空間。它的貞潔,它的純潔,就是它的力量。

  在覺醒中,BUNAN寫道:

  月亮還是那個古老月亮,

  那些花,和原來一模一樣,

  然而,我已成為我所如實知見到的一切事物的一部分!

  月亮還是那個古老月亮,——月亮裡什麼都沒變。那些花,和原來一模一樣——它們還是一樣。

  然而,我已成為我所如實知見到的一切事物的一部分!

  當一個覺醒者看到一朵玫瑰花時,沒有知者和所知的之分,他也成為玫瑰花的心。當他看著日出,他就變成了日出,當他看著白雲,他就變成了白雲。這不是任何努力的結果。他只是變成了一面鏡子,如此乾淨,以致於在它前面出現的一切都會在鏡子中被如實映照出來。他成為了它。

  如實知見到周圍的一切是人類所體驗過的最偉大的體驗。那麼布穀鳥的歌聲就不是你之外的東西了,感覺就像是歌聲在你的內在迸發。花兒在你內在綻放。你自己的心已經變得如此寬廣,覆蓋了整個存在。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但它已經不在外面了。花也還是一樣的那朵花,但它們是在內在綻放了。這正是這就是「轉變」這個詞的確切含義:你變成了你所如實知見到的東西。

  另一位元詩人,特別是今天結束的禪系列:

  布穀鳥:

  它的聲音獨自落下,

  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當你每天在靜心中釋放掉所有的垃圾時,只留下的是純粹的寂靜。

  TOKUGAKO的一首詩:

  本來面目是現實中的現實:

  將你的手伸向那只展翅的鳥。

  垂直的鼻子,水準的眼睛——然後呢?

  如果你的頭腦是空的呢?

  手拿一隻鳥,而不去想它……或者手握一朵花,而不去想它。只是如實觀照到它。沒有任何思想念頭在你和花之間移動,會發生什麼?突然間,你就是那朵花。如果你能感受到與花合二為一,你就已經與存在合二為一了。

  一個覺醒者,與存在合二為一的人,不需要道德,不需要倫理,不需要關於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的教導。他與存在是如此的相契合,以至於通過他發生的一切都必然是正確的。沒有任何出錯的可能。

  靜心是一種讓你更接近存在心跳的藝術。你越深入你的內在……你就會發現存在的心跳。那麼對你而言就無需道德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然後,你的愛沒有條件,沒有要求,沒有佔有欲。那麼你是出於喜悅而給予分享,而不是出於某種義務,那麼你的分享是因為你是如此的充實,如果你不分享,你的喜悅的負擔就會太重。你變成了一朵帶著雨的雲朵,它必須在某個地方降下甘露,因為這朵雲,雨越積越多了。

  如果解脫覺醒者有所言說,無非是雨雲自發地灑下。那麼每一個手勢都是自動正確的,那麼每一句話都是從內在深處所發出來的,帶著一些舞蹈,帶著一些快樂,帶著一些芬芳。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敬愛的OSHO,

  我們能從布穀鳥身上學到什麼,好讓我們更接近你?

  曼妮莎,布穀鳥沒有什麼可學的。聽就好了……。

  而當你聽布穀鳥的時候,聲音消失了,歌聲消失了。就連它的回聲,遠遠的也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寂靜的空無。那麼你已經離我更近了,因為我不在那裡。我是無人居住的房子。如果你也成為一個無我的人,你就會知道我存在的味道,因為不管是你的存在還是我的存在,那味道都是一樣的。

  據記載,佛陀曾說過,海水的味道無論在海的東面還是在海的西面,在海的南面還是在海的北面,味道都是一樣的。每當你來到全然的空無時,你不僅接近了我,也接近了過去和未來的所有覺醒者,因為這是同一個現實,在我們所有人心中跳動。

  在我們進入靜心之前,只需剷除一些雜草。而笑就像一把非常鋒利的劍,它能割斷。

  一天深夜,帕迪和肖恩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當他們正朝家走去,帕迪停下來,指著路燈說:「肖恩,看那美麗的滿月!」

  肖恩說:「別傻了,帕迪。那是太陽!」

  他們前後爭論了一會兒,但沒有得出任何明確的結論,所以他們決定提出第三種意見。下一個來的人碰巧是科瓦爾斯基,他也喝醉了。

  帕迪指著路燈說:「對不起,先生。但你能告訴我們那是月亮還是太陽嗎?」

  科瓦爾斯基答道:「我怎麼知道?我不住在這附近!」

  某天淩晨三點,帕迪和西姆斯喝得酩酊大醉,想找到回家的路。但街上一片漆黑,而且綠樹成蔭。他們不停地撞上一棵又一棵的樹,搖搖晃晃地走著,試圖將威士卡瓶子來回地遞來遞去。

  他們撞上這棵樹,然後又撞上了對方,接著又撞上那棵樹,似乎無法順暢向前行走。

  這種情況持續了二十分鐘,當帕迪完全筋疲力盡、傷痕累累時,他停了下來,轉向西姆斯。帕迪呻吟著說:「我想也許我們應該停止喝這麼多酒。等這個該死的遊行結束吧!」

  現在,尼維達諾,第一拍,所有人都會陷入絕對的瘋狂。說出你從未說過的話,用任何你不知道的語言——即使是單純聲音也可以,但要打敗你周圍的所有人。

  尼維達諾……

  (鼓聲)

  (亂語)

  (鼓聲)

  保持靜默。閉上眼睛,不要動……只要深入你的內在。

  越來越深。

  此刻你就是覺醒者。

  如果你能記住它二十四小時,你將看到生命的巨大美麗。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這種巨大的快樂,但這是每個人的權利。

  如果你錯過了,只有你要負責。

  為了讓它更深入……

  尼維達諾……

  (鼓聲)

  放鬆……放手,快速進入死亡狀態。

  身體會不斷自行呼吸,你進去。

  這是無人居住的空房子,是玫瑰花生長的地方。

  這個空間讓你與存在合二為一融為一體。

  你的心跳變得與宇宙的心跳相一致。

  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宗教。

  尼維達諾……(鼓聲)

  以覺醒者的身份回來,以同樣的寂靜,同樣的美麗,同樣的優雅。

  坐下來,稍作休息……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可以一起慶祝這五千個覺醒者嗎?」

  「好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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