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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之書The Book Of Wisdom(阿底俠「修心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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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9-7 21:10:0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智慧的書The Book Of Wisdom

前言

  就如同奧修所有其它的書藉一樣,這本書也悄悄地在透露著真理。你可以在其中發現「智慧」,但「真理」卻存在於字裡行間,它很靜默、無語、輕聲地低喃著:我愛你。存在是愛你的。

  在字裡行間中你可以讀到:「存在愛你」,它就好像從每一頁中傳送出來的陣陣芳香,就好像某種可以填餵你心靈最深處的東西,某種屬於很本質、很實在的味道,某種很真實的東西。

  奧修說:在這裡,尋找真理是需要勇氣的。人們尚未準備好放棄他們的作夢和幻想,他們還沒有準備好要放下頭腦進入直接。
  「只有少數一些人膽敢發掘真理……它是很冒險的,它或許會粉碎你以前所知道的一切,你將必須重新安排生活。它真的很危險,它或許有可能會毀滅你所有的幻想和夢。」

  心在呼喊我們--它是朝向真理的旅程,很少人準備好要進入這段旅程,這是一趟朝向真理的旅程,這趟旅程其實根本就不是旅程,它是進入現在和這裡。而你若想要有足夠的勇氣,你就必須和師父;一位開悟的師父會面,這位開悟師父整個人的存在總是不斷地在傳送著愛,以致於看到他我們心中會想:或許,我們也有可能活得和他一樣。

  「……除非你遇見像耶穌、佛陀或阿底俠這樣的人,否則你自己一個人絕對不可能有足夠的勇氣。看見阿底俠,你心底深處有某些感覺會開始激蕩,一條繩索被牽動了,某些感覺被觸及了一個和阿底俠同步的過程。一個已經到達的人,他的存在會在你身上創造出極巨大的渴望,這份渴望將會為你尋求真理的一顆心誕生出強度和熱情。」

  奧修已經發現一群願意和他一起進入旅程的人--他們就是來聆聽奧修演講的聽眾、門徒和來訪的朋友們。藉由回答問題,藉由分享他對阿底俠這位西藏開悟大師的洞見,一趟朝向不生不死的覺知之旅所作的當代的詮釋。他灌注他的愛,要傳達的訊息與他在演講時所說的觀念無關,他要傳達的訊息是他在說話時所漫談出來的存在^他就是他所說的一切,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又接續著下一個片刻……。
  他正在做不可能的事:經由語言他分享無言,經由大聲地說話,他說出某些最好是能經由安靜而傳達出的訊息。

  「唯有安靜能傳送出真理的本來面目。請儘快準備就緒,好讓我們可以一起……某些我花費多年仍無法完全說出的訊息,只要能有一片刻稍為安靜,你們就可以知道了,而那些永遠也無法說出,只能在你我之間沒有任何頭腦念頭的阻礙時才能發生的事--當我的安靜和你的安靜只是相互地呈現、相互地映照……」

  我們很幸運,我們既能聽見他的話語,也能聽見他的安靜。

  「請儘快準備好,好讓我們可以一起……」

第一章 三倍偉大的阿底俠
第二章 百合花的開悟
第三章 希那爾塔和七個能量中心
第四章 叛逆的最後機會
第五章 播種白色種子
第六章 門徒是屬於獅子的
第七章 學取訣竅
第八章 克里遜納穆提—橫笛的獨奏
第九章 觀照者
第十章 奇跡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
 樓主| 發表於 2013-9-8 14:53:0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三倍偉大的阿底俠

先學諸加行
思諸法如夢
觀心性無生
對治亦自解
道體任賴耶
中間修幻化
雜修二取捨
彼二乘風息
三境毒善根
諸威儀誦持
  宗教不是科學,宗教並不是意味著像物理學、數學和化學那種的科學。但它卻仍是科學,因為它是最終的真知。科學這個字本身就意味真知。因而假如說宗教不是科學,那它是什麼呢?宗教是最高層次的真知,是最純粹旳真知。
  一般的科學是知識,並非真知,而宗教本身就是真知,一般科學是物體取向的,它知道某些事,因此它是知識。宗教並非物體取向,它沒有目標,它什麼都不知道。而真知知道它自己本身,就好像鏡子會反映出自己。它非常純粹,沒有任何內容物。因此宗教不是知識,宗教是真知。
  科學是較低層次的真知,宗教則是較高的。宗教是最終的哲學,宗教是最終的真知。它們兩者的真諦是一樣的,不同的只是在其純粹度上有所差異。
  科學混合著很多的泥濘,宗教則是純粹的本質和芬芳。它是泥濘的消失,蓮花的展現。到最後,甚至蓮花也消失,只留下淡淡的芬芳。這就是了解的三個階段,泥濘、蓮花和芬芳。
  宗教本身沒有任何具體的目標,所以你抓不住它;但卻可以了解它。你不能解釋它;卻可以親身經驗它。要向你解說宗教是不可能的,因為它不僅只是知識。但我可以指示你一條道路--一根手指直指月亮的途徑。很明顯地,手指並非月亮,但卻可以指向月亮。
  阿底俠大師所主張的「修心七要」就是七隻指向月亮的手指。不要被手指迷惑住,也不被手指纏擾住。那不是重點;如果你注意手指,就會錯過重點。利用手指,然後忘掉手指,接下來則看看它們到底指向何處。因而當我們看見月亮時,誰還會在乎手指呢?誰還會記得它們呢?它們很自然地就會變得不再重要,然後就消失了。
  那也就是為什麼對那些已有宗教經驗的人而言,所有的經典不再具任何意義,所有的方法也不再有效用。因為當目標達到時,道路就被遺忘了。
  阿底俠是一位少有的師父,他之所以少有是因為他曾被三位開悟的大師教導過。這種情形在以前從未發生;以後也絕對不會有。成為三位開悟大師的弟子是很不可思議的,因為一位開悟的師父就已經太足夠了。而他被三位開悟大師教導的這個故事,不僅在歷史上是真實的,也同時隱含著重大的意義。
  第一位阿底俠跟隨多年的大師是達摩克爾諦--金洲大師,他是一位偉大的佛教神祕家。他教阿底俠沒有頭腦(No-Mind)、教他空無、教他如何無念頭、教他如何拋棄所有頭腦的內容物,而成為無物的。第二位師父是達摩拉克旭塔--法鎧論師,他也是一位佛教神祕家;他教阿底俠愛和慈悲。第三位師父是尤金,麥待利雅--慈瑜伽論師,一樣也是一位佛教神祕家;他教阿底俠將愛付諸行動的藝術,也就是去承擔別人的痛苦,然後將痛苦吸收到自己的心裡面。這種少有的情況會發生,是因為三位師父都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們一起開始探索真理之旅,旅途過程中他們一直在一起,到最後到達終點時仍是在一起。
  達摩克爾諦告訴成為門徒的阿底俠說:「我將教導你第一個原則。然後你去找達摩拉克旭塔學習第二個原則,接著再找尤金,麥特利雅學習第三個原則。這樣子你將會知道最終實相的三個面--神的三個面--三位一體。以這樣的方式,你將會從有著最完美領悟人的身上學習到每一個面。」這就是三種人們可以到達那最終的方式。如果你經由空無到達開悟,你也同時會領悟到另外一個原則。但基本上你的道路自始自終是跟隨著空無的道路,而愈是了悟空無,空無也就會在你所有的教導中有著愈重要的地位。
  佛陀就是一例:他由空無悟道,因此他整個教義是空無取向的。在他的教義中並並沒有神的概念。因為當我們談論神的時候,神就只是一個想法、一個內容物和一個物體;神是他物。而佛陀就是藉著拋棄他物才悟道的,佛陀完完全全地放空他的頭腦而到達開悟。因此佛陀的教義中根本就沒有容得下神或其他任何東西的空間。他的道路純粹是一條否定的道路。
  達摩克爾諦也是相同的一例。他是一位卓越且完美的空無大師,當阿底俠學會如何放空時,達摩克爾諦師父對他說:「你去找達摩拉克旭塔進行下一步驟的學習,對你將會有較大的幫助,因為他是從一條完全不同的途徑上悟道。就像你可以從不同山邊的山腳下攀登至艾佛勒斯特高峰。他是完全不同的路徑--慈悲之路。我雖然也可以教你慈悲之路,但我對這路徑的了解是在最頂端的了解。」
  「我經由空無到達彼峰。一旦你到達彼岸的高峰往下俯瞰時,就會看見所有的道路。但那與你一點一滴真實地去經驗;而進入一條道路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或者你從直昇機或山頂上往下鳥瞰,也肯定會是很不同的視野。」
  達摩克爾諦繼續說:「假如這裡沒有其他人,我就會教導你另外的道路,但當有像達摩拉克旭塔這樣的人就住在鄰近的洞穴裡,我建議你最好去找他學習。」
  首先,一個人要變成空--變成完完全全的空。但你必須要能不執著於這份空,才能知道宗教正向性的表達,否則你的生命將會錯過詩和喜悅的分享,你將會只是一直停留在空裡。而你所擁有的自由也只是免除的自由,而非允許的自由。除非你的自由即是免除又是允許的,否則你將錯過某些事,你將會感到有些匱乏,你會感覺到你的自由是很貧窮的。只是免除的自由,是很貧窮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開始於你允許自己;允許自己唱歌、跳舞、慶祝並跟著生命之流流動。這就是所謂的慈悲。
  人們活在熱情裡。頭腦若消失,熱情就會轉化成慈悲。熱情意味著你是個拿著行乞缽的乞丐,不斷地向他人乞討,你不斷地剝削他人,你和他人聯繫的關係只不過是多種不同形式的剝削^你用狡猾、奸詐的方式強占對方,用很機伶的策略操縱對方。所以,要是你活在頭腦裡、活在熱情裡,你整個生命就是權力政治的把戲--不管是你的愛、對社會的服務、人道主義且博愛的工作;也都只不過是權力政治的把戲而已。在你的內心深處,總渴望要比別人更強而有力。
  同樣的能量在放下頭腦時會轉化成慈悲;這是一個全新的轉變。你不再乞求,你變成皇帝,同時開始給予。現在你開始發覺自己有某些東西;你其實一直擁有這些東西,但是因為頭腦所以你沒有意識到。頭腦就像圍繞於四周的黑暗,它讓你沒辦法意識到內在的光。頭腦創造出乞丐的假相,而你其實一直是一位皇帝。頭腦創造夢想;但事實上你根本不需要任何東西。因為你所需要的一切,以及可能需要的一切,其實早已經賦予你了。
  神就在你裡面,但因為頭腦的夢想和渴望,讓你從不會往內觀看,讓你不斷匆促地向外尋求。你讓自己置身幕後,身把眼睛朝外觀看,把焦點定在外面。而頭腦其實就是這麼一回事--把眼睛焦點定在身外。
  一個人必須學會如何不把焦點放在外面,學會如何放鬆眼睛,讓它們不那麼僵硬,讓它們更流動,好方便轉向內在。一旦你看清自己是誰,乞丐就消失了,事實上,乞丐從來就不曾存在,他只是個夢幻、一個想法。
  頭腦創造出所有的災難,當頭腦消失,災難也就不見了。然後你會突然間覺得充滿能量。這能量想要表達、想要分享、想要唱歌、跳舞和慶祝。慈悲就是如此--開始分享。
  阿底俠因為受教於三位開悟的大師,所以人們稱他為三倍偉大的阿底俠。沒有人知道他任何生平事蹟,以及他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在哪裡出生。他大約是存在於十一世紀的某個時期出生於印度。當他的愛變得主動時,他開始前往西藏,就好像有個很大的磁場拉力在那裡吸引他。後來,他在喜馬拉雅山成道開悟之後,他就不曾再回印度。
  他前往西藏。他的愛灌注、充滿西藏,也轉化整個西藏的意識。他是個充滿奇蹟力量的人,碰過的任何東西都會變成黃金。他是這世界其中一位最偉大的煉金術者。
  「修心七要」是他在西藏最根本的教義,也是印度給予西藏的禮物。印度給予世界很多很棒的禮物。阿底俠是其中之一。印度把菩提達摩送給中國,把阿底俠送給西藏。西藏對他懷有無限感恩之情。
  你將會發現這最小的論文「七要」有無限的價值,你必須反覆不斷地沈思每一句話。七要是整個宗教的濃縮精華,你必須一一地去開展。它們就像種子裡面充滿豐富的生機。或許剛開始並不明顯,但當你深深地進入每一句話,不斷地沈思、靜心並且開始親身試驗,你將會很驚訝的發現,自己開始進入生命中最偉大的冒險。
第一段經文:
先學諸加行
  什麼是需要先學習的呢?有三個。第一是真理。真理不需要創造,真理並非遠在它方,而是當下這一刻,它就像魚兒置身大海中地充滿你四周。魚兒並沒有意識到這個狀況,如果牠能覺察到的話,牠就開悟了。魚兒並不知道,也沒辦法意識到,因為牠生於海洋,一直住在海洋,牠是海洋的一部分;就好像波浪是海洋的一部分一樣。魚兒也是波浪,只是牠稍為堅固一些;牠生在海洋、住在海洋,然後有一天消失在海洋。魚兒或許永遠沒機會認識到海洋。要知道某些事,少許的距離和觀點是需要的。而海洋卻如此地靠近,那也就是為什麼魚兒意識不到的原因。
  真理也是一樣,或者你若比較喜歡神這個字,也可以用它取代真理。因此,神也是一樣的。我們不知道神,並非因為祂遠在它方,而是因為它近在咫尺。甚至說祂近在咫尺也是不正確的,因為你其實就是祂。祂在你裡面和外面--祂是所有的一切。
  這是第一件你必須謹記在心的事--真理已然,我們已置身真理之中。這是最根本的入門之處。你不需要去發掘祂,祂並沒有被隱藏著。你只需要重新找回那遺忘的意識和覺知。
  真理已在,只是你沒有意識到、注意到,你並不警覺到有這回事。你不知道如何去觀照和觀看。你有雙眼、卻眼盲;你有雙耳、卻耳聾。
  第一個需要先學習的加行法--真理。
  第二個需要先學習的加行法--頭腦是障礙。障礙你的是你的頭腦、而非其他東西。頭腦就像影片,一個畫面又一個畫面地不斷播放,你全神貫注,深受吸引。那是你的一個夢幻,一個繼續不斷的故事。而你因為如此深受它的吸引,於是也就不斷地錯過真實。頭腦並非是真實的,只是一個幻想,它只是一個夢想的機器。
  頭腦是不斷地夢幻--它是對過去和未來的夢幻,它夢想事情應該如何,它夢想偉大的企圖和成就。數不盡的夢幻和渴望就是頭腦的產物。它像萬里長城圍繞著你。也就因為如此,魚兒到現在仍不知道海洋。
  所以第二個需要先學習的加行法--頭腦是唯一的障礙。
  第三個需要先學習的加行法是--沒有頭腦就是那扇門。阿底俠稱沒有頭腦為菩提心。它可以被轉譯為佛陀的頭腦或佛陀的意識;而如果你喜歡,你甚至可稱之為基督耶穌的意識或克里虛那的意識。什麼樣的稱呼並不重要,但菩提心的基本特性就是沒有頭腦。它非常地矛盾--頭腦處於沒有頭腦的狀態。但其意義是非常清晰的--無物、無念的頸腦就是它本身的意義,也就是它象徵的意義。。
  記住普提心這個字。因為阿底俠強調:整個宗教的努力和科學就是在創造普提心--佛陀的意識--一個沒有頭腦的頭腦,一個不再作夢、不再思考的頭腦,一個純粹意識的頭腦。
  以上這些就是需要先學習的加行法。
第二句經文:
思諸法如夢
  現在,工作才真正要開始。阿底俠非常的精簡,非常地像種子。這也就是經文的意義:它只是一條引線、一個暗示,你必須自己去解碼。
  「現象」是指你所看到的一切和所經驗到的一切。所有一切的經驗都是現象。它不僅包含已經存在的現象和夢幻世界內的客體之物,它還包含意識層面的現象;它們可能是屬於世界的物體,或只是頭腦投射的對象。另外,它們還有可能是偉大的靈性經驗;你可能經驗到亢達里尼能量在體內昇起:這只是一個現象,一場美麗的、甜美的夢,但歸根究底都只是一場夢而已。你可能看見自己身上充滿光亮,但這光亮也只是一個現象。你或許看見自己心蓮綻放,體內像出陣陣的芬芳--這也是現象。因為到目前為止,你仍只是觀看的人,而非觀看本身;你總是那個經驗者,而非經驗;你總是那個觀照者,而非觀照。
  所有能夠被觀照、觀看和觀察的,都是現象。不管它是物質、心理或靈性的現象,它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沒有必要加以細分區別。你只要記住很基本的一件事--能夠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夢幻。
  這是一個強而有力的技巧。你可以開始練習:如果你行走在街上,觀想那些擦肩而過的人都是夢幻。觀想商店、商店老闆、顧客以及來來往往的人,都是夢幻。觀想那些一幢又一幢的房子、一輛又一輛的公車、火車、飛機,都只是夢幻。
  馬上,你會很驚訝的注意到,某些重大的事情正在發生。每個片刻,當你觀想「一切都是夢幻」時,突然間,「我也是夢幻」就如閃光飛快般地進入你自我覺察的洞見裡。因為假如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夢幻,那「我」又是誰?如果客體是夢幻,那主體也將只是夢幻。如果客體是假的,主體又怎麼可能會是真實的?不可能。
  如果你視所有一切皆為夢幻泡影,突然間你會發現某個東西從你身上滑落了--自我。這是放下自我唯一、也是最簡單的方法。試試看這樣的觀想方式,不斷地觀想。有一天,奇蹟會發生:當你往內觀看,你將看不見自我。
  自我是幻想下的產物,自我幻想所見一切皆真實的。如果你為了要讓自我可以存在而認為客體是真實的,那自我就只是個附屬品。而假如你認為一切皆夢幻,自我就消失了。甚至如果你不斷的觀想一切皆幻象,突然,在某一天夜晚的睡夢中,你會很驚訝的警覺到這其實也是夢幻一場。而當這警覺的記憶一出現,夢就不見了。然後,你會經驗到前所未有、很矛盾卻有很大助益的體悟--你經驗到非常清醒卻又深層的睡眠。
  一旦你因為意識到夢,而看見夢的消失,你自我意識的品質將會有新的滋味。隔天你醒來將會有前所未有,全新不同的感受--它是一種新的品質。這將是你第一次的清醒,然後你就知道以前的每個早晨都是假的,因為以前你並沒有真正地清醒。一直以來,你持續地在作夢,不同的只是,在夜晚時候的你是閉著眼睛在作夢;白天的你則是張著眼睛。
  假若夢因為意識覺醒而消失。突然間你也會在夢中變得有意識……而且要記住,意識和作夢是不能同時存在的。意識若覺醒,夢幻就會消失。每當有哪一天你在睡夢中變得有意識,那隔天清晨對你而言將會是無可比擬的重要。因為你以前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你的眼睛是如此地清澈、透明,周遭一切的事物看起來是如此地令人陶醉、如此地五彩繽紛、如此地有生命。你甚至都還可以感覺到石頭的呼吸、悸動和心跳。當你變得清醒,整個存在的品質就改變了。
  我們活在夢幻裡。甚至當我們自認是清醒時,我們其實是昏睡著的。
  第一步驟:物體失去其客體性。第二步驟:主體失去其主體性。然後你就超越了。當客體、主體都不再重要時,剩下的又是什麼?--超越的意識:菩提心--只是觀照,沒有「我」或「你」,純粹只是鏡子反映出來原本的面貌。
  而神性其實就只是本來的面貌。
第三段經文:
觀心性無生
  現在你已經知道什麼是意識,你已經知道超越主客體的意識。你第一次知道這純淨、清澈晶瑩的鏡子。現在,讓我們檢視意識的本質。
  往內在深深地觀看。盡所能地搖撼自己,讓自己全然地警覺。讓自己清醒過來,仔細地看一看!然後你會開始放聲大笑,因為你將會看到自己從來就不曾出生,未來也將不會死去。
  這是不生不死的意識。它一直都存在著,它是永恆的,它是無始無終的。而你卻是如何地害怕死亡、害怕變老、害怕生命中一千零一件事情!然而,一直以來,一切都是夢幻,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了解到這點,人們會不禁莞爾或開懷大笑。因為你的生命到目前為止,一直都是荒謬的。然而,你心中竟懷著不必要的恐懼和貪婪,你竟承受許許多多不必要的苦難。你發現活在自創造的惡夢中。
  然後你就會從悲慘、痛苦和煉獄中解脫。
  現在,不要執著於這劑藥方、這個方法。因為它將是最後出現的誘惑,它是頭腦為了要殘存所做的最後一個努力。它再次地想從後門試試看。在它永久消失前,它再次地努力試著依附在這個方法上--思諸法如夢。
  它帶給你極度的喜悅,它帶你經驗如此深的實相,你很自然地想要緊抓它不放。但你一旦執著它不放,就會再次地回到老巢窠裡--頭腦繞了一圈,偽裝一下,又再次地回來。你若執著、依戀,頭腦就會又出現,因為執著和依戀就是頭腦。頭腦會在你執著不放或依賴的狀況下出現,因為頭腦是依賴的,是奴役性的。占有某些事物--包括靈性、靜心的方法在內--變成占有者時,你也被占有了。不管你占有的是金錢,還是重要的靜心法門。不管你占有什麼,你也將會被它所占有,然後你就會害怕失去。
  有一次,有人帶引一位蘇菲神祕家來見我。三十年來,他運用吉兒(Zikr)這個方法,修煉到很偉大的經驗。人們看到,甚至連一般普通人也看得出他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你可以看見他眼睛閃爍著喜悅的光彩,他整個人傳送出超脫的脈動。
  他的門徒帶他來見我,並且對我說:「我們的師父已經開悟了,你對他的看法如何?」
  我說:「把你們的師父留在這裡三天之後再回來。」
  這位師父和我在一起三天的時間,第三天他非常生氣地說:「你摧毀了我三十年來的修煉。」因為我告訴他非常簡單的一件事,就是阿底俠的經文--對治自亦解
  我告訴他:「三十年來你一直記得一件事:萬事萬物皆神聖。樹木、石頭、人、狗及所有的一切皆是神,三十年來你不間斷地將這件事謹記在心。」他確實是很真心地在努力修煉。
  他回答說:「是的」。
  我說:「現在,停止記憶這一信念,你到底還要記憶多久呢?如果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那就停止記憶,看看會發生什麼事?如果它真的曾發生,那就算你放下這份記憶,它仍舊會在的。」
  這個說法非常合乎邏輯,所以他答應了。他說:「是真的發生了。」
  我說:「你試試看三天都不要去記憶那個信念,放下它。」
  他說:「我沒辦法停止,它已經變成習慣。」
  我說:「你稍微等待一下,然後再試試看。」
  他花了至少二天,四十八小時的時間才停止記住。因為已經變成習慣,所以特別地難。
  三十年來,他不斷地記憶,就像暗流一樣,現在則不需要了。四十八小時內,它就停止了。
  第三天早上,他非常生氣。他說:「你到底做了什麼?所有的喜悅都不見了。我感到非常地普通,我感覺自己如同三十年前,還未進入修煉的那個人。」他既生氣又悲傷地喊叫,眼淚不禁流下。他說:「把我的法門還給我,請不要拿走它。」
  我說:「清清楚楚的看一下。如果你是這麼地依賴這個法門,那一切其實根本就不曾發生。那只是你藉由不斷地記憶而創造出的幻像。這不過只是你的自我催眠罷了。」
  所有偉大的大師都說:「有一天,你必須放下法門。而且愈快愈好。每當你到達新的意識時,馬上放下法門。」
緊接著第四段經文:
對治亦自解
  現在,不需要檢視,不需要記憶,不需要記住一切都是夢幻。一旦你在舌尖上初嚐到意識,馬上放下!因為頭腦非常狡猾,它會開始告訴你:「看,你和以前不一樣,你不再是那麼普通,現在,你非常地優越。你達到了,你成為佛陀了,你開悟了。這是所有人類的目標,一百萬個人裡面才有一人會達到,你就是那最稀有的一個。」
  頭腦會告訴你這些甜美,卻沒有實質意義的話。於是你的自我就出現了,你會開始覺得自己非常好,他會覺得自己比其他人神聖。你會感到自己非常特別,非常有靈性,非常地聖潔。如此一來,一切都白費了。執著法門,惡疾又再度回來了。
  一個人需要非常警覺地知道何時該放下。一且你達到某個階段,馬上放下那個達到的方法。否則你的頭腦就會執著,並且很邏輯地對你說:「重要的就是這個法門。」
  佛陀曾經一直不斷地重複一個故事。有五個蠢蛋把一艘船扛在他們的頭上,他們經過一個村莊時,所有的村民都非常訝異。因為那艘船大到幾乎要壓扁他們五人,他們看起來幾乎快要被船壓死了。人們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他們回答:「我們無法留下這艘船。這艘船把我們從彼岸渡到此岸。我們怎麼可以丟下它呢?因為它,我們才有辦法到這裡,沒有它,我們可能就已經死在彼岸了。夜晚將近,彼岸有好多野獸。我們非常肯定,如果繼續留在那邊將會必死無疑。所以我們決定,決不能拋下這艘船,它對我們有恩。我們要用感恩之心把它扛在頭上。」
  這種情形會發生是因為所有的頭腦都是蠢蛋。那樣的頭腦是很愚蠢的。
  愚蠢這個字的起源本來是很美的。它原本是代表屬於你自己、特別、隱私及特立獨行的作為和生活方式。這就是愚蠢最根源的意義--特立獨行、標新立異。頭腦一直是個蠢蛋。真正聰明的人是沒有煩惱的,聰明來自沒有頭腦:愚蠢來自頭腦。沒有頭腦就是聰明和智慧。
  頭腦總是需要別人的支持與贊同。它依賴知識、方法、金錢、經驗,依賴這個或那個;它沒有辦法自力更生。靠它自己,它就失敗了。
  所以每當你到達新的意識層次時,頭腦就會做最後的掙扎。它會說:「看,我們終於達成了。」但是一旦你聽到這個聲音,請提高警覺。從今之後的每一步請你都要非常地小心。
  請不要執著任何方法或法門。這是克里虛那穆提強調的重點,也是他所主張的第一句經文。但這句經文其實應該是第四句。克里虛那穆提錯誤的地方也就在這裡,因為它不可能是第一句經文。你怎麼可能在還沒經驗一個法門前,就放下法門呢?只有在經驗過後,你才有可能放下它。
  阿底俠比克里虛那穆提更有邏輯、更科學。但我可以理解這箇中原因,因為他擔心如果你先進入前三句經文,或許就會迷失在裡面,而永遠到達不了第四句經文的境界。很多人迷失在最初的階段,另外還有很多人迷失在法門裡。所以克里虛那穆提就變得非常、非常地小心愼重。
  那五個蠢蛋把船扛在頭上;而克里虛那穆提則是在彼岸呼籲人們:「不要進入那艘船」--他太謹愼了--「因為如果你進入的話,你可能就會把船扛在頭上。所以請不要進入。」
  於是有很多人害怕進入那艘船。但這也是很愚蠢的。一個害怕進入的人,也就是同樣會扛著船的人,他們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差別。要不然他們為什麼要害怕呢?
  我有一些老朋友,他們終生跟隨著克里虛那穆提。他們對我說:「我們想要來你這裡,但卻很害怕你教導的方法。因為方法是很危險的。」
  只有在你不警覺的狀況下,方法才會是危險的。否則它們是可以很巧妙地被善用的。你想想看,一艘船有那麼危險嗎?它之所以會危險——是因為你認為必須用感恩之心把它扛在頭上一輩子;否則它只是一艘渡河的船筏,渡過河後就可以丟下它。法門就如同船筏,利用它,然後放下它;運用它,然後就不要再回頭——因為根本沒有回頭的必要。
  所以這是兩種極端。那五個蠢蛋是一極端,另一極端則是克里虛那穆提的跟隨者。你們沒有必要成為其中的任何一個。我的方法是:使用這艘船,使用美麗的船,能使用多少就盡量使用;帶著這份覺知到達彼岸,然後無牽掛、無執著地放下它。但當你在船上時,盡情享受,並且心存感激。下船時,別忘記說聲謝謝,然後往前邁去。
第五句經文:
道體任賴耶
  如果你放下法門,很自然地,就會自身安在。頭腦總是牽掛、執著,它不允許你安住自身。它讓你留戀某些不屬於你的事情上——那艘船。
  當你不執著,當你放下所有的船筏,放下所有的途徑以及所有的夢想和渴望,你其實哪裡也不用去。輕鬆自然會發生。想一想放輕鬆這個字:安住自身——你已回到家。
  當你安住自身,就會有純淨的意識——不需費力,不需法門。倘若覺知需要依賴一個方法,那它就不是真正的覺知,它就不是根本的,也不是自然自發性的。它將仍只是法門的產品;是經過修練,是被創造的。它將只是頭腦運作下的產品,它尙未是真理。
  現在,你什麼也不必做。看、存在、享受——只要存在每一個當下片刻。此時、此刻,烏鴉的叫聲……一片靜寂。
  知道這份平靜就會明瞭自己是誰,也就會知道整個存在。這就是帕坦加利所稱道的三摩地;也就是佛陀所稱道的三菩提;也就是阿底俠所稱道的普提心。
第六句經文
中間修幻化
  阿底俠對門徒的狀況非常警覺。他知道安住自身的經驗在開始時是非常短暫的。某個時刻你感覺輕鬆自在;某些時候卻又感受不到。在剛開始的時候一定是如此--某個時刻你感覺生命充滿未知和奧祕;然後這些感覺又不見了。有時候生命充滿芬芳,然後當你開始尋找,卻又不見芬芳的踪跡,不知道它去了哪裡。
  剛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個瞥見。慢慢地,這感覺愈來愈清楚,愈來愈安住。然後、慢慢、慢慢、非常慢地,它永久安住。在這之前,如果你視它為理所當然,那就錯了。因此阿底俠說:「中間修幻化……」
  當你靜坐一段時間,你會瞥見,然後這瞥見會消失。所以在這段空檔,你要如何自處呢?
  在瞥見與不見的空檔,視所有的現象為幻象。
  在空檔時,繼續使用法門。而當你進入深深地靜心,當覺知愈來愈純淨,當覺知到達完全純淨的片刻——放下法門、拋下方法、忘記它們,讓自己安住、讓自己存在。
  但開始時的片刻將會非常短暫。比如你在聽我講道的時候,有那麼瞬間片刻,像一陣微風輕拂,你警覺到自己進入沒有頭腦的空間。然後很快地,黑暗再度聚集,頭腦裡面又充満了夢想、渴望和愚昧。
  有那麼一刻雲層散開,你瞥見陽光。然後雲層再度聚合,一切又都回復黑暗,陽光不見了。這時候若要你相信陽光曾經存在過的經驗,那將會非常困難。頭腦會說那只是你自己的想像和幻想。
  你所經驗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麼地不可思議和令人置疑。在重重雲層和黑暗以及愚昧頭腦的包圍下,你竟然瞥見陽光。這是不太可能的,你一定是在幻想;或許你在作夢,是夢境裡的瞥見,不是真實的。
  所以在這瞥見與不見的空檔,使用那艘渡船,搭上那艘船,重新開始。
  視所有的現象為幻像。
  阿底俠對門徒的顧慮非常周到。否則到第四句經文就會是最後一句,或頂多到第五句。如果阿底俠和菩提達摩一樣,那這經文的論述將會在第五句,或甚至第四句就結束。
  最後,安住自心會自然發生。菩提達摩非常吝嗇,他不像阿底俠對門徒周到的顧慮而有第五句經文的論述。他曾經受教於三位開悟大師,所以他知道身為門徒要面臨的種種困境。他不僅是個朝聖者,而且他還是三種不同道路的朝聖者,所以他知道所有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困難、陷阱和障礙。因此他顧慮周到。
  在靜心、喜悅、空無、純淨、存在的空檔時。謹記萬事萬物皆夢想,要謹記現象即幻象。不斷地練習這個法門,直至身心永久安住。
  到這段經文為止,是他跟從第一位師父——達摩克爾諦所學習到的經驗--空無。下面這段經文,則是來自第二位師父--達摩拉克旭塔。
第七、第八句經文:
雜修二取捨
彼二乘風息
  從這個階段開始,阿底俠說:「開始給出你的慈悲。」他所採用的方法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法門之一,請仔細聆聽  ^你吸氣的時候,吸進這大千世界千萬衆生的苦難,吸進所有的黑暗、苦楚和地獄,讓它們進駐你心深處。
  你或許曾聽過西方主張所謂的正向思考。他們和阿底俠剛好相反——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所云為何。他們說:「呼氣時,呼出所有的痛苦和辛酸;吸氣時,吸進所有的喜樂,高興和光亮。」
  阿底俠的方法則是:吸氣時,吸進衆生過去、未來和現世的苦難。呼氣時;呼出你所有的喜悅、祝福和祈禱。藉由呼氣,讓自己融入整個存在。這就是慈悲的法門——吸收所有的苦難,給出所有的祝福。
  你將會很驚訝的發現,當你藉由吸氣承擔所有的苦難,這些苦難就不再痛苦。你的心是一個轉化的力量,它馬上轉化能量,,苦難被你吸入後,經由轉化,成為祝福,然後散發出去。
  一旦你發現自己的心可以有如此神奇的能力,你會想要一再地重複。試試看,這是最實際的方法之一。簡單、又有立即的效果。今天就試試看。
  這是佛陀和他所有門徒的一個修行法門。阿底俠是同一支脈承傳下的弟子。佛陀一再對他的弟子說:「試試看!」佛教是這個世上最科學的一個宗教。因此,當世界愈來愈進化和聰明的時候,佛陀將會、愈來愈受重視、佛教將會愈來愈被認可。這是必然的結果。當更多的人認識科學,佛陀就有更大的吸引力,因為他將會說服科學的頭腦。他說:「我所說的一切,都是可以演練的,我並沒有要你相信它,我請你們自己去實驗、經驗。而出於這份體悟,如果你有任何感覺,請信任它。沒有必要相信我。」
  試試看這個優美的慈悲法門——吸進苦楚,呼出喜悅。
第九句經文:
三境毒善根
  有三種狀況,這三種狀況可以是毒藥也可以是到達最終美德的基礎。阿底俠所說的是內在煉金術。毒藥可以變為美酒;金屬可以轉化成黃金。
這三種狀況分別是:厭惡、依附和漠不關心。這就是頭腦運作的方式——不喜歡的事,你感到厭惡;喜歡的,你依附;既非不喜歡也非喜歡的事,你漠不關心。頭腦就存在這種狀況中間,他們就是頭腦的三隻腳。如果你跟隨這三隻腳起伏過日,就是活在監牢裡。
  厭惡、不喜歡、憎恨和排斥——創造三分之一的地獄。依附、喜歡、執著、占有——創造三分之一的地獄。既非厭惡、也非不喜歡——創造第三個三分之一。這就是我們如何在生命中創造地獄的情形。
  觀看你自己的頭腦,觀看它是如何在運作。它總是說:「我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另外那個我一點感覺也沒有。」頭腦一直在這個老舊習性的軌路上來來回回地移動。
  阿底俠說:「這是三種毒藥;但卻也可以變為到達美德的基礎。」但要如何才能變為美德的基礎呢?如果你給出你的慈悲,如果你學會吸入苦難的藝術,就好像給所有的苦難都乘著呼吸而來,你怎麼忍心排斥它們呢?你怎能不喜歡和漠不關心呢?你又怎能只依附其中一些事物呢?如果你無條件地承擔、吸收這世界所有的苦難,然後無條件地給出你的祝福——不是給特定的某人,而是所有的存在——樹木、石頭、鳥和動物,包括整個存在物質和非物質的部分——當你無條件地給出祝福,你又怎麼會依附呢?
  在這個小小的技巧下,依附、厭惡和漠不關心都會消失。於是毒藥變為美酒,枷鎖變為自由,地獄變為天堂。
  到達這個片刻,你就會了解到:佛陀的本質——這世界的蓮花樂園。
最後一句經文:
諸威儀誦持
  阿底俠不是個逃避者。他不教你逃避面對不喜歡的情境。他說,你定必須生活在各種情境中練習菩提心和佛陀的意識——在市集或修道院,在人群中或獨自在洞穴裡:在與朋友或敵人一起時,在與家人、知己或陌生人一起時;在與人類或動物一起時。你必須學會在面對各種不同的情境時,既要能慈悲地給予也要能處在深深的靜心中。因為所有這些不同的生命經驗會使你的菩提心更成熟。
  不要逃避任何的情境,你如果逃避,就會錯過生命中某些事。那你的菩提心將不會成熟、豐富。請儘量多面向地生活吧!
  我也要教導你:全然地生活。活在世界中卻不要屬於世界,就好像蓮花生在水中,水卻碰觸不到它。只有這樣,菩提心才會在你身上開花綻放。也只有到這個片刻,你才能體悟到那最終的意識——是自由,是喜悅,是永久的喜悅,也是祝福的。生命若沒有這份體悟,你就錯過了生命的重點。了解這份體悟是生命唯一的目標。記住!是「唯一」的目標。
  另外,請你謹記:阿底俠的經文不是純理論或哲學、抽象的。是科學的,它們是可以實驗的。
  我再重複一次。宗教以其純淨的真知而言,是一門科學;但它卻不同於物理或化學科學。它不是往外尋求或外在的科學,它是往內尋求的內在的科學。這門科學帶引你去超越,帶你進入那未知和不可測的部分。它是最偉大的冒險。它是對那些聰明、有膽量和勇氣的人的召喚和挑戰。
  宗教不屬於懦弱的人,它是給那些願意冒險過生活的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9-10 13:46:43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二章 百合花的開悟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不知道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愚蠢,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開悟,我很訝異周邊許多人都有這份渴望,但我卻仍然依戀自己的家鄉、熱愛我的工作但我也仍想成為您的門徒,另外我也想成為門徒這有可能嗎?會不會有衝突呢?

  葛蘭,史坦柏格:所有的問題和答案都是愚昧的。問題出自頭腦就好像葉子生自樹木。問題是頭腦的一部分,它不斷地滋養頭腦;你必須放下它。
  問題的出現就是在找尋食物,而答案就是食物。問題是一個探索的過程——頭腦覺得餓了,它想要更鞏固有力,想要被餵食,想要食物。於是任何答案若可以讓它累積更多的知識,讓它有種「現在,我知道了」的感覺,頭腦就會很滿意地以為它找到了食物。於是它會不斷地詢問、收集答案、讓自己變的更有知識。
  頭腦累積愈多知識就會愈難放下。但是你必須放下它。因為除非你停止問問題,除非詢問完全地消失;否則你是不可能進入寧靜、靜止的空間的——在這空間裡,你會覺知到自己是誰以及整個實相的面貌。
  記住,實相不會來自答案;過去不會,未來也不會。它順勢自然,當你沒有任何問題,當你到達沒有任何疑問的覺知狀態,實相就會發生。
  因此第一件要記住的事是:所有的問題和答案都很愚蠢。現在,你或許會感到很疑惑I為什麼我還繼續回答你的問題?但假如你能深入我的答案,你會發現根本沒有答案。這些答案不僅不滋養你的頭腦;還會摧毀、粉碎你的頭腦。它們對你是絕大的震撼。我回答的目地是在敲擊你,而非解答。
  因為你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並不了解我和我的目地,所以你會認為我在回答你的問題。你在這裡停留愈久、愈深入了解我,你就愈會知道我的回答並非解答。我不是在幫你累積更多的知識;相反地,我是要拿走你的知識、讓你成為非頭腦的,讓你再次回復無知和天真,最後讓你甚至不再詢問問題。
  當你不再詢問問題,你就會進入一個全新品質的意識層面。這個品質就是驚奇,驚奇並非詢問,它感受到整個存在的奧祕。詢問問題本身努力地想要解除存在的奧祕,它不想承認生命是深不可知的奧祕。於是我們把每個存在的奧祕變成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認為每一個奧祕都只是一個有待解決的問題;一旦問題解決,奧祕也就不復存在。
  我的回答剛好相反,我努力的要讓整個存在更加奧秘。因此我常會有相互矛盾的話語。我常常前後不一至是因為並非要回答你或幫你累積更多的知識。如果我前後一至,你就會累積很多知識,頭腦會覺得很滿意、紮實、豐富和洋洋自樂。
  我故意前後矛盾、不一致,好讓你不能從我身上累積知識。我不允許你們累積。所以如果某一天你累積一些知識,隔天我就會把它們帶走。不久,你一定會警覺到某些完全不同的事正在發生。我不是要你們相信我的教條,或活在我的哲學裡。我是很有破壞性的,我要拿走你身上所有累積的知識。
  慢慢地,你的頭腦會停止詢問。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答案可以真正地解答你的困惑,那詢問問題又有什麼意思呢?所以當那天你停止問問題的時候,也就是值得歡呼、慶祝的時刻。因為驚奇開始了——你進入一個全新的層面,你又再次地成為一個小孩。
  耶穌說:「除非你像個小孩,否則永遠不可能進入神的國度。」他的意思是,除非你再次地回復無知和天真,不只不再詢問問題,而且充滿驚奇,這樣你才有可能進入神的國度。
  小孩和成人問問題時的心態是不一樣的。小孩子發問的時候,他並不一定要你回答,他只是充滿驚奇地在思考。所以假如你不回答,他就會忘記問題,然後又開始詢問另一個問題。他詢問的目地並非要是得到你的答案,他只是在對自己喃喃自語。他在驚奇裡面反覆思量、試著理解驚奇的奧祕。他不是在尋求答案,所以任何答案也滿足不了他。如果你給他答案,他就會用這個答案再問另一個問題。他總是會驚奇不斷地探索。
  一個受教育、有涵養、飽讀詩書、知識廣泛的成年人,他問的問題一定是來自累積的知識,並且想要聚集更多的知識。頭腦總是不斷地渴求。如果你很有錢,頭腦就會想要更多的錢;如果你擁有權勢,頭腦就會渴求更多的權勢;如果你有豐富的知識,它就會想要吸收更多的知識。頭腦活在「更多」的渴求裡。
  你不斷地用這個方法在逃避面對實相。實相是一個奧祕;它不是一個可以詢問的問題。你必須活在奧祕中、經驗它、摯愛它,最後則融入於它。
  我的回答是在摧毀你的問題,而非解答。我不是老師。老師教導你;師父則是幫你去除過往的學習。
  葛蘭,史坦柏格,你說:「我不知道問這問題是否有點愚蠢。」它不只是有點,而是確實很愚蠢。所有的問題都很愚蠢——我有什麼辦法?你又能怎麼樣呢?
  你說:「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開悟。」
  頭腦就是這樣,它對任何事都不確定,它活在不確定中,總是感到困惑、理不清頭緒。清晰不屬於頭腦,它是頭腦不在的狀況。有困惑是因為有頭腦,兩者是相同的。
  你不可能有清楚的頭腦。如果你很清楚,就不可能有頭腦;如果你有頭腦,就不可能清楚。頭腦總是自我分裂、衝突的。分裂是它的本質。因此活在頭腦的人,絕不可能變成完整獨立的個體。他們處於持續的分裂中——一部分想要這個,另一部分想要那個。
  頭腦不單單只有一個慾望,它有好多旳慾望,它是多重心理的,所有的片斷都朝向不同的方向。我們能夠如此地言行一致已經算是奇蹟了;因為要維持住這一致性,是很艱辛的掙扎。雖然我們儘量設法把持住,但這其實也只是外表一致;內心深處則是一片混亂。
  你愛上一個女人——你確定你真得愛她嗎?真得確定嗎?我還沒遇見任何一位愛人是百分之百地確定的。你或許會和她結婚,但你確定你愛她嗎?你或許和她一起有了小孩,但你確定你想要有小孩嗎?
  這就是你的生活——沒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人們不斷地找事做,讓自己忙碌不停;你也一樣。但確定不可能來自頭腦,也不屬於頭腦。於是,你會在生活各個不同的層面中面臨相同的問題。
  你說:「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開悟。」你一定有渴望,不然怎麼會有這個問題?你一小部分的頭腦一定在說:「史坦柏格,你要開悟。」另一部分的頭腦則說:「你一定瘋了,你失去理智了嗎?你有老婆、小孩、工作,你熱愛祖國——而現在卻想要悟道。你一定是受到大眾催眠的影響——那麼多人都穿紅袍。和這些瘋狂的人在一起是很危險的,這些瘋狂的人們,他們享受生命、開懷大笑,有那麼多的愛,而且看起來那麼快樂。史坦柏格,你要牢牢記住,你是有妻小和工作的人。千萬要小心啊!」
  但這慾望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這麼多人對開悟有興趣,箇中一定有原因。一、二個人被欺騙也就罷了,怎麼有可能這麼多人都被騙昵?成千上萬的人對開悟有興趣,這不會全是假的吧!所以你內心升起一絲小小的渴望:「何妨牛刀小試一下;但恐懼也同時地在你心中出現。」
  長久以來,事情發生的情境都一樣。例如,你想要買車,但不知到底是買雪佛蘭好,還是福特、賓士車好。如果沒有你老婆的幫忙,你永遠也不可能買車。女人比男人少用頭腦,而且比較果斷,她們也有較多的心裡感受。她們很幸運尚未過度開化——她們仍舊比較原始、狂野、比較信賴直覺而非理智,並且有足夠的勇氣和能耐採取果斷、直斷、非邏輯的行動。
  決定來自於心。頭腦是永遠都不可能下決定的。如果你想運用頭腦做決定,那是永遠都不可能的。而且我並非談論像開悟、神是否存在、或死後是不是還有生命等的大事。我談論的只是一些小事,買哪一塊肥皂好昵?這塊還是那塊,還是買牙膏好呢?——你會發現同樣地困難。頭腦是片斷的,是分裂的。因此我不斷地說:「跳出頭腦,開始生活。」頭腦總是想個不停,從沒有真正的過活。他總是幻想美麗的想法,但這些想法都只是夢。
  如果你想要真正的生活,想要活在當下,就要放下頭腦。頭腦沒有辦法活在當下,但首先它必須做決定,而當下也就在思考時錯過了。等到頭腦做好決定——如果它有可能的話——那個片刻也早就走掉了,你總是落後一步。頭腦總是追著生命跑,總是落後一步,它不斷地錯過。
  阿南多,麥特利雅不斷地夢見自己在趕火車,但他總是錯過。我想,幾乎每個人都有過相同的夢——夢中的你快要趕上,幾乎就快要趕上那班火車……卻還是錯過了。
  阿南多,麥特利雅的夢是非常普通的一個夢,但其意義郤非常深遠。頭腦的運作就是這樣。夢象徵頭腦,它總是錯過火車。這是必然的結果,因為頭腦需要時間思考,而時間卻不會為你停留,它不斷地從你的指尖流逝。
  你永遠不可能同時擁有兩個片刻,只可能有一個片刻。而這個當下的片刻是如此地短暫,它容不下任何想法,也讓你沒有時間思考。你若不是活在當下,就是在思考。活在當下就是開悟,思考就是錯過。
  開悟不是目標。史坦柏格,你要不要接受決定在你。它不是目標,它只是活出當下我們所擁有的唯一片刻。下一片刻是不確定的——它或許會來,或許不會到來。
  事實上,明天永遠不會來臨。它總是快要到了,卻從未抵達。頭腦活在明天……而生命只在當下這一刻。
  耶穌對門徒說:「看看那原野上的百合,它們是這麼地美麗。甚至盛裝、威嚴的所羅門王也不如這些百合花。」原因何在?那是因為它們不會去想明天。它們活在此時此地。
  活在此時就是開悟,活在此地就是開悟,成為百合就是在當下這一刻開悟。請不要思考我說的話,只要存在這一刻就好。這就是開悟的滋味。而一旦你嚐到滋味,你就會想要經驗更多。
  請不要把開悟當成目標,它不是目標,它是意識最平常的狀態,它並不特別。樹木、小鳥、石頭、太陽和月亮是開悟的。唯獨人類尚未開悟,人類不斷地思考,不斷地錯過。
  當你能夠體悟到自己因為思考過度而錯過當下這一刻時,小小的瞥見就會開始發生。你會發現,在頭腦紊亂的思緒裡會有短暫空白的時候,這個頭腦沒有思緖的時刻就是靜心的狀態。它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
  史坦柏格,它也會在你的國家發生。所以自己不用擔心,以為自己非來印度不可。印度並沒有擁有開悟的專利,它不僅還沒有取得專利,也永遠不可能擁有。你可以在任何狀況下開悟。不管是身為丈夫、妻子、父親、母親,或是工程師、醫生、木匠,甚至是流浪漢或嬉皮,你都可以開悟。
  開悟並不需要你努力的工作、追求。只要你能放輕鬆,你就開悟了。很多時候你是開悟的;很多時候因為舊習慣出現,開悟就消失了。
  你說:「我很訝異周邊許多人都有這份渴望。」
  如果他們渴望,他們永遠都不可能開悟。你不可能同時間即渴望又要開悟;你只能擁有其中一種。就好像你可以吃蛋糕或留著它,但你不可能同時擁有。如果你渴望開悟,那開悟是永遠也不可能會發生在你身上。因為渴望會阻礙它,所以你不能渴望開悟。這是很矛盾的。
  事情其實很簡單——你若不是已經開悟,就是尚未開悟。它是你的自然本性,所以你根本不須費力爭取。它不是企業,所以你不用縝密計畫。
  這就是阿底俠所謂的最初、最根本的真理。
  開悟就好像置身陽光下、四周充滿光亮,但你因為閉著眼睛而宛如置身黑暗中。張開眼睛,夜晚就會消失,黑暗也就會不見。甚至你或許會認為黑暗仍遍在,但它其實早已不在了。你的所作為是非常愚蠢、古怪的。
  你費盡心思、竭盡力氣所賺到的卻是無法開悟。於是你不斷地耕耘,卻還是無法開悟。其實你只要願意停下努力邁向不能開悟的脚步,你就開悟了。開悟是你本然的狀態;開悟就是你。
  所以請不要誤解我的門徒。剛到這裡的人,他們之所以充滿渴望是因為他們希望能尋找到一些想要的東西。但在此停留稍久的人將不會有如此的渴望。他們活在當下每一個片刻,享受非常平凡的生活和生活瑣事——一如在早晨啜飲一杯熱茶:你可以用開悟的方式來啜飲,或是尚未開悟的方式。如果,在喝茶的時候,你腦筋裡面盤算著其他事——等一下要去聽演講I!而沒有存在當下那個片刻,那你就尚未開悟,那你就錯過了開悟的一杯茶。而且請注意,如果那是你的習慣,你也將會錯過那場演講,因為它其實也只是一杯茶。之後,在聽演講的時候,你一定會想:「我等一下要做蘇菲靜心,我必須趕緊辦完一件事,然後再趕回來。」
  問題並不在於當下的片刻;你的模式和習性才是問題所在。假如這是你的習性——總是趕在時間之前,想著下一刻——那你就無法開悟。而這些都是你的努力和作為(doing)。你並不需要為了開悟做某些事,你只需要了解.,為什麼我一直不允許自己開悟?
  這也就是某一天我所做的決定,我說:「多少世以來我沒有覺知地生活,夠了就是夠了。」從此之後,我過著開悟的生活。所以,其實你只需要去了解並不需要渴求它。
  你說:「我卻仍依戀家鄕,熱愛工作。」
  這是很好的;愛你的家鄉、你的工作。你可以回去,但記得要活在當下,讓每一片刻都處於覺知的狀態。不要落後一步,也不要匆促向前。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做什麼,要讓自己活在當下。
  你說:「另外我還想成為門徒。這有可能嗎?會不會有衝突?」
  它的確是衝突的。你一直活在衝突裡,而這將是你最後的衝突。但在你離開這個衝突、矛盾的生活之前,你必須關上那種生活的大門。門徒其實只是關上大門——最後的一件事。它做了如下的宣言:「長久以來我活在頭腦裡,得到的只是不斷遭受痛苦的經驗。現在我決定離開頭腦、跳進未知。我要進入一種全然不同的生活。」
  門徒代表你已豁然了解。你想要靠近我,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靠近一位師父,與師父親密地聯繫,是你朝向對自己到達最終極了解的一個途徑——自己的開悟。頭腦會讓你對未知感到非常害怕,它拉扯你,要你往後返。因為活在已知的世界裡是很安全的,你對一切感覺熟悉、而且駕輕就熟。但進入未知,你需要指引者——這個人他已經進入未知,且活在未知的純真裡。為了吸取、經驗這未知的精神靈性、喜悅和慶祝;你需要指引者,而非指導原則。
  一旦你吸取師父的某些東西,你就不會再回到頭腦的舊模式。而門徒的意義也就在此。
  是的,史坦柏格,你可以成為門徒。但剛開始的時候你一定會再度面臨同樣的衝突——要不要成為門徒呢?要不要進入未知呢?這是很自然的,因為你好幾輩子都活在相同的情境裡。它已經變成了你的第二本性。
  我說服你、引誘你成為門徒。我之所以創造這麼多的門徒是因為人們需要強大的說服力和引誘。否則,他們很有可能來這裡、聽聽我演講之後就離開。這種狀況就好像一座橋。你聽見我,卻沒有真正地接近我;你聽到我的話語,卻沒有品嚐到我的安靜;你了解我所說的愛,卻沒有機會知道我的愛。
  門徒讓上述的一切變為可能。它是一個能量場、一處佛陀的道場。它是非語言和心對心的溝通,有一天它甚至將會是人性對人性的溝通。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今天我看見你本人,聽你說話,發覺自己與你融為一體,並且深受你的感動和鼓舞,以至於我感覺有必要問你二個相闞的問題,但其中一個並沒有那麼大的相關性。
  你為什麼這麼反對頭腦?我可以肯定的是--大家都在使用它,也都需要它。因此,我認為只有當我們濫用它時,也就是說,當我們過度使用它來防衛自己的感受,而不願意超越時--我們才有權利批判它。
  另一個問題比較是屬於我個人的問題,雖然其他人也可能有相同的感覺。
  為什麼你覺得門徒穿紅袍、帶著你的相片,是那麼重要且必要的事--它實際上也不過只是制服和偶像?如果我離開此地時,心中對一個智聖者和治療師懷有很深的愛和敬意,我應該並不需要隨身攜帶著他的照片。他的影像將會深深地存留在我生命中。而一旦我需要他的幫忙時,我可以在腦海中回憶他的影像--這比起看著他的照片更覺得真實。我很希望成為門徒,但你可能會因為最後這個問題而不接受我。

  親愛的喬依斯,布蘭黛女士:請需原諒我。你感到與我融為一體一定是個巧合,它只能是個巧合,否則你是不可能有那樣地感覺的。
  請不要如此快速地下決定。你只聽過我一次的演講,只要多再停留一會,你就會發現很多的矛盾點。給我一些時間,再等一下,你將會發現自己和我根本一點也不契合。這一次其實也是一樣,你並非真得有此感受,只不過我看起來似乎與你有些相契合罷了。
  你的腦中早已有一些很棒的意見,你是非常知識性的。你問的問題來自於知識,而非來自純真的心。
  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我不可能只講一件事就粉碎所有人的頭腦。假如某一件事可能粉碎一個人的頭腦,它也有可能會契合某人的頭腦。對這個人,我明天或後天會繼續處理。不用多久的時間,每個人都會受到打擊,然後你就不會感覺受到鼓舞。事實上,在回答你的時候,我會讓你感到很受挫。所以,你等著看吧!
  你所謂的「鼓舞」是什麼意思?看來你知道頗多的;否則你所謂的「鼓舞」、「契合」是什麼意思?你對自己說:「是的,這個人所講的話頗具意義。」——它之所以會有意義是因為那就是你長久以來的信念。
  這在這裡不是要支持你的信念;相反地,我要帶走你的信念。我不是要鼓舞你,因為鼓舞會創造出奴隸性。如果你受到我的鼓舞,你將會變成我的奴隸,你會變得依賴我。我不是要鼓舞你,我是要粉碎、敲醒你。然後不久之後,你我在此將會有著深深地聯繫,而沒有任何的奴隸和依賴。
  我們的關係是不需鼓舞的聯繫。因為鼓舞你的人將會對你變得非常重要,以至於你開始感到依賴。
  你在尋求一個父親的角色,希望他能鼓勵你,並且希望他能為你沈悶、死寂的生活加把勁。但假如任何人給你這股生命的力量,他就對你有很大的影響。
  我的目的不是要影響你,我是要讓你看見你的自性之火,成為你自己的光。鼓舞意味著將會跟隨、模仿某人。你將會變成基督徒、印度教徒或回教徒。門徒就是宣稱你不再屬於任何教派或任何教條。我沒有任何教義或教條。成為門徒就是宣告你是自由的。
  但你一定會問:「那為什麼一定需要穿紅袍、戴項鍊和照片呢?為什麼?」
  親愛的女士,這是一個方法,其目的是在阻止非真正有心人士的進入。這不是一個屬於群眾的地方,它是屬於被選中的少數人的。那最終的——你可以稱之為神或開悟——是屬於真正有勇氣的人的。因為只有這些願意放下頭腦進入當下的人,才有可能到達那最終的。當下是通往那最終的一扇門。但是要放下頭腦需要非常大的勇氣,那並非每個人都可以做得到。
  這只是一個方法。紅色和其他顏色,或沒有任何顏色的顏色是一樣的。它並沒有什麼特別。我也可以選擇綠色、黑色或任何其他顏色,效果是一樣的。因為其目的是在於它只是一個方法。它特別是為少數有意願做些瘋狂傻事的人而設計的,因為往後有更瘋狂的事在等著。而如果連穿紅袍、戴項鍊和照片這樣的小傻事你都沒辦法做到,如果你不能很有勇氣地讓自己看似愚昧、可笑地到處走動,如果你不能去感受這份荒謬和滑稽,如果連這麼一點小事你都不能承受,那這個地方就不屬於你。因為將來會有更多更荒謬的事等待你去完成。
  當你進入與我更深的親密關係時,我將會要求你做更多不合邏輯的事。因為只有經由完成這些要求,頭腦才會消失。其他方法是行不通的。這些要求就像電擊一樣,經由它,你那幾世紀以來訓練有術的頭腦才有可能被完全的摧毀。
  這只是一個氣走不屬於這裡的人的一個方式。看見如此瘋狂的人們穿著紅袍,他們會很害怕的逃跑了。
  我這樣做是故意的。我大可不斷地鼓勵你們,填充給你們很多的知識……等等的事,好讓你們很輕易地留在這裡。但這不是基督教科學,我不是比利,葛蘭姆,我並不想鼓舞你們。這是一個全然不同的現象。事實上,我一點宗教情操、一點靈性也沒有。這些說法根本就完全不相干。這只是一個選擇的機制,其意在選擇準備好要和我一起走,一起邁向荒謬最極致的人。
  但你很機伶。你說:「我會將你深深地記憶在我的生命中。」好像你知道什麼是生命,什麼是深深地深度。你不僅機伶,而且狡猾。你說:「我會在腦海中記憶起你的影像。」但任何你記憶的影像都只是自己的虛構。那絕對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如果你能無條件地跟隨我,才可能擁有我。你不可以有任何條件。有時候我會要求你做很荒謬的事,而且很我清楚知道那是很荒謬的。
  我的門徒開始慢慢地了解——如果你能做一些荒唐、不合理的事,就會覺得比較放鬆、比較沒有頭腦。如果能無條件地跟隨我,當我對你說:「赤裸著身體到街上走一走。」如果你能夠簡單純真地一回聲:「好。」那我將不會真得要你赤裸身子走在街上的。因為我的目地已經達成。而如果你猶豫地說:「這是什麼意思?」那你就必須去做那件事。
  這些都只是小小的測試方式。有時候因為你沒辦法事先發現,它們反而非常有效。大的測試你將很容易就可以察覺到——大到連笨蛋一眼就可看出。
  前幾天,克里虛那,普連在寫給我的信中提到,他與迪揚南達多世以來有很深刻的愛的聯繫關係。在前世裡,他是母親,迪揚南達是兒子。那一世他沒有辦法完成身為母親的責任,所以他現在才會愛上迪揚南達。「現在,這筆前世的債似乎已完全償還。但迪揚南達卻經常讓我很傷心。請告訴我,我該如何結束這段關係?」
  我回了一個訊息給他:「去找德莎談一談。」很自然地,他覺得我傷了他的心。他在談論這麼重大的一件事,一定滿心期待我告訴他:「克里虛那,普連,你已經到達了,你能回憶起你的前世,那真是太好了,這是你第一次短暫地瞥見神性。」
  與其評論他那偉大的經歷,我還告訴他去找德莎談一談。他一定深受打擊。而且,到底誰是德莎?克里虛那,普連需要找德莎談話嗎?如果克里虛那和德莎處在相當的情境中,何必要找德莎?或許克里虛那自己的境界比較高、也比較神聖,那更是不明白,為什麼要找德莎?
  兩天來,他非常沮喪。竟然無法察覺這只是很微小的一件事。他用了四十八小時的時間消失不見。他再次地回復他輕鬆、快樂的本性。但他竟然需要四十八小時的時間才發現。
  克里虛那,普連,你現在不用去找德莎了。我會為你特別再找其他的方式。
  因為事小如沙粒,所以難察覺;事情若如高山般巨大,你很輕易就會知道。
  喬依斯,布蘭黛:如果你想留在這裡、想與我真正地聯繫,你將必須學習一種全新的連結方式。我不是老師,所以如果你是個想要被鼓舞的學生,那麼你終將失望。我也不是傳教士,我並不要你相信我的哲學。
  如果你真心要與師父聯繫——他沒有知識的累積,卻有深刻的了解——你必須稍微放鬆自己,必須放下你固有的成見。並且要謹記,,常常,你們想成為門徒,但你們忘了誰是師父、誰是門徒。你們心裡面對師父有些期待,你們認為他應該符合你們的要求才對。
  但一個被尊稱為師父的人是絕不會符合你們的期待的。政客才會依循他們的要求行事,他們知道只有當他們順應你們,你們才會跟隨他們I這是相對等的安排,也是相對的剝削關係。政治領導家就是這樣,跟隨著跟隨者。他們不斷地注視著他們、揣測你們的需求,然後滿足你們。
  我卻是不斷地冒犯你們,我不能符合你們的期待,如果我那麼做的話,就不是真正地幫助你們。那你們就是師父,而我就變成了門徒。
  誰要成為誰的門徒?這件事必須事先決定。是我成為你們的門徒,還是你們成為我的門徒?請看清楚。常常,你們在自己都不清楚的狀況下成為門徒,然後,你們要我這樣或那樣,應該這樣生活或那樣。而假如我不符合你們的期待,你們就深感挫敗。
  真正的師父總是會讓你覺得挫敗。他必須這樣做,因為唯有如此,你頭腦的思緖才會中斷、消逝不見。我必須不斷地敲擊你,而且一開始就要清楚地聲明我的立場。紅袍、項鍊和照片的目的是在告訴你:「你必須無條件地跟隨我,並且放下要我順應你的期待。」之後,真正的工作才會開始。準備好的人就可以成為門徒;沒有準備好的人,門徒會讓他們自動地離開。
  你問我:「為什麼你這麼反對頭腦?」
  我並沒有反對頭腦,我只是告訴你們頭腦的實相。一旦你們看清楚頭腦,你們就會放下它。當我說:「放下頭腦」,我並非反對它,我只是讓你們有機會看清楚它,了解它對你們的影響,以及它如何地束縛著你們。
  頭腦本身即是問題,無關使用或濫用它。而且你們要知道:除非你們知道如何讓自己沒有頭腦,你們才有可能真正的使用它;否則你們反而會被頭腦利用。頭腦一直在利用你,只是它非常機伶,不斷地欺騙你,不斷地對你說:「是你在使用我」。
  頭腦在利用你,你被它利用;它變成師父,你則變成奴隸。但它非常精明,它不斷地諂媚你說:「我只是工具,你是我的主人。」但請你看清楚頭腦如何運用它的機制在利用你。而你卻認為是在運用它。只有當你知道如何放下它才有可能會運用它;否則你在認同它的情況下,如何使用它呢?
  如果你說:「我是基督徒」,就是與基督徒的頭腦認同。如果你說你是印度人或德國人,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份認同必須被打破,你必須要知道自己不是頭腦。只有當頭腦停止運作的時候——當你不被它占據,當頭腦停止、安靜的空檔——才有可能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就是意識;然後才能真正地運用頭腦。
  我是在使用頭腦,但是布蘭黛你並不是在使用它。如此說來,我怎麼可能反對頭腦?我並沒有反對它。我只是看起來如此,但我整個努力的企圖是要讓你脫離它,並經由脫離而了解到你的自由。一旦你知道你是自由的,就可以使用它。這時頭腦才會是巧妙的工具,是眾多巧妙的工具之一。人類到目前為止還沒辦法讓事情更美好。就算世界上最大型、最有效率的電腦也比不上人類頭腦的功用。單單一個頭腦就可以囊括全世界的圖書館。
  頭腦的力量是非常大的。但也就因為力量大,所以很危險--它將會駕馭你。因為它是如此巧妙和有力的工具,你就被它占據了,且再也沒辦法使用它。相反地,它利用你、指導你、幫你規劃、煽動你跟隨它的決定。它不允許你有任何自由,不讓你做選擇。除非你說服它,否則它不會給你任何空間的。
  所以誰有資格成為師父?除非你認知到能夠不與頭腦認同;否則是不能成為師父的。
  一個與自己車子認同的人,是沒辦法開車的;反倒有可能是車子在駕駛他,如此一來,車禍一定會發生。你必須與車子脫離認同必須了解到你們是不同體的——車子很好,它是一個可以好好利用的工具,它可以完成很多事但你必須獨立於它。
  你說:「為什麼你如此地反對頭腦?可以肯定的是II我們都在使用它……」
  不是的,並非所有的人都能使用它。只有非常稀少的某些人才有辦法使用它——佛陀、基督、阿底俠、諦樓帕。佛陀與你們的差別也就在於——佛陀使用頭腦,你們卻被頭腦利用。否則又有何差別昵?佛陀能夠使用頭腦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與頭腦是完全分離的。
  更遑論濫用它,如果你不能使用頭腦,又如何濫用它呢?頭腦就是這樣:它會利用或濫用你,你是不可能濫用它的。
  你認為科學家發現原子能量是在運用頭腦,還是濫用頭腦?當原子彈被丟在日本的兩個地方時,愛因斯坦連續好幾個夜晚,都因深受困擾而徹夜未眠不得休息。因為他幫忙製造原子炸彈,是他寫信告知美國總統原子彈有可能製造成功的。
  問題在於:愛因斯坦在寫信讓美國總統告知政客們這一強大威力武器的訊息時,他是否有覺知到可能會發生的結果?他有沒有考慮到日本島國成千純真、沒有犯錯的人民,會在幾秒內就完全被燒毀。沒有,他並沒有想到,他也沒有意識到。事實上,他根本沒有警覺到原子彈的用處到底在哪裡。在他臨死前,有人問他:「如果你有機會再次出生,你想要成為什麼?會不會想再次地成為偉大的數學、化學、物理學家呢?」聽說他的回答是:「夠了,我絕不願意再成為偉大的科學家。如果有機會,我只想成為水管工人。但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愛因斯坦有個最棒的頭腦。他濫用它嗎?你們認為那些創造偉大科技、破壞整個地球生態的科學家是在使用他們的頭腦,還是濫用呢?
  如果有一天這個星球會消失,那會是因為二十一世紀偉大的頭腦;因為假如人類從古至今有一百位科學家的話,有九十九位是活在二十世紀。事實上這百分之九十九位的科學家中有百分之七十五,,各種年齡層的科學家都還存活著。
  頭腦聚集非常巨大的動力。過去一百年,特別是最後的十年,我們創造非常先進的科技,但這科技將會毀滅這個地球。這結果誰要負責?因此;你想科學家們是在使用頭腦,還是濫用?
  如果你問我,我會說他們不是頭腦的主人。他們既非使用,也非濫用它;反倒是科學家被頭腦利用和濫用。
  科學界需要偉大的靜心者,否則地球的未來命運晦暗。我們需要的科學家應該是——要能使用頭腦、是自己生命的主人且可以很有覺知運用科學科技的人。否則人類會來接近全球集體自殺的邊緣。
  除非有急遽的變化發生,否則在這舊有的生活方式下,人類頂多能夠再活個二十五年而已。而唯一能夠幫助人類繼續生存下去,讓地球繼續運轉的方式就發生在社區裡。地球是很美麗的星球,成千上億數不盡的星星都是死寂的:沒有花開、沒有水、沒有小鳥、沒有動物、沒有人類。整個宇宙幾乎是一片大沙漠;唯獨地球充滿生機;而「意識」是其中最重要的發生,它就發生在這裡。只是這份覺知的意識仍只是奴隸,尚未成為主人,它必須被釋放。
  這就是我在這裡最根本的目地——幫助人們解脫頭腦的束縛,好讓他們可以運用它。而如果你成為它的主人,你就不可能濫用它。當你處在警覺、有意識、靜心的狀況下,你是不會濫用頭腦的。
  如果愛因斯坦也成為佛陀,那他將會創造出從古今至最大祝福的原子能量,而非原子彈。那麼地球將會是個極樂世界。但可惜的是,愛因斯坦不知道靜心,他不是佛陀,他是一個偉大卻沒有主人的頭腦,就好像一駕沒有駕駛員的飛機,只是一部很偉大先進的裝置而已。
  我曾聽說有一種不需要駕駛員就能飛行遠程距離的機飛、全自動的。人們感到非常激動和興奮。首航時,這部全自動的機器對人們說:「我們正以多少和多少的速度前進,溫度大約是幾度又幾度,高度是多少又多少。請大家放心,不會出任何差錯的……」它持續進行。事實是它已經錯了。想想機艙裡面的人,他們會發生什麼事,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偉大的科學是頭腦的產物,它目前正操在奴隸的手上。佛陀應該要接管整個人類世界,一、兩個佛是不夠的,每一區域、每一方向、每一個生命層面都需要佛陀,這樣人類才有可能使用頭腦。否則頭腦會愈來愈不靈光,而這是很危險的。因為頭腦會愈來愈不機伶力量將逐漸減弱。
  我們把原子彈交到小孩手中,如果沒有意外發生,那就是奇蹟。小孩玩原子彈是一定會發生意外的。
  政治家有著全世界最不成熟的頭腦。三分之一平庸的人民,因為深感自卑,想要證明自己,所以成為政客。而這些人卻掌控著原子彈、氫彈、雷射光……等等。
  在這種情形下,我們隨時有結束生命的可能,或許某一天我也無法完成我的演講。任何時刻都有可能結束……成千上萬的氫彈,我們就坐在上面……人類真是愚蠹到令人不敢相信。以前,如果不能一次,頂多第二次就可以殺死一個人,而今世界上所有的氫彈卻有七百次殺死全人類的威力。人類實在太愚蠢了。
  整個地球現在充斥越來越多旳氫彈,多到可以毀滅七百個地球。在這個狀況下卻仍有百分之七十的能量耗費在戰事計畫上。我們的地球似乎是座瘋人院。
  布蘭黛,你還說:「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們都在使用它,也都需要它。因此,我認為只有當我們過度濫用它來防衛自己的感受,不願意超越時,我們才有權利批判它。」
  我不是在批判它,我非常重視它。如果你能真正了解我所說的一切,你將會更重視它,你也才能夠好好的使用它。如果你能夠超越你的頭腦、觀照你的頭腦、知道你和頭腦是不同體的,能不再受頭腦操控和催眠,也才能真正地重視它。如此一來,你才有可能真正運用,而不濫用。一個有覺知能力的人是不會濫用一切的。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注意到每當我看見一位很美的女人,我就會忘記所有的哲學、宗教和自己,而進入一個非常甜美、安靜的片刻裡,想動物比人類聰明:因為神也一樣創造牠們,但牠們卻沒有形上學的困擾。我雖然一直想丟掉知識,卻還是很喜歡書本。

  大衛,萊德:女人和男人一樣都是形上學、哲學,而且也都很像詩。所以當我們遇見活生生的形上學、哲學和詩句時,很自然地會忘記知識性的形上學和哲學。因為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類。能夠讚賞美麗,被一份美吸引而陶醉其中是很珍貴的。
  如果你在看見一位很美的女人時,仍不忘舊約聖經、吉塔經或可蘭經,那你一定有哪裡出了錯。你所描述的反應代表你還是很自然、很人性的。
  允許自己更深入這份細膩的感覺裡,慢慢地,當你的感受愈來愈細膩,身體愈來愈敏銳時,你也就會發生更多的美;當你的洞見愈深入時,也會看見更美的現象;而當你能看見整個存在盛大的舞蹈和慶祝時,你就自由了。
  慶祝讓人自由,愛讓人自由,美讓人自由;而非形上學或哲學。
  但我並不是說你一定必須丟掉書本,因為有些書本是很優美的,裡面記載著某些非常特別、偉大的經驗。只要你不要讓自己迷失在書本中就好;經由閱讀莎士比亞,克萊德斯或佛陀與阿底俠的書,你將會從另一扇門進入那同樣、最終的美麗的世界。
  通往神的殿堂有許多扇門。美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智慧、愛……,以及音樂、詩和文學。樹上開的花很漂亮;而偉大的詩篇則是意識的花朵。
  你並不需要丟掉書本。事實上,你想丟掉它們代表你仍然執著書本.,就好像你的恨是你的愛倒立站在頭頂上,它們是一體不可分的。事實上,我們應該將愛恨變為一個字(Love-hate),而不是分開的,甚至連中間的一條分界線都不需要。它們就好像冷熱、夏冬、生死、明亮與黑暗一樣有著相同的能量。
  享受你的書本,享受美麗的女人,他們都同樣地神聖。享受生活各種不同的層面。為什麼一定要這個或那個?為什麼不可以兩者同時?一起很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生活或那樣生活?為什麼不可以兩者或多面向一起生活呢?我的方法是:活出生命的全方位,放下二分性的選擇。
  哲學家齊克果曾寫一本書:《這個或那個》。他就是生活在這二分性的世界裡。他沒辦法決定到底是和所愛的女人結婚,還是只要深情愛著她就好,他思考多年都下不了決定,最後他的女人決定去找另一個男人。後來,他的書和人都變得非常有名,以至於每當街上頑皮的小孩或成人看見他走在哥本哈根街頭時,都會在他背後喊叫:這個或那個,這個或那個,這個或那個先生又來了。甚至連小孩看見他站在十字路口時,都知道他滿腦筋都在想:往哪一邊走好呢?這一條或那一條路呢?兩條一樣都會到達車站,但哪一條好昵?就這樣,他可以好幾個小時站在那裡而仍下不了決定。
  他活在思考裡,真得是一位形而上學家。他父親留給他一大筆財富,所以不需要工作,所以每天二十四小時,他都在思考。而當他到銀行提出最後一筆存款後,在回家的路上,他死了。他死的正是時候,否則他將會很辛苦。
  我的感覺是他一定在想:繼續活下去,還是不要呢?哪一個好昵?因為已經沒有錢了。而就在思考要或不要的時候,心臟病突然發作,結束了他的一生。
  生命不需要選擇。不用選擇不是很好嗎?讓生命決定不是很好嗎?讓自己既是精神主義者,也是個物質主義者,既是佛陀,也是左巴——成為佛陀的左巴。享受生命給予你豐富的一切吧!
  我一直都在告訴門徒這個訊息。大衛,萊德,你尚未成為我的門徒。但是如果你開始全然地生活、接受所有的一切,為每一刻都活到極致並尊敬生命的一切,然後當美麗的女人從你身邊經過的剎那,若你突然感到對美的驚嘆與感動,那代表你還活著,不是死的。
  但這決不會只是性的快感——那是很貧窮的。它必須是更多的東西,也可能是靈性的感動。我並不反對性,但只是只有性的生活,是最低層次的。為什麼不要活出從性到三摩地,整個向度的生活呢?
  所以,每當漂亮女人經過時,如果你只升起性快感,那代表你的動物性層面是活的,而非你。但如果你也同時在精神靈性上受到觸動,那你就是活得很全然;全然的生活就是通往神的道路。
 樓主| 發表於 2013-9-12 09:53:33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三章 希那爾塔和七個能量中心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為什麼我不信任你?

  普蕾,普羅吉塔:你必須要先信任自己,然後你才會信任我。信任必須先在你的內在發生。如果你信任你自己能夠信任我,你就能夠信任其他的人和整個存在。但如果你連自己都不信任,更遑論其他的信任。
  社會從根處砍斷我們的信任。它不允許你信任你自己。雖然它教導我們要信任父母、宗教、國家、神祇……等。但我們最根本的信任卻已被完全破壞,就好像沒有真正的根來開出真正生命的花朵。所以,所有其它的信任就像塑膠花一樣是假的。
  一個真正信任自己的人將會對社會造成很大的威脅。因為社會的運作很依賴奴隸性的人民,所以它刻意讓人民不信任自己,好創造出更多的奴隸。一個能信任自己的人是獨立的。
  你沒辦法預測他的動向,他會有自己的主張。自由是他的生命,他信任他的感覺和愛——這份信任有著非常的強度和真理,這樣的信任才是真實、有力量的信任。只有當他有很真的感受時,當他感覺它是真的、是來自心的觸動、是明智的、是愛的——他才會為信任自己而冒一切危險。否則,你是不可能強迫他相信的。
  社會依賴「相信」。社會的整個架構是自我的催眠,它是奠基在製造機器人和機器,而非自動自發的人類。它需要非常依賴的人民,這些人會因為要依賴而自動尋求別人專制、暴虐的對待,於是才會有希特勒、墨索里尼、史達林以及毛澤東等人。
  我們把這個美麗的地球變成一座大監牢。少數政治狂熱分子把人類貶低至只是一群暴民,人們必須與許多無意義、荒謬的事妥協才能生存。
  告訴小孩要相信神明是很愚蠢、荒唐的,並非神不存在,而是因為小孩還未成熟到要探索神的實相,他們還沒有那一份對生命最後真理的渴求。這一份探索的「事情」有一天一定會發生。但如果你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強迫他接受你的觀念,那他一輩子都會活在虛偽中,他的生活是虛假的。
  是的,長大後他會以他從權威人士——父母、牧師或老師——那裡得到的訊息來談論神。這些人都比他強而有力量,為了生存,他只好接受。他不能說不,因為沒有他們他就無法生存。說「不」太冒險了,他只能回答「是」。但他的「是」,不是真的。
  那怎麼有可能是真的呢?他的「是」只是為了生存的政治手段。你不僅沒有讓他成為宗教性的人,你還教導他政治手段,把他變成政客。你破壞他成為一個真實性情的人的潛能。不僅毒害了他,你還破壞了他聰賦的才能——因為聰賦的機智才能來自於想要了解真理的渴望。
  現在這份渴望永遠不會發生,因為在他打從心裡真正渴求之前,他已經被告知了答案。就好像他還不餓,卻被強迫吃飯。但是沒有飢餓,食物將無法被消化吸收。那也就是為什麼人們的生活像一條管子,我們的生命就像那未被消化、吸收的食物快速地就通過。
  對待孩子必須要有無限的耐心。要很警覺地提醒自己,時候若未到,就不要說些阻礙他智慧自然發展的事,也不要把他變為基督教徒、印度教徒或回教徒。
  某一天,一旦小孩開始詢問時,奇蹟就發生了。但是仍然不要給他你的答案。舊有的答案即沈悶又愚蠢,它幫不了任何人。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他變得更聰慧,那就不要給他答案,相反地,你應讓給他挑戰的情境,讓他的感覺更敏銳,讓他能更鞭辟入裡地探索,讓整個問題充滿他的靈魂,讓整個問題成為他生死攸關的探索。
  但父母和社會都非常害怕,他們不允許小孩擁有自由,因為小孩若擁有自由的權利,他們或許永遠不會和父母一樣歸屬同一教派,或許他們永遠都不會到天主教或新教教堂。他們擔心小孩一旦自由就會很難控制。因此社會不斷往下紮根,用政治手段來控制每個人、強占每個人的心靈。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首先要破壞一個小孩對他自己的信任和信心。他們要讓他震驚、害怕,這樣才能控制住他。如果他有相當的信心時,你是不可能控制他的。如果他滿懷自信,他會很肯定自己,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他會選擇自己生命的旅程,他不會替別人做事,也不會為滿足別人的期望而委屈自己,他絕不會模仿別人,絕不會無聊、死氣沈沈。他將會非常有活力、生命力,沒有人能夠掌控他。
  破壞他的信任,你就閹割了他。他將會沒有力量,總需要別人的指令、指導和命令。他會是個很好的士兵、公民、國家主義者、基督徒、回教徒和印度教徒。但他永遠不可能成為自己獨特的個體,他一輩子都會像斷了根一樣地起起伏伏。沒有根的生活是很悽慘的,就好像活在地獄。樹木需要深深地根入大地,人類也是樹木,他一樣也需要深深地根入存在,否則他會活得非常不明智。但他仍舊可以非常成功,可以變得非常有名氣……等等。
  前幾天,我讀到一則故事:
  某個假日,有三位外科醫生,他們是老朋友。當他們坐在海邊曬著太陽時,開始向彼此吹噓。第一位醫生說:「我最近遇見一位因為戰爭而失去雙腿的人,我幫他裝上義肢。之後,奇跡發生了,他現在是全世界最快的跑者之一。很有可能在下一次的奧林匹克大會上,他會贏得比賽。」
  第二位醫生說:「那不算什麼。我的病人,她從三十層樓高的地方掉下來,整個臉都粉碎了。我幫她做了很完美的整形美容手術。結果前幾天我看報紙時竟發現她被選為世界佳麗。」
  第三位醫生是個謙卑的人。他們兩人看著他,並問說:「那你呢?你最近有做什麼比較特別的手術嗎?」
  這個人回答:「是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我奉令不准說出來。」
  那兩位同事很好奇地說:「但我們是老朋友,一定會保守秘密的,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洩漏出去的。」
  於是他說:「好吧!即然你們承諾要保密。是這樣的:急診室來了一個人,他在車禍中斷了頭,我一看到這種狀況很驚慌,不知如何是好。就匆促地躲到花園裡,想想看有什麼辦法補救,突然間,我看到一朵甘藍菜花,於是在找不到其他東西的情形下,我把那菜花移植到他的頭上。而你們知道嗎?這個人竟然變成印度的總理!」
  你可以毀壞一個小孩,他卻還是能夠變為印度總理,沒有遺傳證明不具聰慧的頭腦就不能成功。事實上,有智慧反而比較難成功,因為智慧之人總是較獨創且特別的。他領先時代,你必須要等好長的一段時間才能了解他。
  要了解不聰明的人是很容易的,他符合社會的形態,你可以用社會旳價值標準來銜量他。但對於有才賦的人,社會總是要等很多年後才知道珍惜他的價值。
  我並不是說不聰明的人無法成名、出名;但那全都會是假的。悽慘的地方也就在這裡I——I你變得有名氣;但假如你是假的,你就活在痛苦裡。因為不聰明,所以你永遠都不知道生命是如何地給予它的祝福;因為你不能敏銳,所以永遠看不見存在的美麗和莊嚴.,你也將永遠看不見每天有百萬種的呈現及充滿生命的奇蹟和奧祕。你看不見,因為要看見它,你需要非常、非常地了解、非常細膩的去感覺和存在。
  這是一個權力取向的社會,它仍是非常原始和野蠻。少數的政客、牧師和教授主導成千上萬億的人。這樣的社會不允許小孩擁有真正的聰明智慧。因此,佛陀的發生,純屬意外。
  或許偶爾有人逃離社會控制的魔掌,沒有受到社會的毒害。那一定是社會偶發的失誤。否則,它會完全斬斷你的根——摧毀你對自己的信任,然後你就不會再信任任何人。
  一旦你沒有能力愛自己,你也就無能愛人,這是絕對的真理,沒有例外。愛自己才能真正地愛別人。我們的社會譴責人們對自我的愛,它們說那是自私、自戀的。對自我的愛確實是有可能變為自戀,但卻不一定如此。自戀是因為你沒有超越;而自私是因為你太在意自己了。否則,對自我的愛才是一切愛的開端。
  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不久之後,他的愛會開始擴散;而一個真正信任自己的人是不會不信任別人的——就算有些人想要蒙騙他或曾經欺騙過他——因為他知道信任比任何其他的一切都來得有價值。
  你不能欺騙信任的人,你可以騙走他的錢或一些東西。但一個能夠體認信任之美的人將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受挫。他仍會一樣的愛你、信任你。然後奇蹟就發生了:如果某人真正的信任你,你要欺騙他是幾乎不可能的。
  在日常生活中,每當你信任某人,他是不可能會欺騙你的。例如你坐在火車站的月台上,你對身旁完全陌生的人說:「請幫我看一下行李,我必須去買一下車票,只要一下就好。」
  於是你完全信任地離開去買票,他是不會欺騙你的;只有當你不信任他時,他才會欺騙你。信任的奇蹟在於:你那麼相信他,他怎麼會騙你,他怎麼可以如此低賤呢?如果他欺騙你,他將無法原諒自己。
  信任他人與被人信任是人類很本然的天性。每個人都喜歡被人信任,這是他人對你的尊敬,尤其當你信任陌生人的時候更是如此,因為你沒有理由相信他,但你卻仍還是信任他,
  你如此地敬重他,把他提升到很高的檯座上,他幾乎不可能讓自己從高處掉落下來,而如果他欺騙了你,他將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一輩子都背負著愧疚的重擔。
  一個真正信任的人會體悟到一份美——你若是能信任自己,你愈是綻放;你愈是放下、放鬆,愈是沈穩和安定,就愈冷靜、平靜和安靜。
  而當你能夠信任更多的人,那將是很美的。因為你的信任愈深,你愈是感覺平靜,平靜將會一直不斷地深入到你生命的內在核心。你愈信任,你愈是高空翱翔。一個能信任的人,不需多久,將會了解到信任的邏輯,最後他甚至會信任未知。
  只有當你能夠信任未知之後,才會信任師父,在這之前是不可能,因為師父就是未知。他就是那無限的、極大的未知,他就是海洋、大自然,他代表神。
  普羅吉塔,你說:「我為什麼不信任你?」
  道理很簡單:因為你不信任你自己。所以你最基礎的第一課是——開始信任自己、愛你自己。如果你不愛你自己,誰會愛你呢?但要注意的是,如果你僅僅停留於愛自己,你的愛是很貧窮的。
  一位猶太偉大的神祕學家——希勒爾說:「如果你不照顧自己,誰要照顧你,但你要是只管自己,那你的生命又有何意義呢?」這句話意義非凡。請記住:先從愛你自己開始,如果你連自己都不愛,沒有人會愛你的。人們不會去愛一個恨自己的人。
  但這是一個不幸的地球,幾乎每個人都恨自己、譴責自己。你怎麼可能去愛一個譴責自己的人呢?他將不會相信你,因為他都不愛他自己,你憑什麼敢愛他。他將會懷疑那是一個遊戲、一個詭計和一個陷阱。他會懷疑你只是假以愛之名相要欺騙他,他將會非常小心提防,他的謹慎和懷疑將會危害到你。
  如果你愛一個恨自己的人,就是在摧毀他的自我概念。沒有人能夠很輕易地就放下他的自我概念和自我認同。於是他將會反駁你,他會向你證明他是對的、你是錯的。
  在愛的關係——我稱之為所謂的愛的關係裡面也是一樣的。不管是在夫妻間、愛人間,或是每個男人和女人間。你怎麼能夠摧毀他的認同、他的本我、他的自我概念呢?那是他認識的自己;如果你摧毀他的認同,他將會不知道自己是誰。那太冒險了,他怎麼能夠輕易地放下他的概念。於是他會極力地向你證明他不值得你愛;他是值得你恨的。
  這就是你的狀況:你恨你自己,你不允許別人愛你。當某人以愛的能量接近你時,你會感到害怕,你會退縮、逃避。你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值得被愛;表面上看起來,你很好、很美麗,但心裡面其實是很醜陋的。而如果你允許他愛你,他將會知道你的真實面貌。
  與一個你愛的人住在一起,能偽裝多久?你能用微笑的臉孔在市場、獅子會和皇家俱樂部偽裝自己,你可以舉止合宜地扮演完美的角色。但廿四小時與同一個女人或男人在一起,一直微笑是很累人的。因為它是偽裝的,所以你才會感覺累。它只是唇部的運動,到最後嘴唇累了。
  你怎麼可能一直都很甜蜜呢?不久,衝突一定會出現。等到蜜月假期一結束,一切也都結束了。雙方很清楚地看到對方的真實面貌,一切都是假心假意的偽裝。
  人們害怕進入真正的親蜜,因為你必須放下你所演的角色。而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無價值的、就如灰塵一樣。你的老師、父母、牧師和政客一直都是這樣告訴你的。從來不曾有人接受你、愛你、尊敬你,沒有人讓你感覺你是被需要的;沒有人告訴你,如果沒有你,整個存在就會不一樣,它將會是一個洞,存在將會思念你;如果沒有你,整個宇宙就會失去一首詩和一些美麗、一首歌、和一個節拍將會被錯過——這些話語,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你。
  我的目地就在這裡:摧毀你對自己的不信任,摧毀你對自己的譴責,把這些統統帶走,然後給你一種被存在疼愛和被尊敬的慼受。神因為愛你而創造你,他是如此地愛你,所以才禁不起誘惑要創造你。
  一位畫家因為愛作畫而作畫。梵谷如此地深愛太陽,所以他一辈子持纊不斷地畫它。實際上是太陽讓它瘋掉的,因為他站在灼烈的太陽下一年,不斷地畫,他的一生與太陽聯繫深密。等到某一天他滿意地畫出他心中的畫作時——為了要畫這張畫,他畫了很多其他的,但總是覺得不滿意——他很心滿意足地說:「沒錯,這就是我想要畫的了」之後,他就自殺了。因為他說:「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我已經達到一生的追求,我已圓了我的命運,再活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當一位詩人編一首歌曲,也是因為他愛它。一直以來,你是神創造的一幅畫、一首歌、一支舞,祂是愛你的。如果你覺得不想稱之為神,你可以稱之為存在或任何其他的名稱。存在是愛你的,否則你不會在這裡。
  各位可以放輕鬆,整個宇宙非常惜愛你們每一個人的生命。它繼續提供你不斷的呼吸、不斷的悸動;一旦你能開始感覺到整個宇宙對你的尊敬、愛和信任,你就會開始根入你自己的生命,你會信任自己,然後你也才能信任我、信任你的朋友、小孩、丈夫和老婆;你也才能信任樹木、星星、動物、月亮。然後你就會活在信任裡,你就不會有信任這個還是信任那個的困擾。一個能夠信任的人就是宗教性的人。
  門徒就是這樣,他要解除掉所有社會加諸於他的制約和束縛。所以我可以了解為什麼教士、政客、父母和整個舊有的制度都反對我;這並非偶然,因為我破除了他們長久以來所努力的一切;我破壞整個奴隸社會的模式。
  我的目地是在創造叛逆者,而叛逆者的第一課就是開始信任自己。如果我能幫助你信任自己,那我的幫忙就夠了,你不需要更多的其他東西,從這個點開始,事情將會自然發生。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約翰,利利就:「頭腦相信的事是本身就是真實的,還是因為相信而變成真理?」請說明你的看法。

  三菩陀:這就是自我催眠——好幾世紀以來一直都是如此。約翰,利利所說的一切是錯的,他說:「頭腦相信的事是本身就是真實的……?」它不是真的,它只是看起來如此。
  然後他又說:「……還是因為相信而變成真理?」相信從來不曾讓事情變成真理,但它會看似是真理。是的,相信它的人會說它是真的,雖然它不是,而你會相信是因為你的無知。真理本然,相信它並不能創造它。
  你們還記得阿底俠所說的最初、最根本的是什麼嗎?——真理。你不需要相信它或贊同它,你的相信和贊同並不會影響到真理;真理就是真理,不管你相不相信。
  但如果你開始相信,它至少對你本人來說看似是真理。相信的意思就是這樣——你相信某件事是真實的;雖然你知道你並不了解,你知道真理對你來說是個未知,但你因為無知而開始相信,相信總是比較簡單、廉價的。
  發掘真理是很艱辛的過程,它是條漫長的朝聖之旅。你必須要空掉頭腦、洗滌心靈。純真和再生是必須的,你必須再次成為小孩。
  只有少數一些人膽敢發掘真理。那是很冒險的,因為它不會安慰你,它沒有義務要安撫你;它也可能會粉碎你的一切知識,於是你必須重新安排你的生活,它還有可能會摧毀你的幻想和你的夢。這一切都是很危險的,它就像火焰通過你,你將會被燒死和殺死。然而誰知道往後的生命又會是如何地一番景象呢?
  一粒種子怎麼會知道藉由死入泥土中的它會變成一棵大樹呢?它將目睹不到這一切的發生,種子怎麼知道有一天,假如它死了,往後將會有粗壯的樹枝、綠葉、嫩芽甚至開花、結果呢?它怎麼可能知道呢?種子將不會存在,它必須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就消失,它永遠見不到大樹,它必須消失和死去。
  只有少數人有足夠的勇氣,膽敢發掘真理。因為你必須先死去,然後你才會出生,,但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一切呢?它一點保證也沒有。
  因此,除非你跟隨著一位曾經死過又再次出生,曾經死於十字架上又再次復活的師父——除非你遇見佛陀或基督或阿底俠,你將不會有足夠的勇氣。
  看見阿底俠,你的心將會被影響攪動,內在的一條線將會被牽動,有某些東西同時刻地被觸動了。一位成道者的「在」將會引起你強烈的渴望,它將會是你強烈尋求真理的一股熱忱的出生。
  相信不能給你真理,它只是假裝的,它是廉價的人造花。你不用耗費心神培育玫瑰園,你只須要到市場買持久且永久不壞的玫瑰塑膠花。每隔一段時間清洗一下,它們就會變得新鮮、乾淨。它們不會欺騙你,但重點在於它們可以矇騙鄰居。因為是你自己買的,你怎麼會忘記,怎麼會被騙?但鄰居卻會被矇騙。
  但我甚至不認為鄰居會被矇騙,因為他們也有買假花,他們知道他們在矇騙你,也知道你在矇騙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這一個騙來騙去的事實,所以有人說:「生活就是這樣啊!」
  因此沒有人真正被騙——假裝你有真的花,別人假裝他們被你所矇騙。這些都是很簡單的事實,並非深奧的哲學,你只要注意觀照、觀察,就會知道我所說的一切。
  約翰,利利所說的一切全是荒唐的廢話。他說:「頭腦相信的事是本身就是真實的……」它從來就不是真賁的,因為相信與真理無關。你可以相信地告訴自己說現在就是夜晚,但它不會因為你相信就變成夜晚;你雖然可以閉上眼睛、相信現在就是夜晚——但這不是真理,你活在幻象裡。
  這就是相信危險的地方:它讓你感覺你知道真理,於是這感覺變成你尋求真理最大的障礙。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你都卡住了,因為不相信也只不過是相信的負面形式而已。
  天主教相信神,共產主義不相信神——兩者都是相信者。不管你到卡巴、克明頓、卡來許或克里姆林都是一樣的,相信者相信事實如此,不相信者相信事實不是如此。但因為兩者都不質疑地安定在自己的相信與不相信裡,當這份相信愈深愈鞏固時,障礙也就愈大。他們永遠不會走向真理的朝聖之旅,那是無意義的。他們生活在自我創造的幻想世界裡,非常自我滿足,雖然這滿足讓他很欣慰,卻並非真正的自由。成千上億的人們就在相信與不相信的幻想裡浪費了他們的生命。
  只有當你放下所有的信念時,真理的探索之旅才會開始。你會對自己說:「我想要找尋自己的真理,我不要相信基督或佛陀,我要成為自己的基督或佛陀,我要成為自己生命的光。」
  為什麼要成為基督教徒呢?那是很醜陋的。能夠的話,成為基督,但不要成為基督教徒;如果你夠敬重自己,成為佛陀,不要成為佛教徒。佛教徒相信;佛陀了解生命。
  當你能夠了解,當了解是可能的,為什麼要安於相信呢?但社會希望你相信,因為會相信旳人都是好人,他們很順從且遵守法律,他們遵從規範和教條,從不製造麻煩,他們跟隨詳眾旳潮流。他們還不是真正的人類,他們是羊群;人性世界還未真正到達。
  有人問喬治,伯納修:「你對文明旳看法如何?」
  他答:「它是一個很好的主義,人們可以試試看。」
  這份嚐試尚未真正開始,人性世界也尚在抵達的路途中,我們在動物性和人性之間旳深淵裡摸黑探索,在這深淵中,人類將要誕生,我們必須準備好接生的園地。而放下相信將是幫助新人類到來最重要的一件事,如果我們能放下自己是個基督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猶太教徒、佛教徒及共產主義者的信念;很快的,你的能量會轉向對真理的探索。這能量是很美的,你的生命從此之後會是對真理的朝聖之旅,而就在這朝聖過程中,你會逐漸的成長。
  成長是探索真理必然的結果,而相信的人,他們永遠是幼稚的,他們不會成長。請記住:像孩童般的純真和幼稚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純真是很美的,信任之人是純真的小孩.,而相信者是幼稚的。成長的最終目標就是回復純真,這是不斷累積的結果,它是意識覺知的狀態來到最終的高峰。回復純真就是成為聖賢;停滯於幼稚意味著沒有長大。
  今天地球上人類平均的心智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人們第一次的確為這個事實非常震驚,任何人都想不到會是如此。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偶然機會裡,人們第一次對要進入軍隊服役的候選人進行測試。結果心智IQ的平均數值是十二歲,那甚至代表有很多人根本尚未到達十二歲。
  這就是幼稚。我們的身體不斷地成長,而頭腦在十二歲時就停止發展了。我們到底在這地球上創造出哪一種人性社會?為什麼我們的智力在十二歲時就停止了?那是因為人們在到達十二歲時就已經累積了所有的信念,他已經是個相信者,他已經「知道」什麼是真理。某人已經是個基督教徒、某人是共產主義者、某人相信世間有神;某人不相信、某人相信聖經、某人相信達斯、可畢達經、某人相信伯伐娃,吉塔經、某人則相信毛澤東的毛語錄。
  我們把這樣的概念和意識形態灌輸到小孩純真的心智上,他們很可憐地在很小的年齡就變成信念的信仰者。他們可曾知道,七歲小孩的知識是他一輩子知識的百分之五十,等到他十四歲時,他幾乎已到達他所能發展的底線,他再也不知道要往何處去,所以他就過著很無意義的生活。他就好像一朵甘藍菜,而假如他上大學,他就變成花椰菜——接受大學教育之後的甘藍菜就變成花椰菜,但這其實根本沒有差別,只是名稱不一樣罷了。甘藍菜花後來學成為碩士或博士或其他更高的社會成就,為了尊敬他們,我們稱之為花椰菜。但他們的心智年齡其實才十二歲。
  真實的人到生命即將要結束時都還是繼續地在成長,甚至到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那一刻,他仍是在探索、尋找,仍在學習。他不斷地探索,甚至探索死亡的真象。他將會被死亡的現象深深地吸引:死亡是個未知,是個遠比生命本身還有趣的奧祕,一個真正有智慧的人怎麼會害怕呢?生時他都不怕進入未知、不可測的領域;死時他更是激動、興奮和狂喜。現在這最後片刻終於到來:他即將進入黑暗、進入死亡黑暗隧道,這將是人類冒險的極致,他到死都還不斷地學習。
  一個真實的人,他學習,他不相信,他不會變成知識的學究,他敞開自己,也對真理敞開,而且他總是提醒自己——不是真理要來適應我,而是我要去順應真理。相信者試著要真理來順應他;而尋求真理者則是跟隨著真理。請記住這強烈的差別,支持信念的人說:「我認為真理應該像這樣才對。」
  讓我們以基督教徒來做個比喩。今天出現在基督徒面前的神,如果不是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而是吹著笛子和身邊圍繞著很多跳舞的女朋友的克里虛那,這位基督教徒一定會閉上眼睛說:「這不是我的神,與我無關。」有女朋友的神?你能想像基督、耶穌有女朋友嗎?十字架和女朋友怎麼樣也搭配不起來。耶穌在十字架上,女朋友環繞著他跳舞,那太怪異了,不可能的事。他一直在等待耶穌;但卻出現克里虛那,他一定是被那些女人勾引了,這世上有那麼多人正在受苦、挨餓,而這個人卻在吹笛子!他太沒有同情心了、太放縱了。基督教徒不會相信克里虛那是神,所以如果克里虛那出現在他們的跟前,他們會說:「他不是神。」
  同樣的,如果印度教徒在等待克里虛那時,卻看見耶穌迎面走來,他們絕不會認為他是神,因為他看起來如此悲傷、沈悶、晦暗,像是遭遇很多不幸的痛苦。
  基督徒說耶穌從未笑過。我不認為他們說的是對的,而且我也不認為他們所說的人是真正的耶穌,但這是他們宣傳的手段。印度教徒是不會接受這種說法的,他們會認為耶穌是場噩夢,耶穌對他們而言沒有吸引力。
  相信的人是不會信任自己的經驗的,甚至當真理出現時,他也會因為真理不符合他的想法而駁斥它。他比真理還重要,他就是衡量的標準,他是主要決定者,真理有義務要配合他。
  這種人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理,因為他已被社會下了毒害,而且又有著自己的偏見。想要了解真理的人,必須要能夠放下自己對真理的看法,只有在你放下舊有的看法後,真理才會出現。但我要提醒你:了解何謂真理並非是真正地了解真理。任何你得到的訊息很有可能完全是錯誤的說法。事實上,人們常常因為他人的說服,而相信各種荒謬的說法。
  有一次我到通神論者的會議上演講,他們是一群相信各種胡說八道廢話的人,你愈是胡說八道,他們愈是相信你,所以我就開個玩笑。我告訴他們有一個社會叫做希那爾塔(我自編自創的)。他們本來都在打瞌睡,一聽到希那爾塔,他全都驚醒了過來。那個字是我倒念亞特蘭提斯這個字發明的。我告訴他們希那爾塔的知識源自於消失在亞特蘭大海洋中的亞特蘭提斯。
  然後,我告訴他們:「人的身體裡面不僅只有七處能量中心,而是有十七個之多,雖然這些古代偉大的神祕知識已經遺失,但這個陸地的開悟大師都還存活著,現在那個地方變成一個非常小型的神祕學家的社會,只有少數一些人可以進去,他們的知識是深受保密的。」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荒謬言論通通說出來。然後通神論社的主席說:「我聽說過這個社會。」現在輪到我驚訝了。因為他說我是第一個將那個祕密社會的狀況很正確描述出來的人。
  後來我甚至接到一封信,信中的人說:「我由衷地感激你向那些通神論學家介紹那神祕圈子,因為我就是其中的一員,我可以發誓證明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有些人就像他們一樣,隨時等待著要相信一些荒唐的事,因為每當一個信念愈荒謬,它看起來愈是重要;愈是謬誤,愈是可信。因為如果事情有其邏輯性,你就不會去相信它。
  你不用去相信太陽和月亮,你也不用去相信相對論或地心引力——你要不是了解,就是不了解它。你也不用相信科學理論,因為它是有邏輯,是可以了解的。只有當事情是沒有邏輯,或非常荒謬時,「相信」才需要。
  特塗利安說:「我相信神,因為它是荒謬的,我的教條也是荒謬的。」
  所有的「相信」都是荒謬的。所以假如某個說法是合乎邏輯的,你將不會相信它。因此人們不斷地編造各種的胡說八道。
  基本上,人們是儒夫,他沒有勇氣去詢問,也不願意表白:「我不知道!」
  就像通神論社的主席說:「我曾經聽過這個社會」——他甚至沒有勇氣承認他並不知道。承認自己的無知是需要勇氣的,但能夠接受自己的無知,就是真知的開始。你用「相信」來塡滿生命中無知的空洞,因為「相信」輕易可得。
  世界上有三百種不同的宗教。一個真理、一個神及一個存在,卻需要三百種宗教。我不是在談論每個宗教下所屬不同的黨派,因為每個宗教下不僅有許多不同的黨派,在這些黨派下還有更多更小不同的分派,以此類推下去。如果你用心去數一數,你會發現至少有三千或更多的分派。
  我們為什麼需要這麼多相互矛盾和衝突的「相信」呢?那是因為人們需要它們來掩飾自己的無知。於是你的「相信」愈荒謬,代表你的知識愈是淵博,因為根本沒有人知道真實的實相。
  曾經有人提出地球是中空的說法,他們說在那裡面一度曾經存在有高度的文明。當某人有這樣的說法時,你即不能否認、也不能接受,但至少你必須注意傾聽。於是他的目地被滿足了,因為每個人都希望被他人注意傾聽。而且他很肯定他知道的比你多。你不知道地球是否中空,但他知道,而且搞不好他是對的。如果你不相信,他有一千零一種的說法來反駁你,以至於就算你不贊同,你都必須安靜地聽他解說。
  到處都是「相信」的人,而真理到底在哪裡?如果約翰,利利是對的,那這世界將到處都充滿真理,不管你走到哪裡都會遇到真理。每個人都有其真理,因為每個人都是「相信」者。事實並非如此,他所說旳一切都是荒謬旳。
  他說:「頭腦相信的事情是本身就是真實的,還是因為相信而變成真理。」不是這樣的,頭腦相信的事從來就不是真理,因為真理不需要相信。相信是誤解真理的一個阻礙。同樣地,事情也不會因為頭腦的相信而變成真理,因為真理不會因相信而「變成」,相信確實存在,真理就是真理。它一直都在那裡,它不需要你為它做任何的添加附會,如果你願意,你將會看見它,但是你也可以選擇不要看見它。
  「相信」是逃避看見真理最佳的方法,你看不見它,因為你眼睛裡面充滿「相信」,相信變成眼睛上的灰塵,於是你關在自己相信的監牢裡。「相信」將你關在自己內在沒有窗戶的世界裡,然後你就會變成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但請注意,這一切都只是「相信」,而「相信」是謊言。
  但我要告訴你,就算有人告訴你真理,你也不要相信它。探索、詢問、尋找、實驗、經驗,但不要相信。你要是相信別人告訴你的真理,就是把真理變成謊言。一個相信的真理是謊言,相信會把真理變成謊言。
  相信佛陀,你就是相信謊言;相信耶穌也是一樣。請不要相信耶穌、佛陀,也不要相信我。請非常清醒地注意聽我說的——親身去經驗和實驗,絕不要相信。當你真得親身經驗過後,你就不需要相信;因為你沒有任何的懷疑,又何必要相信呢?相信只是壓抑懷疑的一種方法:你因為懷疑,才需要相信。
  石頭般的信念壓抑了初春的懷疑。
  一旦你知道,你就是知道!你知道事實如此,不需要懷疑。你的親身經驗驅散了所有的黑暗和疑問。真理即是,你就充滿著真理,真理不需要相信。
  要如何到達真理呢?——拋下各種的「相信」。而且請記住我說的是「各種」的相信,包括相信我在內。跟隨我、經驗我,讓我分享我所看見的,但請不要匆促地相信我。請不要說:「即然奧修都已經都看見了,那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只需要相信就好了。」
  我的洞見並非是你的經驗,除非你自己也清楚地看到。經驗真理會讓你從無知、枷鎖和痛苦中得到釋放。真理解放你,而非信念。
  耶穌說:「真理釋放一切。」但要如何達到真理呢?要達到真理與信念無關,它與靜心有關。但什麼是靜心呢?靜心就是完全空掉你頭腦裡面的信念、意識形態、概念和想法。只有在頭腦是空的,沒有任何灰塵留在鏡子上時,真理才會出現,這個出現將是一項祝福。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將一輩子都非常地感謝你。所有美麗的方法已不再有效用,我將拋棄頭腦和方法。但我很害怕你會遣送我回地獄。

  撒維希,方法從來就不曾有效用,方法從來就不曾有什麼好,但它的存在是有目地的,雖然其目地是負向的。如果你的腳不小心紮到一根刺,你需要另一根刺來拔掉它,一旦第一根刺被拔掉,請不要因為感激而將第二根刺放進傷口中,請把兩根刺一起丟掉。第二根和第一根刺是一樣的,它們並沒有差別。
  因為你的頭腦充滿垃圾,所以你需要用某些方法來消除它,但你所用的方法也將會是另一種垃圾。以毒攻毒,就是這樣,不要因為認為第二種毒是醫治你的藥而緊抓不放,請不要沈迷在第二種毒藥裡。
  你說:「所有美麗的方法已不再有效用」這是很好的,方法從來就不曾真正有效用,但因為人類是如此的愚蠢,以至於需要用另一種方法來清除它,這就是方法的目地。因為你想要拋棄你的信念、謊言和無知,於是你就創造一些方法;一旦你放下你的頭腦,你會發現所有的方法都是很可笑的,然後你才了解到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方法。
  但請不要告訴其他人,雖然有些人因為在一開始就了解到方法是不需要的,而決定不採用任何方法,因為方法沒有任何意義。但它們是需要的,雖然最終必須放下——好好的運用,然後放下。方法就像梯子,當你爬上梯子、抵達頂樓後,你就可以丟掉它,不用管它。
  事實上,你應該丟掉它。如果留著它,那代表你無意識心靈某些部分希望你回去;所以假如某一天你決定要回去舊有的垃圾生活時,梯子就用得到了。梯子是中立的,它可以讓你爬上頂樓,也可以讓你回到舊有的情境,但它不會主導你。
  事實上,一旦你利用梯子到達不同層面的生活、不同層面的了解,趕快在你開始依附它之前丟掉它。因此,你能夠知道方法對你不再有效用是很好的。
  「我將拋棄頭腦和方法。」
  撒維希,如果方法不再有效用,又何來頭腦呢?而如果你還必須拋棄頭腦,請你不要太著急,那代表方法還有一些目地需要完成。
  你無法拋棄腦袋,因為如果你不是腦袋,又是誰?是誰要放下腦袋?你還沒有準備好要放下,當頭腦被放下,你就會知道自己是誰;當頭腦消失了,你就會知道自己是誰;在那之前,你是不知道的。那只是你的頭腦想著要放下頭腦,頭腦是非常狡猾、奸詐的,它會玩一些新的把戲,它會說:「是的,讓我們放下頭腦吧!那會是多美的一件事。」但它仍是頭腦,它可以說.——「撒維希,你已不需要方法,你可以很輕易地就拋下我,你只要做個決定就好。」
  頭腦在玩一個非常吊脆的把戲,它一方面先幫助你拋棄方法,然後一方面在想:「我們等著看,看你是否真有辦法拋下我。」
  如果你真的了解方法不再有用,那在你了解的同時,頭腦也就被放下了。頭腦就是方法、頭腦就是技巧,它們是一體的,缺一不可。於是當你說方法不再有效用,其實也就是在說頭腦不再有效用。頭腦和方法是同一能量的兩個不同的面。
  你還說:「我很害怕你會送我回地獄。」如果方法真的被放下,你就不可能回地獄;甚至我想送你回去也沒有辦法。藉由方法,你可以離開地獄,可以進入地獄。但你不需要借用任何方法進入天堂,一旦你離開地獄,你就在天堂裡。
  所以,問題在於如何離開地獄?地獄外面其實就是天堂。天堂不是某個你必須要去的地方,否則你就需要各式各樣的方法。任何的道路或方法都只會帶你進入地獄,進入天堂不需要任何方法。所以假如你身處地獄,你必須用同樣的方法和門路才能離開。
  我要告訴你人類史上最具創造力、美麗的寓言故事——亞當和夏娃吃知識之樹的果實。原罪就是他們吃了知識之樹的果實之後的墜落,然後他們就不在天堂裡,不再長生不死、不再永恆,他們與天堂失去了聯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頭腦產生了。
  整個寓言的目地就在這裡。亞當和夏娃其實仍在原地的空間裡,他們並沒有離開。只是因為吃了知識之果而產生了頭腦,而因為頭腦的產生,天堂就不見了,天堂就被忘記了。於是我們進入昏睡中,我們開始夢見地獄和死亡……等等的事。然後現在我們必須要吐出那知識之果。
  你必須把你的頭腦從整個系統中吐出來,吐出之後,你會驚然地發現自己竟然就在天堂裡,然後你會因為看見整件荒謬的事而放聲大笑,因為你將會清楚地看到自己根本從來就不曾離開過,你一直都在這裡,你只是睡昏了,而且作了一場噩夢。現在你即然已經把那個毒素吐出來,你的夢魘也就結束了。
  撒維希,這一刻我們都在天堂裡。除了知識、方法和頭腦,沒有人可以把你送進地獄。
  所以你與其很匆促地想要拋棄頭腦,還不如試著去了解,讓自己更有覺知、更警覺、更觀照,然後所有的方法和頭腦會在同一時刻消失;地獄也就不見了,事實上,地獄是你自己想像,它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一直以來永遠存在我們身邊的是——天堂樂園。我們都在神的國度裡;我們就是神。

 樓主| 發表於 2013-9-12 13:58:39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四章 叛逆的最後機會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前不久有一陣子,每當我夜晚睡覺時,都會夢見自己在聆聽你的演講;但一到早上,我幾乎忘掉所有的一切,只記得你說:詩就是臣服。從那時開始,我一直在想詩和臣服之間有什麼關係,或臣服與詩之間有什麼關係,而詩又和愛、祈禱、靜心的道路有何不同?

  德娃,莉佳:詩包含所有的一切,它包含愛、祈禱、靜心和其他更多的東西。一切的神聖、美麗,和一切能夠讓你超越的經驗,都包含在詩裡面。
  詩不只是詩,它的本質是宗教。它是一個頭腦不再障礙在你和存在中間的存在狀態,當你和存在的溝通是直接的觸動;當你突然對整個存在感動不已;當你獨立分別的個體消失,整個宇宙藉由你開始唱歌、跳舞;當你變成中空的竹子,當你蛻變成笛子時,這一切就是詩。
  詩是整體進入部分,是海洋融入露珠;詩是奇蹟。
  我並不是指莎士比亞或克萊德賽斯這些人,他們只是部分的詩人。是的,某些時刻他們知道詩,但他們並非詩人;當未知的門打開時,他們曾經瞥見,他們有著進入生命最深、最奧祕根源的管道,但那些片刻純粹是來自未知的禮物。他們並不知道如何接觸那根源,也不知道存在如何與他們接觸。那幾乎是個無意識的狀態,它發生在夢中,就好像你作夢的狀況一樣。他們是夢想者。
  世上所謂偉大的詩人、畫家、音樂家、雕塑家都是夢想者。是的,他們會在夢中有幾次的瞥見,恍惚中似乎有幾道光穿透夢境,而只要其中的一道光就足於創造出莎士比亞或克萊德斯。但這並非我所說的詩。
  我所謂的詩,是流經佛陀的詩,那才是真正的詩。佛陀不是夢想者,阿底俠也不是夢想者,他們都是已經成道的人。對他們來說,夢已經消失、不見了。它不再是無意識狀態下對真理的瞥見,或被真理占有而感動,然後真理離開他們,留下茫然、筋疲力竭的他們。不是的,這不是詩。
  一般的詩人只是很短暫的跳躍、離開地面一下,然後馬上又回到地面。
  佛陀則是有翅膀的,他不是跳躍,他知道如何到達最遠的星球,他知道通往未知的門路,他有打開奧祕之門的鎖鑰。他是成道的師父,未知占據了他,他是未知的媒介,未知藉由他傳達訊息。就因為他是未知旳媒介,因為他被未知占據,所以他所說旳一切都是詩,就算他保持靜默也是詩。他的靜默是一首無言的音樂;此時,不管他有沒有說話都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他說話時,說的是詩;不說話時,他仍是詩。未知的詩充滿他,他走路、睡覺、他的靈魂和他的存在都是詩。
  這詩是如何發生的呢?當你臣服時,當部分鼓起勇氣臣服整體,當露珠滑入大海成為海洋時,詩就發生了。
  臣服是很矛盾的現象,一方面你看來是消失了,另一方面你卻是第一次展現出無限的光輝和多面向旳光彩。是旳,露珠不見了,它不會再回來,你將沒辦法再次擁有它或成為它,它以露珠的形式死掉,但這露珠卻變成了海洋,它變成了海洋性的。它仍是存在的,但卻不再是有限生命與整體無限分離的個體;它是那無限、無邊際、無邊界的。
  這也就是浴火鳳凰的迷思。牠在火中被燒死,成為灰燼;然後突然間,牠衝出烈火,浴火重生。鳳凰代表耶穌,他死於十字架上,然後又重生了;鳳凰代表佛陀,他死於自我的消失,然後是完全無我的新生。鳳凰代表那些看透人生、了悟人生的人,了悟就是鳳凰。你死於你,然後成為真正的你。那個死掉的你,是不真實、假的和單獨的你的死亡。
  我們不斷地相信我們在這世上是單獨的。但我們並不是,甚至就連非常瞬間短暫的片刻,我們都不是單獨的。儘管我們相信如此;但我們與整個存在是一體的。然而,你的信念一定會讓你活在惡夢裡;因為相信「我是單獨的」就會創造夢魘般的恐懼。
  如果你認為你是單獨的,便將沒辦法停止害怕,因為宇宙是如此地廣大,而你卻是那般地微小、渺小,你不斷地反抗它,只希望不要被它吸收。所以你必須用不斷地保持警覺、防衛,你必須一層、一層又一層的牆壁來保護自己,好讓自己不會被吸收。但這些努力只是你自己的恐懼。然後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你又會不斷地擔心死亡會破壞了你與宇宙的分離、破壞你旳單獨。而死亡其實就是單獨的你回到存在宇宙的整體,因此你害怕死亡來臨,害怕自己將死。於是人們嘗試用各種不同的方法讓自己活的久一點,想要達到生命不死。生孕小孩就是其中的一個方法,所以人們才會不斷地呼籲要生小孩,其根本的慾望與小孩完全無關,它是對死亡的害怕。
  不管如何掙扎,你很清楚知道自己不可能永久存在,你知道有一天將會死去,因為成千上萬的人都會死去,沒有人可以特例的逃離這必然的結果,每個人都明知無望地希望著。於是你找到一個最古老的方法,也是最簡單的方法——小孩,你知道縱使你不存在,但是你部分的生命、細胞將會不斷地繁衍下去,這是成為永生的一個替代性方式。
  現代科技發明了更高明的方式。因為你的小孩或許看起來有點像你,但也可能完全不像,你的小孩不一定會和你完全一模一樣。於是高明的抖技發現,只要先保存你旳細胞,等你死後,他們可以經由你的細胞的繁殖來重新複製一個你,這個你甚至會比雙胞胎兄弟都還要來得相像。所以假如有機會碰見你的複製人,你會很驚訝地發現,他看起來就和你一模一樣。
  而為了安全起見,你可以在活著的時候就製造一個複製人,然後把他放在冰凍庫,等到萬一有意外發生,如果那天你突然死於車禍,複製人可以馬上取代你。你的老婆和小孩將覺察不出他們的先生或爸爸只是個模仿品,因為他看起來和你一模一樣。
  人們另外還創造出比上述複製人更高明的方式——書、畫畫、編寫偉大的交響曲;人們知道,有一天他們會離開,但他們的音樂、書本上的簽名以及他們的雕像將會永存。別人看見或聽見它們會想起你,你將會存留在他們的記憶中,你雖然沒有辦法再次地走在地球上,卻可以進入人們的記憶裡;這總比什麼都沒有好。雖然這些名氣或許只占歷史書本的幾頁篇幅,或一個註腳,但這一切真的總比什麼都沒有好。幾世紀以來,人們是如此的害怕死亡,死亡變成你一輩子的夢魘;以至於人們嘗試用各種方式在追求永生。
  而當你放下自己是單獨旳想法時,死亡旳恐懼就會消失。因此我才會說臣服是一個最矛盾的狀態,你的小我個體雖死掉,但你其實根本沒有死,因為整體宇宙是不會死的,只是小部分的生命不斷的死亡、替代而已。所以如果你與宇宙合為一體,你就是永生的生命,是超越生死的。
  這就是涅槃、開悟、莫克夏和神的國度,就是沒有死亡的狀態。但有一個令人害怕的條件必須先完成,這條件就是你的小我單獨個體必須先死去,你的本我必須先死去,這就是臣服的意義。事實上,你根本不用擔心,因為你根本不是單獨的,那只是一個你相信的信念而已,所以,死去的將只是你旳信念和想法,而不是你。
  就好比你在黑暗中看見一條繩子,你認為那是一條蛇,所以心中懷著極大的恐懼,你因身體不停地顫抖而流汗地急速跑開。然後某個路過的人告訴你說:「不用害怕,我在白天看見它,我知道它只是一條繩子,如果你不相信,跟我走,我證明給你看。」
  而佛陀好幾世紀以來,一直在說的也就是:「跟我走,我帶你去看看!」他們將繩子拿在手中向他證明那真的只是一條繩子,根本就沒有蛇。然後,突然間,恐懼不見了,你開始大笑,笑你自己愚蠢的行為,因為你在害怕某些根本就不曾存在的東西。但不管它存在或不存在,那些害怕、顫抖、冒汗、血壓增高以及心跳加快等,都是真實的。
  記住!不真實的事會引發真實的感受和狀況,如果你認為他們是真的,他們對你的作用就是真的。它雖然是只夢幻般的真實,卻可以影響你、你的生命和生命形態。
  但當你警覺,當你有覺知的時的,就會發現自我不見了。它只是一條你誤以為是蛇的繩子,你永遠也不可能找到蛇的蹤影。
  死亡是不存在的,它是不真實的。死亡是你自己創造的,你藉由創造小我的單獨而創造死亡。臣服意味著放下單獨的想法,於是死亡就會自動消失,你不再感到恐懼,你生命獲得完全地改觀。然後生命的每一個片刻都如水晶般的清晰,生命純粹的歡欣、喜悅和喜樂,每個片刻都是永恆的。這樣的生活方式就是詩;沒有自我,當下一個片刻又一個片刻的生活就是詩。沒有自我地生活,就是恩典,就是音樂,也就是真正的生活。我稱之為詩的生命——臣服於存在的生命。
  我要再次地提醒你們,請謹記:當你臣服於存在,你並不是放下任何真實的東西,你只是放下一個不真的想法、一個幻象以及放下一個你從來就不曾真正擁有的東西。藉由放下它們,你重新得回你的真實。
  當你了解到:「我是在家的,一直以來我都在家,以後我也永遠會在家。」你會感到極大的放鬆。當你知道:「我不是局外人,我並沒有被隔離,我的根並沒有離開大地,我屬於存在,存在也屬於我。」時,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很平靜、安靜和靜止。這份靜止就是臣服。
  臣服這個字給我們一個非常、非常錯誤的印象,它讓我們誤以為要拋棄某些東西;但你其實只是放下夢幻,放下一些社會創造的幻象,你並沒有失去什麼。
  社會需要自我的功能來達成它的目標。甚至當我們臣服於神時,人們仍是使用「我」這個字眼,但它並不存在,只是有其利用的價值而已。他知道沒有「我」,但如果不用這個字就會不必要的製造出很多溝通上的困難;溝通本來就很困難,沒有「我」將會使溝通更不可能。所以「我」只是刻意、有用途的工具;如果你能知道它只是個工具、是人們利用的一個媒介;而不是存在性的,那你就不會被它所困擾。
  莉佳,你的夢給你一個瞥見,它讓你看見白天清醒時不允許自己看見的事實。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意識的頭腦總是比較我執的,它從不允許你進入無意識心靈。社會教導我們意識,而非無意識的部分,雖然他們很努力,但仍還未有任何進展。
  但蘇聯例外,他們努力研究要教導人們的無意識,很不幸地,他們成功了。他們在人民睡覺時教導人民的潛無意識心靈;因為當你熟睡之後,你的意識功能停止,換成無意識在運作。現在這份作業在蘇聯已經完成。而這是未來的人類將要面臨的最重大的挑戰之一。如果蘇聯政客擁有教導人們無意識心靈的裝備,那人們叛逆的機會就會永遠地消失。
  當他在睡覺的時候,你可以進入他的無意識心靈,把你變成是共產黨員、天主教徒、印度教徒、佛教徒、基督教徒、回教徒等;面因為它進入你的無意識,你將永遠無法超越。你將永遠沒辦法去除它,因為無意識的力量九倍大於意識心靈,你的意識心靈只占冰山十分之一的小角,另外十分之九是無意識心靈的部分。所以如果政治家掌控人類的無意識心靈,那人類的前途將會非常晦暗。小孩從小就在睡夢中受掌控,甚至睡覺也不再屬於私人的事,政府拿走了我們個人旳權利。它甚至決定我們不能作自己的夢,它幫我們決定我們的夢,因為它害怕我們會作一些反對國家政策的夢,它們不允許這種狀況發生。於是他們會操縱你的夢和無意識,但很幸運的是,這一切尚未真正實行。
  你們或許是擁有叛逆機會的最後一代,假如你們不把握這機會,以後或許就沒有機會了;人類的存在將會被貶低至機器人般的地位。所以好好把握這僅存的時機,這最後的二十或二十五年。如果人類能夠好好利用這世紀結束之前最後的時機,它將會是最後的機會.,否則以後將不可能,因為人類的無意識將會操控人類。到目前為止,社會經由教育、教會和宣傳污染了人類的意識心靈,但也僅止於你的意識的部分;你的無意識心靈還是自由的。
  常常,當你進入很深沈的睡眠,你就愈是接近真理和實相。雖然這種說法很奇怪,不應該如此,應該是當你清醒時更接近實相。但你清醒時的狀態並非完全是你的,它是基督教的、印度教的、回教的,它不再是屬於你的,社會侵害了它、干擾了它、扭曲了它。但無意識心靈仍屬於你。
  因此,心理分析家對你的夢有很大的興趣,因為夢中的你是比較真實的。在夢中,你不會那麼地虛假,所有社會的譴責都消失;在夢中,你所遇到的和所看見的都是事情本然的面貌,你同時還看見真實的自己。一旦你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你開始偽裝自己,你的清醒處處都是偽裝。
  因此,睡覺令人感到非常放鬆。因為不斷地提醒自己只能說些可以說的話、做社會允許我們的事是非常、非常累人的。所以,你們每天需要八小時的睡眠來解除這一些限制,重新回到自然的狀態,忘記社會加諸在我們身上的夢魘和地獄。
  你變得愈是警覺、愈是觀照,你就愈有可能從社會的枷鎖中解放自己,然後,甚至你在睡覺時,也只是身體暫時的休息,但你意識、覺知的暗流仍會不斷地進行。你的頭腦並不需要睡眠,它根本沒有這個需要,那是人們創造出來的需要。
  當你的頭腦是清晰的、是自由沒有束縛的,它對睡眠的需要將會愈來愈少。然後,奇蹟會發生,如果你在身體進入睡眠時還能保持頭腦清晰,你會第一次知覺到身體和你是分離的;身體睡著了,而你是清醒的,你將會看見非常不同的現象,你會想說:身體和你怎麼可能會是相同的——體呢?不可能的。它們的差異太大了。
  身體屬於地球,你屬於天空;身體屬於物質,你屬於神;身體屬於粗大的,你不是;身體有其極限,它出生,它將會死亡,而你卻是從不曾出生、也不會死去。這過程將會是你的經驗,而不是相信的信念。
  你因為害怕而相信,你希望相信自己是長生不死的,但相信歸相信,它是不真的,它是外在的裝飾畫。經驗則是完全不同的,它來自你的內在,它是你的。一旦你了解之後,沒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動搖、摧毀你的真實經驗;或許整個世界會反駁地告訴你根本沒有靈魂這回事,但你知道身體和靈魂畢竟是不同的;或許整個世界會和你說這世上並沒有神的存在,但你只會笑一笑,因為經驗勝過一切,經驗說明也證明了一切。
  莉加,你的夢境是非常有意義的,你在清醒時的意識所不允許的,從你夢中無意識心靈出現,一道亮光進入了你。
  西方在佛洛依德出現之前認為,清醒的意識是唯一的意識,甚至在佛洛依德出現之後,雖然夢境的意識也被視為頗具價值,但他們還忽視了一件重要的現象——無夢境的睡眠。在東方則不是如此,東方一直認為清醒時的意識是最膚淺的,夢境意識是比較深層和重要的,而睡眠意識心靈甚至比夢境意識心靈來得更深、更具意義。西方還需要另一位佛洛依德來闡揚睡眠是很重要的這個觀念。
  但東方知道的比西方還要多。有一個意識第四狀態的一個點,它的名稱就叫做「第四的」,它沒有其他的名稱。它是當清醒、作夢和睡覺這三個狀態完全的消失後的狀態——觀照。你不能稱它為清醒的,因為它從不曾入睡;你不能稱它為作夢,因為觀照下是不會有任何夢境的;你不能稱之為睡覺,因為它不可能睡覺。它是恆久旳意識狀態,這也就是阿底俠所說的菩提心,是耶穌的意識,也就是佛陀的開悟。
  所以請各位小心、謹慎,比起清醒狀態,你要更注意你的夢;比起你的夢,要更注意無夢境的睡眠。而且永遠謹記在心,要去尋找那第四的,因為它才是最終的;到達第四的,你就到家了,你就不需要往外尋求了。
  莉佳,你說你忘了所有的夢,只記得一句話:「詩就是臣服」。這是我教導的本質,也是我傳送給世界最根本的訊息——詩就是臣服,同樣地,臣服就是詩。
  我希望我所有的門徒成為有創造力的詩人、音樂家、畫家、雕塑家……等等。過去所有宗教的門徒都過著一種非常沒有創造力的生活,他們因為他們的無創造力的生活而受尊敬,但這樣的生活並沒有帶給世界任何一點的美麗。他們其實是世界的一個負擔,他們並沒有把樂園帶給地球。實際上,他們是具有破壞性的,因為你若不是具有創造性,就是具有破壞性,你不可能保持中立,你若不是欣然、喜悅地面對生活,就是在譴責生命。
  長久以來,過去一直是一場具有破壞性的夢魘,它是否定生命取向的。在這裡,我要教導你們肯定生命、敬重生命,我教導你們不用遁世隱居,相反地,享受歡欣的生命。你們可以成為詩人,但我所說的詩人並非指莎士比亞、米爾頓或田倪桑斯。假如我遇見莎士比亞等人,我也會告訴他們:「請成為詩人吧!」,因為他們仍只是在幻夢著詩的階段。
  真正的詩發生在「第四的」意識狀態,以前一切所謂的詩人都仍只是夢幻者,他們還停留在意識的第二階段。散文停留在第一的、清醒的意識階段,詩則是第二的。
  而我所談論旳詩,只有可能發生在第四階段。一旦你能夠很全然地覺察和清楚,一旦你的頭腦不存在,那你任何的行為舉止都是詩,你的作為也都會是音樂;甚至當你只是靜靜的,什麼都不做的時候,詩也會充滿著你,你會變成你的芬芳,你的存在。
  莉佳你問我:「從那時開始,我一直在想,詩和臣服有什麼關係,或臣服和詩有什麼關係;而詩又如何能成為和愛、祈禱、靜心一樣的途徑呢?」
  愛、祈禱和靜心之所以是途徑,是因為他們都是通往詩的門路。任何可以帶領你找到神的途徑,也就會帶領你發現詩;神這個人其實就是詩人;他會唱一首歌,當然不是他自己的歌,他唱的是神之曲;他讓靜默的神經由他發言,他是整個宇宙的代言人。
  我教導你們靜心、祈禱和愛,因為他們會帶你回到中心,而這中心就是詩,它們都是通往詩的門路。讓自己融入詩裡,就是融入神裡,而如果沒有臣服,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過度地停留在你自己,神將不會發生。你必須空出自己,讓它在你身上展現。
  先死,然後你就可以成為你真實的自己——神。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感到非常的混亂。事事物物不再有好與壞,我感到既非驕傲,也非羞愧,但一方面我又兩者都是。我以前曾經到達的,現在則是很挫敗的掉在一團迷霧中。我感覺像煙,煙裡昇起莫大的悲傷,就好像天鵝絨覆蓋在堅硬的石頭上。奧修,我望不見這一切的盡頭,還是這一切根本就沒有盡頭?難道是狂喜背負著不潔淨的重擔嗎?奧修,請幫我成為門徒吧!

  羅納德,薩羅蒙生,感覺混亂是絕佳的大好機會。那些沒有混亂的人的問題才大呢——他們自認為知道,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知道;而那些認為對自己很清楚的人才是真得應該困擾,因為他們的清楚是非常表面的;事實上,他們根本就不清楚,他們所稱道的清楚根本就是愚蠢的。
  白癡是非常、非常清楚的,清楚到他們沒有聰明的智慧去感到混亂,人們需要很聰明才能感受到混亂,一般平常人在生活中不斷地微笑著臉、賺更多的錢、求取更多的權勢和名聲。你看見他們你會感到非常嫉妒,因為他們看起來是那麼地快樂、有自信。
  看見他們成功,看見他們的財富愈來愈多、權勢愈來愈大,聲望節節上升,你將會感到有點嫉妒。你是如此地混亂,他們卻是如此地清楚生命的目標和方向,他們總是知道如何設法達到目標,他們其實已經達到目標,現在更往上層階梯攀升;而你卻仍站在原池,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該做什麼?不知什麼不該做?不知什麼是對?不知什麼是錯?但情況一向就是如此。平庸的人總是很肯定,只有比較聰明的人才會感到完全的混亂和困惑。
  混亂是個絕佳大好機會,它代表頭腦已來到窮途末路。所以如果你真如自己說的:「我感到完全地混亂了,如果你真是如此,那你是受到祝福的,因為你正處在邊緣,處在某些可能性和珍貴時刻的邊緣。如果你是完全地混亂,那代表頭腦的企圖失敗了,它再也沒有能力為你提供任何肯定的答案,你愈來愈靠近頭腦死亡的階段。
  這是任何一個人生命中最棒的發生,也是最大的祝福,因為一旦你看見這一混亂的現象,而頭腦是不可能理清頭緒的,那你還會執著於頭腦多久呢?不用多久,你一定會放下它,就算你不放下它,它也會自己掉落。這混亂是如此地嚴重和沈重,以至於它禁不起負荷,自己就會掉落,而當頭腦掉落,困惑也就不見了。
  我並非說困惑不見之後,你就會變得很確定,不是的,那也不過是頭腦的另一個字彙。有困惑就有確定,,當困惑消失,確定也消失了,你即非困惑,也非確定。你只是感到很清楚、透明般地清晰,而這個透明就是美、就是恩典,它是非常細緻的。
  當一個人即非困惑也非確定,那將是他生命中最美的一刻;一個人就「是」,鏡子反映出那個「是」,沒有任何方向,沒有要去哪裡,沒有想要做什麼,沒有未來,就是全然地「在」當下這一片刻。
  沒有頭腦就沒有未來,因為沒有任何對未來的計畫,這個片刻就是所有,就是所有的一切,這個片刻就是你整個的存在。整個存在都聚集在這一刻上,這一刻於是變得非常重要、意義非凡。這一刻非常地深、非常地高;它非常地奧妙,非常強烈;它烈火熊熊、非常直接;它攫掠了你、占據你、轉化你。
  但我不能給你確定,確定是一個意識形態,它只是在補綴你的困惑。當你感到困惑時,有些人會以權威性的口吻說:「不要擔心」,他會用淘淘的議論說服你,用經典補綴你的困惑;用聖經、可蘭經和吉塔經等美麗的布毯來掩蓋你的困惑。然後你感覺不錯,但那只是暫時的,因為你內在的混亂仍然沸騰,你並沒有去除它,只是暫時將它壓抑住而已。
  那也就是為什麼人們總是想盡量吸取各種信念、經典、教義和系統性的思考的原因。人們為什麼投注大量精神去系統化自己的想法呢?為什麼有些人要成為基督教徒或印度教徒,而另外有些人要成為共產黨員昵?到底這一切是為什麼?那當然是有原因的,而且是一個很重大的原因。每個人都很困惑,所以有些人就感覺必須提供你一些安定;這些人可以是教宗,毛澤東,或是馬克斯,或是馬奴,或是摩斯,任何人都可以。因此在任何危機出現的時刻,任何一個頑固、敢大聲叫囂的笨蛋,任何顯現出自我肯定的人就會成為領導者。那就是希特勒、史達林以及墨索里尼成為重要人物的原因。
  人們一直不解,為什麼希特勒能夠操控德國這麼優越的民族,為什麼?而且更令人不解的是,為什麼這一世紀最偉大的思考家——馬丁,海德格竟也是希特勒的支持者?德國大學最偉大的教授竟然支持希特勒,為什麼?怎麼可能?
  希特勒是個愚蠢、未受過教育薰陶的人,但他卻有著聰明的人或海德格教授缺少的特質——他有著絕對的自信。他是個蠢蛋,但他說話時不會有「假如」和「但是」,他可以好像都知道似地向大家宣言。他是個瘋子,但瘋子總是有很大的影響力,它改變人類歷史整個軌跡。
  德國人會對他如此感興趣和印象深刻一點都不令人訝異,他們都是聰明的人,有些人甚至是地球上最聰明的人,但聰明總是會有困惑,那也就是希特勒成功的祕密。聰明令人困惑,困惑令人恐懼、害怕,人們不知道該往何處去,該做什麼,於是他們開始尋找領袖,開始尋找一個可以很肯定表達意見的人。
  印度現在的狀況就如同德國一樣。印度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國家之一,它有著最悠久、長遠的傳統和哲學思考,沒有任何其他國家可以和它的哲學理論相比較。然而印度卻選擇馬拉吉,德賽亞做總理——一顆甘藍菜花。但他卻有個絕對平庸、愚昧、頑固的頭腦,這就是人們需要的東西。
  每當人們困惑的時候,他們就成為三級頭腦的受害者;一級頭腦被二級頭腦所害,那是因為三級頭腦沒有困惑。三級頭腦知道說如果你喝你自己的尿,一切的疾病都將會被治療,甚至還可以治癒癌症;這樣的言論只有當你是完全不智時才會告訴大家。
  聰明的人總是會猶豫、躊躇、沈思一下,而不聰明的人卻不會,智者低語、笨者則可能會到屋頂上大聲召告世人。
  老子說:「我可能是這世界上頭腦最不清楚的人,除了我之外,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地有自信和肯定自己。」他是對的,他是如此地大智慧,以至於他對任何事都不確定。
  如果你放下頭腦,我不能保證你將會很肯定;我只能答應你一件事,那就是你將會感到更清晰。你將會感到透明般的清晰,你能夠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但你將不會是困惑或確定的,它們是同一銅板的兩面。
  但你正處在一個很美麗的時刻裡,這整個世界也是一樣。每當認同的危機發生,每當人們不再知道自己是誰,每當過去不再吸引人們,每當人們離開傳統這個根,每當過去似乎與我們不再有關連時,人們的心中會昇起一個嚴重的認同危機——我們到底是誰?我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對?
  這個時機,可能是個詛咒——如果你成為希特勒的犧牲者,但它也同時可以打開進入更大的未知大門,如果你有幸接近佛陀,如果你夠幸運能愛上佛陀,你的生命將會轉化、蛻變。
  那些還根植傳統,還認為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的人將不會找到佛陀。他們會繼續過著他們有規律、無聊、死沉的生活。他們會像他們的前輩一樣繼續不斷地重複著幾世紀以來、古老的行徑,完成應盡的義務。跟隨這條世紀之路你當然會感覺很安全,因為曾經有那麼多人走過。但當你遇見佛陀,你就開始朝向未知,這中間即沒有高速公路,也沒有舊路,你必須要自己去行走,這條路將不會是現成的路。
  這就是我希望每位門徒都能了解,你來這裡並不是要依賴我、跟隨我或接受我或相信我。
  你來這裡是要自己嘗試、經驗,你必須自己走;我可以給你勇氣,鼓勵你往前走,我可以誘發你詢問確定的過程;但我將不會給你一套有系統的思考模式,我不會給你任何的確定;我會給你的是——朝聖之旅的生命,這旅程是很艱辛的,路途上將有成千成萬的陷阱,每天耆遇見更多的危險;但這條朝聖之旅將會帶引你到達人類意識的最高峰,帶你到那「第四的」境界。但你行走至愈高處,你也就會面臨有可能往下墜落的更大危險。
  我只能承諾你,這是條偉大冒險且危險的旅程,但我不能保障你一定到達得了,因為未知是沒辦法擔保的。
  所以,羅納德,如果你來找我是希望我幫你解除困惑,那你就找錯人了,我不是你要的那個人。但如果你來找我是希望能同時放下困惑和確定;如果你是希望能放下製造困惑和確定的頭腦,如果你來找我是希望我幫你走上尋找神那最終的冒險;如果你來找我是敢於接受不可測大海、波濤洶湧的海浪以及有可能見不到岸邊的挑戰的話,那你就找對人了。那可能性是非常地多的,我只說「可能」,我不能給你完全的確定。因為你可能可以達到,也可能到達不了,這一切都沒有任何保證,這並非商品可以加以保證;這是一場賭博。
  而假如你已經準備好,你就可以進入這個佛陀的能量場,你並不需要再等待,你已經等待了好幾輩子,已經等待的夠久了。
  你問我:「奧修,請幫我成為你的門徒吧!」問題不在於我「給」你門徒,而是你要「接受」它。敞開你的心,我一直都在給予,只是你必須接受它、歡迎它。
  你說:「事事物物不再有好與壞。」這是很好的、很美的。好壞是人們創造的,聖人和罪犯也是一樣,他們根本沒有不同,些微的不同也僅止是非常表面和廣淺的。你只要輕輕地刮一下,就會在聖人裡面發現罪惡的部分。
  有一個人跑去找教宗,他對教宗說:「呸!教宗,去你媽的!」
  教宗滿臉狐疑不能相信地說:「我?天主教教會的領袖;我?成千成萬人的精神領袖;我?耶穌基督的直接繼承者?我,上帝在地球上的代理人?去我媽的?我才去你媽的!」
  差別其實並不大,只要輕輕地刮一下,你將會發現罪惡就在神聖之中,而神聖也在所有的罪惡之中,一切都是好的,也都是壞的,它們是人們任意創造的觀念。
  你現在正進入一個很美的階段,而如果事事物物對你來說不再有好壞的話,那其實是很好的,現在你可以進入另外一個新層面;這層面不是人們創造的,它沒有比較的區別、沒有好壞,它是事情該是怎樣就怎樣、不是就不是,即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好與壞其實只是你可以選擇這個或那個的替代可能性,它們讓你停留在二分性裡。
  當你了解到好與壞只是社會因為需要而創造出來的把戲時……當然它們是有其用處的,我並不是要你處在人群中時,表現出一副不知對錯的樣子;我也不是說當你走在大馬路中間時和你自己說:走在馬路的左邊和右邊又有何差別呢?
  記住,當你和人們一起時,好壞仍是存在的,請尊敬他們和他們的夢,你是何等人物?你有什麼權利打擾、干涉別人的夢;面對人們和他們的夢以及他們的遊戲時,請有禮貌一點。
  但不管如何,在你心裡面仍要記住事情是沒有好壞的。
  存在就在那兒,你並不需要做任何選擇,於是,當你不再選擇時,你就會變成不是二分的;當你必須做選擇時,你也被選擇二分了。選擇的劃分是一把雙邊的劍:它在劃分外在實際狀況的同時,也把你的內在劃分了。所以如果你做選擇的話,你就是選擇劃分和分裂,以及精神分裂;如果你不選擇,那代表你知道事情無好壞,你的心智是健全的。
  不選擇就是選擇心智建全、也就是選擇神智清醒,因為外界即然沒有分別,你旳內在怎麼會有分別呢?內在和外在是一體的,當你變得不分裂時,你就變成獨立的個體,這就是成為獨立個體的過程,當你意識到事情無所謂的好、也無所謂的壞時,突然間,你回歸一致,你內心所有的分裂消失,你如結晶般的具體,你是歸於中心的。
  這是東方意識對世界最大的貢獻之一,,西方宗教界仍停留在有好壞標準的階段裡,就因為如此,他們很難了解、甚至根本不可能了解東方的優婆尼沙經、老子和莊子。
  西方人士總是用基督教模式的頭腦詢問:「你們的誡律是什麼?」他們發現在優婆尼沙經的世界裡,根本沒有所謂的好與壞;沒有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它們從不命令,它們主張詩,它們就是詩;它們純粹是存在歡欣的流露,是狂喜的迸發。
  優婆尼沙經說:「神即『是』,而你就是那」,他們還說:「神即『是』,我即是神」這是來自狂喜的宣言,沒有任何的倫理道德規則,甚至沒有判斷的準則。而這一切都會令基督教、回教、猶太教的頭腦難以理解,為何這些書本被認為具有宗教性呢?它們可以確定是很好的文學著作,但為什麼會被認為具有宗教性呢?
  所以如果你問一個到達與優婆尼沙經的先知有同樣狂喜境界、經驗的人,他將會告訴你說:「聖經、塔木德(Talmud,猶太法典)和可蘭經只是倫理與道德的典籍,與宗教有何關係呢?」這些書是很好的,他們幫助社會平順地進展;而或許裡面有些關於宗教的隻字片語,但基本上,它們是無關宗教。其中大部分是關於倫理道德的講述,至於宗教的部分則是少到幾乎會被人們所忽視,事實上,它已經被忽略了。
  了解事無好壞是一個轉捩點,是一個轉變,從此之後,你開始往內觀照,外界失去其意義。外界的社會是一部小說、一齣精彩的戲劇,你可以讓自己參與其中,但不要太認真了,那只是角色的扮演,所以你可以盡可能地讓自己出神入化、完美地演出;但請不用太嚴肅,它與那最終的根本無關。
  你內在不分裂旳靈魂知道,那最終旳是內在心靈;你現在正處在要朝向內在心靈世界的轉捩點上。
  你說:「事事物物不再有好與壞。」這正是成為門徒的時刻,門徒其實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你不需要再等待、甚至不用請示我的准允。門徒已經發生,你只要進入這佛陀的能量場,一切都已在發生,這是你長久以來的等待,事實上,你已經等待太久了。而等待已逐漸耗損了你的能量。
  我曾聽過一則故事:一對很老的夫妻出席法庭要公証離婚,他們已經結婚七十五年,倆人都已經九十五歲了,法官不能相信他的眼睛,他說:「你們在一起生活七十六年之後的今天才想到要離婚,為什麼要等到現在呢?」
  他們彼此互望一眼,然後,老先生回答說:「唉!我們一直等待,我們等所有的小孩都先離去,所以才會等到現在。」
  人們一直等待,等待又等待……等到最後還有什麼希望呢?羅納德,你不用再等待,你已經準備好了,我歡迎你;我甚至還歡迎尚未準備好的人;因為,今天尚未準備好的人、或許明天就準備好了;而那些尚未準備好要成為門徒的人,或許在成為門徒之後就準備好了。
  而如果神要接受你,我是何方神聖,竟然拒絕你呢?我是決不會拒絕你的。在我的社區裡面,沒有人會認為你不值得或拒絕你成為門徒,成為門徒不需要任何條件;如果神都認為你值得活在這世界上,那就足以證明你有成為門徒的價值。
  你說:「我感到即非驕傲、也非羞愧,但卻又兩者都是」這是一個混亂的狀態,在這混亂當中,你會發現一切事情的狀況是即非這個、也非那個,卻又兩者都是。你說:「我以前曾經到達的一切,現在則是很挫敗的掉在一團迷霧中」——你真的受到非常大的祝福。
  很多人將會非常嫉妒你。能知道一切的努力都已失敗就是新旅程的開始,能知道:「我以前曾經到達的一切都不再有任何意義。」時,就是你尋求那永不會消失的真理的開始。當人們能夠完全看透世界和成功的幻象時,人們才會真正開始靈性的旅程。
  「我感覺像煙,煙裡升起莫大旳悲傷,就像天鵝絨覆蓋在堅硬旳石頭上。」當長久活在幻象裡的生命突然甦醒過來,當你覺得一切的一切不再有任何意義,你覺得就好像在追逐黑暗的陰影,你一定會感到莫大的悲傷。
  你的觀察是很敏銳的——天鵝絨覆蓋住悲傷。是的,悲傷來自過去,而天鵝絨的覆蓋是唯一的可能,也是現在才變為可能的。完全的混亂導致你深感悲傷,但因為這完全的混亂,你內在深處開始有個新的攪動在發生;或許你自己還未覺察到,但在悲哀的簾幕後面正在誕生出一股新的喜悅,某些東西在攪動——這喜悅是新的尋求、新的冒險、新生活和新的存在的表達方式。
  「奧修,我望不見這一切的盡頭,還是這一切根本就沒有盡頭。」頭腦和自我都有開始、也有結束的盡頭;但對你和整個存在的奧祕而言是即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那是一個生生不息的過程,不斷地奧祕正等著你,因此,你是即感驚顫又感狂喜。
  當你發現生命沒有盡頭,當你在攀上一個高峰之後,突然發現有另一個更高、更艱辛的路徑和可以攀爬的高峰正等著你挑戰時,你應該感到莫大的狂喜。然後當你又爬上高峰時,你發現還有另一個高峰,高峰之後還有高峰,生命是恆久的喜馬拉雅山。
  想想你現在到達的這個點,你發現一切不再是,你感到非常無聊,無聊似乎是你的命運。但生命是不無聊的,它是舞蹈、是狂喜、是豐富。
  很多、很多地事情即將發生,而且將會不斷地發生。奧祕是沒有盡頭的,它從不會結束,那也就是稱之為奧祕的緣故,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它總是令人捉摸不定,而這也就是生命的喜悅、和生命燦爛的光彩,它讓你不斷地尋求、詢問和探索;生命就是冒險。
  你說:「奧修,我望不見這一切的盡頭,邇是這一切根本就沒有盡頭?」封你而言是有盡頭的;但對真實的你而言則沒有。
  「難道是狂喜背負著不潔淨的重擔嗎?」一切都是潔淨的,沒有任何地方是不潔淨的。不潔淨只是你此刻深感困惑的一個陰影;當混亂和困惑的頭腦都被拋棄時,這陰影就會自動消失。
  你內在核心一直都是很潔淨的,潔淨是你旳本性,它無法被帶走,它是永恆的,你不可能會失去它。你若不是忘記就是記得它,若忘記它,你就會感到迷惑;你若記得它一切都會變得清晰。請注意,我不是說你會變得很「確定」,而是一切事物都將會透明而清晰。這透明就是自由、就是智慧、也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如果你不認領它,沒有人需要為你承擔責任。你只要願意請求,它就是你的。
  門徒就是再次尋回自己的努力,並拋棄那些不屬於你的;門徒就是放下真正不屬於你的、拾回你一直以來就擁有的。
  狂喜是我們的本性,不允許自己狂喜根本就是不必要的努力;狂喜是自然、自發的,它不需要你辛苦努力去達到;但痛苦卻需要。那也就是為什麼你看起來會如此疲累的原因,因為痛苦不幸是做苦工,要維持在苦楚裡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你在違反自然,你逆流而上,所以才會很悽慘。
  而喜樂就是順著河流、融入河流、不再有河流與你的區分,你就是河流,那事情有何困難呢?順著河流,你不需要游泳,你只要跟著河流飄浮,然後它會帶你進入大海,它已經在往海洋流動了。
  生命就是河流,不要催促,你就不會落得悽慘。不逼促生命之流的藝術就是門徒。
  羅納德,你已經準備好了;此刻的困惑與生命的混亂會開啟一扇新門、長出一片新葉請勿再多等待。

本站網友  發表於 2013-9-12 16:07:46
之前看過頂果欽哲法王的講本,另外創巴仁波切也有講這本,不知到原來奧修也有講過這本書阿,太期待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9-13 14:15:24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五章 播種白色種子

取次從自起
取惡緣為菩提道
報應皆歸
修一切大恩
釓境修四身
空護為最上
四行勝方便
隨理遇而修
總攝教授心
應修習五力
諸法攝一要

  靜心就是本源,慈悲則是這豐富本源的洋溢。一個沒有靜心的人就不會有愛、慈悲和慶祝的能量。他與自己能量的本源脫離聯繫,與大海脫離聯繫,他僅有的能量是取自於食物,水和物質,他生命的能量只停留在生理層面。
  生理能量是有限的,它出生於某一刻、死於另一個時刻,它剛好只存在在生與死中間的這段時間,它就好像一盞油因為裡面有油而燃燒,等到油耗盡,火焰也就熄滅了。
  一個靜心的人若能了解到生命的無限性,他就會變成這永不竭盡生命能量的橋樑。他的火焰將永不止息、不斷地燃燒;他的火焰將不會消失,因為它從未曾出現過;他的火焰也將不會死去,因為它從不曾出生。如何讓自己與這豐富、永不竭盡的生命能源架起聯繫的橋樑呢?這個永不竭盡的生命能源,你可以稱之為神、真理或任何你覺得恰當的名稱。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人類是屬於無限的一個波浪。
  當這波浪往內觀看時,它會看見有限的生命,如果它不斷往外尋求,它就會與自己的本質和國度失去聯繫。耶穌稱此一本質為神的國度,他不斷地說:「神的國度就在你裡面,往內尋求吧!」
  靜心只是往內的一座橋樑,靜心一旦發生,接下來唯一要發生的就是慈悲。
  佛陀
阿底俠尊者、宗派最源頭的上師說:「除非慈悲發生,否則請不要心滿意足地停留在靜心的任何一種階段。」你只來到路的一半,必須再往前行走。靜心如果真的發生,它一定會散播慈悲,就好像一盞燈被點燃後,它的光亮會馬上四處放射、驅走黑暗,而一旦你的內在之光被點燃,慈悲就是你的放射之光。
  慈悲是靜心已然發生的證明,而愛就是證明你生命內在最核心的千瓣心蓮,已經怒放所散播出來的芬芳。春天已來到,你不再是以前那個人,以前的人格個性消失,新的獨立個體出生,你不再處於黑暗,你本身就是光亮。
  請記住這些經文,它們是非常實際的指引。阿底俠不是哲學家,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位智者是哲學家。阿底俠也不是思想家;只有平庸、愚蠢的人才需要思考。智者並不需要思考,他們「知道」。思考是為了要達到知道所作的努力,它只是一個猜測,它就如在黑暗中摸索、在黑暗中射箭一樣。
  智慧即是知道。當你知道,你就不用猜測,不用猜測地現在是早晨、鳥兒在唱歌或樹木沐浴在陽光中。如果某人需要猜測,那他一定是眼盲或至少喝醉酒了。因為它純粹是經驗,而經驗是自證的。
  阿底俠並非臆測的思考家,他所說的經文既非哲學也非系統性的思想,那是它達到的方式,他在指引你。而佛陀所能做的事也就只是這樣,你必須自己去走,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或為你而做。對整個存在而言,代理人是行不通的。
  是的,有些人可以跟你分享他們達到的方式,可以告訴你有哪些陷阱要事先避免,或告訴你如何判斷是否走在正確的路徑上,以及告訴你應該對哪樣的能量善加運用,或告訴你哪些需要摒棄和什麼對你有幫助,什麼會阻礙你等等。在這條路上,他們只能給你「小小的暗示」,他們是不可能給你完整的地圖的,因為每個人所要遵循的道路是不相同的,而且每個人都會有其獨特的經驗——那將會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經驗。
  每個人都是如此獨特的個體,所以沒有一張絕對的地圖可以讓每個人都按圖索驥,所能提供的只是一些模糊的暗示和指標。
  不要依賴這些指標,不要盲從!只要儘量地了解、吸收就好。不要說:「應該是這樣才對,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一定有些地方出差錯,那我是絕不會遵循的。」事情將會有些許的相像,有著相似的芬芳;但不會完全一樣。這是每個人都要注意的,如果你不夠警覺,就會成為盲目的信從者這些人到最後都會因為盲從而無法到達。
  這些經文是小小的暗示,它們不是數學,所以不會是二加二等於四;在奧祕的世界裡,有時候二加二等於三,有時候等於五,會等於四的機會是非常、非常稀有的,那將會是個例外,而非屬於法則。這些經文既非數學也非邏輯;它是音樂和詩。
  當你在閱讀邏輯論文時,你用的是一種清晰明確的三段式演鐸法——你知道這是這樣,而這也是這樣,因此,這一定會這樣。演繹到最後有個總結的「因此」。但如果你要讀一首詩,就必須用完全不同的方法。
  詩是沒有「因此」的,它常常是巨大的「跳」,它不是邏輯過程或三段演繹法,它是一種洞見、一首歌。歌曲本身甚至也可能有其邏輯,但並非是表面的,只有那些已經到達的人才聽得出來,尚在路途上的人是聽不出來的。
  一旦你到達之後,也只有在你到達之後,才能夠清楚地看見自己每一次步伐的邏輯和原因;這時你將會瞭解當初你為什麼要「跳」、為什麼會走那一步。當初你走那一步的時候,一切是那麼地不清楚、沒有保證,你完全是跟著感覺走,而非跟著你的想法。但當你重新回溯、整理時,你就能找出潛藏的邏輯。
  那些已經到達的人是非常邏輯的;但如果那些仍在路途上的人也試著依照邏輯行事,他們將永遠也不會成功。這是非常矛盾的一點,你可以看見佛陀、帝洛巴、薩羅哈和阿底俠,這些已達到的人言論是非常邏輯的,而這些邏輯都是事後回溯的;當你還在朝向最終目標的路上時,所有的一切就好像躲藏在雲端後面似地模糊不清,就好像早晨的霧要到正中午才會消散。但對你們而言,這正中午的時刻尚未到來。
  所以,面對這些指引和暗示時,讓自己思考一下、靜心一下、感覺一下,但請不要過度嚴肅地看待。因為狀況總是會有差別的;有些事情只可能發生在你身上,而不會發生在阿底俠或我的身上。這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可能發生的狀況,沒有人可以站在你的位置上,就算他站在非常靠近你的地方也不可能,而你的視野也將異於那個站在你身邊握著你的手的人。不同的兩人對世界的觀點絕對是不可能相同的。因此,每個人都必須從自己的地方開始移動。
  我們現在在談論的阿底俠,他存在於一千年前,他所看見與經驗的世界一定和現在的世界非常不一樣,那個世界一定有著不同的語言、了解的態度和方法等。但那個世界已經消失,它不再對我們有效或與我們有關,阿底俠的世界已不存在了。
  然而,他的指示仍然非常重要。但是如果你盲目信從地跟隨,就會錯過了整個重點;所以請放鬆,請不要盲從。當我們在面對過去已成道的佛陀們時,要非常敞開自己、讓事情自然發生,但不要太過依賴或執著,要知道多少世紀已經過去,要知道「我不是阿底俠,我怎麼可能完全遵照他的指示去做呢?」
  阿底俠並沒有告訴你要絕對遵循他的指示,他只是給出他的洞見以及分享他如何到達的訊息,他只是和你分享他的慈悲和詩。
  所以,如果人們不清楚上述的狀況,就很容易會盲從。這世界為什麼有成千成萬盲從的人,那是因為藉由盲從,人們逃避自己生命的實驗、逃避自己思索和逃避面對自己的感受,人們把責任放在耶穌、佛陀、克里虛那和阿底俠身上。
  請記住,你的責任是很重大的,你不能將它拋給其他人,你必須為你自己完全地負責任,你必須為你自己思索、感覺、靜心和經歷。而且,我要再度提醒你:你甚至有可能會遭遇到阿底俠不曾經歷過的事。
  如果你想要攀爬喜馬拉雅山的艾佛勒斯山峰,可以從多種不同的路徑或三邊不同的山邊上去。從第一邊上去,你或許會看到很多美麗的山谷、河流、樹木;從第二邊上去,你或許會看見大大小小的石頭,除了石頭之外還是石頭;從第三邊上去,你或許會看見冰河和長年不融化的冰帶層。但不管如何,你最後都會到達山頂。
  那些到達山頂的人總是非常慎重和寬大,他們將不會頑固地說:「這才是唯一的途徑。」因為從山頂,他們可以看見不同上山的路徑,他們可以看見很多人遵從不同的路徑朝聖。每條路徑有其特屬的世界,而且也都會到達山頂。阿底俠遵循某一特定的路線,但他很幸運能得到三位開悟大師的教導,他至少從三種不同的路徑登上艾佛勒斯山峰。所以他的洞見包羅萬象、而且非常寬大。
  耶穌說:「我的途徑狹窄卻直接。」因為他只跟隨一位師父;但阿底俠的途徑則非常的曲折與寬廣,它綜合多種不同的途徑。
  第一句經文:
  取次從自起
  讓我再次提醒你,阿底俠在最後一句經文說,讓你的吸氣變成一種靜心,且要觀想這世界眾生的苦難,經由你的吸氣到達你的心,讓你的心對所有的苦難感同身受,然後,你就會看見奇蹟發生。每當你吸入某人的苦難,苦難就會被轉化。我們一般人很自然地都會想要保護自己而逃避他的苦難;我們讓自己保持冷漠,既不同理、也不同情;有時候人們就算是在同理、同情他人,那也只是形式上的動動嘴巴而已。人們如果真心要幫助他人,自然會吸收他人的苦難,感同身受。
  有時候你知道與某些人見面,將會有種釋放的感覺;當他們離開後,你整個人變得很快活,感到有某種流動和震動,而且也更有能量;好像他們不僅帶走你頭上和胸上的負擔,還放了幾滴甘露到你身體裡面。他們離開後,你感覺心在舞蹈,於是你等待他們再次地到來,你享受有他們的陪伴,因為,你覺得他們的「在」滋潤了你。
  另外還有一種人,你在與這些人見面後會感到更沈重、沮喪和厭惡,你感覺能量很低,感覺被吸光了。一般人的經驗是:人們吸走你的能量卻沒有給你的能量。
  所以假如人們逃避與你見面,那一定是你自己的問題,一定是你在能量上帶給他們負向的感受,他們才會編造藉口逃避與你見面。
  「如果人們自動來找你,馬上就與你很友好,或感覺你很有親和力,那代表你一定是有意或無意地幫助了他們.,甚至陌生人都想要靠近你,握著你的手,與你一起。這世上每個人都承受著那麼多的痛苦和苦難,每個人的心都受傷了。」
  阿底俠說:在你開始與整個宇宙進行這個練習之前,必須先從你自己開始,這是內在成長最根本的祕密之一。任何事情,如果你沒有先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你將不可能真正地幫助別人,你會傷害別人是因為先傷害自己,別人會厭惡你一定是因為你先厭惡自己,而如果別人覺得受到你的祝福,那一定是你先祝福了自己。
  任何你想要給別人的,你必須先給你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分享,,你只能分享你所擁有的,倘若沒有,你就不可能分享。
  不要很快就進入海洋深處,先在淺水處學會如何游泳,先從自己的苦難著手練習。如果你一開始就吸入眾生的苦難,那它將只會是你臆測的一個實驗,它將不會、也不可能是真實的,它只是說說的而已。
  你可以對自己說:「是的,我願意承擔眾生的苦難」,但你怎麼能知道眾生的苦難是什麼?你對自己的苦難根本沒有切實的經驗。
  我們一直在逃避面對自己的苦難;每當你覺得痛苦難受或悽慘時,你會打開電視、聽收音機、看電影、找你的男或女朋友、到酒吧、逛街……等。用各種方法讓自己忙碌,不去面對自己真正的傷口,不去真正地了解自己內心的傷痛有多麼深切。
  人們如此不斷地逃避自己,怎麼可能了解所謂的苦難和整個存在的苦難呢?所以,首先你必須先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把任何感覺到的苦楚變成靜心,關上門、靜靜地坐著,盡可能地感受那份傷痛。例如,有人侮辱你,如果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你就是在逃避面對自己內在的傷痛,那就不是靜心。
  如果某人侮辱你,你要感謝他讓你有機會去感覺內在深處的傷口。這個傷口或許是你這一輩子長久以來重複受傷的一個模式,它雖然讓你感覺受傷,但它並非是你所有痛苦的根源,然而,它卻觸動了你內在的過程。
  關上門,靜靜地坐著,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激揚的情緒上——那被侮辱和被拒絕的受傷感受。然後,你會很驚訝發現,出現在腦海裡的記憶影像中除了今天傷害你的人之外,還有一些以前曾經侮辱你的男男女女。
  接下來,你將不只是回憶,你要開始讓自己身入其境,再度地進入當初的情境,這時候,請允許自己去感覺那份傷痛,不要逃避!很多治療師告訴病患在治療開始前不要使用藥物,原因就在於藥物會讓你逃避內在的痛苦和掙扎,於是藉由逃避你將看不見傷口,因為傷口會被壓抑。而除非你親身進入那傷痛,你將永遠也無法脫離桎梏的內在陰霾。
  在成長、治療團體上課前勿使用藥物是非常科學的,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連咖啡、茶和香菸也都應該禁用,因為這些都是逃避的方式。
  你是否曾注意過?每當你感覺緊張的時候,就會開始吸菸,你用吸菸來逃避緊張,這其實是一種退化的現象;它讓你再次地感覺自己就像個不用擔心、不用負責任的小孩。吸菸是象徵性的乳房,熱熱地吸一口菸就好像依偎在母親的胸部,吸吮那溫熱的奶,於是乳頭變成香菸,香菸就是象徵性的乳頭。
  你利用退化來逃避成年人的責任和痛苦,藥物的狀況也是一樣。現代人有著前所未有的藥癮現象,因為現代人活得太痛苦了,沒有藥物,他們便會沒有辦法承受那痛苦,但藥物只會創造出阻礙,它讓你不能夠敏銳地知道自己為何傷痛。
  所以,首先關上門,停止所有的活動——看書、聽收音機、看電視,它們是另一種形式的藥物——自己己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你甚至不要祈禱,因為那也是藥物,你會藉由祈禱又開始忙碌,又開始和上帝說話,然後,你就逃避自己了。
  阿底俠說:做你自己!不管你的傷痛和苦難是什麼,接受它。然後,全神貫注地進入那艱辛、心碎的經驗;你或許會像個小孩一樣開始哭泣,或很痛地在地上打滾,或感覺整個身體都歪曲、變形了,你甚至還發現不止心在痛,你的整個身體都在痛,你的整個身體就是痛。
  如果你有這樣重大旳經驗,開始吸收它,不要丟棄它,它是一個非常珍貴旳能量,吸收它、接受它、歡迎它、感謝它和你自己說:「這一次我不會再逃避、拒絕或丟棄它;這一次我會像接待客人一樣地吸收、接受、消化它。」
  你或許需要幾天的時間才有辦法消化、吸收,但它一旦發生,這扇無意間你闖進的門就會帶你進入很深、很深的地方。生命就會開始新的旅程,你將會進入新的存在,因為就在你完全接受自己的時刻,能量和品質就會開始轉化,痛苦將不會再有,傷痛竟然可以被轉化為狂喜和喜悅。
  生命中有很多現象是相對一體、互補的。你非常清楚的知道,瞬刻間,愛會變為恨、恨會變為愛。事實上,如果你的恨意非常全然和徹底,它將會轉變為愛。
  撒爾這個人的狀況就是如此,他後來變為保羅,並且建立了一個非常醜陋的現象——基督教教堂;所以基督教教堂的創建人是聖保羅,而非耶穌。各位應該記住這個故事。
  聖保羅出生時名叫撒爾,他非常反對耶穌基督,他一生都致力於摧毀基督徒和基督教,他迫害基督徒,摧殘基督教任何未來可能的發展,並試圖去除基督的名字。他的恨絕非平常的恨,他一定恨的深切入骨,所以才會一輩子專注在所恨的對象上面,一般的恨是不會這樣的,只有當你恨的很全然、很徹底時,恨才會成為攸關生死的問題。
  他不斷地迫害、摧殘基督教徒,他破壞他們的權力中心;不斷地與他們爭論並試圖說服教徒,他告訴教徒說:一切都是荒謬的,耶穌是個瘋子、精神病患、是假裝的僞君子……然而有一天,奇蹟發生了,就在他前往另一村莊要迫害更多基督教徒的路上,不知從哪裡耶穌突然地出現在他面前問他說:「你為什麼要迫害我?」
  撒爾震驚、顫抖地跌倒地上,他痛哭流淚、懊悔、道歉。於是,他迫害耶穌的意念消失了,而隨著意念的消失,舊撒爾也不見了,為了記念這個轉捩點,他改名為保羅,舊人死去,新人誕生。後來,他不僅成為基督教教會的創始人,他還成為基督耶穌最忠誠的愛人,他的愛也是這世界上的人們所知最忠貞不二的愛。
  恨轉變為愛。事實上,耶穌並沒有出現他面前問他:「你為什麼迫害我?」是他自己無意識心靈因為恨耶穌備受折磨,而投射出耶穌的個人影子。所以是他的無意識在問他自己:「你為什麼迫害我?」是他全然的恨意很奇蹟發生的。
  全然會將事情轉換至另一相對的立場——這是極珍貴的真義,值得你們謹記。因為全然之後,前行將無路,你已來到路的盡頭。你可以觀看舊式有擺鐘的時鐘,鐘擺不停地擺動:當它往左擺動時,它最終會來到一個無法再過去的左邊極限點;然後它就開始往右移動。
  事物相對,也相互補。如果你能全然、全神貫注的承受你的痛苦,你會很驚訝發現:撒爾變成保羅。第一次,你將無法相信,經由欣然、歡迎地接納自己的痛苦,竟然會感受到極大的祝福,同樣的能量——恨轉變為愛、痛苦轉變成樂趣、悽慘轉變成喜樂。
  一切先從自己開始。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苦難、苦惱和不幸的遭遇做些小小的實驗,一旦你發現其中的關鍵,你就可以和整個存在分享,然後就可以有意願地承擔婆娑世界、眾生的苦難。
  如果你知道奇蹟的神奇力量,你會發現經由氣息的吸入,你小小的一顆心將會比整個宇宙還大。吸入之後,接下來,給出你的祝福,同樣的能量經由穿越你的心變成喜樂和祝福;再接下來,讓喜悅乘著所吐出的息雙翼傳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阿底俠說:這就是慈悲,慈悲是轉化的力量——醜陋轉為美麗、親吻將靑蛙轉變成王子、黑暗轉變為光亮。慈悲就是轉化的媒介。
  第二句經文:
  取惡緣為菩提道
  這是佛陀的鍊金術:萬惡皆可被轉化為成佛的途徑。邪惡並不會為難你,只是你不知如何運用;毒藥不是你的敵人,只是你不知道如何讓它變為良藥。智者將毒藥變成良藥,愚者則剛好相反。一切狀況視你和你的技巧而定。
  你是否曾經仔細看邪惡(evil)這個字呢?倒著順序念,它就是生命(live)。生命變成邪惡;邪惡變成生命,端看你如何念。
  在這句經文中有三個需要了解的狀況,這三個狀況會將劣勢情境轉變為菩提之道,讓你能到達菩提心——佛陀的頭腦和沒有頭腦。第一:勿拒邪惡。這是耶穌的諺語,但他很有可能學自佛陀;因為在耶穌開始在以色列傳教前,曾經居住在印度,並到印度各地遊走。
  那也就是為什麼聖經上幾乎沒有他生活的記載,只有一次聖經上提到他與父母一起到一間很大的寺廟,他在寺廟裡與住持有過爭執。那個時候他大約十二歲,接下來則有十八年的時間他從以色列消失,等他再度出現時,已經三十歲了,後來三年他四處傳道,卅三歲時他就被釘死於十字架上。
  那十八年他到哪兒去了?這麼長久的一段時間,聖經上為什麼沒有記載?
  你可以在西藏某些書上找到耶穌十八年來相關事宜的記載,那十八年他其實是在東方,這也就是其中一個為什麼猶太人不接納他的原因,雖然他引用的是來自舊約聖經上的預言,但他為這些預言注入一些非常不同且很奇特的新意義,這些意義人們以前從不曾聽過;他把某些屬於異國的觀念帶入猶太世界。
  例如:勿拒邪惡。它是句非常不猶太的話,猶太教的神非常反對邪惡,故事中,所多瑪和蛾摩拉兩大城因為墮入邪惡中而遭到猶太教神祇的殺害;為了要殺死邪惡的人,他們連好人也殺戮盡竟。
  猶太教的神話:「我是位嫉妒心很重的神,如果你不服從我,你就得死。」他非常獨裁,而且舊約聖經上還說惡魔必須接受處罰,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耶穌一而再、再而三地說:「一直以來,你們被告知,如果有人拿磚頭丟你,你就拿石頭反丟回去,但我要告訴你,如果有人打你一邊臉頰,把另一邊也遞上去。」
  對猶太思想體系而言,這是非常奇怪和相反的。如果你想要將負向的邪惡吸入你心,然後轉化它,那第一件事就是勿拒邪惡;如果你抗拒它,你又如何能轉化它呢?接受它吧!
  耶穌說:「愛你的敵人。」猶太教的神根本不要他的敵人,他的人民又為什要愛敵人呢?如果連神都無能愛他的敵人,你又怎麼期待人民呢?而耶穌卻說:「愛敵人就如愛你自己。」
  再次地,他的理念源自某個猶太人不了解的地方,它的理念源自佛陀的法門——內在煉金術。它是佛陀對這世界最偉大的貢獻——請接納邪惡,請不要抗拒、對抗或生氣,相反地,吸收它,因為藉由吸收它可以轉化為善。
  轉化痛苦為喜樂、或轉化邪惡成為善的藝術,其實也就是了解事物的相對是必然且必要的一門藝術;有黑暗才會有光亮,那又何必憎恨黑暗呢?沒有黑暗就沒有光亮,於是,若只愛光亮而憎惡黑暗將會很矛盾人,們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在做什麼。
  沒有死亡就沒有生命,那又為什麼要憎恨死亡呢?因為有死亡,生命才有存在的空間:這是一個偉大的洞見——死亡是相對的背景,它是生命用白粉筆寫在黑板上,它是生命像繁星閃爍在深夜的暗空中,因此如果你摧毀深夜的黑暗,星星也就會跟著消逝。白天的情形就是如此,星星其實仍懸掛在天空中,只因為太陽的光線太強烈以致於你看不見。星星需要暗夜的對比才能看得到。」
  因為有罪人才有可能有聖人;因此佛陀說:「不要憎恨罪人,因為他讓聖人有存在的機會;他們是一個銅板的兩面。」
  如果你能了解上述的道理就不會要趨善避惡,你就會接受兩者都屬於生命一部分的事實;只有經由接納,事事物物的轉化才有可能。
  但在你有能力轉化之前,你必須成為觀照——這是第三件事情。第一是勿拒邪惡。第二是瞭解事物相對不僅只是相對,也是互補的,它們最後必然會結合一起,因此你將無從選擇而讓自己不選擇吧!第三是成為觀照,因為如果你能觀照自己遭受苦難,就可以將它吸收;而如果你與它認同,你就沒辦法吸收它。
  一旦你與你的苦難認同,你會想要摒棄或去除它,因為它真的好痛,但假若你觀照它,則所有苦難的刺痛將會消失。你往後的人生一定還會有苦難,但你只要成為一個觀照、一面鏡子,那苦難將會與你無關。快樂和不快樂就好像走馬燈,來了又走,你在那裡如一面鏡子反映出它們——生命來了又去、死亡去了又來,鏡子一點都不受干擾,它只是反映而不受影響,鏡面上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觀照會產生距離。只有觀照讓你能夠將金屬轉化成黃金,藉由觀照你才有可能變為內在的科學家或超然的觀察員。你現在已經知道相對不再只是相對,你知道它們是可以互換的,於是你也就不會有需要摧毀世界邪惡的煩惱,而且你不但不用摧毀邪惡,還可以將它轉化為有助益的事;就如同將毒藥轉化為瓊漿玉液。
  第三句經文:
  報應皆歸
  平庸的頭腦總是將責任歸咎到別人身上,他總是認為別人害他受苦——他的老公、老婆、父母、小孩,或社會經濟制度、資本主義社會、共產主義社會、法西斯主義社會、當代政治意識形態、社會結構、命運、業障、神……他還可以繼續列下去。
  人們用千百種的方式逃避責任——一旦你認為別人害你受苦受難,你就無法改變,因為錯在別人,你有什麼辦法呢?你認為只有當社會轉變為共產主義無產階級社會後,人們才會生活的快樂,在那之前是不可能的,因此,置身於這貧窮的社會中,你如何能快樂呢?或者活在資本主義操縱的社會中,你怎能快活呢?或者處在階級主義社會中,你怎麼會快樂呢?又或置身在一個不允許自由的社會中,快樂從何談起呢?
  以上種種都只是藉口,這些藉口只是為了躲避「我必須為我自己負責任」的洞見——一切的一切完全是我自己的責任,與別人無關,我的一切就是我自己所創造的——這就是第三句經文的意思:報應皆歸。
  那個本源就是你;一旦你洞察到:「我必須為我的生命、苦難、痛苦及一切的發生負責任,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那其它的事都會很輕易,生命就會出現新的轉折並朝向一個具有革命性、變更性的新層面前進——因為一旦我知道必須為自己負責任的同時,我也就知道我可以決定在任何時刻放下,沒有人可以阻止。」
  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你放下你的苦難,或阻止你將苦難轉換為喜樂嗎?沒有。就算你被人手腳鏈著關在監牢裡,仍是沒有人可以囚禁你,因為你的靈魂是自由的。監牢裡的空間可以確定是很受限制的,但你仍可以唱首歌,你可以選擇無助地大聲哭喊或選擇唱歌,甚至你用鏈住的雙腳跳舞,鍊子的聲音也將會自成一種曲調。
  第四句經文:
  修一切大恩
  阿底俠真的是非常、非常地科學。首先他說:為自己負責任。然後他說:感恩每一個人。現在既然除了你自己之外,沒有人需要為你負賁任,假如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作為,那接下來是什麼呢?
  修一切大恩
  因為每個人都在創造一個讓你可以轉化的機會——好人、壞人,,優勢、劣勢,甚至你認為阻撓你的人或敵人——他們其實都在創造一個機會讓你可以轉化為佛陀,所以你要感謝他們。
  有一個走到佛陀身邊,將口水吐在佛陀臉上,佛陀的門徒當然非常生氣,阿難,佛陀最親密的弟子,他非常生氣地說:「這太過分了,佛陀,請給予我你的允許,我要讓他看看他到底做了什麼?」
  佛陀擦擦他的臉,然後對那個人說:「這位先生,非常感謝你,你製造了一個我可以觀看自己是否仍會氣憤的情境,結果我發現,我已經不會了,我感到非常高興。另外,你同時也製造一個機會給阿難,讓他看到他自己仍然會被激怒的;真是非常感謝和感恩!請偶爾接受我們的邀請吧!我們歡迎你。每當你有需要將口水吐到別人的身上時,請來找我們。」
  這個人感到非常震驚——他無法相信他親眼看見、親耳聽到的一切。他本來預期佛陀會很生氣,結果他失敗了。回去之後,他徹夜輾轉難眠,白天發生的事件不斷地出現困擾他——他將口水吐在佛陀臉上,那是非常侮辱人的,而佛陀卻仍舊平靜和安靜,並且若無其事地擦乾臉上的口水,他甚至告訴他說:「先生,非常感謝你,往後如果你有需要將口水吐到別人的身上時,請來找我們。」
  他不斷地回想佛陀的臉,他那平靜、安詳的臉孔和慈悲的雙眼;而且對他的感謝是那麼地真心誠意,一點也不虛假。他可以看見阿難真得非常氣憤,氣得臉都已經通紅;而佛陀卻是那麼地冷靜、充滿愛心和充滿同情心。他不能原諒自己的作為,他竟然向佛陀這樣的人吐口水!
  隔天一早,他匆忙地返回佛陀身邊,跪倒在他腳邊說:「先生,請原諒我,我昨夜整晚不能入眠。」
  佛陀說:「忘掉它吧,過去的你不用為已過去的事情請求原諒。」佛陀當時正坐在恆河岸邊的一顆樹下,他指著河流對那個人說:「那麼多的水都已經流入恆河,每分鐘都有水往下流;從昨天到今天,廿四小時已過去了,你為什麼要背負著某些實質上已經不存在的事呢?把它忘了吧!」
  「而且,我沒辦法原諒你,因為我根本沒有生你的氣;如果我那時候生氣,我就可以原諒你。所以假如你真得需要寬恕,你可以去找阿難,跪倒在他的腳下,他將會很高興。」
  任何人,不管是幫助你、阻撓你或對你漠不關心的人,他們都在製造一個佛陀可以誕生的情境,一個你可以變為佛陀的情境,所以,要對他們心存感激。
  第五、六句經文:
  亂境修四身
  空護為最上

  阿底俠談論四種身,這四種身值得你好好地了解。第一個稱為達摩卡亞——最終法則的身。什麼是最終法則?空即是最終的法則:萬事萬物皆空。
  如果你真的想要更成熟,就必須牢牢記住萬事萬物皆是空,生是空、死是空、所有的現象都是空,因為一切皆如夢幻泡影,你必須不停駐地走過。如果能夠了解這個觀點,它將會保護你。如果一切皆空幻,你怎麼會受人凌辱、怎麼會可憐不幸、怎麼會痛苦呢?你是空,別人也是空,所以如果你看見別人在侮辱你或把口水吐到你身上,那一定是你在做夢。
  如果你真想要保護你領悟到的洞見,這是你第一個要成長的身——空的身、空的環境,一切皆空。
  佛陀常常要他的門徒到火葬場去靜心,新進門的弟子一開始必須先在那裡靜坐三個月,每天從日出到日落,他們就坐在那裡靜靜的觀看——屍體被送進來,火燃燒掉屍體,然後親朋好友離去,這是怎樣的生命?生命的本質又是什麼?
  幾天前,這個人還那麼地傲慢不遜、驕傲和自恃,如果你當場說錯了話,他馬上會猛烈批評你;但現在,他卻消失在火焰中。這就是生命:總有一天我也一樣會被送到火葬場燒掉,所以何必製造那麼多的麻煩呢?生命也只不過就像黃樑一夢,比起永恆的時間,它根本就是太短暫了。
  讓這個空的身在你四周圍成長,它可以保護你。
  第二個身是尼爾曼卡亞——慈悲初現。當一切皆空,當每個人最終都是要到火葬場時,慈悲就出現了。但請記住,這不是訓練,它必須來自第一個身;如果你訓練自己,那就代表你仍相信自我、性格和美德;但假若一切皆空,沒有我(self)的存在,又何來所謂的好、美德和性格呢?
  首先,先安住在空的身,然後第二個身就會自然發生。尼爾曼卡亞意味著創造的身,雖然這聽起來很奇怪,第一個身是空身,第二個身卻是創造的身,但這就是所有偉大的佛陀的洞見——如果你變得不是任何人(nobody),一股巨大的創造力將會在你身上發生,你變成是存在整體的一個工具、一條通道、一個媒介和一個聲音,經由你,存在開始向外流動。
  隨著第二個身的出現,你最初的經驗將會感到一股深忱的慈悲,剛開始的時候,這慈悲將會是因接收到別人的苦楚而引起,因此它只是暫時的一個現象——你看見一位老人死在路旁,你看見有人在挨餓,於是你深感同情——它是來自外在的原因。所以如果沒有人死亡或挨餓,你內在就不會感到同情。在第二個身的階段,慈悲出現於某一特定的情境,然後在另一個情境下消失不見。
  第二個身之後,第三個身也就具體成形了,第三個身稱為珊寶格卡亞——喜樂的身,在這個階段的身,慈悲會一直無條件地存在,它不會昇起又消失,它不會因為有沒有人在受苦受難而受影響。第二個身的慈悲是一種關係,需要的時候,它就出現。但第三個身旳慈悲很單純的就是慈悲,它是生命存在的狀態,不管別人需不需要它,總是存在的,它就像夜晚燃燒的火光,不管房間內是否有人,它的光芒總是會不斷散發出去,別人需不需要它並非重點,重點在於光芒會不斷地放射、傳送。
  第三個身、喜樂的身,它的慈悲是一個自然的現象,就像你的呼吸,當你睡著後,你仍是會繼續呼吸,而佛陀連在睡覺時都是慈悲的;佛陀就是慈悲,他的慈悲不像是會消失的波浪,他的慈悲是海洋性的。
  第四個身稱為史瓦哈伐卡亞——它是最終本質、是自發的、是你內在生命核心的身。在這個身的層次,事物的區別都消失。所有的好卅壞、自我卅沒有自我、神性卅邪惡……等的二分性也都被超越了,沒有區別和屬於哪一個範疇的區別,它就「是」。這就是存在性的身,也是唯一真正要達到的。
  每位尋道者在追尋真理時都會經歷這四個層面的身。
  第七句經文
  四行勝方便
  要如何達到這四身呢?
  四個準備:第一是觀察。不作任何評判地觀察一切事物,不要錯過任何一個觀察的機會,因為重點不在於你觀察什麼,在於觀察本身就會有所成長。觀察樹木、鳥、動物、人群、交通和你自己頭腦裡面的交通、你的反應、別人的反應;把握當下每個觀察的機會,好讓觀察的習慣深植於你。
  第二是分析。但這分析必須是在你觀察之後,請不要把他們搞混了,首先,觀察必需是很純粹的觀察——不分析、不判斷和不給予評價,接下來再進行細部的分析,看看它的每個部分是如何形成的,因為每一種經驗都非常複雜,如果你真的很想了解,你就必須進入細部的分析。
  第三是選擇能帶給你更多喜樂和寧靜的一切。
  第四是任何會讓你感到緊張、焦慮、痛苦和地獄的一切,摒棄它。
  這就是四個事前的準備,如果你跟隨這四個準備,四種身就會發生。
  第八句經文:
  隨現遇而修
  要記住,每個情境都是你靜心的機會,靜心是什麼?覺知自己在做什麼?覺知發生什麼事情!
  當某人侮辱你時,要能覺知到自己處在怎樣的狀態?如果你靜心觀照,那將會改變整件事的形態。當別人辱罵你時,如果你把注意力放在那個人身上,你就會開始想:「他為什麼要辱罵觀察?他認為他是誰?我要如何報復呢?」如果他是個強有力的人,你就自認倒楣地搖搖尾巴算了,而如果你看見他比你弱小,你就可以反擊回去。但在這整個過程裡,你完全忘了自己,別人成為你的焦點,於是你也就錯過了靜心的機會,所以以後要是再有人侮辱你,記得要靜心。
  葛吉夫說:「那一年,我九歲,我病危的父親即將死亡,他把我叫到病床邊,靠在我的耳邊輕輕地對我說:「孩子,在這世上我並沒有多少實質的東西可以留給你,但我要告訴你我父親在臨死的床上告訴我的一句話,這句話對我幫助非常大,它一直是我珍藏的寶藏。你現在還未長大,或許你並不了解我說的話,但請你記住它。有一天,等你長大了,你就會了解,它是一把鎖鑰,它可以打開通往偉大寶藏的每一扇門。」
  那個時候的葛吉夫當然無法理解,但那句話卻改變了他整個生命,當時他父親所說的話其實是件非常簡單的事,他說:「孩子,每當有人侮辱你的時候,告訴他們你會先回家靜思廿四小時,然後,你才會來找他們並給出你的回應。」
  葛吉夫不能相信那句話會是那麼棒的鎖鑰,他無法相信:「它真的珍貴到我必須要記住它的地步嗎?」對一個九歲小孩而言,他的反應是很正常的;但因為這是非常疼愛他的父親臨終前的遺言,說完那句話,他的父親就去逝了,於是那句話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他忘不掉,每當他憶起父親就記起那句話。
  葛吉夫以一顆不太了解的心開始練習他父親的話,所以如果真的有人侮辱他,他會說:「這位先生,我將先回去利用廿四小時的時間靜心觀照所發生的一切,這是我父親交代我的,他已經不在人世,但我不能違背死去的老人的意願,他非常疼愛我,我也非常愛他,我沒有道理不服從他。若你的父親尚在人間,你可以反抗他,但對一個已死去的人,你怎麼可能反抗呢?所以請你耐心等候一下,廿四小時之後我會回來找你,並且告訴你我的決定。」
  葛吉夫說:「廿四小時的靜心帶給我生命最棒的洞見。有時候我會發覺到那個人的侮辱是對的,我就正如他所說的一樣,因此,我會回去找那個人,並且和他說:『先生,謝謝你,你是對的,你根本沒有侮辱到我,你所說的都是事實,你說我是笨蛋;我確實是。』」
  「有時候,在靜思廿四小時後,我會知道他所說的是謊言,因此如果是一個謊言又為何要覺的受到冒犯呢?因此,我不會去找那個人,告訴他你說的是謊言,因為謊言就是謊言,何必被它所干擾呢?」
  經由觀照和靜心,慢慢地,他愈來愈覺知到自己的反應,而非他人的反應。
  任何狀況發生——好、壞、成功、失敗——當下就要覺知到。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片刻,不要落後了——當下意識觀照;然後你會很驚訝的發現,謬誤開始從生命中消失,從此之後,你的一切作為都是對的。
  人們問我何謂對?何謂錯?我的回答是:任何出自觀照意識的舉動都是對的,而任何事不是來自意識的決定的就是錯的;對和錯不在於你做的是什麼,而是你如何做——是有靜心呢、還是沒有!是清楚、警覺的作為,還是昏睡的作為。
  第九、十句經文
  總攝教授心
  應修習五力

  第一種力量是強烈和全然。如果你真得想要轉化生命、想要成為自己生命的光、想知道存在最終的奧祕、想知道生命最終的狂喜的話,第一個力量就是需要你的強烈和全然。做任何事,全然地去做,做到最極限;請不要三心二意、懶懶散散地;全心全意投入,讓自己全心投入。
  如果你要舞蹈,就全然地進入舞蹈,直至舞者消失,只剩下舞蹈,那它將會是一次蛻變的轉化;如果你要愛,就全然去愛,愛到沒有你這個人的存在,只有當你仍有所隱藏的時候,愛人才會存在;歌者或舞者的狀況也是一樣。如果你真的全然融入舞蹈、歌曲和愛裡面,還有誰會說:「我是愛人,我是舞者呢?」沒有人會這樣說的。
  全然就會轉化。
  人們要有一百度強烈的意願才有可能從物質昇華至精神靈性;才會從大地進入天空;從平凡進入卓越。
  第二個力量是熟練。做你真正想做的,或成為你想成為的,生命的發展跟隨著你自己創造的軌跡;如果你真得想成為那不一樣的,就讓自己先熟識它,不管你是想彈吉他或跳舞,你都必須花時間和心思去練習,因此,如果你對你自己的生命有個期許和目標,那就讓自己不斷地吸收和蒐集相關的訊息,並且丟掉那些與它違背的,丟掉它就是不要再利用它,因為你的利用會把它又再再次次地帶回,它將會阻礙你前行的路。
  第三個力量是白色的種子。「白色的種子」是一個隱喻,阿底俠的意思是放下那些黑色的種子,不要重複不斷地栽培黑色種子——憤怒、嫉妒、憎恨、占有、操控……等。每當你發現它們出現時,觀照覺知地將它們吸入你心底,然後它們就會轉化為白色的種子,而什麼是白色的種子呢?——愛、慈悲、服務、真誠、敏感細膩和覺知;所以,如果你期待未來的生命中會出現白色的種子,你就必須先播種白色的種子。
  第四個力量是斥責。完全地棄絕自我取向的想法。注意看,每當你發現自我詭計出現時,馬上與它分離,,你甚至只要稍稍停留一下都是很危險的,因為停留會創造出更多的能量。所以,請記住,每當你發現自我的詭計又出現時,馬上與它分離。
  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的詭計,它不需要學習,它是天生的;縱使你明知故犯,但你是知道的。所以,每當驕傲出現、自我膨脹時,你是知道的;此時,不要遲疑,馬上快刀出手,把頭斬斷。
  第五個力量是願力。將所有的美德貢獻到他人的福祉上。任何時刻,你若有很好的感覺或好事發生,馬上分享出去——這是佛教最基本的教義,不要像個守財奴似地將它們聚集起來;如果愛發生、分享它!給出它!而如果你找不到人分享,那你可以與樹木、石頭分享你那充滿豐富的愛,盡量地給出!無論如何就是不要收斂積聚,因為,如果你將它屯積起來,它就會變為毒藥,它會變酸、變苦。所以,盡量分享、給出。
  你分享的愈是多,就會有愈來愈多來自未知能源的能量來到你身上,慢慢地,你就會發現內在經濟學的模式。外在世界經濟原則是:如果你想要擁有東西,你必須屯積,但內在經濟原則剛好相反:藉由給出與分享,你就會擁有;給出愈多,你會擁有多。
  這五種力量的彰顯需要你依循著它們的法則去行動;如果你只是用頭腦沈思,那它們就無法具有意義。所以,請把這五種力量融入實際生活中,付諸行動。
  最後一句經文
  諸法攝一要
  這個一要就是自我,自我是假的;所以如果你跟隨虛假的自我,你的生命就是假的;而如果你無自我地過生活,那你的生命將會充滿實相、真理和真實的滋味。
  思想、靜心、付諸行動。

 樓主| 發表於 2013-9-16 14:36:29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六章 門徒是屬於獅子的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可否請你說明空掉自己和抹煞(effaceing)自己的差別?以及在溶解的過程中,個體的角色又是什麼?

  迪芙雅:空掉自己和抹煞自己的過程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它們不只不同,而且完全相反。空掉自己就是空掉一切的人格個性,它會帶給你更多的個體性。

  所謂的人格個性是社會給你的,它來自於外在,它是面具、是一場鬧劇、是虛偽的;而所謂的個體性就是你的本性、是神的禮物、是你帶給這個世界的一切。
  人格個性是醜陋的,因為它很虛假;你擁有愈多的人格特性,你的個體性成長的機會就會愈少,因為你的人格特性會漸漸地占據你整個空間,好像癌細胞的擴散一樣,它會不斷地分裂擴散到你身體的每個部分,到最後甚至連你的個體性也無法保有自己的空間。丟掉人格個性、個體性才能展現。

  個體性是一個無自我的現象,是純粹的「是」(am-ness),它沒有「我」的部分;人格個性則剛好相反,它只是「我」,而沒有「是」,它是攻擊、暴力、操控和政治的;而個體性是宗敎、安靜、關愛和慈悲的。

  空掉自己就是空掉所有內容——就好像清除掉家裡多年來堆積的垃圾一樣,當你丟掉所有不必要的家具或其他的東西,你並沒有破壞房間,反而給它更多的空間和地方;而當所有的家具都清除掉的時候,房間就可以宣稱:這就「是」了。

  抹煞自己就是摧毀房子——就是摧毀你存在的空間、你的獨特性和神的禮物。抹煞自己,你就變成了奴隸。

  個體性讓你成為自己的掌控者,它讓你非常真實、非常紮根、非常實在,你不再只是自己夢幻的一切,它讓你很穩固、洞見清晰,但是抹煞自己只是在毀滅你自己,它是自殺的行為,你並沒有丟掉你的人格特性,你丟掉的是你的獨特性,你不但沒有更充實、實在,你反而變得模糊、空虛了——你變成奴隸。

  諷剌的是,如果你抹煞自己,「我」仍將存在,它將會變成更狡猾的自我,以至於你甚至覺察不到;接下來它會說:「你們看,我已經抹煞我自己,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模樣,我是謙卑、無我和充滿人性的。」

  但當你說:「我已不再是」時,你就「是」,否則是誰在說話呢?

  有人曾經問一個所謂的聖人說:「你是神嗎?」

  他說:「不是」,接著他馬上又說:「太陽在早上昇起,卻沒有宣稱『我就是太陽』。」

  他其實是以一種替代性的說法說:「我就是神,但我就像那個早上昇起的太陽,並不會宣稱『我就是太陽。』」

  我告訴對我講述這個事件的人說:「你再回去找那個所謂的聖人,你告訴他說太陽也並沒有說:『我不是太陽』。」太陽並沒有說我就是太陽、或我不是太陽,因為太陽根本不會說話,如果它會說話,它就會用一千零一種方式宣告。事實上,它確實是用一千零一種方式在告訴大家「我在這裡」——花、鳥、樹木……等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的宣告。

  有一次,人們問克里虛那穆提:「你為什麼要一直不斷演說呢?」

  他說:「演說就是我的本性,就好像花朵吐露它的芬芳。」

  花無法說話,它有它的語言,芬芳就是它的語言;太陽無法說話,但它散發出來的光就述說著:「我在這裡,我來了。」

  日本有句諺語:「花兒不說話。」這句諺語完全是錯誤的,因為花兒用它們的語言說話。西藏人民和中國人民用不同的語言說話,你難道會因為聽不懂就說他們不說話嗎?所以,不只中國有它的語言,太陽、花、動物、鳥和石頭也都有其獨特的語言,這整個存在用上百萬種的語言在說話。

  而那個自認為謙卑的人開始說:「我不是、我不是自我,我已經抹煞了自我。」但那又是誰在說這些話呢?一個空掉自我的人將不會如此說,他會說:「我即是,而且我是有始以來第一次『是』,而我之所以還用『我』這個字,完全是語言溝通上的需要,就存在的經驗而言我就只有『是』。」

  它是你知道自己到底是空掉自我,還是抹煞自我的一個判斷準則,如果你是空掉自我,你會感到更多的喜樂、更多的空間,你愈能夠感受到神對你的眷顧,以及神的慶祝,面對存在所有的喜悅與所有的祝福,你都會敞開接受。

  而如果你抹煞自我,你將會愈來愈悲傷和沈重,生命愈來愈乏味和死氣沈沈,因為抹煞自我是慢性自殺的行為,所以,你們要非常、非常地小心,因為它們兩個看起來非常相像。

  在靈性成長的道路上,最危險的事是看似完全相反卻又很相像;真正的問題不會來自於明顯可知相反的事,真正的問題會來自於看起來不是很明顯地相反,實際上卻是相反的事。

  真正相對於恨的並非愛;真正相封於愛的也不是恨——這是非常明顯的事實,誰會受矇騙呢?真正相對的是假愛——假裝是愛的愛,但卻並非愛。這是非常值得警覺的。

  慈悲的反面不是憤怒,慈悲的反面是學習而來的慈悲:它並非來自你真實的內在,它只在你人格個性的表層而已,它是虛偽的。

  微笑旳反面並非眼淚,微笑旳反面是虛假、停留在臉上表面旳嘴唇運動而已,這樣虛假的笑並沒有來自真心的感受,你似乎看不見有人存在,它只是個學習而來的社會技巧。眼淚和微笑不是相對的反面,它們是互補的;虛偽的笑才是微笑真正的另一面。

  永遠記住,虛假是真正真實的敵人。如果你的笑是真的、眼淚也是真的,那個它們就是朋友,它們會相互幫助來鞏固、維護你的真理,而如果你的眼淚是假的,你的微笑也是假的,那它們也一樣是朋友,它們會加強你虛偽的人格面具。

  所以衝突就在於真實和虛偽之間。空掉自己非常重要,但抹煞自己卻非常危險。抹煞自我是自我用狡猾的方式又從後門回來了。

  然後很自然地,你就會愈來愈嚴肅,那也就是為什麼那些所謂的聖人看起來是那麼地嚴肅。這嚴肅是有原因旳,因為他們需要很努力地維持不真實旳謙卑,為了保護那份不真實,他們必須很辛苦地不斷地防衛,因為只要稍微不小心地滑一跤,真相會顯露,那他們長久以來的努力就都白費了,他們將會失去了人們對他們的尊敬。
  任何不真實的維持都會讓你很悲傷和看起來很嚴肅,因為你的內心其實很害怕虛偽的狐狸尾巴會被人當場逮個正著,於是你與人保持距離,不讓別人太靠近、親近你,因為你擔心如果太過熟識,他會看到陌生人看不到的實情,所以,你與人們保持形式上的關係,而不進入深層的聯繫,因為深層的聯繫將會需要你展露真實的自己。
  因此,一些所謂的聖人才會逃到修道院裡,那是因為他們害怕如果待在城市裡,人們會發現他們是騙人的偽君子;在修道院裡,沒有人會覺察出他們的偽裝,而且那裡還有不少的偽君子,大家一起比單一一個人要更容易維持住偽裝的陰謀。

  修道院因逃避者而出現;但你也可以用修行的方式生活在都市裡,與人保持距離,從不敞開自己、從不讓別人知道你是誰或有機會窺知你的內在,你總是看旁邊、避免與人們正眼相看,你一副讓人以為你很忙碌的樣子、忙得沒時間打招呼、問候、握握別人的手或坐下來談一談。你總是那麼忙,總是來來去去。

  你甚至不讓自己與親近的人——老公、老婆、小孩——太靠近,與他們維持形式上和制度上的關係。

  因此結婚變成制度,看到這麼美好的東西變成制度是很醜陋的,如果人們看起來很可憐、很痛苦,那是很自然的,因為如果你生活在制度裡,你也一定會很難過。
  迪芙雅,你問我:「可否請你說明空掉自我和抹煞自我的差異?」

  消除自我是自我的想法,空掉自己卻是了解之後的結果。在空掉自己的過程中,你因為了解自我的詭計而讓自我自然消失,你不用丟棄它或與它抗爭。它很自然會消失不見,你找不到它。你可以試圖帶著覺知往自己內在觀看,但你將找不到自我,因此,一個人該如何以及為何要抹煞自己的問題是不存在的,因為沒有東西需要抹煞。事情是就是,你不能抹消它;事情不是就不是,你不要去抹煞它。

  空掉自己就是真正地看見自己,然後你攜帶的很多不必要的東西就會開始剝落,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它們是鬼魂、是噩夢,當光線出現,他們就消失不見。空掉自己是靜心的過程,你只要不帶偏見——既不贊同,也不反對、不做任何事先評判地往自己內心深處看,空掉自我的過程就會開始發生。

  而當你空掉所有的內容物——想法、渴望、記憶、投射、希望——所有這一切消失,你會第一次發現自己,因為你除了是你自己內在乾淨、純潔的空間外,什麼都不是;沒有一切的負擔、無念無物的意識狀態就是了。只要能看到、能了解到這點,你就自由了,你就是喜悅,就是喜樂。

  但抹煞自己是很危險的,那代表你承認自我是存在的,想要去除它,你先是創造一個假象,然後你想要摧毀它,從一開始就錯了,你先是誤認繩子為一條蛇,然後想要殺死它。這樣子,你將為自己製造很大的麻煩,因為你永遠也不可能殺死它,你可以不斷地拍打繩子,但事實上根本就沒有蛇,它只存留在你的心中。

  蛇是你自己內在創造出來的幻象,外面根本就沒有蛇,不然你早就殺死它了。但你怎能殺掉一條不是蛇的繩子?你是和影子在戰鬥,輸的一定是你。請永遠記住:如果你與不真實的東西戰鬥,輸的就是你,因為,你怎麼可能打敗某些根本就不存在、虛偽的東西呢?不可能的,唯一的方式就是點亮燈光,然後你就清楚了。
  看看就知道!在觀看的時候,沒有蛇,只有繩子,蛇消失了;於是,你也就不需要抹煞自我,你也就不需要戰鬥了。

  成千上萬的人試圖表現一副謙卑的樣子,但他們的努力是很愚蠢的、而且很荒唐。

  有一次有個人問我:「你是個自我主義者,還是個謙卑的人呢?」

  我說:「兩者都不是,我既不是第一者,也不是第二者,我不可能成為其中任何一個的。」

  他說:「你在說什麼?每個人若不是第一者,就是第二者。」

  我說:「你根本就不了解,你什麼都不知,你從來沒有進入自己的內在。如果你是謙卑者,你就是個倒著頭站立的自我主義者。謙卑是自我的表示。我什麼都不是,我就是我,我既不謙卑也不自我中心,因為如果根本就沒有自我,那謙卑又從何而來呢?」

  謙卑是稀釋後的自我,但假若沒有自我,你怎麼可能稀釋它呢?如果沒有蛇,你又如何能拔走蛇嘴巴裡的毒牙呢?謙卑就是這樣——蛇上毒牙已被拔除,它不能再傷害別人,不能再咬人——但蛇仍舊在那裡。

  牙齒是假的,因為蛇本身就是假的。

  佛陀既不自我也不謙卑,一個了悟的人不可能是其中的任何一種人。無知的人則可以既謙卑又自我,因為謙卑和自我是無知的象徵。無知的人還可以試圖抹煞自我,因為沒有自我是那麼受人尊敬,因為藉由抹煞自我,人們變成聖人,人們取得更多的力量和權勢。但這一切都只是同樣的把戲,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改變。
  我要和你們說:請不要抹煞自我,成為自己就好,往你內在觀看,就在觀看的過程中,自我就會消失。甚至說「消失」是不對的,應該是找不到自我,因為它從不曾存在。它會存在是因為你不曾往內觀看。你一觀看,它就不在了——它從來就不曾存在。

  然後,你就是獨立的個體、你是神聖的一個特別的表達。你將感到歡欣無比,春天到來,你開始開花、跳舞、唱歌,心中充滿無比的感激,你感激神使你成為獨特的個體。

  過去、現在、未來都沒有人像你一樣,你看看神是如何地尊敬你,你是個傑作——無法複制,不可比擬、完全地獨特。這份了解會讓最硬的鐵石心腸都融化入無限的感恩中,於是,你的眼眶變紅,開始流下喜樂、喜悅和歡笑的淚水。
  但請記住,空掉自己,不要抹煞自己。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對那些在普那成為門徒,回家之後就丟掉門徒的人,你有什麼看法?

  阿南多,萊恩奈爾:他們是混蛋。他們之所以是混蛋並不是丟掉門徒,而是他們成為它。他們認為在這裡成為門徒可以獲取一些東西,然後回去之後就可以把它丟掉。

  但假如你一開始就懷有「回家之後丟掉它」的念頭,那門徒對你來說將不會是個祝福,對如此奸詐的頭腦,門徒絕對不會是祝福。你可以成為不是真正門徒的門徒。

  當我給予人們門徒的時候,我可以看到至少有百分之十的人,他們的眼睛和脈動中都充滿奸詐的臭味。但我尊敬人們,我不能說不。我想,讓他們玩一玩成為門徒的把戲又有何傷害呢?但有誰會知道,有些人卻被絆住了,剛開始他們只想試試看成為門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卻沒有想到後來他們可能會被絆倒。

  成為門徒,在社區停留三、四個月,他們或許會發現回家之後根本不可能丟掉它,但就算丟掉它那也是他們的事,他們太愚蠢了;他們試圖與我親近,因為這份親密可以讓他蛻變,讓他重生,但只有你我之間沒有奸詐那一道牆存在的時候,親密才會發生。但牆是存在的。

  我給予他們門徒時,看見在他們和我之間存在著一道中國長城的牆。我知道他們並非真心,只是心存狡詐。他們並不聰明,他們只是假裝聰明,因為一個真正聰明的人不會欺騙自己。有時候生命中有些事情只有在你不玩把戲的時候才會受益良多。

  例如,愛原本可以是讓你生命轉化的力量,但如果你只是在演戲,只是在扮演角色,那它不伹不會豐富你,反而會讓你更貧脊。如果你只是假意,並非真心旳愛著某個男人或女人,那你會覺得愛是徒然白費功夫的,於是你整個生命都受到毒害。某次你愛上某人,狡詐就會出現,你一開始就知道一切都是遊戲,你是不可能與任何人有真正的親密的,因為親密就是展露自己。門徒是最終的親密,你不能對它投機取巧,否則,你只是在欺騙、玩弄自己。

  但,阿南多、萊恩奈爾,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幾天前你才成為門徒,你一定在無意識心靈某個層面也潜伏著這個問題。你提出這個問題,或許你認為這個問題是你自己的一個想法,或許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或許你認為自己在幫別人問問題,但別人可以自己問,你不用替他們操心。為什麼要為他們操心呢?你難道沒有自己需要操心的事嗎?所以,這個問題可能存在你無意識心靈的某個深處,你問這個問題只是你的伎倆。但,我要重複地說,你以前或許沒有意識到,經由這個問題的提出,你的無意識就崩潰了。

  這一切其實並不奇怪,這世界到處都是混蛋,所以有些混蛋出現在這裡,那並沒有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這是個自然現象,我為他們保留百分之十的名額,所以這百分之十的門徒是騙人的;事實上,只有百分之十已經是個奇蹟了。

  人們已經遺忘了承諾和參與的語言,他們不知道承諾的美和奉獻的喜悅,他們不知道全然投入的意義就是他們內在靈魂的誕生。它整合你、支持你.,那些生命中沒有承諾、沒有愛和信任的人,他們的生命沒有支撑的骨幹,他們的生命是很差勁的大雜燴,他們沒有骨氣,他們不是真正的人,他們還沒資格到達成為人的尊嚴。

  成為人,代表你願意承諾、參與並進入生命某些極限的經驗,如果你被它所吸引、說服、改變,那不管那未知、不可測的未來是什麼,你都會願意跟著它走。是的,你將會面臨很多的害怕、問題和挑戰,但這就是一個人成長和變得成熟的途徑。

  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的人因為不知道如何允諾自己而仍幼稚、不成熟。他們沒有紮根。每當你見到一株沒有根入大地的樹,你可以推敲這顆樹的未來會如何。慢慢地,它的汁液會消失,因為它失去與大地能源的聯結,它裡面的汁液不再流動,它失去它的綠葉,它不再年輕和有生命,它已失去它的光澤、威嚴和燦爛,它將不會開花。春天來了又走,留下它死沈、乾枯地站在那裡。

  很多人就是這漾,他們遺失自己的土壤。經由成為門徒,我試圖給你土壤,好讓你能受到滋潤,讓血液開始在你體內再次流動,好讓你生命再度地豐富起來,再度地變得更年輕和更有蓬勃的朝氣。

  人類失去一項特質——熱忱。沒有熱忱的生命會是怎樣的生命呢?除了等待死亡,別無可能。有熱忱才有生命。沒有熱忱你只是在枯耗生命。

  門徒不是離俗隱居,它是一種全然和強烈的生活方式,它是活出生命全方位的藝術,它是豐富地過生活。它並非舊式的門徒,我不是在創造尼姑或和尚,我是在創造一群活生生、有熱忱、充滿能量、對生命悸動、年輕、新鮮、願意冒險尋求真理、尋求神的人。

  他們怎麼可以丟掉門徒呢?那也就是為什麼我稱他們為混蛋的原因——並非因為他們丟掉它,而是因為他們成為門徒。他們並不了解他們在做什麼,他們不知道他們自己移向何方,他們是夢遊的人、機器人和殭屍。當他們看見那麼多的人成為門徒,他們那屬於群眾、弱小綿羊的心理馬上說:「所以,我必須成為門徒。」

  但為什麼呢?除非這個決定來自你內心最深處,如果不是,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呢?除非你開始與我有愛的聯繫,除非我讓你感到內心有種觸動,除非有些音樂透過我在你身上發生,你為什麼要那麼不必要地麻煩自己昵?

  但他們不是因為我而成為門徒,他們是因為你和別的門徒才成為門徒的,看到那些人穿紅袍,那麼快樂、喜悅,他們感到嫉妒;基於比較的心理,他們開始感覺自己是否錯過某些事。於是他們開始夢想:「我也應該知道門徒是什麼才對。」他們知道自己不會一輩子都跟隨它,但他們內心交戰、爭論地說:「那至少在這短暫的時間內,你可以成為門徒,你嚐一嚐滋味,然後,回家之後你就可以忘掉它,沒有人會知道的,回家之後你也可以再度地成為舊生活方式的一員。」

  這就是群眾心理,但門徒不是給群眾心理和綿羊心理的人,它是給獅子的。

  而我真得很驚訝,那南多,萊恩奈爾……我似乎給了你錯誤的名字。你I獅子〈萊恩奈爾代表獅子),但你卻問這樣一個只有懦弱、狡詐的頭腦才會問的問題。因此,我要重複地說,你或許並沒有覺知到自己的狀況——這就更危險了。假如你能夠覺知到的話,事情就好我回答你就是要讓你知道——這是一次生命轉化的過程,如果你能因此再覺察的話,你就能很輕易地放下它;如果你沒有覺知,那你就不太可能放下它。

  所以,有時候我必須對你們很嚴厲和殘忍,因為要從無意識心靈扭轉出真理並非易事,它是一場外科手術,是很痛的。而且為了要讓無意識變得有意識,我不用麻醉劑,所以當我在對你的意識心靈說些無意識心靈狀態的真理時,你不可以睡著;你若睡著,無意識永遠不會變得有意識。

  所以,這場心理外科手術必須不使用麻醉劑,你必須接受這個痛,任何了解的人,不僅會歡迎它,他們還會非常感激我把他們潛藏的無意識心靈黑暗處轉化到有意識的狀態。現在,他們可以丟掉它了。

  這就是意識的奇蹟,任何事情,只要有意識到都可以很輕易地就丟掉。這就是所有心理分析和其它的心理治療所衍生出來的祕密——無意識為有意識,這也就是心理分析家最主要的功用。因為一旦你有覺知,就能夠放下,沒有人想要在知道的情況下仍背負著醜陋的負擔,但如果你沒有覺知的話,醜陋的事就可以繼續好幾輩子地輪迴下去。

  記住,意識本身想要放下很多東西,但你不允許它對你說,所以它就找些曲折的管道;例如,它可能會在夢裡對你說,但你卻在早上醒來就忘了。

  很少人能記得他們所作的夢,整夜你都在作夢——色彩繽紛的經驗,你為什麼不記得呢?每晚八小時,你至少有六小時是在作夢;我指的是一般人的狀況,更何況不正常的人呢?他們可以在八小時內做完十六小時的夢,夢裡有夢、夢中又入夢。他們的夢可以是——他們夢到自己要去看電影,然後他們在電影中看到那個在銀幕上很像他們的人快要睡著了,他們睡著之後又夢見自己要去看電影……於是故事一直重複下去,夢中有夢、入夢、又生出另外一個夢。

  現在我不是在談不正常的人,一般正常人每天至少也作夢六小時,事實上,它是你一天二十四小時內最劇烈的活動,其他的事你不可能連續做六小時,但你卻可以連續六個小時不斷地作夢,然後一到早上你就全部忘光;或許在剛睡醒來的四、五秒內,你還記得一些夢中的片斷,但等到喝茶的時候,你就再也不記得了。

  無意識心靈用盡心思,每天晚上六個小時想要告訴你生命的實相,但你聽不到;於是它還試了很多其他方式。

  例如,有時候你會有些疑問,這些問題是無意識所做的努力,它想利用這些問題讓你連想到「種子」的狀況,希望你由這些種子問題看到你自己。無意識總是想要和意識進行溝通、為什麼呢?因為它背負如此重的負擔,它想要釋放。但要如何釋放呢?只有一個方法——與意識連結。

  因此佛洛依德發展「自由聯想」的技巧。他發明躺椅,這躺椅讓案主身體平躺,因為案主若坐著就比較不容易進入無意識;一般而言,我們若要與無意識連結,就必須平躺。所以佛洛依德的躺椅是很重要的,它幫助你讓有意識變為無意識。

  接下來,佛洛依德躲在躺椅後面的簾幕後面,因為如果有旁人在場,無意識會很羞澀,窘迫,於是意識心靈可能就會譴責、扭曲無意識。所以佛洛依德躱在銀幕後面,等到病人在躺椅上放鬆之後,佛洛依德就會開始說:「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思考,不用矯正,不用修飾,不用試圖合乎邏輯……讓它出來,讓很原始的念頭出來。」

  剛開始的幾次個案或許沒有什麼進展,但慢慢地,當案主進入放鬆的情境時,他開始自由聯想,無意識心靈開始釋放。

  心理分析就只是在幫你釋放無意識,它讓長期隱藏的無意識化暗為明,然後事情本身就會在過程中開始改變。經過一、二年的心理分析個案,案主會有很大的改變,他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變得比較輕鬆、自在。但心理分析師根本就沒有做什麼治療,也沒有給案主藥吃,這一切的發生到底是為什麼?

  事實上,真正的心理分析學派是不做評論的,因為給予評論將會是一項干擾。他只是不斷地傾聽,做一個被動的聽話者,他讓你不受干擾地完全釋放自己。

  無意識心靈有它自己的語言,它用圖像和隱喻表達;它不像一般語言是概念性的,它和你所知的語言完全不一樣。

  所以,這就是無意識的表達方式。萊恩奈爾好像是在為別人問問題,但事實上並不是。

  我聽過一則故事:一位朋友拜訪一對黑人夫婦,黑人父親對他十八個月大的唯一個女兒,感到非常地引以為傲。父親不斷地誇讚女兒,以致於他的朋友對他的女兒感到非常有興趣,他想見見朋友的女兒;所以女兒就被叫來父親身邊,父親開始談論她的天賦和聰明智慧……等。然後,女兒對著父親說:「媽咪……」父親滿心歡喜的笑著對朋友說:「你看,她已經會說半個字了!」〈譯註:英文中,父母親的後半字拼音的字母是一樣的)

  現在你懂了吧!它需要花一些時間才能了解。故事中,女兒只是說:「媽咪……」但父親有他自己的看法並用自己的方式來解釋。

  請丟掉解釋,至少與我在一起時,請完全地袒露。你為什麼不問.——「奧修,如果我回去之後丟掉門徒,會怎樣呢?」那一切將會很美,很真誠,但你改變了這一切。

  你說:「對於那些在普那成為門徒,然後回去之後就丟掉門徒的人,你有什麼看法?」

  他們並沒有真正的成為門徒;一旦你成為門徒,你就不可能丟掉它,它不是某種你可以丟掉的東西,它是一個環境、一種經驗,它穿透你、最後它深深地進入你的內在核心並成為門徒並非只是穿紅袍、戴瑪拉項鍊,這些都只是象徵。門徒是一件完全與眾不同的事,它是一個很深的過程,它不僅只是換上紅袍.,一旦你成為門徒,你就不可能丟掉它,但關鍵就在於你是否真心誠意地接受它。如果你能丟掉它,那代表你一開始就沒有接受它,而如果你沒有痠受它,你捋不會感受到任何旳助益。於是你的頭腦很自然地會說:「我已經成為門徒三個月了,卻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那成為門徒又有什麼意義呢?還不如丟掉它吧?」。

  事情之所以沒有發生是因為你從一開始就不是個參與者;你非常狡猾地和自己在玩弄外交手段。

  在這裡,請各位不要使用外交手段。這是非常親密的關係,請不要在你我之間玩小聰明的遊戲。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讓自己回復純真、簡單,然後奇蹟就有可能會發生。但除非你有配合的意願,除非你允許奇蹟,否則奇蹟是不會發生的。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為什麼非門徒必須坐在綠線後面?我在那裡很難看見你,而這對一個才剛開始要了解你的人並不是很有幫助。事實上,我戚覺自己像個二等公民。

  耶來尼奧,珊多志:事實上,你本來就是一一等公民,我能怎麼辦呢?我不能對你說謊。成為門徒之後,他們擁有所有的權利,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關係。非門徒者應該至少感激他們可以進入佛堂坐在綠線的後面。

  如果你想成為一等公民,那就成為門徒;你不可能想要成為一等公民卻不付出代價,你必須為生命中的一切付出代價;就算你可以不付代價就得到某些東西,那些東西對你來說並不會有價值。付出代價,你才會珍視,你才會感受到它的價值,你付出愈多,它愈是珍貴。

  想要親近我,你必須付出代價。

  而坐位上的安排——門徒坐靠近我,非門徒坐在後方——是有其用意的。如果非門徒坐在我的正前面,我將無法用我的方式說話,因為我的演講並非事前就準備好的,它是現場即席的演說。如果我看見人們集中心神、專注、安靜、靜心地吸收我每一句磯珠,那我就可以為他們解說一些更複雜、更深入的東西。

  如果非門徒坐在我的前面,我總是要從頭開始,就好像飛機永遠不能起飛,於是本來是飛機卻變成了公車巴士,你確實是可以把飛機當巴士用;但如果要讓飛機起飛,你必須一直加速到某一點才可能,在到達起飛點之前的準備情境是必須的。

  以前我曾經到印度各地面對上百萬人演講,後來我發覺必須停止。十五年來,我從這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巿演說,每一次的演說大約聚集有幾千人到五萬人不等。而每次我都必須從基本的地方開始,我很清楚永遠也不可能進入更深層的部分,於是我開始對整個事件感到倦累,我決定停止。

  現在我根本不到社區外面,因為我知道只要到外面,就必須又要面對需要從基層開始的人們;我不再對他們有興趣,如果他們對我感到好奇,他們必須自己穿越障礙來找我,然後慢慢地,他們會成為參與者,他們會成為門徒。

  我只對門徒說話,不是學生,在這個地方,學生是允許的,但不用多久他們就會停止做個學生。所以,珊多志,現在穿越綠線還來得及。因為我只想和我的門徒說話,只有這樣我才能很自在地表達;我才能相信、信賴人們會以愛和真誠來吸收我所說的一切;我才能確信從一開始,我可以暢所欲言,而且不會被誤解。

  前幾天,我看到《印度快報》上面的一篇報導,有一位記者來到我們的社區二、三天,他回去之後報導說:有成千的人靜靜地坐著,你甚至可以聽見小鳥在樹上啾啾的叫聲,,他們是那麼地安靜,讓你似乎感覺不到人的存在。

  結論是什麼呢?他認為那一切都是事先就安排好的,那是故意表演給他看的,一切只是為了要加強他這位《印度快報》記者的印象。他無法相信所看到一切,因為他知道印度人,他知道有印度人聚集在一起的地方會是怎樣。

  我也非常了解印度人。有一次有人邀請我在一個聚會上演說,主題是克里虛那,但人們卻背對著我,他們彼此互相說話、聊天,他們竟然背對著我。那天已經是最後一天,而且也是我能承受的最後極限。於是講到一半的時候我就下台、離開,主席問我:「你要去哪裡呢?」我說:「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我已經受夠了這些蠢蛋,他們邀請我去演說克里虛那,但卻似乎沒有任何人在聽。

  那位記者一定也看過很多這種場合的聚會,所以,當他看見成千個人都靜靜地坐著,沒有任何交談發生的狀況時,很自然地;他會認為這一切都是事先佈的局,一切只是為了要讓他有更深刻的印象。

  那天我在演講完後要離去時,我看見有兩個人的行為舉止非常不恰當,而當我向大家鞠躬時,他們一點反應也沒有。因此,如果有很多類似這樣的人聚集在我周遭,沒有任何反應或回饋,我將無法給出我的心,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耶來尼奧、珊多志,如果你想跨越綠線,門並沒有上鎖;但請不要不願真心付出地索求任何東西。會有愈來愈多的門徒來這裡,但只有那些真心願意奉獻和承諾的人才能夠坐在裡面。

  我了解你問的問題。能夠親近我,靠近我坐著是一項祝福,我們的聯繫將會更深,整個脈動會傳達到你整個人,那將無關我的用詞遣字或回答。那基本上是我的存在,你必須去吸收它、消化它。

  但我感到很抱歉,我無能為力,非門徒在社區裡面就只能是個二等公民。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另外一場演講,另一個愚蠢的問題。為什麼你說你的門徒是「被慎選的少數人」,任何迷失的靈魂,如果有意願到普那社區麥與一些完形治療團體,或做一些靜心,他們理所當然地也就可以成為門徒,誰會被拒絕成為門徒呢?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備註:鮑伯、戴倫說:「我絕不會進入任何宗教導師的詭計,我從來不曾迷失過!」

  迪克、布雷克伯恩:沒有人會被拒絕,不管是湯姆、哈利或迪克;但那也不代表一切都會被接受;雖然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被拒絕過,但只有臣服的人才會被接受、只有那些能夠完全承諾、愛我且無條件、絕對信任我的人,他們才會被接受。

  門徒是一個機會,它不會拒絕任何人;有些人在成為門徒之前就已經臣服,有些人則在之後,有些甚至要等好幾個月或多年之後;因此,沒有人會被拒絕,但它會創造出一個讓你臣服的空間和情境。

  門徒是一個機會,它不會拒絕任何人;有些人在成為門徒之前就已經臣服,有些人則在之後,有些甚至要等好幾個月或多年之後;因此,沒有人會被拒絕,但它會創造出一個讓你臣服的空間和情境。

  至於有那些人是真正地被接受——那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事。它從來不曾公開宣佈,它永遠是神祕的。只有我知道,而慢慢、慢慢地,那個被接受的人也會開始知道——但卻非常地慢。有些人是在多年之後才了解到,這種事是從來都不明說的,甚至不對接受的人明說。它必須被了解,這就是它美麗的地方,這樣這一切才有意義。

  但它會開始發生,如果我接受任何一個人,慢慢地我的能量會傳訊告訴他——他是被接受的。有一天一切會變得明朗、清楚,它會自我顯示地證明,它根本就不需要特別公開的聲明或認證。

  我讓每個人成為門徒,但只有那些被接受的人才是真正成為門徒的人。那就是為什麼我說門徒是少數被慎選的人。我出於慈悲不拒絕任何人,甚至那些最糟糕和沒有價值的人,我都尊敬、歡迎、接納、愛他們,而且有誰會知道,有一天,這些人或許有可能會改變。人們是無法預測的——屬某天就會轉化為黃金。

  至於備註:鮑伯、戴倫說——「我絕不會進入任何宗敎導師的詭計遊戲中,我從來不曾迷失。」

  並非迷失的人才要尋找師父,而是任何感覺到應該有一條道路或一條光線可以指引他們,讓他們更清晰、透明的人,是這些人在尋找師父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9-17 16:06:44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七章 學取訣竅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的頭腦難以理解無始之始的存在,可否請你解就一下?

  普蓮.維拉吉:實相無以名狀,無法定義,它就是「道」。你無法說出它的特徵,它不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更非「那個」東西,這一切你只能去經驗,你無法解釋它。

  實相無始無終,頭腦因為有始有終,因此它無法接觸到實相,它無法理解存在的恆久,因為它存在有限的時間裡,實際上,它就是時間本身,它存在過去和未來。而且,請記住,時間只有過去和未來兩個,現在不屬於時間的範疇,它是永久的一部分。

  你會發現頭腦從來不會處在現在,它在回顧過去朝向未來裡面猶豫、躊躇,它一下子想著不存在的事、轉眼間又擔心未發生的狀況,它一直在夢幻裡面。它著根於不存在的事實,因此它無法理解存在——就好像黑暗,黑暗如何能理解光亮呢?死亡如何能知道生命呢?如果死亡能夠理解生命的話,那死亡就必須是生命本身。黑暗也是一樣,它必需要是亮光本身,它才能理解亮光。

  頭腦的狀況也是一樣。如果它想要了解實相,它必須跳脫過去和未來,但如果它跳脫的話,它就不再是頭腦了。因此,世上所有偉大的師父都堅持:沒有頭腦是通往實相的門。

  跳脫頭腦,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無始、無終」。停留在頭腦裡面,你將會很困惑而看不見實相。

  我無法向你解釋你的問題,因為解釋時我必須使用頭腦,而試著理解我所說的話,你也必須使用頭腦。我可以與你一起靜靜地坐著,而如果你也能夠就只是靜靜地與我一起坐著,那你就會了解,但這了解不是來自頭腦,它是智慧的洞見,它是突然間的了悟,是一種來自你心處、一種完全不同層次的感受,這份感受的了悟裡有愛和超越的品質,它不再是一般的概念或科學上的知識;它是詩的洞見、是神祕的經驗。

  維拉吉,如果你真心想了就必須丟掉頭腦,你必須付出丟下頭腦的代價。但如果你堅持要用頭腦來了解,最後將會只有一種可能性——慢慢地頭腦會說服你、告訴你說:事情沒有所謂的開始或結束,也沒有任何事情是無法定義或不可知的。

  頭腦會把你的經驗降低至一般和平庸的層次——一切都必須要是看得見、可測量和能理解的才算數。未知是神聖的,因為未知,生命變成祝福,因為未知,你充滿對存在和生命驚奇的悸動——就好像你心中產生了一首再也抑制不住的歌曲、一首來自心海的歌曲開始哼唱;就好像生命迸出一場舞蹈,是一場分享的舞,一場令你海闊天空的舞、而非吝嗇的舞:就好像你心中迸出愛的火花,它的無限可以充滿整個無限的存在。這才是真正的愛,但你必須放下頭腦,這一切才會發生。

  不要試圖去做不可能的事,想要經由頭腦了解實相就好像想藉由拉高鞋帶把自己拉高一點,或許你因此可以跳的稍為高一些,但你總是會不斷地回到地面,幫助不但不大,而且會很累,光靠拉高你的鞋帶,你不會因此而飛入天空中,因為它不會給你翅膀。

  慢慢地,學習不受頭腦干擾而與實相接觸的藝術,有時,讓自己在夕陽西下時坐著看著它,不要去思考——不做任何評論地觀看,甚至不用說:它怎麼會這麼美啊!因為當你說出話的片刻,頭腦就出現了。

  頭腦由語言組成,不要使用語言。你難道就不能靜靜地觀看落日的美嗎?你難道就不能讓夕陽的美感動你就好嗎?你難道無法為它的光輝燦爛所震懾嗎?為何需要說話呢?沒有人要求你說話。夕陽西下,美麗的晚霞、五彩繽紛的光彩根本無法理解你的語言;所以為什麼要說話呢?把語言放到一邊,讓自己與它直接聯繫——激情的感動;如果你感動的流下淚水,那很好;如果你開始手舞足蹈,那也很好;或者,如果你只能在大自然奧祕的氣氛下靜止不動地站著、陶醉在其中,那你將會經驗到一種很遠、很遠的感覺,一種沒有頭腦的小小瞥見。

  類似上述的情境,每天大約出現一千零一次。例如,握著你男友或女友的手時,其實根本不需要說話;但人們卻吱吱喳喳個不停,因為人們害怕安靜、害怕看見真理、害怕看見他們的空虛、害怕暴露自己、害怕更深入看清楚對方。不斷地說話讓他們忙忙碌碌、停留在表面。

  握著你愛人的手,為什麼不靜靜地坐著呢?為什麼不閉上眼睛去感覺就好呢?感覺另一個人的存在,進入另一個人的存在,讓另一個人的存在進入你,讓你們的能量一起震動、擺盪;而,如果突然間升起一股莫大的能量,你們甚至可以一起跳舞,然後你們將會到達前所未知的喜悅高潮經驗,這高潮的經驗與性無關,它是安靜的結果。

  因此,如果你能設法在性生活裡靜心,如果你能在做愛時保持安靜,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有種舞蹈的感覺在升起;這一內在的過程將會把你帶到最遠的彼岸。

  人們做愛的方式是如此地醜陋,以至於有時候小孩子看見父母做愛時,還以為父母是在摔角或打架,他們以為爸爸要殺掉媽咪。過程中不斷地呻吟、急促地呼吸、動作充滿暴力,1點也不優美;這樣的性愛根本就不是舞蹈。

  除非性愛變成一場舞蹈,否則它將仍停留在身體的層面、一點也不靈性。除非你的生命來到頭腦靜止的狀態,否則你愛的生活將不可能進入安靜中。

  在充滿星空的夜晚,躺在大地上,讓自己消失、沉入大地裡;我們來自大地,有一天終將回歸大地永遠地休息。所以有時候躺在草坪上,靜靜地、純然地觀看著星星,不要去想星星或星河的名稱,忘掉所有你對星星的知識,把知識放一邊,安靜地注視著星星,然後,突然間,交融發生——星星的光亮充滿你整個人,你感覺到自己意識的擴張。這種感覺不是任何藥物可以帶給你的。

  利用藥物來到達輕易可得、自然可得且有助益的自然經驗是很人、很濫用,且有害的一種方法;你只要注視著星星,你就可以感到亢奮和長翔高空的快感。

  儘你所能地利用每一個存在生命允許你去經驗丟下頭腦的機會,慢慢地,你就會抓到竅門,丟下頭腦其實只是個竅門,它肯定不是一門科學,因為它沒有固定的方法。

  有些人對星星特別容易有滿懷的感動,有些人則是對花,而另外有些人則可能根本不為所動;人與人之間受感動的差異是如此巨大,所以不可能用科學歸納出一個竅門,因此,它是不科學的;它甚至也不是一門藝術,因為藝術是可以學習的。

  所以我堅持「竅門」這個字,它是一個竅門,你必須親身實驗、學習,一旦你抓住竅門……每個人都可以的,這是每個小孩與生俱來的天賦,每個小孩都帶著驚奇的雙眼來到世界;但是很快地,我們開始向他灌輸知識,我們強迫地將灰塵矇在小孩那如鏡面亮麗的眼睛上,於是他變得愈來愈有知識,而且他愈快變得有知識、我們愈高興;但我們的高興。事實上是在毒害孩子。

  每當小孩看見父母對他變得很有知識感到非常快樂,他就會開始沒取更多的知識;於是他也就會慢慢地忘掉他來到這世界上時與生倶來就會的竅門。等到他從大學畢業時,他已經完全忘記神給予他的最美麗的東西——驚奇的能力、不帶思考觀看的能力、能不受頭腦打擾、歪曲地與實相接觸的能力。

  你必須再次取回它。

  聖人就是再次拾回童年的人,因此他被尊稱為「第二次的出生」。耶穌說:「除非你再次出生,否則你將不能進入我神性的國度。」神性的國度就在這裡,但你必須再次出生——再次出生至一個沒有頭腦的狀態。

  但這並不意謂說當你出生在一個沒有頭腦的狀態,你就不能使用頭腦。頭腦的用途是有限的;當你在公司上班、或在商店、或在工廠裡工作時,我並沒有叫你變成沒有頭腦的人,我反而要你成為一個完全的頭腦。使用頭腦,但不要一天二十四小時、日出到日落都不斷地攜帶著它或拖著它;你可以把它當作一把椅子來使用,你並不會因為擔心等一下可能會用得上它,就把它帶在身邊到處走。

  如果你知道如何成為沒有頭腦,那頭腦將會是非常美的工具。

  維拉吉,頭腦很無能,它不可能會了解所謂的無始無終,它存在生死之間,超越生死的事,它完全不知道。

  你出生前就已經在這地球上,你死了之後也將會在這裡;頭腦的存在是非常有限、短暫的——某日它到來,某一天它又走了;而你卻是永恆的。請你好好的經驗一下你的永恆吧!

  但你必須放下頭腦才可能經驗得到。沒有頭腦的另一個名字是——靜心。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是的!

  撒傑諾:「是」這個簡單的字包涵世界上所有的宗教、信任、愛、臣服,以及所有已發生、未發生和正在進行當中的祈禱。如果你能全心全意地說是,那一切所能說的,你都說了:對存在說是,就是宗教的;若說不,則是非宗教的。

  那就是我對有神論者和無神論者的定義。所謂的無神論者並非否定神,所謂的有神論者也並非就是相信神是存在的;不是的,我們都曾經見過一些很偉大的有神論者,他們並不相信任何神。我們都認識佛陀、馬哈維亞、阿弟難塔——他們都已經開悟,但卻從不談神。他們談「是」,他們必須談「是」。

  你可以把神當作是不必要的假設而丟掉它,但你無法丟掉「是」;「是」是神的靈魂,它可以沒有神的存在,但神卻不可以;神只是身體,「是」是靈魂。

  有些人相信神,但我仍稱他們為無神論者,因為他們的信念後面沒有「是」,他們的信念是假的,是形式上的,是別人給予他們的,是借來的。他們的父母、傳教士、老師教導他們什麼是神。這些人讓他們對神畏懼到不敢提出神是否存在的疑問,而且這些人還承諾他們,如果他們信神,他們會得到好的報應。相信神、你將會進天堂、享受好的果報,不信神、你會跌入地獄,遭受慘不忍睹的處罰。

  人們因為害怕和貪婪而被剝削,牧師對待你就如心理學家對待關在籠中等待實驗的老鼠,這些老鼠受獎賞和懲罰的控制——獎賞牠,牠就會加強學習某個行為;懲罰牠,牠就會停止做被處罰的行為。

  牧師把人們當作老鼠一般來對待,心理學家並非是第一個貶低人性尊嚴的人,牧師才是貶低人性的先鋒。剛開始,牧師把人們當作老鼠對待;現在,心理學家把老鼠當作人類來對待,這其中的過程和技巧是完全一模一樣的。

  有些人規律地上教堂、虔誠地祈禱,他們雖是有神論者,心中卻沒有「是」,他們的心中滿是懷疑。表面上他們很具宗教情操,心裡面卻有很多的懷疑。要決定你是否具有宗教情操;不在於你做什麼,而在於你內心最深處所感受到的生命是什麼。有些人們雖然不斷地說世上沒有神,但他們與相信有神旳人並沒有不同,他們旳懷疑和有神論者相信有神的信念一樣多。

  在蘇聯、中國和一些其它赤色國家,不相信就是相信——不相信就是順從、遵奉者,相信就是革命。美國不斷地告訴大家這世上沒有神的存在。而如果人們在某些事上不斷地被重複教導和受約制,到最後人們就會變成被教導的那樣,那是一種大衆催眠。

  有神論者或無神論者都是受害者。真正宗教人士和聖經、可蘭經或吉塔經並沒有多大的聯繫關係,他們反而與存在有很深的交融,他可以對玫瑰花、星星、人們、他們自己的生命和渴望說「是」,他們會對任何生命帶給他們的情境說「是」,他們是一個說「是」的人。

  耶穌在地球上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你的國度即將來臨,你的意旨即將完成。」

  你知道「阿門」這個字的意思嗎?它是說:「是的,主啊!是的。讓你的意旨被完成吧!我是無知的,請不要聽我說的話,請不要聽我的渴望,我的渴望是愚蠢的——這是我很肯定的。請繼續做任何你覺得對的事,不要管我。」這就是阿門的意思。

  穆罕默德祈禱完的最後一個字也是阿門——它們是同樣的字。

  撒傑諾,你問的問題非常重要。首先,它不是一個問題,所以它才重要;它是宣告、奉獻、臣服和信任這是真正的門徒的開始,如果你能全心全意,不帶任何執著地、沒有條件、不要求回報地說「是」,如果你能享受說「是」,如果它是你的舞蹈,你的歌曲的話——它就是祈禱。

  而所有的祈禱都會到達神,不管你相不相信神,或不管到底有沒有神。你只要讓自己是個心意真誠的祈禱者,神就會接收到你的祈禱。

  但我還要告訴你,你的「是」不該只是個祈禱而已,它應該要成為你的生活方式、你的芬芳和特質。幾世紀以來,宗教一直教導人民否定生命、譴責生命,宗教一直告訴你,你是有罪旳,你旳身體是罪惡旳淵藪,你必須要苦修來讚美神,你必須要離世隱居才會被神接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神聖的牛大便,完完全全是廢話。

  肯定生活才是宗教,而非否定生活,因為神就是生活,除了生活之外沒有神;樹上的綠葉、紅花和金黃色的陽光都是神,神無所不在,也只有神「在」。否定生活就是否定神,譴責生命就是譴責神;離世隱居就代表你比神還要聰明。

  神給你這一世的生命,這是異常珍貴的禮物,而你卻不感激。你不但不歡迎或感恩,相反地,你還心中充滿怨恨,不斷地抱怨。

  但幾世紀以來,你們就是這樣被教導的,牧師一直用這個基本策略在剝削人民。

  如果每個生命都能很全然地生活,那根本就不需要牧師;如果你對自己很滿意,如果生命是那麼地美好,有誰會需要牧師呢?誰需要人與上帝之間的媒介呢?因為你與神早已就有著直接的聯繫——你的生活是神,你的呼吸是神,神在你體內脈動著。如此一來,牧師他的宗教、經典和他獨門的教義會完全無用武之地。他必須先在你和上帝之間鑿出一條裂縫,他的角色才有意義,然後他就可以告訴你:「有我在這裡,我可以架起你與上帝之間的橋樑。」

  但一定先要有裂縫,然後才需要橋樑。

  於是理所當然地,要通過這座橋樑,你必須付出代價,因為他耗費很多心力完成橋樑這麼大的功程。但實際上,他內心深處在意的根本不是建立橋樑,他只是假裝在做工,而不管人們看起來多麼努力,裂縫永遠不會消失;因為他在暗地裡作手腳破壞橋樑,唯有橋樑愈是無法通行,他愈是重要;他的重要在於否定生命、摧毀生活、以及幫助你遁世隱居。

  然而,我教導你對生命全然地說是,我不要你遁世,我要你慶祝生命,慶祝、慶祝、再慶祝,因為你愈是慶祝,你愈是接近神。

  當舞者消失在舞蹈中,他就是神聖的;當歌者消失,他也是神聖的。當你很全然地、深刻地為生命感到歡喜,當你消失時,剩下的就只是純然的歡喜和慶祝,而當這歡喜到達最高點時,生命就會發生轉化和革命,然後,你就不再是又老、又黑、又醜的那個人,此刻,你充滿著喜悅的祝福,你第一次發現到自己生命的莊嚴和光彩。請對生命說「是」、全然地說「是」,這就是門徒。我不教導你們任何概念、信念、教條或教義,我教導你們的是肯定生命的生活方式和尊敬生命的哲學。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你說真理不能傳授,只能經驗、領悟。

  多年以前,當我皈依天主教,接受「敬領聖禮」時,我感到對耶穌摯誠、純潔的愛,我甚至還感到我已經到達「真理」。

  然而,令天我重新回顧,我發現自己當時因為受到牧師「自我催眠」方式的戚召,而成為謬誤思想下的受害者,我發現所仰慕和祈禱的也不過是一片麵包。如今,經由親身體悟,我必須承認我那時所感受到的真理是錯——的。

  如何分辨無意識的自我欺騙和「真理」呢?要如何避免欺騙呢?


  佛利德:真理無法傳授,它無法由別人傳授洽你,因為它並非商品,它不是東西,它是經驗;事實上,經驗這個字本身也不是正確的字,更正確的字應該是「正在經驗當中」,這是首先要了解的第一件事。

  我必須使用語言,這些語言是好幾世紀的累積,裡面很明顯地充滿謬誤。語言被創造是因為日常生活的需要,面對世俗的世界,它是很恰當好用的;但一旦你開始進入水深之處,它就變得愈來愈不適當,它不只不適當,它還有可能完全錯誤。

  例如,「經驗」和「正在經驗」這兩個字,當你用經驗這個字時,它給你一種事情已完成的感覺,好像完全停止的狀態;但生命中是沒有完全停止的狀態的,它是個不斷前進的過程,它是一條永不止息的河流,它永遠都在到達中,它永遠不會到達目標,它永遠不會到達。

  因此,經驗這個字是不對的;它給你完成和完美的錯誤觀感,它讓你感覺好像你已經抵達了。所以,正在經驗中這個字才是比較適切的。

  用真實生命的角度來看,所有的名詞都是錯的,只有動詞才是對的;當你說「這是一棵樹」時,在語言學上和文法上是正確無誤的,但就樹木的存在性而言,你的說法是錯誤的,因為樹木不是靜止的,它一直在成長,它從來不會只處在「是」的狀態,它總是在「變成」的過程中;稱它為樹實際上是不對的,它應該是「正在成長的樹」;而河流應該是「一條正在流動的河流」。

  如果你深刻地了解生命,名詞會消失,有的只是動詞。但這樣會造成世俗世界的紊亂。

  你不能對人們說:「我去一條正在流動的河流」,或「今天早上我看見一顆非常美麗正在成長的樹。」他們會認為你瘋了。生命中沒有任何事物是靜止、休息的。

  據說偉大的科學家愛丁頓曾說:休息這個字完全沒有實質上的意義,因為任何事物都在運動中,絕對沒有休息的狀態。

  所以讓我用「正在經驗」的意義暫時說真理是經驗的過程。你不能、也不可能向大家說:「我擁有它了」。你只能謙虛地說:「它發生了。」——這樣你就不會受騙了。受騙來自於你說「我達到了」,當你這樣說之後,你的自我就會想:「我擁有真理,只有我才擁有真理,任何其他人都沒有,我達到了。」於是,你的自我揚揚自得。

  真理是個「正在經驗」的過程,你無法宣告你對它的擁有,它就好像水銀,如果你想用手指抓住它,它就會消失,但你若打開手掌,你就可以將它捧在手心;所以如果你說你「經驗」到了,那你就是用手指頭要抓住水銀,經驗將會消失。讓它維持動詞的形式,不要說:「我已到達了」。只要說:「朝聖之旅已經開始,我是個朝聖者,我正在前行。」

  如果自我不出現,沒有人可以欺騙你——這是第二件要記住的。騙人和受騙都是自我的把戲;如果你沒有自我,你就不可能會受騙,而如果你有自我,別人就會欺騙你.,而且你自己都會欺騙自己,更何況別人呢?

  自我是最本源的欺騙,不要助益它、滋長它。經驗是它最大的滋養,尤其是靈性經驗。

  你見過佛陀,見過耶穌,你見過亢達里尼能量從你脊椎升起,就好像蛇解開盤繞,你看到綠色之光;你看見頂輪蓮花盛開,你看見心輪的能量中心打開,以及其他一切垃圾東西等等——這一切聽起來是那麼美好,但只有笨蛋才會受騙。

  如果笨蛋從世上消失,所有的祕教也就會消失不見;這世界將會有偉大的詩和無邊際的奧祕,但不會有祕教存在。

  第三件要記住的事——不管你的經驗是靈性還是非靈性;聰明或不聰明,要記住,你不是它。它們都是意識心靈的內容物,唯有丟掉所有的內容物,頭腦才會消失。頭腦其實是所有內容物的聚集和累積。

  請看一看你自己的頭腦,什麼是頭腦?頭腦這個字的意思是什麼?頭腦由什麼東西組成?經驗、知識、你的過去、你所累積的一切就是你的頭腦。頭腦就是頭腦,不管你是物質主義的頭腦,或是精神主義的頭腦,它們同樣都是頭腦,根本沒有差別,我們必須超越頭腦。

  不要相信頭腦的內容物——看著它,讓它過去,雖然有時候出現的內容是那麼地吸引人,那麼令人陶醉,以至於你會想要留住它。尤其是當所謂的靈性經驗開始發生時,那將是世界上最誘惑人的事;當你看見你的內在出現綠色的光,你是那麼高興地想要停留在裡面、想要跟大家說:「我已經到達了。」,或至少你的內心會向自己說:「有那麼多人還在黑暗中摸索,我的已經出現了,我到達了。」

  這只是另一個新來到的黑暗,因為你再次地又被內容物困住、絆倒了。你們要記住兩件事:內容物和意識;意識心靈不會變成內容物,內容物不會變成意識心靈。意識是純淨鏡子的狀態,它只會反映。

  你想一想,一位美女或醜女站在鏡子前面對鏡子有何差別呢?你認為會有差別嗎?你想鏡子會開始想說要留住漂亮美女——蘇菲亞羅蘭的影像嗎?或是它會因為醜女站在它面前而感到想嘔吐嗎?對鏡子來講,這一切並沒有差別。

  鏡子只是會不斷地反映出它面前的一切,它不會因為外物不同而有所影響。假如黑暗出現,它反映出黑暗;如果是早晨,它反映早晨;有人死去,它反映出死亡;如果有小孩開始在它面前咯咯笑、跳來跳去,它如實反映;它反映玫瑰上的刺就如同映照出玫瑰本身一樣真實,一點差別也沒有。這樣的狀態才是真正的靈性。

  佛利德,你問我:「如何區分無意識的自我欺騙和『真理』昵?」

  「真理」絕不會是一件事情,它是如鏡子般反映的意識狀態。

  永遠、永遠要記住:「我就是觀照,不要與任何出現的內容物認同,否則你將會掉入錯誤的死胡同。不管內容物看起來是多麼地美麗和有靈性,一旦你與它認同,你就錯了,你就迷失了。

  然而,一切的誘惑是那麼大;如果你看見內在揚起一首聖潔的的旋律——無聲之聲、或孤掌之聲,你要怎麼辦呢?它是這麼美好的經驗,應該被它充滿,陶醉其中才對;或是突然間,你內在散發出芬芳……。

  記住,任何外在的發生也都可能會發生在內在,因為每一種感覺都有兩扇門和兩種可能的狀況——一種是外看,一種是內觀。你的眼睛不僅可以看見亮光、顏色、雲端上的色彩,以及夜空的星星;你的眼睛還可以看到另外一面。

  如果你閉上眼睛,如果你學會如何往內觀看,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有另一處更美麗的天空對你打開大門,有另一個更不可思議和繽紛的世界在歡迎你,它是那麼地光輝燦爛。你從不曾想像會有如此美麗的世界,在這世界裡,連石頭都是鑽石;因此,人們很自然地會流漣忘返,那裡有那麼多珍貴的寶藏,你好想保有它們.,在那個世界裡,只有你獨自一人,沒有人可以與你競爭,整個國度都是你的。

  另外,你的鼻子不僅可以聞到外面的花香,它也可以聞到內在的香味,一旦你進入內在,你會聞到某些不屬於世間的芳香,於是很自然地就被困在裡面。

  但所有的經驗都是阻撓和障礙,一位真正尋求真理的人,他在進入內在過程時會比在經驗外在過程時更加警覺,他必須很有覺知地不被任何現象絆留住。

  但我不是說不要享受。享受它,但要記住你不是它。享受是你的權利,但要記住,我是一切的觀照。如果你時時刻刻記住觀照,你將永遠不會受騙;否則你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受騙。

  總之;靈性的經驗不只是經驗,它是「一直在經驗的過程」。第二點,「一直在經驗的過程」不是內容物,你也不是內容物,你只是面鏡子;如果你能記住這些,你就不會遇到陷阱,你的道路就是直接的。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如何為每位門徒找到合適的名字,其中的祕密是什麼?

  我老實告訴你,這裡面一點祕密也沒有。請靜思下列這則故事:

  三位智者跟隨著星星,帶著禮物要尋找他們的主,他們長途跋涉,直到星星停在一間馬廐正上方時,他們才停下來。他們分別從驢子身上下來:第一位智者進入馬廐中,把禮物放在馬食飼料槽邊,第二位智者進來,也是一樣把禮物放在飼料槽邊。

  第三位智者因為比其它二位都還高一些,當他要進入馬廐的時候,頭不小心撞上了門楣,

  於是他很痛地大聲叫:「耶穌基督!」。

  就在這時候,瑪莉亞抬頭看著他,臉上微笑著說:「哦!你說的名字真好聽,本來我要叫我的小孩為佛列特。」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不能理解你對男性和女性觀點的說法;有時候你以性別來區分。但大部分,你稱女人是「原始的」,你說女人想在男人身上尋找「狼」;然而,要是有些女人發現她們比較是主動者,或她們看見的男人只是「貓」,那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有些男人其實想要被動;而有些女人則宣稱自己要主動、勇敢一些。另外,女人的「挑剔」和過度理性化有可能只是女權運動的結果嗎?

  賈基,安格斯:我所謂女人比男人原始並不是在責罵女人,它是在責罵男人。所謂「原始」,我的意思是指更自然,更與存在調和;所謂的「開化」是一種偽裝,它是在自然中迷失了方向;男人愈是愈開化,他就愈是停留在頭腦上,失去與心的連繫。

  心仍是原始旳;而大專學校到現在還沒能找到如何教化人心、使心更文明的方法,這對整個世界而言是一件好事,這也是人類能夠存活下去的希望;而女人則更是人性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一直以來,男人因為很奇怪的原因受到操控——這原因是男人在內心深處深感自卑,出於自卑,為了要補償自卑情結,他開始操控女人。

  男人只有一方面強過女人,那就是他肌肉的力量,其餘各方面,女人都比男人還強壯。一般來說,女人比男人多活五至七年,病痛也少於男人。每一百位女孩出生,就有一百一十位男孩出生;但等到他們到達性成熟的階段時,男孩的數目就和女孩一樣,只有一百位,其中的十位死去了。

  女人在面對各種病痛和難受的狀況時都比較有韌性,男人發瘋的數目是女人的兩倍,男人自殺的機率也是女人的兩倍。

  除了肌肉之外,女人在各個方面幾乎都勝過男人,擁有強壯的肌肉體骼並非就真旳很棒,它反而顯示出更多的動物性——從這個角度而言,野狼、老虎和獅子反而比男人更是優勝者。

  男人一定在百萬年前就意識到自己是比較差勁的。心理學上有種防衛機轉的說法:每當你感覺自卑,你就會有某些補償性的行為。就好像醜陋的人嘗試用各種不同的方式要讓自己看起來很美麗——漂亮的衣服、化菕B甚或去做整形美容手術等,這一切都是過度補償的心理,因為他心知肚明自己並不美,所以他一定要讓自己看起來很美麗。自卑的人想盡各種方法要讓自己比別人優越。而男人則因為擁有強壯的身體來證明他有主宰的能力,所以,幾世紀下來他一直在主宰女人。

  但巨大改變的浪潮已經到來,未來是屬於女人而非男人的,大家可以看看幾世紀下來男人所做的許許多多齷齪、骯髒的事。一場又一場不斷的戰爭就是男人的歷史,其中偉大的人物卻盡是一些類似成吉思汗、帖木兒、那迪爾珊、亞歷山大、拿破崙、希特勒、毛澤東等等的人。

  是的,確實也有些人像佛陀、耶穌和克里虛那,但你可否曾經注意過?他們看起來都是很女性特質的;事實上,尼采對佛陀和基督的評語之一就是——他們看起來都很女人、他們非常地女性化。

  很肯定佛陀看起來一定非常地女性,當一個男人進入心的層面,它就會變得女性、變得圓融、柔和及脆弱。

  尼采無法了解喬達摩佛祖;因為尼采說他發現這世間上最美的現象,既不是星星,也不是日出、日落,既不是漂亮的女人,也不是玫瑰花或蓮花……不是這樣的事。

  你將無法想像尼采最美麗的經驗竟然是看到——一邊帶著沒有劍鞘套住的劍在遊行的士兵,他們的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而那些士兵遊行的軍鞋踏步聲是他聽見過最美的旋律;竟然不是莫札特或華格納,而是軍鞋的聲音。

  它當然無法理解佛陀。尼采是二十世紀之父,而這個世紀也是歷史上最醜陋的一個世紀,他是兩次世界大戰之父,他或許還期待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發生,他或許還希望能為第三次世界大戰催生。他說戰爭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事,因為它讓人類有機會表現出偉大的情操。

  後來他瘋了,這樣一個人會瘋掉似乎是很合乎邏輯的。他瘋掉之後開始在信中簽名——反基督的尼采。他甚至在瘋掉之後都還不忘一件事——反對基督,他忘掉所有的事,他認不出他的朋友,也認不出照顧他一輩子的妹妹,但他卻記得他反對基督這件事。

  是的,這世界確實有少數佛陀存在,但如果你仔細觀察,他們都比較具有女性特質,而非男子氣概。整個世界上所有偉大的藝術家都愈來愈有女性優雅和細膩的特性,他們讓人感受到柔和、放鬆、平靜和安寧、他們已不再狂熱。

  而我在這裡所要教導的其實就是把整個世界轉變成為女性特質的世界。

  但賈基,安格斯,你一定是來自於那個醜陋的運動——女權解放運動。女人和男人不僅一樣需要被解放,男人和女人還同樣需要從過去的歷史包袱中被解放。我們需要解放的自由,我們需要解放的人類。而且請記住,當我用男人這個字的時候是同時包括女人在裡面的,只不過女人的反應比較過度一些。

  有一次我在加爾各答的女性蘇菲社演說,我做了一個比喩:「男人都是兄弟。」然後有些像賈基,安格斯的女人非常氣憤地說:「你為什麼只講男人?男人都是兄弟——那女人呢?你為什麼不講說女人都是姐妹,為什麼不說姐妹會也很有力量呢?」

  我回答這女人說:「這位女士,很抱歉。」於是,我做一個補充說明,我說:「男人都是姐妹。」除此之外,我能怎麼說呢?如果我說女人都是姐妹,一定也有一些男人會對我生氣。

  請不要這麼衝動,請試著體諒說話的人。你們將不可能發現有比我更為聽講者著想的人,我並沒有偏袒男人或女人,因為兩者都一樣受到傷害;事實上,傷害就好比一把雙鋒的劍,如果你傷害某人,你也必定會難受;如果你把某人當奴隸看待,你一定也會成為奴隸,這是相對的。

  女人能夠被解放的日子也將是男人的解放日,但請不要把整件事情弄的醜陋不堪,否則我很擔心可能的結果會是——女人在反抗男人的同時卻失去了原本非常珍貴的特質,某些本來只會因為受到男人的遭蹋而失去的女性特質,卻會因為女人對男人的反抗而自己糟蹋了。如果你猛烈的抨擊,你將會失去女性的美,你將會和男人一樣地醜陋。

  反抗解決不了事,相互了解才是重點——讓我們一起放下男女有別的觀念,請大家告訴大家,我們都是人,男人或女人的想法是很膚淺的,請不要在上面大驚小怪或大作文章,它一點都不重要。

  另外,你或許會覺得我的說法聽起來很像概論,因為到最後似乎都沒有結論,如果不是這樣,我的演講將會帶給大家很大的壓力,因為你們將會需要很多的註解。我本人非常憎惡有註腳的書,每當我一看到任何一本書後面有註解,我根本就連看都不看,因為那些註解是由一些迂腐、愚笨的人與老學究們所寫的。

  你說:「我不能理解你對男性和女性觀點的說法……」

  我所談的不是男女生理上的性別,而是男女的類型。每當我說「男人」,我的意思是「男人的類型」;每當我說「女人」,我指的是「女人的類型」。你的看法是對的,有些女人確實不是女人,她們是狼;而有些男人不是男人,他們是貓,但每當我說男人類型時,就包括狼性的女人,每當我說女人那一類型的人時也就包括貓性的男人。

  因此,我說的是男女心理上的差別,而非生理現象。這世上有些男人比任何女人更陰柔,有些女人則比男人更陽剛,但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這種現象是很醜陋的,因為它在你身上創造出二分性——男人身、女人心會讓你的內在很不平衡,就好像在拔河比賽一樣,常常在備戰、戰鬥,你不斷地感到與社會很衝突、格格不入,你的內在經常在戰爭。

  如果你有女人的身體和男人的心理,你的生活將會耗費很多能量在不必要的衝突上,能夠裡外一致是比較好的——男人身與男人心;女人身與女人心。

  至於你所說的女人解放運動,我認為它不必要地製造出很多的麻煩;它把女人變成狼,它教她們如何戰鬥。它把男人變成你的敵人;那你將如何能夠愛敵人,如何能夠與敵人有親密的關係呢?

  男人不是敵人;女人若要成為真正的女人,她必須愈來愈女性,她必定要很柔且脆弱;而男人若要成為真正的男人,他必須讓自己很陽剛。因此,當真正的男人碰上真正的女人時,這兩個不同的極端,就會相互吸引、愛慕並且享受親密。

  現在世間上的男女,性別不分:男人變得愈來愈女性,女人變得愈來愈男性。過不久之後,所有的差異都會消失,那這個社會就會很無聊,它就會是個無色彩的社會。

  我希望女人變得更女性,這樣的女人才會開花;我希望男人變得更男性,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會開花;於是他們變成是極端的兩極,彼此間會產生很大的磁場吸引力。當他們彼此靠近,進入親密中,他們就是把兩個世界、兩個層面、兩種不同的豐富結合在一起,這樣的結合將會是個無限的祝福。

 樓主| 發表於 2013-9-22 11:07:54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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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克里虛那穆提——橫笛的獨奏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船隻何時會到達彼岸呢?

  德娃.維格揚:根本就沒有彼岸,有的只是此岸。問題不在於要到達某處,當下的覺醒才是重點;它從來不曾在那裡或在當時,它永遠是這裡和現在。此一片刻就是一切的實相。

  我所謂的船並不是真正的船隻,我指的是讓自己變得更有覺知。長久以來,人們一直都在昏睡中,人們其實已經就是他想成為的,人們已經在樂園裡。你們從來不曾離開亞當的花園,因為沒有人可以驅逐你。但你卻進入昏睡狀態中,你開始看見一千零一種不同的夢境,後來,那些夢境成為你的一切,而真實的實相就漸漸地褪去,一切變得愈來愈不真實。

  你並不需要去別的地方;靜心是一趟無關時間的旅程,它是即刻的覺醒。如果你此刻能夠安靜,此刻就是彼岸;如果你能允許不要再動腦筋、如果你能放下頭腦,此刻就是彼岸。

  但頭腦是非常機伶和狡猾的,它歪曲所有偉大的教義,它抓住文字,它並給許多文字不真實的意義。

  是的,我是在談彼岸,因此你的頭腦一定在想:「彼岸、船;船在哪裡?彼岸又在哪裡?我要如何上船,怎麼進去呢?進去之後,何時才會到達彼岸呢?」

  你誤會了。這整件事你若有覺知,此岸就是彼岸,此刻就是永恆,這個身體就是佛陀,這個地方就是蓮花的樂園。

  覺醒並不需要時間,它連半秒的片刻都不需要。你只要內在升起極強烈的渴求,那程度強烈到你像著了火,就在這火中,舊的離去,新的到來;其實,那舊的根本就不曾存在,只是你相信它;而新的一直都在,但你卻忘記了。

  我向你們宣布:這個世界就是唯一的世界,這一世的生命也是唯一的;不要想說死後還有生命或七重天、及天堂後面還有生命,這些都是頭腦的夢幻和詭計,它們是讓你又再度昏睡的新方式。

  因此我堅持門徒不應該遁世,遁世隱居代表你對到達另一個世界的投射和幻想,但因為根本就沒有另一個世界,於是你一切的努力都將白費。你們並不需要去修道院或喜馬拉雅山,你們不用從這裡遁逃,你們必須在這裡開悟。

  事實上,在這裡開悟要比在喜馬拉雅山洞穴中來得輕易。你們是否曾經觀察過,如果你做惡夢,馬上就會清醒過來,但如果你的夢很甜美,要清醒就會比較困難,如果你正夢見與愛人在度密月,誰會想要醒過來?這時如果有人試圖喚醒你,你會覺得他是你的敵人;但假若你正被一隻老虎追趕,生命正迫在眉睫,你不斷地快跑,老虎更是緊追不捨,正當你開始感到牠的氣息已經來到你後背上時,你會突然驚醒。這個夢太恐怖,太駭人了。

  在喜馬拉雅山洞穴裡,你的夢是很美的,就如同修道院裡修行的人,他們總是夢見上帝、天使、天堂和永久的喜樂與和平;但在凡俗的世界裡,你為噩夢所苦,你總是夢見股票市場和權利鬥爭。因此,在這裡是比較容易清醒的,如果你在這裡無法覺醒,那你就更不可能有機會在別的地方醒悟。

  我要再重複一次,請記住,實相只有一個,絕對沒有有其它的實相。你有兩種看待實相的方式:用惺忪、夢幻或甚至充滿塵埃的眼睛扭曲所看見的一切;用不昏睡、不夢幻且沒有塵埃的眼睛來看事物,那所有你看見的一切皆是真理——真理讓你自由。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當你手指指向月亮的時候,你說:「當今的男人必須變得更有男子氣慨。」什麼是男子氣概?

  普連.阿奴巴瓦:男子氣慨和女性氣質一樣有兩種方向。其中一種男子氣慨的頭腦是攻擊、暴力和破壞傾向的。長久以來,男人也都因為比較傾向如此,所以整個人類受到很大的迫害;而也因為男人負向性的男子氣慨,導致女人為了要配合男人也變得比較傾向負向性的女性特質;女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那男女中間裂縫的縫口就會大到無法聯繫。因此,當女人是無氣力、無感覺和漠不關心時,負向性質的男人就會和這樣的女人結合一起。

  事情有負,就有正,不可能僅有負面,就好像禍中有福,否極會泰來;黑夜之後緊接著就是黎明。因此,男女特性也是有其正面向的。

  正向的男子氣慨是主動,富有創造力和有一顆冒險的心,這和負向的特質是一樣的能量,只是運用在不同的層面上,負向男子氣慨的頭腦會破壞,而正向的卻會創造。破壞和創造並非不同的兩件事,它們是同一能量的兩面——同樣的能量可以變成只有攻擊性,或具有創造力。

  當能量由攻擊能量變成採取主動時,它就是很美的一件事,當暴力變成對生命的冒險,以及對新的、未知的探索的能量時,那它就非常地有益。

  女性特質的狀況也是一樣:無氣力是負向的,接受性是正向的,它們看起來非常相像。

  你需要有非常精準的眼睛才能洞穿這兩者的差別。接受性是歡迎、是等待、是祈禱,它是主人、是子宮;無氣力則是純然地沈悶、死寂和沒有希望,總覺得沒有什麼事情可等待、期待,沒有什麼事情會發生,於是你落入無感覺和漠不關心。而無感覺和漠不關心是毒藥。

  同樣的能量可以轉變成漠不關心也可以轉換成超然的態度,如此一來,事情就會有不同的味道。漠不關心看起來和超然的心態很相似,但卻不同;漠不關心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超然則不一樣,它有著很大且絕對熱烈的興趣,但它卻不會留戀、依附。事情來的時候,它享受當下的片刻,當事情消失:就好像所有的事物都一定會有消失、離去的時候,那他就放手,這就是超然。

  沒有感覺是一種負向的形態,它就好像一堆爛泥巴——沒有生機、沒有茂盛,沒有開花;但同樣的能量卻可變成一座能量巨大的池水,這池水哪裡也不去,什麼事也不做,但卻不斷地累積,累積再累積。

  科學家們說在到達某一個點時,量的改變會變為質的改變.,加熱到攝氏一百度,水就會沸騰、蒸發,甚至九十九度的高溫,它都還不能蒸發,但只要再增加一度,水就會做一個巨大的「跳」。

  正向的女性特質不會是無感覺的狀態,它就好像一座能量巨大的池水,當這能量不斷地聚集、累積時,它本身就會經歷很多質上的改變。

  一個男人,如果真正具有男子氣慨,他必須冒險、有創造力,而且盡可能地在生命中主動、積極前進;而一個真正的女人,必須是男人身後的能量大池,好讓他在冒險的過程中能有能源不斷地供應,這些能量會不斷啓發冒險的靈感,於是這冒險會產生詩篇,而且冒險的靈魂可以放鬆地躺在女人旳懷抱裡,重新獲得生命能源的補充、再次恢復活力的靑春。

  男人和女人一起正向地往前邁進,就是完整的一體。真正的夫妻——真正的夫妻是很少有的——是兩個人正向性的相互結合。百分之九十九的夫妻是負向性的結合,所以這世界才會有這麼多的不幸和痛苦。

  我再次強調:男人必須具備正向的男子氣慨,女人必須具備正向的女性特質。這樣結合的共同生活就是靜心,就是很棒的冒險。於是每天的生活會充滿驚奇、會是一場兩極的舞蹈,他們彼此互相幫忙,互相滋潤。

  男人獨自一人無法行走太遠;女人獨自一人也將只是一池沒有動力的湖水。兩人若在一起就會互相補充、支持,這份支持是平等的,並沒有誰高或誰低;即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地位較高,他們是相互的。結合一起,他們就會是完整的一體,他們會創造出不同於單獨個體所能創造出的神聖。

  那也就是為什麼耶穌和佛陀看起來稍遜於克里虛那,原因就在於他們是單獨的,克里虛那比較完整。因此,在印度,人們認為克里虛那是神完美的再生;佛陀、耶穌和馬哈維亞只是神部分的顯化。克里虛那本身是完整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提醒大家,如果男人和女人的結合只是外表上的結合,那它將不會很重要;它同時應該是每個男人和女人內在的結合,因為每個男人的內在是女人,每個女人的內在是男人。男人、女人外在的結合交融是為了達到內在結合而準備的課程與實驗。

  每個人的出生都來自男人和女人;你的一半來自父親,你另一半來自母親,你是兩極的相遇。

  現代心理學——特別是榕格學派心理學——接受男人和女人都是雙性的;如果你的意識心靈是男人,那你的無意識心靈就是女人;而如果你的意識層面是女人,那你的無意識層面就是男人。

  但一開始想要設法達到內在的結合是比較困難的,因為你看不見內在。所以首先我們從看得見的地方開始學習,先學習和其他女人或男人結合,你就會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個經驗,然後,慢慢地,你往內尋求,就會發現同樣的兩極就在你裡面。

  內在女人和男人相遇的一天,你就開悟了。這將是非常值得慶祝的大日子,不僅是對你自己的慶祝,也是對整個存在的慶祝。經過好幾百萬年之後,終於有一個人回到家了。

  據說佛陀開悟的時候,天空開始灑下花雨。這並非史實,而是詩意的表達,其意義非常深遠——整個存在一定是手足舞蹈、齊唱歡喜之歌。天空灑下花雨,因為這是非常稀有的現象;原本在探索中、支離破碎的靈魂,突然間整合一起,成為結晶——他成為神:這是值得慶祝的,這是對整個存在最大的祝福。

  但請記住,你必須先從外在學習。除非你知道女人所有的外在風貌——她的豐富、她的甜美和她的辛辣;除非你也知道男人的外在風貌——他的美和醜陋。否則你將無法進入內在層面,你將無法允許陰和陽在你內在結合。

  這結合是非常重要的、是最終的重要,因為只有在結合之後,你才變為神,絕對不是在那之前。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雖然我沒有出席克里虛那穆提在孟買最後一場的演講,但我聽說他有提到反對門徒的說法。對我來說,這似乎是他在幫助他自己和幫助你的一個方法。實際上,他並非真有此意。請說明一下。

  阿南多.傑帝許:克里虛那穆提是個已開悟的人,你不需保護他,他確實就正如他所說的反對門徒。那是他面對生命的態度——雖然是個很狹隘的方法。他的洞見就像隧道一樣,因此,根據他隧道般的現點而言,他的任何說法都是對的;但卻非常狹窄。

  他可以說門徒是不對的,他可以說我是不對的;但我不能說他是錯的,因為我的洞見包羅萬象。如果我能說佛陀是對的,查拉圖斯特拉是對的,老子、帝洛巴和阿底俠是對的,……還有很多的其他事都是對的,那我也就可以說克里虛那穆提也是對的。

  是的,確實有些人會因為他的洞見而受益良多,但那只是少數人。事實上那些認同克里虛那穆提觀點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幫忙。因為門徒意味著需要師父的幫忙——這也就是成為門徒最根本的形式之一;不管你稱不稱它為門徒都無所謂。

  克里虛那穆提非常反對門徒和師父這兩個字,但這卻是他五十年來一直在做的一件事:他是一個一直在說自己不是師父的師父,而那些跟隨他的人,其實就是他的門徒,只是他們不認為如此。

  你怎麼想都無所謂,你「是」什麼才是重點。克里虛那穆提是師父,他擁有很多的門徒。他否認自己是師父,這其實是他教導的一個方法。在這個充滿自我的世界裡,人們很難放下自我而真心地臣服,於是克里虛那穆提對這些人開啓一扇門,他說:「你們仍然可以保有自我,你們不需要成為門徒。」這些人感到非常高興,因為他們不用向任何人敬禮;但經由不斷聆聽他的演說,人們內心深處開始敬佩他、開始臣服於他。

  他對外並不宣稱他是師父,但任何師父會要求門徒的事,他也同樣地會要求來聽他演講的人。師父會說:「用心聽就好,全然接受地聽,不要思考、不要用念頭加以干擾。」這就是他對那些他不稱為是門徒的人的要求——這是非常洗練的遊戲。他可以說門徒是錯的,他必須如此說。

  後來,不管他到印度那裡演講都會發現有我的門徒在場,這讓他很惱怒,而讓他更惱怒的事是——他發現我的門徒對他反對門徒的言論竟是那麼接受地一笑置之。他問他們:「你們為什麼還要來聽我演講?如果你們已經有專屬的師父,你們就不用來找我。」他私下對我的一位門徒說:「如果你已有師父,就不需要來這裡了。」

  我的門徒回答他:「但我的師父說:如果你發現任何地方有可學習的事,你們就可以去那裡。這是他的教義,我們只是遵循他的指示來聽你演講,而非要跟隨你。」

  他當然會很惱怒,但你不用替他辯護。這是很美的——他不能接受我,我卻能接受他。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是問題,我接受各式各樣的人和包羅萬象的哲學理論,我的洞見是很寬廣的。

  事實上,他之所以會如此反對師父和門徒是有原因的。九歲那年,他被安尼.比桑特和一些神學家們收養,年紀尚小的他什麼都不知道,卻被迫成為門徒,過著非常嚴謹的門徒生活。這對他來說是個已經癒合卻仍留有疤痕的傷口。

  他每天接受二十四小時的訓練。因為通神學會領袖——德彼特認為這個小男孩以後將會成為世界導師——全世界的師父——他將成為麥特利雅神主的媒介,所以他必須先做好完善的準備,好讓佛陀在他身上誕生。因此,他遭受很多折磨。

  每個小孩都希望能和其他小孩吃一樣的東西,一起玩遊戲,他也不例外,但卻不能。他被戒備森嚴地看護著,他不能去上一般小學,就像囚犯一樣被關住。每天早上三點鐘起床,洗浴聖禮,然後接著是各種各式的儀式練習——西藏旳、中國旳、印度的、埃及的……他一定累壞了。

  最後的傷痛則是他弟弟;尼塔南達的死亡。克里虛那穆提和尼塔南達是兄弟,他們兩人一起接受訓練,因為神學家們不太確定到底哪一個人會成為世界的導師。尼塔南塔在很嚴謹、幾盡不合理要求的門徒訓練生涯中死去,這對克里虛那穆提來說是個很大的創傷,因為他非常愛他的弟弟,那也是他唯一的愛;他母親早死、父親無法照顧他們,他很小就和弟弟一起被帶離家庭,到修道院中做個小小的職員,他們被安尼.比桑特收養,並且一起周遊列國學習不同的神祕法門。這對他們來說是很艱苦的,尼塔南達則很有可能因為不能負荷過多的訓練而死去。

  非出於愛意的自由選擇成為門徒,克里虛那穆提和弟弟就像是囚犯,而那些牧師就好像是典獄長。因此他對師父抱持著一個非常錯誤的觀點。要逃離他們的掌握對克里虛那穆提而言是很困難的;但最後他成功了,因為有誰能長期掌控一個人昵?當他成長、茁壯到足以離開牧師們的掌控時,他很快地就逃跑出去,他並且宣告說:「我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師父,我也不打算成為世界的導師,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是荒謬的。」

  從那時之後,那傷痛的疤痕就一直存留著,也就是從那時之後,他就一直在演講中提出反對師父、門徒、靜心等的事。克里虛那穆提的反應是很正常的。但事實上,他從來不知何謂師父、何謂門徒生活,師父與門徒必須是出自喜樂和愛意的接受、而非強迫的。

  你們比他幸運的多太多了,出於愛和喜樂你們接受我,而且你們可以隨時離去。但克里虛那穆提卻沒有離去的自由,他也不能選擇他自己的牧師,而且很有可能小小年紀的他常常被錯誤對待。

  事實證明李德比特是個同性戀者,甚至有人指出他對小孩進行性虐待。你們想想假如一個九歲的小孩在性方面被誤導,他將會受到非常深的傷害,他將很難拭去這道傷痕。

  問問心理學家,你們就會知道:如果一個小孩曾經在性方面有被騷擾的經驗,他終此一生將會受到影響;如果小女孩在不願意或不清楚的狀況下受到性騷擾,她終其一生對性都不能很輕鬆自在,她的害怕會不斷地出現。

  對克里虛那穆提而言,上述的一切都很有可能發生在他身上,他從來不曾談論性,因為那些古板守舊的牧師都已死去,再談也沒有意義。但心中傷痕總是仍在;因此他反對師父、門徒、以及種種的方法,這些都代表他過去的歷史;而非師父與門徒的聯繫關係。

  他知道佛陀與其弟子的關係嗎?他知道阿底俠與其師父——達摩克爾特、達摩拉克旭塔與尤金.麥特利亞的關係嗎?他對這些人有哪些了解?

  另外還有一件更慘痛的事——那就是安尼.比桑特和李德比特因為害怕他會失去他的本性,而不允許他閱讀古老的經典。所以他對過去偉大的傳統一點都不知道。

  而如果你不知道阿底俠和達摩克爾特,你將錯過某些重要的事。達摩克爾特在要阿底俠去找達摩拉克旭塔時說:「我已把所知的一切都傳授給你,雖然我也能教導你其餘的一切,但那些並非我真正熟悉的道路;那是達摩拉克旭塔一直遵循的道路,你去找他,他將會給你更多更真實的教義;這些教義我只是聽過或從山頂上望過而已。我教你第一步驟——我教你空掉一切,緊接著下來,你必須去找達摩拉克旭塔學習慈悲。」

  這些人是多麼地優美。再接下來,達摩拉克旭塔告訴阿底俠:「我只知道被動、女性特質的慈悲。你必須去找尤金.麥特利亞學習主動的慈悲,他將會教導你。」

  他們不是想要強佔、操控或嫉妒你的人,他們給予自由!克里虛那穆提對這些偉大的傳統世界完全不知,他只知道那些通神論者。

  而這一世紀最醜陋的事是——很多的蠢蛋集結在通神論派這個大雜燴的旗幟下。人們努力集結宗教的精華,想要因此創造出一個綜合體,但這樣的綜合體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創造出一個綜合體理論,它將只是你手上的一具死屍,而非會呼吸、活生生、有生命的身體。

  就好像你同時喜愛幾個不同的女人,有的女人眼睛很漂亮,你拿掉她的眼睛;另一個女人有很俊挺的鼻子,於是你割掉她的鼻子……等等。然後把所有你得到的部分聚集一起,你所擁有的只是一具死屍。為了要製作這具屍體,你很有可能必須殺死二十個女人,但最終結果,卻發現一切都很愚蠢。

  通神論學派也就是這樣,他們把各種宗教,包括印度教、道教、回教和猶太教等等所有美好的精華結合一起,加以混合,結果只得到一具屍體。

  克里虛那穆提很不幸地必須和這些人一起生活。但他有極高的聰明才智,任何其他人若處在他的狀況裡,一定會迷失自己、無法離開牢籠;這牢籠看起來是如此地美麗,如此地誘惑人,因為有成千的人跟隨你,信仰你。但他卻有勇氣、膽量和智慧願意放下那一切,義無反顧地離開那整個令人難受的圈子。

  這一切對他來說是很困難和艱辛的,甚至他能存活下來都是難事一件。我非常地尊敬他,而且我還能了解他為什麼反對師父和門徒。

  傑帝許你說:「雖然我沒有出席克里虛那穆提在孟買的最後一場演講,但我聽說他有提到他反對門徒的說法。對我來說,這似乎是在幫助你和他自己的一個方法;事實上,他並非真有此意。」

  他說他反對門徒,他就是反對門徒,他那些狹窄的洞見是很清晰的,這也就是狹窄洞見的優美之處。因為天空愈是寬廣,能見清晰度就愈小,同樣地,洞見愈是包羅萬象,清晰度也愈小。

  我的洞見包含一切,他的洞見則是非常地排外,他的洞見就是他自己的洞見。我的洞見包含有佛陀、查拉圖斯特拉、摩斯、馬哈維亞和回教等等上百萬種的其他教派。但請你們記住、我並不是在組合一個綜合體,我並沒有要選擇漂亮的這個或那個,我接受每個傳統本來的面貌,甚至有時候傳統觀點中的某些部分與我的看法觸礁,或有些部分我並不欣賞;但我是誰?又何德何能放進自己的選擇呢?

  我以傳統原有的風貌接受它,而不加以選擇。這在以前從未發生,在未來的幾世紀內或許也不可能會發生,因為擁有如此森羅萬象的洞見是非常令人困惑的。和我一起,你們絕對不可能很確定,你們跟隨我愈久,腳下穩固的地盤愈有可能會消失,你們的頭腦將會愈來愈少、而且愈來愈感到不確定。

  是的,你們將會有種透明感,但非常不確定。

  跟隨克里虛那穆提,每一件事都絕對是很肯定的,他是這個地球上少數分子中、思想最一致的一個人,因為他的洞見非常狹窄;當你的洞見若是很窄小,你一定會很貫徹,固守原則。

  你們將無法發現有人比我更不一致的了,因為我必須容納非常多不同的觀點;佛陀的觀點不同於阿底俠;雷依藏的觀點不同於回教的;馬哈維亞不同於基督的,但他們全都在我身上匯集,我不加以篩選或破壞,我只是全盤地將他們消化、吸收。

  我稱之為新的交響樂章、而非綜合體,這新交響樂正慢慢地在社區上升。綜合體是某種死的東西;而交響樂隊卻是眾多樂器齊奏出和諧的樂章。

  克里虛那穆提是一位橫笛獨奏家,我則是交響樂隊,我接受他。我當然知道克里虛那穆提不會接受我,因為他要獨奏。我能夠讚賞他這位獨奏家,但他卻不能讚賞我。他根本就不了解什麼是交響樂隊,但我卻對橫笛瞭若指掌,因為它是我樂團小小的一部分。但對他來說,橫笛就是所有的一切。

  所以,傑帝許,請不要為他辯護,你不需要為他辯護。他可以、也很擅長為他自己辯護的。我可以了解他為什麼要批評門徒,如果他不批評,那才真令我驚訝,而如果他真的想讓我驚訝,他就必須停止批判我的門徒。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停止,我將會不能置信地受到很大的震驚。

  你就讓他繼續吧!你仍是可以去聽他演講,甚至可以很挑釁地坐在最前排,每當你聽他在批評門徒時,你就可以用力地鼓掌、拍手、大笑。然後他會非常、非常地生氣,他是這世上唯一一位會生氣的成道者。這一切都很美好,我不僅愛他、尊敬他,我還愛他、尊敬他的性情,以及他所有的一切。但我知道他並不能愛我、也不能尊敬我。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談到克里虛那穆提、佛陀、南那克和卡比兒,你說他們的訊息是愛。而你這些被誤解的門徒,身為你的傳播媒介,我們要如何把你愛的訊息傳播給世界呢?

  克里虛那.普連:克里虛那穆提、佛陀、耶穌、南那克等人都曾經談過愛,但沒有人對愛的看法和我一樣。他們的愛非常抽象,他們的愛根本就不屬於世上,他們的愛是哲學思想,他們對愛的定義與我截然不同。我全面性的接受愛,就像接受彩虹所有的色彩;他們則是有選擇性的人,他們說:「藍色才是愛,其他的都不是」,或是某人說:「只有綠色才是愛,其他的都不是。」

  他們譴責世俗、感官和身體之愛。我的不同之處也就在這裡,對我來說,愛是階梯,階梯的一頭紮實地根植在大地上,另一頭則連接著天堂。

  他們只談論天堂那一頭、否絕世俗的另一頭,因此人們幾乎到達不了,因為要到達天堂那一頭,人們必須先通過下層、低處的階梯,否則你要如何到達上面呢?

  另外也有些像印度的伽娃卡和希臘的埃皮庫羅斯,他們只相信階梯的下層,否認上層部分。

  我則是全部接受,我即接受泥濘,也接受蓮花,我還接受中間的部分。因此我知道一定會有很多人誤解我;心靈主義者說認為我是個物質主義者,因為他們認為我不相信靈魂,我們教導的愛對他們來說,美言名之是愛,但卻只不過是性。而那些伽娃卡和埃皮庫羅斯的物質主義者,他們也一定會誤解我,他們會說:我之所以談性和凡俗的愛是為了要帶給人們到達所謂的狂喜、三摩地和神等存在抽象領域的一個把戲。

  我必定會受到物質主義者和精神主義者的誤解,身為我的門徒的你們也將會受到同樣的看待眼光,不管你們身處於哪個文化、社會、宗教和意識型態環境中,你們都會被人誤解,跟隨我就會有這樣的危險,你們必須把它當作是你的一部分來接受。

  而其原因是很清楚的,因為以前從來不曾有人如此全面性地接受愛,我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對我來說高低並沒有分野,它們是一個整體:低處包含高處,反之高處也包含低處;汙泥是尚未顯化的蓮花,而蓮花則是汗泥的顯化。我並不譴責汙泥,因為就在譴責汙泥的當時,你也譴責了蓮花;另外我也不譴責蓮花,因為如果你譴責它,那汙泥就失去它所有的意義,然後它就只是除了一團汙泥之外什麼也不是的東西。

  我接受地球、也接受天堂;我接受身體與靈魂,我接受內在與外在。我要教導你們的是——全盤接受。

  你們將會被人們誤解,而且你們不僅會受到人們的誤會,你們也有可能會誤解我,因為有很多門徒也認為我只教導「性」,而且他們可以引據我的書籍加以支持;另外還有一些人則認為一定要超越性,只有三摩地才是真理,性只是個過程,你必須要超越、凌駕它。這兩種狀況一定都會發生,只有真正了解我的人會看到重點,會了解我在這裡做什麼,我其實是在創造物質主義形態的精神靈性,或精神主義形態的物質主義。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狀況,而當任何事情第一次出現時,人們很自然會因為難以了解而有很多的誤解。

  一位美國中年婦女的丈夫前不久才死去,有一次,當她感到寂寞時,她找到一位靈媒與她的老公聯繫上。

  她問:「哈囉!親愛的,近來如何?」

  老公回答:「很好,其實我比以前好多了。」

  女士問:「你如何熬過這段時間的?」

  老公回答:「哦!我每天醒來之後先做愛,吃完早餐之後再做愛,然後用完中餐後做一場愛,用完晚餐後再做一場,然後睡覺、做愛,醒來又開始做愛,就如此日復一日。」

  女士問:「親愛的,你在哪裡?在天堂嗎?」

  老公回答:「不,我現在是在普那,克瑞剛公園裡的一頭種牛。」

  類似這樣的狀況,有人誤解我,但也有另一種人從另一極端誤會我。任何人如果只摘取我部分的教義,他一定會誤解我。

  你必須全盤接收我,當然這會讓你感到很迷惑,因為它包含兩種不同的極端。選擇依附其中一部分,不管是物質主義或精神主義,你會比較習慣和感覺一致。選擇全盤地接受我,你必定會有很不連貫的生命——一下子這個,一下子那個,但這就是我要給你們的訊息。如果人們想要經驗豐富的生活,他必須學會如何不一致,如何維持不一致,如何從一個極端移到另一個極端,有時候深根入地,有時高飛在天空,有時做愛,有時靜心。

  然後,慢慢地,你的天堂和人間就會愈來愈靠近,在它們相遇的地方,你就變成了水平線。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為什麼要稱呼人們為「甘藍菜」和「驢蛋」?那聽起來是多麼地輕蔑。

  阿南多.史娃哈特:甘藍菜也是人,而且是非常天真的人。你所謂的「聽起來是那麼地輕蔑」,對誰輕蔑?對甘藍菜嗎?事實上,把甘藍菜拿來與人們相比是更輕蔑的,它們有做錯什麼嗎?

  比較一下人類和甘藍菜的歷史,你將無法發現比甘藍菜更純真的人,它們都是佛陀,它們是如此地安靜,快樂和靜心觀照。而你卻說「聽起來很輕蔑」,是對人類嗎?

  而如果有人是驢蛋,我有什麼辦法?我並不是在責備他,我說的是事實,你希望我撒謊嗎?驢蛋就是驢蛋,乏味就是乏味。但請記住,做一個驢蛋是很好的,並沒有什麼錯。

  但,史娃哈特,你為什麼要操心?難道你是甘藍菜,還是……?

最後一個問題:

  鐘愛的奧修:你不是每天都會談一談希那爾塔嗎?

  普利妮娃娜:是的。除了笑話以外我每天都在談希那爾塔。但這一個系列在講笑話上有些困難,因為阿底俠反對說笑,因此我才沒有對你們講很多的笑話,這對我來說其實是很困難的,因為我常會受到誘惑而想說笑話,但我總會記起老阿底俠,我對他非常、非常尊敬。

  過不久你們就會知道他有一句經文:「不要說惡意的笑話。」本來……最初我想不要講那句經文,但後來我想一想,那樣是不對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9-24 15:33:50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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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觀照者


二證取上首

恆當依歡喜

修心不違戒、散能住即成

恆學三種義

轉欲住本位

不應說殘支

全莫思他過

先淨重煩惱

斷一切果求
  第一句經文:

  二證取上首

  這句經文是眾多重要經文中旳其中一句,它是內在煉金術的根本精義,把它銘記在心,它將會轉化你,帶給你新的生命,新的洞見和新的宇宙。它具有兩種意義,你們必須加以瞭解。

  第一種意義——觀照有兩種,一種是人們圍繞著你的觀照,你不斷地知覺到有人在注視你,它讓你產生對自我的意識,因此當你站在舞台上面對著很多群眾時,你會感到害怕,就算是演員、詩人和演說家也會有相同的感受,這感受不僅只有新人才會,就連那些耗費一生精力在表演的人也會有,每當他們上台,仍然會開始顫抖,他們心中會擔心自己到底會不會成功。

  這麼多人看著你,你變成一件物品,你不再是主體。而你因為他們有可能不接受你而害怕他們或許會不喜歡你,拒絕你,因此你的自我會受到打擊,你此刻就操之於他們手中,變成是個心理依賴他們的奴隸。因此你必須迎合他們的需求、討好他們的自我,好讓他們會激賞你或討好你的自我。

  當你和朋友在一起時並不會感到那麼害怕,因為你們彼此相互了解、相互知道、相互依賴。但當你面對一群不知名的群眾,你會有較多的恐懼,你整個人開始顫抖,你的自我在冒險。因為誰知道呢?你很有可能會失敗,沒有人可以保證你一定會成功的。

  這是第一種觀照——別人在觀看你,你只是個乞丐。這是成千上萬人的寫照,他們為別人而活,他們外表上看起來是在生活,但實際上並沒有。他們總是在順應別人,因為只有別人對他們施以微笑,他們才會快樂。他們不斷地妥協、出賣自己的靈魂只為鞏固他的自我,好讓他能被眾多人接受,能眾所皆知、有名氣。

  有些很有意思事情,你是否曾經注意到?每當詩人,小說家或科學家得到諾貝爾獎之後,他的創造力似乎很快地就減弱了。在接到獎項之後,這些諾貝爾桂冠得主似乎就再也無法創造出得獎前的作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你已到達自我的目標,因此你不需要再往前走,不需要順應別人。於是,一旦著作成名,作者也就死了。

  克里爾.紀伯倫和其著作《先知》以及泰戈爾和其著作《吉檀迦利(頌歌集)》就是這樣的例子。這種狀況似乎已變成一個準則,幾乎沒有例外的——一旦你成名之後,你就停止妥協,為什麼呢?因為你已成名,而當你停止與他人妥協,人們就會開始忽視你,你以前種種的創造力是深植於自我的渴望,現在你的自我鬆懈了,因此你所有的創造力也就跟著消失。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就是如此,他們只知道一種觀照方式——別人注視的觀照,它總是會讓人感到焦慮和緊張。

  沙特說的很對:「別人是地獄。」別人讓你無法放鬆。你在浴室或澡盆裡時為什麼可以那麼放鬆,因為沒有其他人在場;但如果就在你很放鬆地在泡澡的當時,你發現有人從鎖孔裡面在窺看,突然間,你不再那麼放鬆,你開始緊張,因為有人在看你洗澡。

  幾世紀以來,牧師一直告訴人們,天上有神明,你每天二十四小時的一舉一動,祂都看在眼裡。這一切為的是要讓你心中感到敬畏。祂從不睡覺,在你睡覺的時候,祂就坐在你床上看著你,而且祂不止看你,祂還看著你的夢和你所有的念頭。因此,不僅你的行為會受到譴罰,還有你的夢、念頭、渴望和感覺等的一切也會受到譴罰。

  牧師讓人們心中總是害怕、敬畏,因為他讓你想到神無時無刻地在注視著你,你沒有一刻可以是單獨一人——這是把人貶低至物品層次的一個策略。

  我們為什麼會需求別人的注意呢?因為我們內在很空虛,因為我們不是我們,我們不在自己的中心,我們只是一群主人在睡覺或主人不在家時喧鬧、爭吵的傭人。我們需求別人的注意好讓我們可以佯裝自己處在自己的中心,因此如果真實的中心不在,我們至少可以依賴假的自我中心,它會讓我們外表上看起來還是滿整合的一個人。但你並不是真正獨立的個體,所謂真正獨立的個體是一個知道自己是誰的人,是真正歸於自我中心的人所散發出來的芬芳。

  因此如果你不能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那你至少可以成為一個人,至少可以擁有某些的人格個性。人格個性必須要乞求別人的成全,它和獨特的個體性不一樣,獨特的體性是你內在最深處的成長,這份成長你不需要乞求別人的成全,也沒有人可以給你,它是你個體性的開展。但人格個性你可以乞求,別人將會給你,事實上,也只有別人才能給你。

  如果你獨自一人在森林裡,你將不會有所謂的人格個性,到時你會有自己的獨特個體性,但不會有人格個性。如果你獨自一人在喜馬拉雅山,你是誰?你是聖者還是罪人?在那裡沒有人稱讚你或責罵你,你即不可能會有名聲、也不可能會惡名昭彰,除了你自己之外,別無他人。在這樣完全單獨的狀況下,你是誰?聖人或罪人?是很有名的人、是貴賓或者什麼也不是呢?

  其實你什麼也不是,你即非重要人物,也非什麼都不是,因為這兩者的存在都需要他人的在場,你需要他人來反映出你的人格個性。在森林裡,你即非這、也非那。你「是」你的實相,你不是別人的創造,你就是你,你就是你那完全裸露的真實。

  這是其中一個為什麼人們認為逃離社會是比較明智的原因;其實他並沒有真正逃離社會,也沒有反抗社會,他只是努力要棄絕他的人格特性。

  佛陀離開他的皇宮,他即不是個懦弱的人、也非逃避者,那他為什麼要離開皇宮?泰戈爾曾為它寫下一首很美的詩篇。佛陀離開皇宮,十二年來,他在森林裡流浪、練習靜心,直到最後一天,他到達最終的喜悅——開悟。於是很自然地,他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趕快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所愛的女人、他拋下的小孩、以及仍日夜盼著他回家的老爸。

  這是非常自然的人性,它深深觸動人心。十二年之後,他回到家,見到生氣的父親,就像所有的父親一樣,他父親並無法看到他現在所達到的獨特個體性,無法看見他顯而易見的改變,整個世界都意識到佛陀的轉化,唯獨父親一人卻視而不見,他仍然用他以前的人格特性在看他,但那些人格特性早已在他離開皇宮時就丟棄了。

  事實上,佛陀必需離開皇宮才有辦法拋棄他在社會上的人格個性,他想要知道自己是誰,而不是別人眼中的他。而父親眼中的他仍是十二年前的影像,他一再地對佛陀說:「我是你父親,縱使你傷害我非常地深,我仍是愛你的,我已經是個老人了,這十二年對我來說真是個折磨,你是我兒子,我活下來就是為了等你。現在你回來了,請繼承我的王位成為國家的國王吧!現在該是讓我休息的時候了,你曾經犯了那麼大的一個錯誤,你幾乎害我喪失了生命,但我原諒你,我的大門仍對著你敞開。」

  佛陀笑一笑說:「這位先生,請仔細看一看你在和誰說話,那個早年離開皇宮的成年人早已經不在了,他很久以前就死了。我不是他,我是另外一個人,請你看清楚一點。」

  父親非常生氣地說:「你休想欺騙我,我難道還會不認得你?我比你還清楚你是誰,我是你父親,我生下你,我的血液在你身體裡流動,你竟然說我不認得你!」

  佛陀說:「我仍是祈禱著,這位先生……你確實生下我,我也確實是經由你才出生,但你只是個通道,就好像某人可能騎著一匹馬來,但那並不表示馬兒知道騎馬的人,我經由你身體這扇門出生,但那並不代表你知道我是誰。事實上,甚至在十二年前,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我現在知道了,所以請你忘掉過去,現在請看著我的雙眼,好好看一看你眼前的這個人。」

  但滿是皺紋雙眼的老父親眼中充滿憤怒和喜悅的眼淚,他怎麼樣也無法了解佛陀所說的話,他真的看不見佛陀的轉變——「他在說什麼?他說他已經死去又重生了,他說他是個完全不同的個體,他說他已超越以前的人格特性,是個獨立的個體。」

  在字典中,「人格特性」和「獨立的個體」具備相同的意義,但在生命的領域中,它們是不一樣的;人格特性是虛假的、是偽裝的,而獨立的個體卻是你的真理。

  我們為什麼會那麼渴望別人的注意呢?為什麼我們會有這樣的需求?為了創造我們的人格特性。你創造出愈多的人格個性,你認識獨立個體性的機會就會愈來愈少。

  接下來,佛陀去看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更是生氣。她只問一個問題,但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她說:「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我等待你這麼多年只為了要問你一個問題,這問題很簡單,請你誠懇地回答。」他仍認為佛陀不會誠實回答。她說:「請具體真實地告訴我,你在森林中達到的一切成果,難道就不可能在皇宮中達成嗎?難道神只存在森林裡,不在繁忙的世間嗎?」

  她問的問題意義非凡。

  佛陀說:「是的,我承認真理存在這裡、也在那裡,但我在這裡將會比較難以知道,因為我已迷失在種種的人格特性中——王子的人格特性、先生的、父親的與孩子的。其實,我並沒有真正離開過皇宮,我只是拋下我的人格特性,好讓別人不能提醒我應該扮演的角色,然後,我才可以回答我自己『我是誰?』這個問題。我想直接與我自己相遇,我並不期待別人給我任何意見。」

  但別人總是喜歡給予別人意見。當人們對你說:「你好美哦!」的時候,你有多麼的高興呢?

  撒維斯告訴慕克塔:「我感到有些失落。」他的感覺是很正常的,因為他曾經是世界上最知名的腹語術專家,他一直是大家注意的焦點——他總是站在台上,燈光對著他不停地閃爍,每個人都帶著很大的興趣、很警覺地看著他表演。他稟性聰明、很有才賦,他總是備受矚目。

  而在社區裡,很自然地、沒有人會走過來對他說:「撒維斯,你好棒哦!你怎麼樣又怎麼樣……等。」所以他感覺失落,這是公眾人物困擾的通病,對他們這些人來說,要放下閃亮的人格特性是很困難的。

  但是他很努力,我很肯定他一定會成功,那是一定的。他雖然期盼別人的注意,但不久之後,他一定也會感到疲累,因為別人的注意只是加工的食物;或許口感、味道很好,但那對你並沒有真正的滋潤,它並沒有讓你更有活力。

  人格個性是展示給別人看的樣品,它可以矇騙別人,但卻矇騙不了自己,至少不會維持太久。這也就是為什麼撒維斯會帶著一顆疲憊、倦累的心來到這裡,所有注目的眼光對他來說再也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剛開始他會比較不習慣,甚至感到失落,但慢慢地他就會開始很享受他在這裡獨立個體的生活。

  當你能夠享受自己的獨立個體的生活時,你就自由了,你就釋放掉對他人的依賴。如果你希望獲得別人的注意,相對的也必須付出代價,這是一種束縛,你愈是要求別人注意你,你就愈是變成一種東西和商品——你在銷售自己,希望別人採買你。

  所有的公眾人物都是這樣,例如某些政客或影星等人,他們希望被注視,這是第一種類型的觀照。在這種觀照下,人們敬重你,而你為了要得到人們的敬重,必須創造自己獨特的個性和品性,但所謂的獨特個性品性都只是偽裝的,你是偽君子,因為你是有企圖的,你企圖吸引別人的注意。

  如果你想要受人敬重,就必須遵從社會和它的規範要求,但如此一來,你就生活在錯誤的價值規範之下,因為社會是由昏睡的人組成的,他們的價值觀不可能會是正確的。

  但是,你還有另一種可以受人敬重的方式,那就是——你可以成為聖人,成千上萬的聖人就是如此,他們犧牲一切來換取別人的尊敬。他們折磨自己,他們幾乎是在慢性自殺,但他們贏得一件事:他們成為聖人,他們得到別人的仰慕。

  如果想要得到如此聖人般的推崇和尊敬,你將會愈來愈虛假、愈虛偽。你將永遠不會是一朵真實的玫瑰,而這是人類生命最悲哀的一件事——不做真玫瑰,卻做假玫瑰。

  第二種觀照則是截然不同的另一極端——與其希求別人注意你,乾脆轉而開始注意自己,你是自己生命的觀照,你開始觀看你自己的念頭、渴望、夢境、動機、貪婪和嫉妒,你在你裡面創造出新的意識,變成中心,一個平靜、隨時觀照一切發生的中心。

  你生氣,觀照它。這次你不只是生氣,一種新的元素開始出現——你的觀照。如果你能觀照氣憤而不加以壓抑的話,奇蹟似的,憤怒就會消失不見。

  第一種觀照類型的聖人必須壓抑他的憤怒、他的性能量、他的貪婪;但你愈是壓抑,你所壓抑的一切就會愈是進入無意識的心靈層面,它們成為你貯藏的地下室,它們從地底下在影響你的生活;就好像傷口流滲出膿汁,只是你將傷口蓋住而已,但蓋住傷口並不會讓你健康,它並不會治癒你。事實上,藉由掩蓋住它,傷口開始惡化成更大的傷口,然後你的聖賢就會因為種種的壓抑而開始發臭。

  第二種觀照會創造出一種完全不同的人——聖賢(sage),聖賢對自己的了解不是來自別人的觀點,他依照自己的本性而活,而不是依照別人對他的評價而活,他有他自己對生活的洞見,並且有勇氣活出自己的洞見。

  聖賢是叛逆者,聖人則是傳統的,制約的和正教的服從者.,聖賢和聖人剛好相反,他的叛逆是生命的興味,他不依賴別人,知道自由是什麼,他還知道自由的喜悅。聖人後面總是有一群跟隨者,而聖賢則只有少數被選中的人才能了解他。

  聖賢被大眾誤解;聖人則受人尊崇。聖賢受到大眾的譴責、而且很有可能被謀害;就好比耶穌遭人釘死於十字架上;教宗卻受到世人的愛戴。耶穌是聖賢;教宗則是聖人。

  聖人有品德;聖賢有覺知的意識,這兩者間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品德是為了要應付外在的企圖,它是要得到世界的尊敬,而且要享有更多和更多旳天堂喜樂,,而覺知的意識卻沒有未來、沒有動機,它本身就是喜悅,它不是為達目的某些手段,它本身就是目的。

  跟隨聖人,你就是跟隨著模仿者;跟隨聖賢,你就是與真理和真實在一起。跟隨聖人,你頂多就只是跟隨一個老師,但跟隨聖賢,你卻是跟隨著師父;這就是兩種不同的觀照。

  阿底俠說:二證取上首。

  避免第一種,直接跳入第二種。

  這句經文另外還有一種意義,這一種意義的境界比前一種意義的境界還要高——首先,先觀照頭腦的念頭。

  帕坦加利稱之為迪揚那——靜心,另外還有「禪」這個字的意思也是一樣。觀照頭腦的內容物,對任何出現腦海中的一切,看著它,不要評判、批判或譴責它,不要反對,靜靜地觀看,然後迪揚那、靜心的狀態就會出現。

  第二則是觀照觀照本身,這將會創造出三摩地、娑多利和最終的狂喜。第一種會導致第二種狀態,先始於觀照念頭,但不要停留在那個階段裡,當念頭消失,請不要自認為自己已經到達,你還必須再往前更進一步,那就是觀照你自己這個觀照者,也就是觀照到本身,於是最後會剩下你,然後突然間意識會意識本身,於是,迪揚那就會轉化為三摩地。藉由觀照頭腦,頭腦會消失;藉由觀照整個觀照的過程,觀照會擴張,最後變成與宇宙同體。

  第一個步驟是為了要去除頭腦的一個負向方法,第二種方法則是要幫你深根於最終的無意識狀態,你可以稱這無意識心靈狀態為尼瓦那或神或你想要的任何稱呼。

  第二句經文:

  恆當依歡喜

  如果你不快樂,那代表它只不過是你長久以來學會的一種技巧罷了。不快樂的心境主要是受頭腦情境的影響,有些人不管在任何情境,他都會不快樂,他們的頭腦擁有將任何事情轉變成不快樂情境的本領;如果你告訴他們玫瑰花很漂亮,他們就會開始去數玫瑰花上有多少根刺;如果你跟他們說:「今天早晨天氣很晴朗,陽光令人很舒服!」他們會好像受到你的驚嚇一樣地看著你說:「那又怎麼樣!一個白天,卻有兩個黑夜,它只不過是兩個黑夜中間的一個時段,有什麼大了不起?你為什麼看起來那麼陶醉?」

  同樣一件事,你也可以從正向的觀點來看,那每個夜晚就會有兩個白晝;然後,奇蹟似的,你也會在眾多荆棘中發現一朵纖麗的玫瑰花。

  事事物物其實都一樣,端看你腦袋裡裝著怎麼的心情;上百萬的人們身上都戴著十字架,很明顯地可看出生活對他們而言是很沈重的負擔,生命對他們而言是個累贅,他們的心境會即刻把事物都看成是負向的,他們誇大負向性,這是一種非常病態的生活取向。但他們卻不斷地想:「我有什麼辦法呢?世界就是如此。」

  不,世界並非如此,世界絕對是中立的。世界有刺、也有玫瑰;它有黑夜、也有白天。這世界絕對是中立的、平衡的,它是所有的一切。它完全視你而定,如果你只願意選擇錯誤的,你就會住在一個錯誤的世界中,因為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那也就是為什麼同一個地球,有人住在天堂,有人卻活在地獄中。我們似乎很難相信佛陀和同樣性質的人生活一起,卻活在天堂樂園中;而同樣的一群人和我們生活一起、我們卻活在地獄中。

  改變的方法有兩種:政治家的頭腦說:「我們應該要改變這個世界。」而宗教性的頭腦卻說:「應該是要改變你們自己頭腦的心態。」

  宗教和政治是完全相反地。但很有可能不久將來的某一天,科學和宗教會結合一起,這是必然的結果,因為它們的方法非常相似。或許它們的方向不同,科學從外尋求,宗教則從內開始,但它們尋求的本質是很相像的,它們的精神是一樣的。

  但我不覺得政治和宗教有任何相結合的可能;政客總是認為錯在世界,應該要改進的是社會和經濟的架構,或是改變這個、那個,然後一切就很自然會變好。但宗教卻說世界其實一直都是一樣的,不僅以前一樣,以後也將會一樣,因此,你只能改變一件事——你自己頭腦的內容物和想法。

  因此,讓這句經文成為你生命中最根本的原則,每當你遇到很不好的情境時,請找出一些正向的看法,你一定有辦法找到的,只要你不斷地練習,有一天將會發現自己很輕易地就可以負中取正,到時候,你會高興的手舞足蹈。

  試試看生命的這個新洞見——總是樂颧看待一切事物,不要做一個悲觀者。悲觀的人自己創造出地獄,然後生活在裡面——我們都活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裡。

  請記住,世界並不是只有一個,這世界有多少頭腦、就有多少世界存在;我活在我的世界裡,你活在你的世界裡,它們完全不同,它們存在不同的二個層面。

  阿底俠要門徒依據那根本的原則活在快樂的心境中,然後你就會開始把每個機會轉化為成長的情境。例如,某人侮辱你,這是很明顯的事實,你要如何由快樂的心境來練習看待它呢?是的,你可以練習看看。試著侮辱佛陀,然後你就知道了。

  有一次佛陀在經過一個村莊的時候,村民非常排斥、反對他,他們根本無法了解佛陀的教義。與佛陀相比較,這整個世界幾乎是很原始的、非常沒有教化和愚蠢的。那些村民聚集一起,竭盡所能地侮辱他。

  佛陀耐心、安靜地聽著他們對他的侮辱,然後他說:「如果你們已經說完,我要向各位請辭,因為我必須趕去下一個村莊,那邊的村民一定在等著我.,而如果你們還未說完,那等我明早回來之際,你們可以再繼續完成你們的工作。」

  群眾中有一人問他說:「你難道沒聽見我們所說的一切嗎?我們用盡各種髒字眼、各種我們所能發現的一切髒話來侮辱、謾罵你。」

  佛陀笑一笑說:「你們來得太晚了,你們應該早十年來找我。那時我的心境與你們相似,那時的我一定會狠狠地回應你們。但現在,這樣的狀況對我而言是個可以靜心,以及展現我的慈悲的時候,我非常感謝你們給我這個練習的機會。這個機會讓我剛好可以測試一下我自己無意識心靈是否仍有潛藏著任何負向的東西。」

  「我很高興地向親愛的你們宣告,朋友,剛剛的狀況,我的頭腦連一丁點的負向影子都沒有出現,我處在完全的喜樂中,你們根本無法影響到我。我非常高興各位給我一個這樣珍貴的機會,很少有人像你們一樣仁慈。」

  每個人都應該像佛陀這樣地善加利用情境,每位門徒都應該利用每次負向旳情境來幫住自己成長,讓自己的內在更明瞭,更提升靜心品質,更提昇愛與慈悲。當你們一旦學會快樂心境和生命正向洞見的法門便將會很驚訝地發現整個存在的運作開始完全不同。存在開始照顧你,它儘可能地幫助你,成為你的最佳朋友。

  知道這個法則就是知道神,知道存在在照顧你就是知道神。世上根本沒有其他的神,有的只是這份感覺、這份非常透徹的感覺,你感覺到整個存在是愛著你的、保護著你的幫助著你的,且為你充滿許許多多的祝福;你知道存在對你非常厚愛,你並沒有被疏離,你並非是個陌生人,對你而言,你知道這就是你的家。

  感覺「存在就是我的家。」就是知道神。

  第三、四句經文:

  修心不違戒、散能住即成

  是的,有時候你仍會受到干擾,因為你還不是佛陀,所以,除了受到干擾之外,有時候你還會覺得被負向能量拖著走,你又再次被吸回舊的習慣中。等到你發現時,早已深陷苦難中,黑暗的陰影籠照著你,山峰的喜感消失,你又再次掉進黑暗深谷中。

  面對這些片刻你該怎麼辦呢?阿底俠說:

  修心不違戒、散能住即成

  他所謂的:「如果你能持續加以練習的話?」是什麼意思,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句話,如果你能夠注意到自己的無法專注;如果你能夠意識到自己又再度掉回負向情緒的陷阱中時,那就代表這過程仍是靜心,它仍是在心的訓練過程中,你仍是有在成長的。

  是的,有很多次你將會跌倒,但這是很自然的,雖然你有可能常常會忘記,但它真得是非常正常而且自然的現象;有很多次你將會被絆倒,你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又再次地記憶起來;但當你記起來的時候,請全心全意地將它記住,完全清醒地提醒自己說:「我又跌倒了。」

  如果你問一般宗教人士如何面對這樣的狀況將會發現這其間的差異,他們會回答說:「要趕快懺悔——責備自己的不該」。但阿底俠卻說:如果你注意到,那就夠了,你只要注意到自己的不專注、覺知到自己並沒有覺知就夠了,不需要後悔,也不需感到愧疚,這一切都是非常人性和自然。跌倒很多次並不需要感到羞愧;犯錯、走岔路是人類的脆弱處和極限,所以,根本不用懊悔。

  後悔是很醜陋的,它就好像用手指觸摸、玩弄你的傷口,它不僅不必要而且有害,因為結果可能會讓傷口更腐壞,而且用手指碰觸它也不會幫忙治癒傷口。

  如果你又再次掉落,只要心理知道就好,不要後悔和感覺羞愧,只要知道就好,不需要到處去承認;知道和了解,你就已經在幫助你增長自己的意識,然後,你跌倒的機會就會愈來愈少,因為這份了解將會在你心中愈來愈強壯。

  第五句經文:

  恆學三種義

  這三種義是什麼?第一是規律地靜心觀照。要記住,創造靜心很困難,要失去它卻非常快速,任何高層次的活動都需要花費心血去創造;但卻可以在片刻的時間內消失殆盡,要失去與它的聯繫是很快地。

  這也是高層次心靈活動的特質之一,它就好像成長中的玫瑰,只要勁風一吹,玫瑰就會開始凋謝、花瓣會繽紛落下,或是有動物進入園中把玫瑰吃掉;失去它是那麼簡單,要創造它卻需要好長的一段旅程。

  每當高層次與低層次相互衝突的時候,永遠記住、低層心靈活動總是比較會贏過高層的部分;如果你用一顆石頭丟玫瑰、玫瑰一定會死而非石頭;石頭本身或許根本不知道他丟到了玫瑰,或甚至殺死了玫瑰這麼美的花朵。

  你的過去充滿石頭,於是當你心中玫瑰般的意識正在成長時,你那一千零一種舊習慣和舊制約就會像石頭一樣毀滅你嫩美的意識,所以你必須非常地注意和小心,你必須像個懷孕的婦女、小心慢步走;也因此,任何有意識覺知的人們,他們的步伐都非常的慎重和小心。

  靜心必須是要有規律的安排,安排不是某天你做個小小的靜心,然後忘掉幾天之後又再次做它一下下。它必須如睡眠、食物、運動和呼吸般規律,只有這樣,神性無限的光輝才會向你敞開大門。

  所以,第一種義是——規律靜心。

  第二種義則是——不要耗費時間在不必要的瑣事上,不要游手好閒地鬼混;很多人真的就是這樣,而諷刺的是,他們自己也知道那些事是很不重要的;但他們說:「我還能做什麼呢?」他們並不知道還有某些更重要的事。

  如果你問那些打牌的人:「你們在做什麼?」他們會說他們在殺時間,殺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所以你其實是在殺害自己的生命,而那些你殺去的時間將無法再抓住,一旦時間走了,就永遠不回頭地走了。

  一個想要成為佛陀的人必須要丟掉愈來愈多的瑣事,好讓能量可以集中運用到重要的事情上。看一看自己的生命,你在做多少無意義的事,為什麼呢?你做這些無意義瑣事多久了呢?你又得到了些什麼?你這輩子難道還要繼續同樣的舊模式嗎?夠了就夠了,仔細地看一看,然後對著這一切靜心觀照一下。重要的話才說、重要的事才做、重要的資訊才閱讀,然後你將會節省很多的時間和能量,然後你就可以將這些節省下來的時間能量運用到靜心、內在成長和觀照上。

  我從未看見有人貧窮到無法靜心,但人們卻讓自己因瑣事而忙碌不堪,他們看起來並不笨,因為每個人都做著同樣的事。

  但尋求真理的人必須要很小心、謹慎,多注意、留心自己都在做些什麼?你怎樣地對待自己的生命,因為要成長玫瑰般的意識將需要很多、甚至一池蓄水池的能量。當你有特別多、足夠的能量時、重要且偉大的事才會發生;而如果你的能量很多都浪費在俗事上時,那你將永遠無法與神聖接觸上。

  第三要義是——不要為自己的錯誤做合理化的解釋,我們的頭腦總是傾向於為所有發生的事物找一些合理化的藉口。如果你不小心偶爾犯了錯,頭腦會說:「它之所以會如此是有原因的,責任不在我,是情境使然。」頭腦非常機伶地由合理化來解釋所有的事物。

  避免為自己的錯誤做合理化的解釋,因為你如果這樣做,就是在保護自己的過錯,然後錯誤就會再重犯,所以,不要合理化你的錯誤,最好是完全停止。推理是回事;合理化則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推理有時尚可運用在某些正向的用途上;但合理化則完全不可能會有任何正面用途的機會。

  每當你自己在合理化時自己都會知道,你可以矇騙他人,但你欺騙不了自己。所以,如果在知道自己跌倒之後,你與其合理化地與自己說一切都沒有錯,還不如運用整個能量來提昇你的覺知能力。

  這三種義都是在幫助你的,它們幫你堵塞住能量流失的漏洞。否則神不斷給予你充足的能量,而你卻因為漏洞流洩而從不曾滿全過;能量進來、但卻流洩掉了。

  第六句經文:

  轉欲住本位

  把你一直以來習慣的傾向從頭腦移到心,這是首先要改變的;讓自己少想一些、多感覺一下;少一些頭腦,多一點直覺。思考是個非常具有欺騙性的過程,它讓你覺得你在做一些偉大的事業,但你其實只是在築一座風中城堡,所思考的念頭就是風中的城堡。

  感覺比較具體也比較實在,感覺會轉化你。你光是用頭腦想「愛」是沒有用的,但感覺一份愛卻一定會改變你。思考深受自我的喜愛,因為自我建構在虛幻上,自我無法消受實相。

  思考是個虛幻的過程,它就像一個情節很復雜的夢一樣。只不過夢境是以圖片的方式在呈現,而思考則是以概念的方式呈現,但它們的過程是一樣的。作夢是思考的原始型態,而思考則是夢境經過美化後的一個呈現。

  改變自己:由頭腦到心、從思考到感覺、由邏輯到愛。

  接下來的第二種改變是——從心到你的本性,因為你內心深處還有一些更深的層面是感覺接觸不到的。記住下列三個字:頭腦、心、本性;本性就是你的本質,本性外圍一層是感覺,再外圍一層是思考。因此,思考距離你的本性最遙遠,但感覺就稍近一些,感覺至少某程度地反映出你本性的光輝;就好像天空的雲彩反射出落日、光彩的餘暉一樣,雲朵本身雖不是太陽,但它們反射出太陽的光線。

  感覺因為比較接近本性,所以它們會反映出本性某些實相,但到最後,你也要超越感覺,那本性又是什麼呢?它即非思考,也非感覺,它是純然的「是」,它就是「是」。

  思考是非常自私和自我中心的;感覺比較會為他人他事著想,它比較不像頭腦那般自我中心。本性是沒有自我的狀態,它即非自私、也非利他,它是自發性、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當下的直接反應。活在本性裡的人,池不是用自己的意志在生活,他是跟隨著神和整個存在的節奏在生活。

  感覺只占全部的一半,而一半是滿足不了你的。思考和感覺都只是一半,你會被它們瓜分。但你的本性就是全部,而只有這整體的全部可以讓你滿足。

  最後第四個階段則是由本性回歸到無我的本性,這就是尼瓦那、開悟的狀態——你消失了、你不在了。這時候,只有神、開悟、光和喜悅,但在這喜悅中、你是不在的。涅諦(neti)是代表即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即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就是最終的狀態,阿底俠正一步驟、一步驟地帶領門徒往最終的狀態邁進。

  我再重複一次:把思考轉換成感覺、然後由感覺進入本性、接著再由本性進入無我的本性,然後當你這個人不見時,你就到達了;這時候你不再是、卻又是第一次的「是」,而也只有這第一次的「是」才是真的是。

  第七句經文:

  不應說殘支

  頭腦傾向於喜歡說別人的是非,說是非讓自我感覺很好。我們每個人都很差勁,但當我們與他人比較的時候,我們會覺的自己就好像個聖人一樣,當每個人都做錯事時,「至少我沒有捅出像他們那麼大的簍子」的想法令人感覺舒暢。

  因此,人們在談論別人的是非時,人們不只是談論,人們還將它渲染擴大,那也就是為什麼閒聊會有那麼多樂趣的原因,因為當閒話耳耳相傳後,內容就更豐富了,然後當它在傳回去的過程中,加油添醋總是免不了,等到晚上,如果你聽見早上你傳播出去的謠言,經由別人口中再告訴你的時候,你將會非常地驚訝,在早上,它本來只是個小丘,到晚上,它已經是一座山了;人們在這方面是非常有創造力的。

  人們為什麼那麼有興趣說別人的閒話或找別人的漏洞和缺點呢?人們為什麼總是想要從鎖孔窺看他人的私事呢?原因在於它讓人們感覺不錯,他們變成愛偷窺的湯姆,一切只是為了感覺「我比他們還優秀」這就是他們的動機,縱使他們會編出某些理甶來為自己辯解,但他們心中中最根本的想法是:「如果別人很醜,我就是很漂亮。」——他們跟隨的是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我聽過一個故事:有一次,穆那拉那斯魯丁正住在一家旅館的時候,家裡傳來一張電報,於是他趕緊打點行李要搭下一班火車回家。當他衝出房間、到達底樓大門口的時候,他發現他忘了拿雨傘。於是,他急急忙忙地又攀爬十四層樓梯、最後終於來到他住的房間,但他卻發現房間已經被一對新婚夫婦住去了。

  雖然事情很緊急、他很可能會因為稍稍停留一下就錯過火車,但偷窺的誘惑太大了,所以他就忍不住地往鎖孔裡望進房間、看看到底有什麼事情在進展。

  一對新婚夫婦,他們也很急促,因為冗褥繁長的結婚儀式、教會和參與的客人等總總的一切讓他們等太久了,所以一到旅館之後,他們很快地就赤裸著身體,雙雙躺在床上,講一些甜蜜的無聊廢話。男人對女人說:「你有雙好漂亮的眼睛哦!我從未曾見過如此漂亮的雙眼,它們是屬於誰的呢?」女人回答說:「它們是屬於你的、它們只屬於你一人。」而在門口的穆那拉那斯魯丁完全忘了回家、火車和計程車的事,但突然間他記起他要拿雨傘的事,因此,當房間內的新婚夫婦逐一項目的對話快要結束時,穆那拉那斯魯丁說:「等一下,當你們要問那把黃色的雨傘是屬於誰的時候,那是我的。」

  阿底俠說:「不要去想別人的過失,那根本不干你的事;不要干擾別人旳生活,那也一樣不是你的事。」

  但這世上有些偉大的道德家,他們就是專門在注意有那些人的行為不規範。他們浪費一輩子的生命,就好像一隻警犬這裡聞聞、那裡喚嗅。他們一輩子的工作就是在注意有誰做錯了事。

  阿底俠說:「這不僅是醜陋的行為、而且還很浪費時間和能量,然而它不僅耗費時間和能量,它還鞏固且提昇了自我的態度,而當自我變得膨脹時,它就會變成障礙。」

  而且請各位記住:不僅不要講論別人的是非和缺點,也不要太關注你自己的缺點。請記下來,而且要很有警覺的謹記在心上。因為有些人很愛誇大自己的缺點……。

  心理分析學家懷疑聖,奧古斯丁所自述的自傳是不真實的,他誇大了他自己的缺點,事實上他並非是那麼窮兇極惡的人,但人們的一切是很令人猜不透的。如果你會吹噓自己美好的特質,那你也一定會誇大另一極端的事實;如果你誇大自己的罪惡,你也一定會誇大自己的聖潔,但其實你只是用兩種不同的方式在做同一件事。

  奧古斯丁只是藉由誇張自己醜陋的行為、缺點和罪過來創造一個地獄的情境,然後藉由這個情境,他躍升為一位偉大的聖人,事情其實就是這麼簡單。現在,他的神聖性將會比完全沒有犯錯的神聖更加顯赫。

  印度的甘地也是同樣的一個例子,他在自傳中對自己的缺點、不斷地談論和渲染擴大。致使本來身處地底七級地獄的他開始從那最低的地方往上竄升至偉大的甘地、偉大的聖人,這是一種替代性的幫助方式,它是非常艱辛的過程,但卻非常滿足他的自我。

  不要討論別人的缺點,也不要討論自己的缺點,謹記,事情就是這樣。阿底俠說:意識到就足夠了,如果你對事情能夠完全的覺知,那這份覺知之火就會燒掉一切,你將不需要其他的良樂處方。

  第八句經文:

  全思莫過他

  這就是你們一直在做的事,百分之九十九的你們腦子裡都在想別人的事。停止吧!馬上停止吧!

  生命是很短暫的,你的生命每天都從你的指縫間溜走;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你的生命愈來愈短暫、你變得愈來愈消沈、愈來愈接近死亡。你每次的生日也就是死亡日,因為又一年消逝了。所以、醒醒吧!

  第九、十句經文:

  先淨重煩惱

  葛吉夫經常對他的弟子說:「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找出你無意識心靈層面、讓你消沈、墮落最主要的原因和癥結。」這個原因和癥結,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有些人被性幻想深深困擾。像在印度這樣的國度,人們幾世紀以來在性方面都受到壓抑,於是,性強迫、性妄想幾乎已經變成他們普通的特徵。有些人則是被憤怒所纏擾,還有些人則是深受貪婪的心念所縈擾。你必須去觀看什麼是你自己的執念(obsession)。

  所以,首先你要找出支撐自我架構體系的主要癥結,然後,不斷地警覺這個部分,那它就會在意識的火焰中焚燒逝去。否則、它會因你缺乏覺知而繼續打擾你。

  記住,永遠要記住,我並不是要你們反其道而行。當一個人意識到:「我的執念是憤怒,我應該怎麼處理才好呢?我是不是應該學習慈悲待人呢?」或「我對性有很大的妄想,我該怎麼辦?我是不是該練習布拉瑪恰亞——獨身無慾之道呢?」

  人們總是從一個極端轉移到另一個極端,但這並非轉化,它只是同樣的一個鐘擺、從左邊盪到右邊,再從右邊盪到右邊。幾世紀以來,你們的生命就像鐘擺一樣不停地左右擺動。

  鐘擺必須停在中間,那也就是意識的奇蹟,你只要能意識到:「這是我最大的陷阱,是我一再又一再跌倒的地方,是我無意識的根源。」只要你投注所有的意識去覺知就好,不用反其道而行;只要創造意識的烽火,它就會被焚燒掉。這時候鐘擺就會停在中間。

  鐘擺停止擺動、時間也就停住了;突然間你進入無時間性、無死亡性的永恆。

  最後一句經文:

  斷一切果求

  自我總是會想到結果,頭腦總是在尋求那最後的結果,它從不會對過程中的行動有任何興趣,它感興趣的是最後的結果——「我可以獲得哪些好處呢?」如果頭腦可以不採取任何行動就獲取好處,那它一定會選擇走捷徑。

  這就是為什麼知識分子會變得很狡猾的原因,因為他們總是有辦法找到捷徑。以賺錢為例,如果你用合法的方式賺錢,你可能需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才能有所積蓄;但你也可以走捷徑,你可以用走私、賭博的方式,或成為政治領袖,內閣部長、甚或成為總理來快速賺取金錢。因此,知識分子會變得狡猾,他們不會變得更有智慧,他們會變得更機伶,他們甚至會機伶到不想付出代價就擁有所有的一切。

  頭腦和自我都是結果取向;本性卻不是。因此,若無我本性又怎麼會需要結果取向呢?

  因為,首先,它根本就不存在。

  靜心只會發生在非結果取向的人的身上。

  有一則古老的故事是這樣的:

  有一個人對自我了解和自我實現有著非常高昂的興趣,他一心一意地要尋求一位能教導他如何靜心的師父;他一個師父又換一個師父地尋找,卻總是找不到。

  多年之後,他累了,他感到非常地筋疲力竭。後來,有人告訴他說:「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師父教導你,你必須到喜馬拉雅山,他就住在山裡未知的某處,你必須自己去尋找。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一定在那裡。不過,沒有人確實知道他的蹤跡,因為每當有人發現他之後,他就會離開那個地方、搬移到更深處的喜馬拉雅山裡。」

  這個想要自我實現的人雖然已經愈來愈老了,但它仍辛勤地工作賺取旅費,賺足夠錢後,開始踏上尋求師父的旅程,整個過程很漫長,他先騎駱駝、然後騎馬、然後再用雙腳走路才到達喜馬拉雅山。人們對他說.——「是的,我們確實聽說過有這樣一位老人,他非常年老,我們沒有人真正知道他到底幾歲,他可能是已經有三百歲或五百歲。他就住在某處,但我們無法告訴你確切可以找到他的地點,因為沒有人知道,但他就在那裡;如果你非常努力就一定會找到的。」

  這個人不斷尋找、尋找復尋找、二年來,他在山中游游盪盪,只靠野果、樹葉和野草充飢果腹,他幾乎耗盡體力、疲憊又枯竭,他瘦了很多,但他仍執意要找到那個人,就算那會花上他一輩子的生命也是值得的。

  你能想像嗎?有一天、他看到一小間茅舍,他累得已不能行走,所以他爬過去,到達茅舍的時候,他發現茅舍根本就沒有門,他往內看,根本沒有人在裡面,而且這茅舍看得出來已經有好幾年沒人住了。

  你可以想像得到,他很氣餒地跌到地上說:「我放棄了。」冷風中,他躺在陽光下,多年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喜樂,他從來不曾如此愉悅過;突然間.,他感到整個人充滿亮光、念頭消失、心蕩神移——這一切的發生一點道理也沒,因為他根本沒有做什麼。

  突然間,他注意到有人彎曲著身子看著他,他張開雙眼看見一位非常古老的人,這個老人笑者說:「所以你終於來到了,你有什麼事情要問我嗎?」

  這個人回答:「沒有」

  這老人開始大笑,他的笑聲震動整個山谷。他說:「那你現在應該知道什麼是靜心了吧!」

  這個人回答道:「是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初那個來自他生命核心的宣言:「我放棄了。」就在這放棄中,所有一切頭腦想要達到目標的努力和意圖消失殘盡,就在那一片刻,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人了。喜樂充滿了他,他非常地寧靜,他誰也不是,他已接觸到那最終、無我本性的階段,這時候,他終於知道何謂靜心。

  最後的這一句經文意義非凡:

  斷一切果求

  放棄之後就不需要去任何地方,神自動會來找你。當他內心吶喊出:「我放棄了。」寧靜出現、祝福滿溢。

  對這些經文好好用心體會、靜心觀照,這些經文是為靜心的人而寫的。阿底俠不是哲學家,他是佛陀。他說的這些話並非空洞的理論。這些話是要給有意願、有勇氣邁入未知,迎向朝聖之旅的人而寫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4 15:32:05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十章 奇跡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錯過(missing)為什麼這麼吸引人?

  迪娃拉吉:它確實有很大的吸引力,因為藉由錯過、惋惜,自我才能生存。藉由不斷的尋找、渴求,自我才會存在,自我存在於應該「是」與「應該怎樣」之間。

  當「應該」消失的時候,自我也會同時地崩潰。因此,所有道德系統、倫理規範都是自我的滋養物。道德人士是世界上最自我的人,其心理的機制是很簡單的:藉由尋求、探索,你活在不存在的未來,而自我本身因為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他只能存在不實在的未來裡。

  如果你處在當下這一刻,自我甚至連短暫一秒的片刻都不可能存在。現在「在」、自我就「不在」,就好像光明「在」、黑暗就不在。光明出現、黑暗就消失:甚至說「消失」也是不太正確的,因為它根本就不在、又如何能消失呢?它純粹是缺席,光的缺席就是黑暗。

  現在的缺席就是自我。讓自己不要處在當下就是自我——不要在當下,想著未來的某種可能性、未來長遠的目標、看著遠方的星星,目標愈遠大、自我就愈強壯。因此,那些所謂不俗世的人比所謂俗世的一般人有著更強烈的自我。修行人有很大的自我,因為他們的目標是在超越死亡的七重天之外的那個很遙遠的目標——神或尼瓦那或莫克夏——這些看起來幾乎不可能達到的竟是他們的目標。

  小目標、小自我,但這自我也是非常短暫的,一旦目標達到,你開始感到很挫折、沮喪。每天的日子,我們都這樣。例如,你想要有一幢漂亮的房子,但就在你擁有之後你開始覺得沮喪:你的自我需要另一個新的自我才能存活下去,於是它開始幻想要一個更大的皇宮。

  你不斷地在尋找一位合適的女人,但你一旦得到手,你也就不想要她了:或許你需要花上幾天的時間才能了解到這個事實,但這是另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你對她早已不再感到有任何的興趣。現在,你的自我需要另外一位女人好讓自我的旅程可以繼續。

  自我在現在與不存在的未來間旅行,如果你問我這是什麼現象,我的定義是「珊撒拉——世界」。自我從現在到未來的旅行就是世界;但是自我根本就不用旅行,只要處在當下,珊撒拉就結束了,你就處在涅槃,三摩地和開始的狀態。因此,開悟不應該只是個目標,你如果把它當作目標,你就錯過了。

  多少世紀以來,所有的佛都告訴你一個簡單的事實:「在」——而不要去「成為」。你們一生的生命就包含在這 兩個字中間。「在」就是開悟,「成為」是無知的。但人們一直被教導著去成為這個或成為那個。而且再加上頭腦的詭計多端,它甚至把神、尼瓦娜和開悟當成目標,然後他們開始詢問如何到達目標。這些目標是無法到達的,想要到達的頭腦就是唯一的障礙。它們就在這裡,你必須放下追求的頭腦,忘掉從這點到那個點的旅遊,你只要放鬆,一切就達到了。

  老子稱之為「無為」——沒有作為的作為。你根本不用移動,就達到了;你哪裡也不用去,你甚至沒有想到要去哪裡,你就已經到了。突然間你領悟到:「我其實從來不曾離家,我只是睡著了,在睡夢境中開始夢見『到達』」。

  那些給你目標的人就是你的敵人,那些告訴你要如何「成為」和「成為」什麼的人就是在毒害你的人。真正的師父會對你說,,「你不要成為什麼,你已經就是了,不要再追逐陰影、靜靜地坐著、「在」就好。靜靜地坐著,什麼也不用做,當春天來臨,草木就會自然生長。」

第二個問題:

  鐘愛的奧修:我才剛開始在尋找真理的實相,可否請你為我闡述一下真理、神、靈性和事實這四個詞句的意義。

  肯恩.瓊斯:如果你才剛要開始尋找,請回來吧!不要走過頭了。不要在修行路上成為一個專家,因為他們是輸家;不要變得 擁有更多的學識、變得單純一點。放下你所知道的一切、忘掉那一切。對事事物物驚奇就好,但不要把它變成問題,因為驚奇一旦變成問題,不久之後,它就會變成知識,而知識是偽造的硬幣。

  從驚奇的狀態出發有兩種可能的途徑,第一種是詢問問題。這是錯誤的途徑,只會讓你累積愈來愈多的知識。第二種途徑是享受。享受生命的驚奇,享受對存在、太陽,光亮和沐浴在金色陽光中搖擺的樹的驚奇。不要為驚奇劃上了一個問句的問號,讓維持它的本性就好。

  如果你真得想要開悟;保持天真,如果你真想要與整個存在和實相溝通:保持童稚般的純真,如果你想要存在為你打開奧祕之門,保持對事事物物的驚喜與好奇。不斷詢問問題的人將永遠也不會知道什麼是奧祕.,不斷的問問題最終只會停留在圖書館和經典中,因為經典裡面有很多的答案。

  答案是很危險的,它們會扼殺你好奇的心,它們會給你一種縱使你不知道,也會有知道的感覺。它們給你對自己錯誤的概念,讓你覺得問題已解決了。「我知道聖經上所說的一切,我知道可蘭經所說的一切,我知道吉塔經所說的一切,我已經到達了。」你將會像一隻鸚鵡,只是重複一些你不知道的話語。知識不是達到真知的途徑。

  那到底什麼才是達到真知的途徑呢?驚奇。讓你整個人,整顆心都充滿驚奇的舞蹈和悸動,讓你的生活在呼吸之間也都充滿驚奇。為什麼匆忙地想要快速得到答案呢?你難道就不能讓奧祕維持它的奧祕性嗎?我知道想知道,了解它,不讓它成為奧秘的誘惑是很大的。為什麼會有這個誘惑呢?因為當你能夠說出個所以然的時候,你就掌控一切。

  奧祕掌控你,知識卻是被你掌控,奧祕占據你,你不能占據奧祕,它是那麼地巨大浩瀚,你那雙小小的手是無法掌握的,它是那麼地無限,不但無法占有它,還會被它所占據,這也就是你所恐懼和害怕的。知識是很瑣碎的東西,你可以擁有並掌握知識。

  頭腦之所以會想要將驚奇、奧祕降低至只是個問題的誘惑是——因為害怕。我們對整個未知的存在充滿恐懼:因為害怕我們創造出小小的知識來保護我們自己,就好像盔甲般的防衛。

  懦弱的人才會化驚奇為問題,真正勇敢、有勇氣的人則不會去更動它。與其把它變為問題,他會直接就跳入奧祕中,他不會想要控制,反而允許奧祕占據他。

  而這被占據的喜悅和祝福有著無可衡量的價值。你將無法想像,你想作夢也不會夢見,因為被奧祕所占據就是被神所占據。

  肯因.瓊斯,你說:「因為我才剛開始……」。你要很慶幸自己是個初學者,有很多人已經成為專家,他們回家的路將會辛苦萬分。要他們放下累積的豐富知識是很難的。所以如果你是個初學者應該感到很高興,你還未離途太遠,才剛開始,回來吧!

  你問的四個詞句是沒辦法下定義的,因為它們並不僅是漂亮的字句而已。要我解釋真理,你知道有任何人為真理下過定義嗎?它是可以解釋的嗎?它的定義是什麼?定義只是重複語,是你用不同的字解釋而已。而實際上你的解釋又是什麼呢?不過只是意見相同的解釋。

  看看你自己寫下的定義,你將會發現你只是在重述同樣的一件事:但你所重述的意見如何能為任何事情下定義?而那個你認為是解釋的句子本身將會再需要另一個句子的定義。定義通常如果不是重複的話話,就是愚蠢的字句。

  例如:「什麼是頭腦?」自認知道的人會說:「它不是物質。」然後再問他:「物質是什麼?」他們會回答:「不是頭腦。」這是不一樣的定義:頭腦不是物質——一個定義:物質不是頭腦——另一個定義。你仍然沒有解釋任何東西,你只是把一個問題換成另一個問題而已。頭腦和物質都是不可定的東西。

  你可以愚弄任何蠢蛋。

  真理就是所有全部的一切,你要如何為所有的一切下定義呢?它是無可名狀,無有限度地。定義代表在它周圍畫上一條線,把它下定義地說:「這就是了。」但你無法為真理下定義,因為你根本不可能在它周圍劃一條線;它是無限地,永恆地,它沒有開始,沒有結束。

  想要為真理下定義的人說:「真理就是真理。」但這只是重複語,問題仍然在,奧秘仍未被解讀「真理就是真理。」——有添加任何新義嗎?你有讓它比以前更簡單明瞭嗎?你可以稱之為「那個」、「真理」或「神」,但不管怎樣,你也只不過是使用一些名字,標語和字來形容那基本上是無法定義的一切。

  真理無法定義,但你可以經驗它,經驗不是定義。定義出自於頭腦,經驗來自於參與。

  如果有人問你:「什麼是舞蹈?」你要如何下定義呢?你可以親身舞動你的身體,內在就會感覺得到。

  神是最終的舞蹈,你必須學習一些神祕學家的舞蹈,才會瞥見和經驗到神性。神就是舞者消失的舞蹈,然後你會經驗到它充滿你整個人,你知道、你感覺得到,這知道並非知識,它是智慧。

  真理無法定義。老子說如果你為它下定義,它就已經不真實了。老子活得很長久,因為故事中說他停留在母親的子宮裡八十二年,所以當他出生的時候,他一定已經活的非常地久。但他終其一生從不曾寫下隻字片語。

  在他有生之年,他的弟子不斷地請求他:「請寫下一些東西吧!你變得愈來愈老,有一天,將會離開你的身體,所以請留下你最後的文獻吧!」。但他只是笑一笑,不說一句話,或者他就保持安靜,好像他根本就沒聽見。

  然後,當他變得很老很老的時候、他開始準備前往喜馬拉雅山,他告訴他的弟子:「我現在要去喜馬拉雅山,將不會再回來,我一輩子都是個流浪的人,對流浪的我而言,喜馬拉雅山是個死亡的最佳之處。我活的很美,生時盡可能狂喜地過日子;所以我也想要能夠狂喜和優美地死亡。我想要死在喜馬拉雅山的寧靜中——群山悠美環繞。」

  當他要越過中國邊界的時候,邊界的守衛阻止他,不讓他過去,他對老子說:「除非你寫下一些東西:否則我是不會讓你過去的。」他一定是個非常有洞察力的人,整個世界應該要感謝他,因為他才有世界史上最重要的經典之一——《道德經》。這世上沒有任何書可以與它相比較。

  老子發現他無法避免這次的狀況,因此很想盡可能快速地離去,因為死亡將近,而他想要死在安靜的喜馬拉雅山山裡的懷抱中。但除非他寫下一些東西,守衛是不會讓他越界的,於是出於被迫,他留在守衛的房間,用三天的時間完成老子《道德經》一書。

  但他寫的第一句話就是:「道可道、非常道。」

  你可以了解他的意思,他是在說如果你讀了第一句話,你就可以停止了,不用繼續再看下去。「道可道,非常道。」——是他的宣言,如果你體悟得到的話,這本書就結束了。要如何闈說真理呢?你可以去經驗它、去活出它、可以去愛、可以生活,但下定義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想要定義,你必須到大學中去尋找。教授會定義真理,每個教授都有他定義真理的一套方式,你會發現有成千上萬的定義,但都是假的;定義從來就不會是真理。

  你能夠為愛下定義嗎?能夠說出舌尖上品嗜蘋果的感覺嗎?如何定義呢?你看到一朵蓮花,要如何定義它的美呢?而如果連這些生活中小小的經驗都無法定義的話,更何況說要為真理下定義呢?

  當代一位最偉大的哲學家,摩爾曾經寫下過一本書——《道德原則論》。在書中他試著定義「好」是什麼。因為道德規範第一牽涉到的問題就是:「好是什麼?」他在二百或二百五十頁中,用畫各種方式就是無法為好下一個定義。他是這一世紀最具洞見的一個人。

  他被打敗了,就在他焦頭爛額、精力耗盡之餘,最後他終於說:好是無法定義的。它的無法定義就好像黃色一樣也無法定義。如果有人問你:「黃色是什麼?」他看到金盞花問你:「黃色是什麼?」——你將如何定義呢?你能說什麼呢?黃色就是黃色、好就是好、美就是美:但這些都是重複語,你根本沒有解釋,只是重複而已。

  真理是什麼?它無法解釋。

  我不是在教導你哲學理論,只是在與你分享真理。不要問真理的定義,如果你有勇氣,直接跳入靜心中去經驗,到時你就會知道。而且就算你知道,你也無法定義它。

  你又問:「神是什麼?」

  神是真理的另一個名稱——它是愛人們所稱呼的名稱。靜心者稱全然投入的心態為「真理」:皈依者和愛人們則稱全然投入和真理為「神」。兩隻箭頭都指向同一個現象,只不過愛人者無法用抽象字眼想像。「真理」是很抽象的:你無法擁抱真理吧!你能嗎?你能夠親吻真理嗎?你無法向真理打招呼,無法與真理握手。「真理」不是人,真理是不想給真理按上任何人格特質名稱的靜心者所給予的字語。

  「神」則是出於愛,出於個人與存在內關係,而產生的一個稱呼。愛人想說:「神性的你啊!」愛人們想說:「嗨!」,愛人們想要相互溝通,交融地對話。其實神和真理是一樣的,只不過愛人們把祂人格化,使真理變為神。

  你又問說:「什麼是靈性?」

  與神或真理的聯繋就是靈性。記住,靈性是與存在直接且立即的關係;而非談論靈性,或遵循特定的教義或教條、或上教堂等。與整體和諧、融和,感覺喜悅和,為自己的存在慶祝就是靈性。它與你是否上教堂或寺廟無關:它與你是否曾經有讀過聖經、可蘭經、和吉塔經都無關,它也與任何的敬拜儀式無關:它是與樹木、星星、河流,以及大自然界現象的溝通與交融,它是與數不盡形式的神的溝通,它是與整體的對話。你的愛若有一點瘋狂的特質,你就是靈性的,靈性不是頭腦的詭計,它是心對心的封話,甚至到最後它會是本質對本質的對話。

  最後第四個,你問:「什麼是事實?」

  事實是沒有意識、眼盲的、閉著雙眼、不明智的、沒有靜心品質的觀看,於是你所看見的真理就變為事實。

  例如,你遇見佛陀,假如你沒有覺知地看著祂,祂只是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事實——祂生於某一日,祂也將死於某一日,你閉著雙眼就可以看見祂的形象,祂是特定的某個人、祂是俚人格特性。史書上有他的記載,你腦海中有祂的影象。

  但假如你不是無意識,而是以高度的意識覺察、清晰和安靜在觀看的話,「事實」就不存在,你會看到真理。佛陀並非某個出生於某一特定日子的人,祂是從未出生、也不會死亡的人,祂不是身體,身體只是暫住的地方;祂不是一個你看起來有著具體形象的人,祂代表全部和整體,祂是來自於無限的一道光、是來自彼岸給大地的贈禮。突然間,你會發現「事實」消失、「真理」顯現。

  歷史無法記載真理,歷史由事實組成。印度有兩種系統——一個稱為歷史,另一個稱為普拉那神話學。歷史是記載發生的事實,神話學則記載真理。人們無法記下佛陀、馬哈維亞和克里虛那的歷史,那只會將很優美的發生泛低至人類無意織的泥濘中。對這些人,我們不寫歷史,我們寫神話。神話是什麼?神話是寓言,是那隻指向月亮的手指,是指引、是箭,卻無具體的說明。

  如果你到傑納廟堂,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有二十四尊開悟大師的雕像——二十四替兒珊真拉,它最令人訝異的是——這二十四尊佛像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這怎麼可能!這世界上就算是雙胞胎,也不會有兩個看起來一模一樣的人,而這二十四尊佛像,每位大師成佛的時間之間的差距是那麼地久——約有幾千年——但看起來卻一模一樣,這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可能!

  這並非歷史,這些佛像並非刻畫真人——一點也不是——他們並非圖像的顯現,那他們是什麼呢?他們代表內心的某些東西、代表靜心、代表寧謐、代表某些存在。二十四尊雕像只是一些看不見之事的有形呈現。

  坐在這些雕像前面,如果你靜靜地觀看,你會很訝異,你與他內在似乎有些狀況在發生。這些雕像是客觀的藝術,它與你內在的形式同步,它的姿勢與你的姿勢同歩。如果你與他們一樣,直立背部坐著,眼睛三分閉、看著鼻尖,就好像你也是一尊全白的大理石像、無所作為、無內也無外——一會兒你就會知道你正眼面對的並非是普通雕像,他們是很偉大的象徵——這就是神話學。神話學一定會與詩相似,因為只有詩才能讓你瞥見一些未知。

  據說每當佛陀移動時,樹木會開出非當季的花朵。這就是詩、純粹的詩,它並非「事實」。這其實示意出它的不可描述性。甚至有人說,樹木只要被佛陀接觸到就會馬上開花——那如果他接觸其他人會怎麼樣呢?

  據說每當穆罕默德要進入到處火熱的沙漠沙時,頭上會有一朵小小白雲,像一把傘一樣幫他遮蔭、隨著他到處走動。

  這是很美的詩,而非史實。它意謂著存在會照顧、盡量保護穆罕默德這樣的人。一個臣服的人是一定會受到存在的照顧,存在怎麼會不照顧一個完全信任它的人呢?所以人們用雲朵懸在它的頭上,跟著他到處走動的這個隱喻來表達上述的意義。

  耶穌死於十字架上,三天之後他復活了,這是詩,而非史實;這是真理,而非事實。它意味著為神而殉難會達成永恆的生命。那些有意願為神而殉難的人,將會在另一個星球重生,他們雖然失去身體,卻得到一個透明的身體:他們不再有屬於地面上的部分,但卻變成天空的一員:他們從時間中消失,卻出現於永恆。

  但所有的宗教卻試著要證明這些隱喻為事實,他們的努力只是證明他們是笨蛋而已。因為它們不是事實,它們是象徵性的真理。

  你周遭所看見的一切都是事實,你看見一顆樹、一顆綠樹充滿汁液、開滿花朵——這是事實。但如果你靜心觀照,有一天,當你張開眼睛,看清事實,於是,樹不再只是一顆樹,那樹的綠不只是綠,它是神的綠,身上流動的汁夜不再只是它身體上的現象,而是有著某些精神和靈性的現象。如果有一天你能夠看見樹木的本質、樹木的神性,如果你能知道樹木只是神聖的顯化時,你就已經看到真理了。

  要看見真理需要一雙意識覺知之眼,如果你沒有的話,整個生命的存在對你來說也只不過是無聊、死沈的事實,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關連,一切都是偶然的、無意義的,一個龐然大物,是一個偶發的自然現象。如果你看見真理,則每一件事都有其規矩,每一件事都和諧地一起,也都有著重要的涵義。

  永遠記住,意義是真理的影子,那些只活在事實的世界裡的人,他們的生活是完全無意義的。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說開悟是整體,而非部分的現象,但你比喻自己沒有頭腦的境界為交響樂隊:而克里虛那穆提的閛悟是橫笛的獨奏。開悟之後難道不就是成為所有知識的管道嗎?為什麼克里虛那穆提的洞見只如隧道一般狹窄?

  漢克.費森:開悟是整體面的開悟。如果它是交響樂隊,那它就是整體性的交響樂隊:而如果它是橫笛獨奏,那它就是絕對完整的橫笛獨奏。存在永遠是整體性的,開悟也是,一朵小花和太陽的整體性是一樣的。整體性和量是個完全不同的現象,整體性與品質有很大的關聯。

  克里虛那穆提的獨奏和我交響樂隊的齊奏,這兩者的全然度是一樣的,我的交響樂隊的全然並不會多於他的獨奏。全然不會多或少。你因為用數量來思考,所以會產生問題,但是我所談論的是品質。每一位開悟大師的每個行為都是全然的:不管他是在喝茶、畫一幅偉大的畫,演奏音樂或只是靜靜無為地坐著,每個行動都是全然的發生。克里虛那穆提是一位橫笛獨奏家,而這世上需要多少位橫笛獨奏家就如這世界需要多少交響樂隊一樣。他們增進整個存在的美、讓生命更豐富。

  丟棄你那不斷用數量來衡量一切事物的頭腦。稍稍地提昇你自己的意識,用品質來衡量一切事,你將會發現根本就沒有問題。

  克里虛那穆提已經盡全力完成他的部分。我不會希望他也變成一個交響樂隊,那是不好的,那將會使這個世界少了一些樂趣。他應該做他能做的,這樣將會讓生命更豐富,更多色彩。

  我無法變成一位橫笛獨奏家,並非因為那不光彩,而是它根本就不是我的方式。我喜歡身為交響樂隊,我喜歡與阿底俠一起演奏,我喜歡和佛陀、佰哈定、卡比兒、南難克、老子、查拉圖斯特拉和許許多其他人一起演奏。我想要他們和我一起同台演出、我想要他們成為這支大交響樂隊的一部分。

  這是我的方式,並沒有高、低之分。一且你開悟成道之後,就不會有高低的比較,不可能有的。如果一朵蓮花開悟,它將仍是一朵蓮花.,如果玫瑰開悟,它也仍將是玫瑰花。它們具有同樣的品質——開悟,但玫瑰仍是玫瑰,蓮花仍是蓮花。

  你問我:「你說開悟是整體、而非部分的現象。」

  是的,它從不會是部分的開悟。克里虛那穆提並非部分的橫笛演奏冢,他是一個全然的演奏家,他在他的表演中、全神貫注、完完全全的專注。他說他自己很幸運不曾讀過《維達經》、聖經、可蘭經、濕婆經和道德經,為什麼呢?因為它們可能會紛亂他,因為它們很有可能會變成為他自己的一些部分,因為這些經典很有可能會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一些痕跡。但他只想完完全全地做他自己、很純淨的自己。

  我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我喜歡儘可能地有很多開悟成道者與我一起演出,這將是一隻很難駕馭的樂隊,因為每個人是那麼地不相同;成為他們的指揮簡直是棘手的角色,但我享受這一切,它愈是麻煩,我愈是享受,它是很美的挑戰。你將無法想像如果佛陀、馬哈維亞、穆罕默德和摩 西與你同台一起演出會有多棘手。馬哈維亞總是赤裸著身子,佛陀則是對馬哈維亞的作為非常反感,而因為佛陀不喜歡赤裸身體,所以馬哈維啦與他一起也不感高興。和這些人聚集一起對你來說將會是很大的挑戰。

  克里虛那穆提選擇獨善其身的生活,他的生活方式自有他的挑戰,但那不是我要的,而且,我並非說我的選擇必須成為他的選擇,我並非說他必須和我一樣有相同的作為。我做我的事,我非常滿意,他做他的事,我也一樣非常高興。

  很多人問我說,他們想知道為什麼我講論那麼多已死去的師父,卻不談談仍然活在世上的大師?

  讓克里虛那穆提死吧!那我就會開始談論他。這是有原因的,我雖然知道一起掌控這麼多位大師聚集的樂隊是很棘手的一件事,但這一切我還能控制住,而假如我要馬哈維亞去站在角落,他必須要聽我的話去站在角落處,但一位活生生的大師將不會聽你的,他會開始攪局,他會開始和別人爭論。而且我也需要一點點的休息和睡眠的時間。

  你問我:「開悟之後難道不就是成為所有知識的通道嗎?」

  開悟根本無關知識,開悟不是知識的通道;但它卻是通往天真無邪所有的道路——克里虛那穆提演奏橫笛時的天真就如同我帶動整支交響樂隊一樣。這一切與知識無關,這是智慧;智慧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現象,智慧是天真無邪的,你甚至可以稱之為無知,但請不要稱它為知識,和知識相比,它比較接近無知。

  據說蘇格拉底在他生前最後一天曾說:「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一無所知。」這就是開悟,只知道一件事——「我一無所知。」當所有的知識都消失的片刻,自我就會消失,人格特性也會消失,然後你和存在間的區別也會消失。再次地,你又回到乾淨、純潔、與整體融為一體的模樣。

  你又問說:「為什麼克里虛那穆提的洞見只如隧道一般的狹窄?」

  這個問題你必須去問克里虛那穆提本人,而不是問我。那根本不干我的事。他喜愛那樣的方式,那也是他成長的方式。幾世紀以來,好幾輩子的輪迴裡,他都一直在朝向這隧道般的洞見移動,這洞見有它本身的美,因為不管你觀看任何事物,經由這隧道般的洞口望去,一切都是那麼地清晰,因為你觀看的焦點很集中。

  因此克里虛那穆提有很清晰的特質:從來就沒有人可以像他一樣清楚,像他一樣擁有有如水晶般剔透的洞見,沒有人能夠和他一樣有著如此地邏輯、如此地理性和高度分析的能力。他探索事情的詳細度和深度的思維簡直是令人無法相信,但這就是他那隧道般洞見的特質之一。記住,你不可能擁有所有的一切,如果你想要有清晰的洞見,你就需要有隧道般集中的洞見、你必須愈來愈集中焦點。

  這也就是他們對科學的定義:「對愈來愈微小的部分知道的愈來愈多。」因此如果此種科學定義的方式能夠有辦法達到科學最後的目標時,那我們就必須將科學定義為:「知道所有的一切卻又一無所知。」這才是第一句科學定義——愈來愈微小的部分知道的愈來愈多的唯一一個邏輯性的總結。到最後它會到達哪裡呢?它將會帶領你至一個知道什麼都不知道的境界。

  科學就是隧道般的洞見。克里虛那穆提是個科學性的獨立個體,他非常地科學,因此他會吸引那些喜歡分析、詳細研究細節的人。他是老子的相反,老子說:「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清楚,唯獨我很困惑。」

  一個具備老子待質的人、一個已達最終開悟的人說:「除了我以外,每,似乎對一切事情都非常清楚:而我是這般地困惑、這般的混沌,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什麼。每個人都這麼肯定,唯獨我每一步都很禱躇、猶豫:每個人都可以心無旁騖地筆直往前走,而我卻如履薄冰地正要橫跨過又冰又冷的河流。」

  老子剛好是克里虛那穆提的相反,老子沒有隧道般清晰的洞見,他的洞見是如此地寬大、廣闊,它是不可能很清晰的,它一定會充滿雲霧、模糊不清,但它也有它的美。克里虛那穆提的言論是邏輯,而老子的言論是詩。

  我的洞見甚至比老子還要更廣闊,我包含有老子和許許多多其它的人。很明顯易見老子無法涵蓋我。二十五個世紀過去了,在這二十五個世紀裡曾經產生出一些開悟大師,現在,我延績著所有的承傳,以前則從不曾有人這樣聲明過。

  老子不曾聽過有克里虛那,不曾聽過帕坦加利,帕坦加利不曾聽過老子、莊子或呂祖,佛陀也不知道另有查拉圖斯特拉或摩 西。

  現在這整個世界已經變成一個小小的村莊、一個地球村,整個人類的歷史是操之在我們的手上。我處在和以前的大師們完全不同的情境中,我知道所有的一切,我知道老子、莊子、呂祖、孔子、孟錫斯、米勒蕾帕、馬帕、帝洛巴、那羅帕、菩提達摩、馬哈夏帕、沙利布特拉、馬哈維亞、阿蒂那塔、摩 西、亞伯拉罕、耶穌、法世斯西、卡比爾、難南克、達都、米拉、羅比亞。整個世界都在我的手中。

  我的視野裡面有整片的天空、滿天的星星和銀河,因此,我的洞見一定是最具詩意的。

  你愈深入詩意中,它的邏輯性就會愈來愈少;你愈進入詩境裡,它就愈像愛情一樣、愈來愈不邏輯。在詩意最濃的本質處、所有的清晰都消失,沒有事情是清楚的,但境界卻是那麼地美、那麼撲朔迷離地奧祕不可解。事事物物皆不清楚,事事物物是那麼地夢幻、不可測。

  克里虛那穆提有他自己獨特的方式,我很高興他存在這世上,他是另一個極端:如果他走了,我會比思念世上任何一個人還思念他。

  但,漢克.費森,我可以了解你的問題。它並不只是一個問題,你其實還有別的意義:我對克里虛那穆提的批評似乎深深地傷了你的心。但那是因為你還不了解我,這是我尊敬他的方式,也是我向世界宣告說這世上還存有另外一位開悟的人的一個方式。

  如果我的交響樂隊不適合你,那另一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克里虛那穆提的獨奏,你將找不到第三個可以幫助你的人。不是我就是克里虛那穆提,你更不可能有第三個人可選擇。至少到目前為止是如此。

  克里虛那穆提會批評我是一定的,這我可以了解:他的見解、清楚且簡單、我的就有點不清楚,有時候我對他心懷感謝,因為我很想要他也成為我交響樂隊的一員,有時候我會批評他,因為我的喜好不僅止於橫笛的獨奏。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聽你講述許多有闡神祕學家的事績,但我們卻無法查證一切是否屬實。

  知道有關六世紀或十六世紀時的耆那.帝坦卡拉(Jain tirthankara)的事,對一個每天在奧斯科許和布魯克林往上班途中在巴士公車上或地鐵上的人而言,有何意義?或者知道耶穌一度曾在印度,或知道跟羅斯克魯斯的靈性社區從旁操縱希特勒又有何相關呢?

  大衛.萊特:蠢蛋到處都有,奧斯科許和布魯克有多少蠢蛋,印度和孟買也就有多少蠹蛋。沒有一個國家會對蠢蛋做任何要求。蠢蛋總是在尋求知道某些神祕的事蹟,也只有這些廢話會吸引他們的注意,所以有時候我會講講廢話,因為我並非只幫助非蠢蛋的人而已,我不斷擴大區域撒網,有時就會網到一些蠢蛋,不過這些蠢蛋卻都是好人。

  大衛.萊特,你來自何方?你是如何被網到的?是那些六世紀或十六世紀有關耆那.帝坦卡拉愚蠹的理論,還是羅斯克魯斯神祕的教主——庫速(Koothumi.K.H)控制希特勒的事蹟,還是整個納粹事蹟的描述……

  人們內心迫切需要知道一些無價值,卻可以讓他們深感與眾不同的事情——因為他們會覺得只有他們知道、別人都不知道。人們總想要比別人特別,而再也沒有比所謂的神祕學的知識的獲取更讓他們覺得自己與眾不同。這也就是為什麼神秘科學的知識直到今日都還很重要的原因,在神祕科學知識的名義下有很多垃圾——地球是中空的、地球中間有另一種文明存在。類似這樣的話語竟然有人會相信。

  人們的生活是如此地單調、乏味,人們想要找些刺激的感覺。於是,比較聰明的人就讀讀科學偵探小說;而比較不聰明的人就閱讀一些靈性的書籍。

  你問的那些神祕學家的事蹟,是當我被一群蠢蛋圍繞在身旁時所講述的,當時他們封任何其它的訊息並不感興趣。因此我要視你們的狀況而定,當你們更加成熟時,我就會進入較深層的部分。某一天,當你能夠了解整個人類的愚昧時,我就不需要再說話,只要靜靜的坐著就夠了。

  當時那一群人只對這些事有興趣,如果我對他們講述別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是絕對不具任何意義的。現在,他們幾乎都已經消失,一群新的品質的人出現在這裡,於是我就可以邁入真理的世界。但我仍然必須借用文字、語言:而只要是語言就會或多或少扭曲真理。

  只有寧靜會傳達出無誤的真理。請你儘快準備好,好讓我們可以聚集一起,能量相互交流、融入在你我的情境裡。而奇蹟是可能的,我在幾年內可能都無法講述完全的訊息、只要片刻的寧靜就可以了;而那些無法用語言傳遞的部分,只要當你我中間沒有念頭的鴻溝時,當我的寧靜和你的寧靜一起存在,就好像兩面鏡子相互映照時,訊息就已經傳遞完畢了。

  我真正的工作尚未開始進行、目前我仍在準備,我尚在等待一些可以承接我的工作的真正人選,現在一切仍還在初期階段,所以,請不要耽誤太多時間,把自己準備好,偉大的事正等待著你:但我所謂的準備好是你要能進入完全的寧靜中,根本無需言語。

  對你們演說實際上是件很折磨我的事,你們絕對無法想像強迫我自己對你們不間斷地說話是多麼難的一件事,就好像走在線索上,話語常常消失不見,而我必須不斷地提醒自己繼續說話,這是很累人而且很辛苦的:但除非你們說——「我放棄。」否則我將不能停止。

  等到某天你們說:「我現在已經準備就緒要進入寧靜的靜心,我不再希冀更多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要放棄希望和放棄所有靈性的念頭——包括神、真理和開悟等,我願意只是心歡意善的享受與你一起在當下、這裡這個片刻時」——奇蹟就會開始發生。

  是的、季節一到,你們就會花開怒放。

  記住,你們每個人都有資格擁有這些奇蹟,這些奇蹟是你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4 15:35:04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十一章 被世界驅逐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不了解,你說渴求本身既是神聖、也屬於神聖。然而你卻又時常說所有的慾望、甚至是對神的慾望是很凡俗且非靈性的。

  德娃.阿修卡,純粹的渴求是神聖的,當渴求是無慾的渴求時,它就是神聖的,一旦你針對某個目標的渴求升起時,它就會很凡俗。渴求是一把純淨、可以淨化你的火,它應是無煙之火。而一旦它開始渴求金錢、靜心、神、尼瓦娜等世俗或非世俗的任何目標時,這份渴求就已不再純淨,它應已被目標所污染,於是目標本身比渴求來得重要,渴求淪為是一種到達目標的手段,而非是目地本身。

  門徒的作用就是在幫助你放下目標的渴求。渴求是不會消失的,事實上,當你丟棄愈多的目標,你的渴求將會愈強烈、愈徹底和全然,因為本來耗費在目標上的能量全部會被釋放。於是你飢渴,卻非為某個特定目標;你飢餓,也一樣不是為特定的某個目標,而是純粹的飢渴和飢餓之火,然後這火將會吞噬你,它會將你化為灰燼。之後,某些新的品質就誕生了。

  這就是寓言——浴火鳳凰的意義所在,鳳凰飛入熊熊烈火中,火將牠包圍、將牠燒盡之後,卻在火中重生。

  耶穌復活的意義也是在此,他被釘死於十字架,之後重獲新生,耶穌一再地說:「除非你再次出生,否則將無法進入神的國度。」

  除非你先死掉,否則你要如何重新出生呢?最終的死亡必須先發生,最終的出生才能繼之發生。

  阿修卡,我可以了解你的困惑,因為我先是說:「渴求本身是神聖的……」,又再重複地說它確實是如此,然後當我說到任何的渴求,不管你所渴求的目標是世俗的金錢或非世俗的神性時,這兩種說法都是不矛盾、不衝突的。渴求是神聖的,渴求有目標時,你就墜落了,這就是最初的墜落,你開始失去純真和處女般的渴求,它開始愈來愈混濁,折翼後落地。

  那兩句話是不相互衝突的,每當你在我的話語中覺得有前後矛盾之處時,那就是你可以深入靜心之處,因為基本上它們是不相矛盾的,它們表面上或許看起來很矛盾,這也就是你回家的作業——靜心。

  靜心觀照,找出所有可能的面向和意義,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當你能在眾多意義和面向中是能看見其中一致性時,當你能看見其本質是一致時,當你能超越矛盾和衝突時,就是偉大洞見要發生的片刻。你將會充滿光亮、充滿喜悅,因為它是個新發現,而每個新發現都會幫助你更成長。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常常有種感覺,我似乎沒有在做我該做的事,卻總是在做一些不該做的事;就是感覺某些事情要緊快處理,像一位小學生擔心成績會不及格,擔心被當掉、擔心會被逐出校門一樣。

  克里虛那.普拉布,我們就是這樣被帶大的。我們的教育,不管是在家庭、學校、社會、專科學校或大學,都讓我們很焦慮。其最根本的焦慮就是——你沒有在做你該做的事。

  這種焦慮跟夢魘一樣跟隨你一輩子,它不斷地打擾你的清夢,它從不善罷甘休,如果你稍稍鬆懈一下,它會說:「你在做什麼?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間,你應該還有些事情要做才對。」假如你正做得很起勁時它又會說:「你在做什麼?你必須要休息一下,不休息不可以,你這樣只會把自己搞壞、把自己逼瘋掉——你已經快要瘋掉了。」

  如果你做些好事,它會說:「你這個笨蛋,那麼好心有什麼用,人家又不會回報你,人家是在騙你的。」,而如果你做一些壞事時它會說:「你在做什麼?難道想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痛苦受災難的煎熬啊!」它總是不放過你,不管你做什麼,它都會有意見,它都會責罵你。

  那個責罵的人深植你們心中,這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而除非我們除去內在的責罵者,否則我們無法做個真正的人,我們將無法真心喜悅,無法參與整個存在的慶祝。

  然而,此刻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除去它。克里虛那.普拉布,這並非是你一個人問題,幾乎是所有人類的問題;它不管你是生在那個國家,有什麼宗教信卬,不管是回教、共產主義、印度教、天主教、猶太教或佛教,或你歸屬某種意識形態,人類問題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它讓你覺得自己似乎是分裂的,讓你內在的某個部分總是在指控另一個部分,如果你遵從第一個部分,另一個部分就會責罵你。你的內心就像一場內戰、不斷地衝突、矛盾。

  你必須停止這場內戰,否則將會錯過生命所有的美麗和祝福,你將無法真心地開懷大笑,將無法給出你的愛,更將無法全心全意投入任何事情。只有當你是全然投入時,你才會開花,當春天來的時候,你的生命才會開始色彩繽紛,才會有音樂和詩。

  當你全心投入時,便會發現神就在你的周遭。但諷刺的是——你們所謂的聖人、牧師和教會,他們創造了你內在分裂的性格。事實上,牧師是神在地球上最大的敵人。

  我們必須要除去所有旳牧師,他們是人類病態最大旳根源,他們讓每個人都不能輕鬆自在,創造出精神分裂的惡疾,而這個流行病是如此地普遍,以至於我們認為它是理所當然的,我們認為人類生來就是如此——人類注定是要受折磨,一定會有一些魔鬼、痛苦的煎熬和殘忍的生命……等等;這完全是一部無事卻庸人自擾的自傳。

  假如我們仔細看一看我們所謂的生活,它看起來似乎不曾開過一朵花,不曾在心中唱過一首歌,不曾有過一絲神聖愉悅之光。

  全世界聰明的人都在問:到底什麼是生命的意義,這一點都不令人驚奇,他們在問:「我們為什麼還要繼續活下去?為什麼這麼懦弱地過日子?難道就不能稍有勇氣一些,結束這荒唐的生命嗎?為什麼我們不能自殺?」

  這世界從來不曾像現在一樣有這麼多人覺得生命太無意義了,為什麼這種感覺出現在這個年代?它與這個年代無關,它與牧師有關,好幾世紀,至少五千年以來,牧師一直在傷害人類,現在這傷害已經來到極限。

  這一切並非我們的所做所為,我們只是受害者,我們是歷史的受害者;如果人們稍有覺知,第一件事就是應該要燒毀所有的歷史書籍,忘掉過去,因為過去就像噩夢。讓我們從最根本旳ㄅㄆㄇ開始,就好像亞當重新出生,好像又回到亞當的花園,天真、一點也沒受到可惡的牧師們的污染。

  牧師是非常可惡的,因為他們有非常重大的發現,他們發現只要讓人們心中感覺分裂,讓人們精神分裂,他們就可以掌控人們,因為一個分裂的人是弱者,而一個沒有分裂人格的獨立個體具有強壯的能量,他們可以接受生命中的冒險與挑戰。

  某個人在尋找一處好教會之所,他想要參與他們,後來他找到一間小教會,當時參加禮拜的人們正與聖職人員在誦讀經書。他們誦念說:「應該做的事,我們將它留下,而那些不應該做的事,我們把它完成。」

  這個人坐到椅子上,鬆了一口氣,他好像是在對自己說:「感謝天!我終於找到我的同伴了。」

  到任何一處教會,你都將會發現你的伙伴,你會發現和你一樣的複製品。或許語言或儀式稍有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其本質是——人類必須淪落至一場內心的爭戰。

  某天,當你體悟到牧師們到底真正對你做了些什麼時,就是洞見很深的一天,而當你丟棄這所有荒唐謬誤的一切時,也就是你的自由解放之日。

  你的本性想做什麼就去做,你內在真正渴求什麼就去追尋。不用聽訓於經典,聽從你自己的心聲,那才是你唯一的經典,也是唯一我所認可的經典。是的,用心、仔細、覺察地聆聽就不會錯了。聽從你自己的心,你將不會分裂;聽從你自己的心,你將會在沒有對舆錯旳批判下開始往正確的方向前進。

  所以未來整個新新人類生命的藝術就在於得到這個秘密——意識地、覺知地、仔細地聆聽自己的心聲,然後想盡、用盡辦法跟隨它,讓它帶你到它要去的地方,有時候你將會感到危險,但要記住,這危險是幫助你讓你更成熟的過程,有時候你甚至會迷失自己、走岔了路,但記住,這也是成長的一部分。很多時候你會跌倒,但爬起來就好,因為藉由跌倒再爬起的過程,你會集結更多的氣力。這也就是人們整合自己的方式。

  不要跟隨外在強加於你身上的規則,外在的規則總是錯誤的,因為這些規則是由那些想要駕馭你的人所制定的。是的,有時候這世上會出現像佛陀、耶穌、克里虛那和穆罕默德等開悟的人,但他們給予這世界的是愛,而非規則,於是不久之後,他們的門徒自己開始制定一些規章、行為準則。因為一旦師父離去後,一旦師父這光源不見後,他們就身處於深深的黑暗中,所以,他們需要規則來替代師父的不存在。

  耶穌的作為是來自聆聽內心的聲音,但基督徒卻非聆聽內在之音,他們反而成為模仿者,一旦你開始模仿別人,你就是在汚蠛你的人性尊嚴和神性。

  絕不要成為模仿者,成為你真實的自己,絕不要成為副本;但這卻是整個世界普遍的狀況——副本不斷,總是副本。

  如果你是真實的自己,生命將會是一場舞蹈,而你也注定要成為真實的自己。這世界絕對沒有相似的兩人,所以我的生活方式絕對不會是你的生活方式。

  盡量吸收師父的精神和靜謐,學習他的優美,吸收他的生命、他的靈性,暢飲他的愛,接受他的慈悲,但請不要模仿他。到時候,你將也能夠聆聽來自你內在的輕聲低喃,而這些聲音確實是輕聲的低語。心的聲音是非常地輕、非常地小聲的,它從不吼叫。

  仔細聽來自師父的「寧靜」,有一天你也就能夠聽從你內心最深處核心的初見,然後,你問旳問題:「我似乎沒有在做該做的事,卻總是在做不該做的事。」將不會再出現。這問題會出現是因為你被外在規則所操控,你只是個模仿者。

  對佛陀合適的事,對你來說可能不合適。你只要看看克里虛那和佛陀的不同就可以知道。如果克里虛那跟隨佛陀的道路,那這整個地球就會錯過很美的一個人。或者如果佛陀遵循克里虛那的道路,佛陀將會是個很差勁的複製品。想像如果佛陀吹奏笛子,他將會打擾人們的睡眠,因為他根本不是吹奏笛子的材料,再想像佛陀者和克里虛那一樣開始舞蹈,那一定會看起來很好笑、很荒謬。

  克里虛那也是一樣,他如果靜坐樹下而不吹奏,不戴有孔雀羽毛的頭冠,不穿漂亮色彩的衣服:只是像個乞丐,開著眼睛、靜靜地坐著,沒有人圍繞他身邊跳舞,也沒有歌,那克里虛那看起來將會很委靡、貧窮。

  佛陀就是佛陀,克里虛那就是克里虛那,你就是你,不管如何,你都不會比他人遜色。尊敬你自己,尊敬你內在的聲音,跟隨你內在的聲音。

  而且要記住,我並沒有向你保證從此之後一切順暢,或從此之後一切都是對的。很多時候你將會走進錯誤的路途,但為了要到達那扇正確的門,你必須先敲錯很多扇門;生命就是這樣,如果你突然間就闖進正確的一扇門,你或許根本無法理解就是這扇門。

  有很多人,他們直接就來到我的社區,他們從未去找過其它大師,這些人我很難真正的與他們接觸,他們不了解社區裡發生的一切,因為沒有以前的背景相對照,他們以前從不曾經歷過類似的情境,他們還不曾走錯過,所以,他怎麼可能了解什麼是對的?

  而有一些人,他們先前曾經跟過非常多所謂的師父,並且和很多同道居住在一起成為很多門派的一員,所以,當他們來這裡時,心中突然有某種觸動,有種點著火的感覺,因此已經見過非常多類似的情景,他們心中馬上知道這就是真正的地方。

  所以請記住,在到達那最後的體悟前,一切的過程都沒有浪費,一切的努力都致力於幫助你邁向成長最終旳高峰。因此,請不要太猶豫,擔心走錯或做錯事。而問題也就在於人們一直被叮嚀不可以做錯事,於是人們就變得很猶豫、害怕、擔心會做錯,因此就被卡死了。人們變的動彈不得,一有動作就害怕出錯,人們變的像一顆石頭,不敢有所行動。

  我教導你們:盡量地犯錯。但只要記住一件事,不要再犯同樣的錯就好,然後你就會開始成長。你有你的自由可以走錯路,你甚至擁有尊嚴可以反抗神,甚至反抗神也是很美的一件事。從這裡你才開始有骨氣,否則你就會像其他成千上萬的人一樣優柔寡斷沒出息。

  很多人因為這一席話感到很生氣。前幾天有一位記者來到社區,他要報導社區裡所發生的一切,企圖記載贊成和反對兩種不同的聲音,所以他就探訪整個城鎮:詢問警察的看法、拜訪普那的市長,而這位市長告訴他的話是非常美的,我很喜歡。

  他說:「這個人太危險了,我們應該將他逐出普那鎮,而且不僅把他逐出印度的普那,還應該將他逐出印度,甚至逐出這個世界。」

  我非常喜愛他說的話,我甚至開始想他們要把我驅逐出世界的哪裡?那真是非常棒的想法,如果他們真有辦法將我驅逐到世界的某個地方,我很樂意去。

  他們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憤怒呢?這是有原因的,因為我試圖要給你們一個新宗教的視野,而如果這個洞見和遠景成功的話,那所有舊式宗教就必須死去。

  克里虛那.普拉布,忘掉別人曾經告訴過你的一切:「這是對的,那是不對的」,生命並不是如此僵硬的,今天的事,明天很有可能就是錯的,這一刻是錯的事,下一刻很有可能會是對的。生命絕不是可以如此簡單分類的,你不能隨意地為它貼上標籤——「這是對的,那是錯的。」生命不像化學商店,裡面瓶瓶罐罐上都貼有詳細說明,你很清楚知道那一罐要做什麼。不是的,生命是奧秘,這一刻如果事情吻合,那它就是對的,另一刻,當已經有那麼大量恆河的水流向大海去,而事情不再對勁時,那它就是錯的。

  我對「對」的定義是——順乎自然、和諧即是對的;反其道而行就是錯的。每一個片刻你都要非常警覺,每一片刻都必須是重新的決定,你不能用心中已經事先預設好的對錯標準來看待當下這一刻,只有愚笨的人會利用事先設定的標準,因為這樣他們就不需動用腦筋,只要找出心中已有的少數方案就夠用了。

  猶太人有十誡,根據這十條規則他們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但生命是變化不斷的。

  如果摩西回來,我不認為他會制定出同樣的十誡規則,那是不可能的。三千年後的今天,他怎麼可能可以給出同樣的十誡守則呢?他必須制定更新的一些東西。

  但我的了解是,每當你為人們製定遵循的誡律時,你也同時為他們製造難題,因為當誡律被給予人們的時候,誡律其實也就過期了。生命是一個動態現象,它變動地非快速,它不是靜止的,它不是一池靜止的湖水,它是恆河,它不斷地大量流瀉,絕不會有兩個片刻是重複的現象;所以這一刻是對的,下一刻它可能就是錯誤的。

  那應該怎麼辦呢?唯一可能的狀況就是幫助人們保持高度覺知,好讓他們自己在面對變化無常的生命時能知道如何回應和變通。

  有一則古老的禪的故事:從前,有兩座寺廟,他們長久以來就是死對頭。寺廟的住持——人們所謂的住持,他們一定曾經是牧師——他們是如此地憎惡對方,因而告訴自己的弟子絕對不可以觀看另一個寺廟。

  每一位住持都有一位隨身的侍童在侍候他們,為他們跑腿,第一座寺廟的住持告訴侍童說:「絕對不可以和另一個男孩說話,他們那些人是很危險的。」

  但男孩終究是男孩,有一天他們在路上相遇,第一個男孩就問第二個男孩:「你要去哪裡?」

  第一個男孩答道:「風帶我到哪裡,我就去哪裡,」這一定是他從廟院中聽到的禪語,是純粹的「道」。

  第二個寺廟的男孩感到非常窘迫,受到冒犯,他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他既挫折、生氣又深感愧疚,因為我師父說不可以和那些人說話,他們是危險人物。而現在他到底在說什麼?他羞辱我。

  他回去找他的師父告訴他所發生的一切,他說:「師父您說的是,他們真的很危險,我很對不起您,竟然不聽您旳指示和他們說話。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問他:『你要去哪裡?』——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而且我知道他是要去市場的,就和我一樣。但他卻回答我說:『風要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師父回答說:「我警告過你了,但你就是不聽話。現在你聽好,明天你再去站在同一個地方,當他來的時候你再問他:『你要去哪裡?』他將會回答:『風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那你就可以稍加帶一些哲學意味的說:『如果你沒有風,要如何去呢?因為靈魂是沒有身體的,而風是不能帶走靈魂的。那你要怎麼辦呢?』」

  整個晚上他不斷重複地練習直到有萬全的準備;於是隔天一大早他就到同一個地點站好,然後同一個時間,他看到那男孩出現了,他非常地高興,因為這一次他要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哲學。所以他問他:「你要去哪裡?」他心中等待著同樣的一句回答……

  但那個男孩卻說:「我要去市場拿一些東西。」

  現在,他所學的哲學理論有什麼用呢?

  生命就是這樣,你無法事先準備,你永遠不可能準備好,那就是它的美麗和驚奇,它總是讓你覺察不到,它總是令你驚奇萬分。如果你真的有雙眼,就會看到每一個片刻都是驚奇,那些預設好的答案是派不上用場的。

  而所有舊式的宗教所教導你的都是預設好的答案。摩奴製定他的誡律,摩西也製定出他的誡律,還有其他的一些人等等。

  我不給予任何誡律,事實上,誡律這個字是很醜陋的。用教條、規律規範一個人是把他貶低至奴隸的地位,我不給你們任何規則,你們不需遵從我或任何一個人。我只教導你們生命中的大原則:服從你自己成為自己的光,跟隨這個光,然後你會發現不會再有任何問題。

  從此之後任何你所做的事就是該做的事,任何你沒有做的事,是不需做的事。

  而且要記住,切勿回眸探看過往,因為生命不斷地在改變,明天來臨時你會開始想說或許昨日的種種都是錯誤的,事實上,昨天可能沒有差錯,只是用明天的眼光來看待會覺得是錯的。不需要回頭看,生命是不斷往前的。但有些駕駛員總是不斷地看後照鏡,他們要往前開駛,卻注視後照鏡,那生命一定會很慘不忍睹。

  往前看,走過的路已走過,它已經結果了,請不要再攜帶著它,不要被過去不必要的負擔給牽絆住。就好像閱讀書籍,一章節閱畢就往下一章節看下去,不需要再頻頻回顧前面的章節;而且也絕對不要用新產生的視野或觀點來看待從前的種種,因為新的就是新的,是無法和以前比較的。當時的情境在當時的狀況下是對的,而新的事情在新的環境下也是對的,它們是不能比較的。

  到目前為止,我之所以解釋這一切是為了讓你們放下愧疚感!因為活在愧疚裡就是活在地獄。沒有愧疚感,你就會有清晨陽光下朝露清新的氣息,你將會有湖畔蓮花花瓣的新鮮,也會有夜晚星空的清晰。一旦愧疚感消失,你將會有全然不同的生命——光亮、四射。你會舞蹈,你的心會開始哼唱一千零一首歌曲。

  如此歡欣地過活就是門徒,就是神聖地過日子,而滿是愧疚負擔地生活就是活在被牧師剝削的日子裡。

  離開你們的監牢吧!印度教、基督教、回教、猶太教、佛教、共產主義等:離開你們的牢獄,拋棄你們那意識型態的思想吧!因為意識型態的想法都是一些已經預設好的答案。如果你問一個共產黨員某些問題,他必須回到達斯.卡畢投去尋找答案,同樣地;如果你問回教徒問題,他就需要翻閱可蘭經。

  到底什麼時候才要使用你自己的意識呢?什麼時候?你到底還要沈淪在那死沈的過去多久呢?吉塔經經典出現在五千年前,這五千年來,生命已有很大的變化。如果你真想要讀它,把它當作美麗的文學作品來閱讀,這樣就好,它是很美的文學、很美的詩篇,但它沒有你必須遵守的誡律和金玉良言。

  把它當作是過去歷史旳一份禮物,就好像偉大的詩人——維亞莎(Vyasa)的詩篇贈禮。不用把它當作是你生命的鍛練原則,這完全是不相關的。

  最後,任何事情都會是不相關,不打緊的,因為生命總是不斷地在變化和改變,它絕不會一直都是一樣的狀況,它是一個永無止盡的過程,橫跨所有的界限和領域。吉塔經和可蘭經的用途到某個點上就停止,但生命卻永不止息,牢牢記住這點,隨時隨地的提醒自己。

  要與生命真正地聯繫,想要不落生命之後,你必須要有顆不感愧疚和純真的心。忘掉你被告誡的所有一切事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沒有人可以為你做任何決定。

  有些人,他雖然偽裝著外表,但他們總想替你下決定,你要避開這些人;自己的生命自己駕馭。你必須自己做決定,實際上,就在你真正為自己做決定當時,你的靈魂就出生了。

  當別人為你做決定的時候,你的靈魂是昏睡且死寂的。但當你開始為自己做決定時,一份明確會產生,因為決定代表你在冒險,它代表你可能會做錯事情,誰知道呢?但這就是冒險,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冒險是沒有任何保證的。

  跟隨舊有的規則,你的生命會受到保障,因為成千百萬的人都遵循這條道路,怎麼可能會錯呢?所以你可以很安心,如果有這麼多的人都說它是對的,它一定是對的,錯不了。

  事實上,生命的邏輯剛好相反,如果有很多人都遵循著同一條道路,那肯定是錯的,因為這一群眾人從未悟道,也不可能非常地聰悟,多數群眾中總是有很多蠹蛋,而且是完完全全的蠢蛋。所以,請小心群眾,如果有很多人都遵循著某些事情,那就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它是錯的。

  真理屬於獨立的個性,而非群眾。你有聽說過群眾集體開悟的事蹟嗎?真理是屬於個體的人的——帝洛巴、阿底俠、那南克、卡比兒、佛略德。

  真理是屬於個體的。

  如果你真心想要真理發生,就讓自己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吧!

  為了要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你必須勇於冒險一切,接受一切能夠讓你更明確,清晰、能讓你更璀璨和聰慧的挑戰。

  真理不是信念,它完全是真知灼見,它是你內在生命潛藏資源的燃起,它是你意識的開悟經驗。這一切你必須為它事先準備空間——接受你自己,你是怎樣的人,你要接受。不要抗拒,否認,不要內心分裂,也不要深感愧疚。

  歡欣鼓舞吧!我再次地告訴你,為你的「是」歡迎鼓舞吧!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為什麼在你自己身上和社區裡面到處都充滿著相互矛盾的現象?

  克里虛那.普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才真是令人驚訝,那才真是個奇蹟,那才是令人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原理。蘇格拉底即是一例,他有犯任何的錯嗎?他的錯就在於他嘗試著要告訴大家真正的真理,他唯一的錯是他不願意和昏昧的群眾妥協。他活在不斷的矛盾、衝突中,他因此而死亡。

  你難道會認為耶穌過著一個沒有矛盾的生活嗎?那他為什麼會被釘於十字架上?難道是來自於沒有衝突、矛盾的生活,人們所贈予他的一項禮物嗎?不是的,他活在自己和他人衝突、矛盾的生活中,他被釘死是很必然的結果——還有佛陀、菩提達摩等人,人們一直都是如此;未來也將是如此。

  真理創造出很多的矛盾和衝突,它讓人們感到震驚,粉碎人們的幻想。而人們總想要留在幻象裡,因為那讓他們感到舒服和欣慰,便利且暖和,他們不要離開他們的夢境,他們還沒準備好抛棄一切愚昧行為的投資資產,但這卻是達到真理必經的過程,於是他們感到非常氣憤,他們想要報復。

  他們的反應絕對是很正常的。我要活在矛盾中,而且我才剛開始而已,我等著他們把我從世界驅除的一天,我很好奇,會要把我遣送到哪裡呢?活在這世界之外,所有發生的一切麻煩和棘手的問題都是值得的。

  這只是剛開始而已,這才是剛點燃的火花而已,不久之後,整座森林都將會著火,而這火焰將會蔓延到整個地球。因為我不僅反對印度狂熱主義,反對回教狂熱主義,我反對的是所有一切的狂熱主義。

  蘇格拉底當時的反抗只是蔓延在一個小小的城市——雅典——的謊言而已,它真的是一個非常小的城市、非常小。佛陀違抗傳統印度教信仰,耶穌反抗猶太傳承思想,而我的反抗更是多面向度的:反抗耆那教、反抗印度教派,違抗佛教徒、回教徒,我並沒有特別針對某個對象在反抗。因此我一定會有很多的敵人,比以前的任何人都還要多。

  但我也一定會創造出很多很多的朋友,一定比任何人都還要多,因為生命是平衡的——如果你有很多敵人,你就會有很多朋友,而如果你有很多朋友,你也就會有很多的敵人。生命是平衡的,它從來不曾失去平衡,所以,你如果有愈多的敵人,就有愈多的朋友。

  這個道理似乎非常刺激且耐人尋味。記住,你不可能滿足所有的人,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對滿足所有的人一點也沒興趣。

  兩千五百年前,伊索說了一個故事,在一個山裡的小村鎮,那天清晨天氣晴朗、陽光普照。有一對祖孫趕著要到另一個大村莊的市集去賣一頭驢子,他們把驢子擦拭的非常乾淨,毛也刷得很柔順,之後祖孫倆就很快樂的出發,就在他們經過一個陡峭的小路時,一旁閒蕩聊天的人們看著他們說:「你們看看這兩個笨蛋,他們竟然不坐在驢子舒服的背上,讓驢子戴他們走,竟然讓自己走的那麼辛苦。」爺爺聽見他們的話,想想也對,於是他和孫兒兩人一起坐上驢背繼續往下坡走去。

  很快的,他們又碰到另一群路邊閒聊的人:「看看他們這兩個懶人,他們難不成要坐斷那隻可憐驢子的背啊!」

  老人想想也對,他覺得自己比較重,於是他下來用走的,孫兒一人坐就好。

  不久之後,他們又聽見有人說:「你們看看那小孩多不孝順啊!竟然自己騎在驢背上,而爺爺卻走得那麼辛苦。」

  老人聽了之後,心想沒錯啊,所以就自己騎坐驢背上,讓孫兒自己走路。

  再過不久之後,又有人說:「你們看那個老人多麼殘忍啊!自己輕輕鬆鬆地坐在驢背上,卻讓一個小孩獨自賣力的行走。」

  到這時候,祖孫倆真是感到困惑不已。後來當他們聽到人們說驢子在走了這麼久的一段路之後,一定會看起來筋疲力竭,很疲累,到時候一定沒有人要買牠,他們很沮喪地在路旁坐下來。

  等驢子休息了一陣子之後,他們才又開始他們的旅程,但這次他們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等到傍晚,人們看見祖孫倆氣喘喘地進到市集之處,他們倆用一根擔子,中間綁著驢子,把驢子就這樣一路地扛進來。

  伊索說:「你無法取悅每一個人,如果你試著取悅每一個人,將會失去自己。」

  我不能取悅每一個人,而且也沒有任何興趣取悅每一個人。我不是政治家,政客們總是對每個人逢迎諂媚,我在這裡是真正想要幫助想被幫助的人,我對無知、愚昧的群眾一點興趣也沒有,我只關心那些真心真意求道、願意冒一切危險到達自己本性的人。

  這一定會觸怒很多人,會製造出很多的衝突,因為我是個非常、非常不願意妥協的人,不管會發生任何後果,我只想講出自己的真理,如果我因這樣的行為被唾罵或被殺死,那也是無所謂的,因為我一點也不願妥協。

  我沒有什麼東西好失去,又為什麼要妥協?我也不想獲取什麼利益,那又為什麼要妥協?能夠發生的一切都已發生,人們無法從我身邊帶走,或給我任何東西,因為我一生的寶藏都在我的內在。

  所以我決定按照自己的意願來過生活,我想要自發真誠地生活,不要滿足任何人的期盼,不需要別人的恭維,不需要群眾的仰慕,所有這一切愚昧的遊戲對我來說都已經結束了。

  我已處在一個事情不再發生的狀態,它已經超越「發生」。所以我將會繼續說想說卻冒犯他人的話,但這並非我想要冒犯他們,如果我說的是真理,而真理冒犯他們,又有何奈呢?生命之流怎麼發生,我就怎麼生活,如果我的生活不符合別人的期盼:他們可以選擇改變他們的期盼,或他們可以選擇對我生氣,繼續活在他們痛苦難受的期盼裡。

  他們無論說什麼,對我來說一點也無所謂。

  因此,克里虛那.普連,矛盾的現象將會愈來愈多,而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的門徒也一定會是既矛盾又衝突的。因為我這個矛盾的特性,你將會受到觸犯,將會受苦,你要有心理準備——隨時隨地都會有衝突、矛盾的困擾。

  但是請記住一件事:妥協地生活比死亡還要痛苦,而活出真理的生命,就算只有一片刻的時間,它比以謊言過永生還要有價值的多了。願為真理而死比活在謊言有價值。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對天堂有什麼看法?

  這世上既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它們不是外在地理的地形,它們是你們內在心理的一部分。它們是你的心理性質——自動自發的生活、活出真理、活出愛、活出美麗、活出自由就是活在天堂裡,偽裝地活、謊言地活、妥協和跟從別人的意見而活,或活在枷鎖中就是活在地獄裡。

  你可以把你旳監獄裝飾、粉刷旳很漂亮,但那一點差別也沒有,因為它仍將只是一座監牢;而那也就是人們一直在做的,他們不斷地裝飾自己的監獄,給它漂亮的名稱,塗上美麗的漆彩,掛上美麗的畫,重新布置家具,買更多更多的東西——但卻是活在監獄中。

  你的婚姻、宗教、國籍都是監獄,你創造出來的監獄有多少啊?你不只活在一個監獄中,你的監獄就像中國的盒子:盒子裡面還有盒子,再有盒子,又有另一個盒子……不斷地盒子。

  就好像剝洋蔥:剝完一層,還有一層、又有一層、層層下去不斷,打破其中一座監獄,你又會發現另一座監獄……這就是地獄。

  當你不斷地剝洋蔥,一直剝到最後,直到手中什麼也沒有的時候——這就是自由,就是尼瓦那、就是菩提,就是佛陀的意識,就是佛陀純粹的意識,也就是天堂。

  天堂對我而言並非在遙遠的地方,並非是只有天使在的地方……你們知道嗎?天使是不會流汗的,他們不需要除臭劑:而且天堂裡面沒有酒吧,因為那裡並不需要,那裡的河流是葡萄美酒,你可以直接跳到河中去喝到心滿意足為止。那裡還有長生不老的美女,她們總是停留在十八歲,幾千年已經過去了,但她們仍是詩篇少女十八歲,她們還有黃金之體,你們自己想想看,這一切真是一場噩夢:黃金之身體加上藍寶石的眼睛!

  不是的,這不是我所謂的天堂,從這個觀點而言,我是一位老猶太。下面有個小故事可牧師告訴他的朋友說:「拉比,前天晚上我夢見猶太式的天堂,它和真實的生活非常相像,對我來說,它很適合我們猶太人的典型:在一個擁擠的住宅區中到處都是猶太人,每一住戶的窗簾上都晾有一整排衣服,女人都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每一處角落都有著沿街叫賣的小販,小孩也都在街上玩著桿球。夢中的聲音非常吵雜,非常令我困惑,於是我就醒過來了。」

  拉比說:「神父威廉斯,這真是太巧了,前天我夢見的是一個聖公教教會式的天堂,它也和真實生活非常相像,對我來說,它也同樣是聖公教教派的典型代表:乾淨的郊區,井然有序著英國都鐸式的建築和采邑,外面有很漂亮的草坪,每戶人家都有自己的花園,沿路兩側有成排整齊的樹木,而且溫暖陽光充滿在這一切的景色中。」

  牧師笑一笑的問他:「那、那裡的人們呢?」

  「哦!」拉比喃喃地回答說:「那裡沒有人。」

  我的天堂不是那麼不實在的,天堂就在這裡,只是你必須要知道如何地生活。地獄也在這裡,但這部分你太熟悉了,太知道如何生活了。關鍵就在於改變你的觀點,改變生活的態度而已。

  地球很美麗,如果你能開始生活出它的美,心中不帶任何愧疚地享受,歡喜過日子,你就是處在樂園裡;而如果你選擇譴責所有的一切,甚至連小小的快樂你都譴責的話,如果你變成一個到處批判的人,變成一個活在牢獄中人,那同樣美麗的地球就會變成地獄,但這地獄只是你個人的地獄。關鍵在於你選擇住在哪裡,以及你心中如何轉化,它不是更改外在的空間,它是你內心的轉變。

  快樂地生活,不帶愧疚地生活,全然地生活,全神貫注地生活,那天堂就不會只是一個概念,它將是你自己的經驗。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5 14:55:46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十二章 巿場裡的佛陀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自然界中很主要的一條法則似乎是關係——相互依賴的關係。我觀看天空中飛翔的兩隻鳥,牠們彼此很親密地在風中遨遊,輕鬆自在,一點痛苦和掙扎也沒,牠們完全地處在和諧中,這其中的祕密是什麼?為什麼對人類而言,這一切是那麼地困難?奧修,請你談談「關係」這件事。

  瓦穌瑪提:你要記住一件最根本的事——生命是相對的,生命因相對的二分性而存在,它是相對兩極事物間的律動。你不可能永遠都很快樂,那快樂將會失去其意義;你也不可能永遠都處在和諧當中,否則你將不會覺察到和諧的存在。和諧、不和諧,快樂、不快樂,每一次的喜樂都有其苦痛之處,每一次的傷痛也都有其歡喜之處。

  除非人們了解生命存在二分性的現象,否則人們就會活在不必要的苦難中。接受生命所有的現象,所有的苦楚和所有的狂喜;不要去渴求那不可能的事、不要渴望生命應該是只有狂喜而沒有痛苦。

  狂喜不能單獨存在,它需要有另一個對比。痛苦就是黑暗的背景,所以狂喜才能又清楚又響亮,就好像夜空的星辰是那麼地明亮一樣;夜愈是漆黑,星星愈是閃爍、明亮,在白天的天空裡你將看不到星星,並非它們消失不見,而是因為沒有黑夜的對照。

  想像一個沒有死亡的生命,那生命將會是一場無法承受的痛苦和存在;只有生命,沒有死亡是不可能的事。死亡定義出生命的存在,它給予生命全神貫注的能量,因為生命每秒都在飛逝,每一秒鐘都更形珍貴。生命如果是永恆的,那誰會在乎呢?因為永遠有明天,人們可以等到明天再說,誰在乎要活在當下呢。但現實的狀況是,你明天很有可能就會死去,這種感覺強迫你必須活在當下每一片刻。你必須跳進現在這一刻,你必須進入最後的深處,因為沒有人能確定下一刻是否真的會到來。

  了解生命的律動,人們就可以在二分性的生命中稍為放鬆。當不快樂來臨,你歡迎它:當快樂來臨,你也歡迎它;你知道它們是同一場遊戲的兩個夥伴。

  這是你必須牢記在心的一件事,如果你能牢牢記住它,你的生命將會有全新不同的品味,將會有自由、不留意、沒有牽絆、沒有堊礙的品質:不管什麼狀況發生,你都一樣能安靜和平心靜氣的接受。

  而一個能夠平心靜氣地接受痛苦、挫折和苦難的人,他的回應本身將會轉化那些困境,對他來說,困境也是寶藏,困境甚至讓他可以更明確、更清晰,對他而言,黑暗本身也有它的美,它的深度和無限,對他而言,死亡甚至不是終點,對他而言死亡是某種未知的開始。

  瓦穌瑪提,你說:「自然界中有一條根本的法則似乎是關係——相互依賴的關係。」關係是一回事,交互依賴則又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它們的意義並不相似。關係代表你們是分離的兩個人,你和你的另一伴都各據一方,你們決定彼此要相互聯繫一起,關係不同於交互依賴,它是兩個單獨個人的對立。因此,所有的關係都是假的,因為基本上,個人的單獨獨立是假的,而如果你並非真正獨立的人,又該如何與他人相互聯繫呢?要和誰聯繫呢?

  生命是相互依賴的,沒有人是單獨的,你連很短暫的一個片刻都不可能單獨存在,你需要整個存在的支持,你時時刻刻、不斷地吸入、呼出氣息,這不是關係,它完全是存在與存在間的交互依賴。記住,我並非說它是依賴的,因為依賴的觀念又再次地假設我們的立場是單獨的。如果我們是單獨的,那依賴就有可能:但我們既非單獨,也非依賴,我們是交互依賴。

  波浪是單獨地存在海洋,還是依賴海洋?這你要如何回答呢?因為兩者都不是。它們是海洋,它們既不單獨,也不依賴彼此,海洋沒有波浪就不能存在,波浪沒有海洋也就不存在,它們是一體的。

  我們的生命也是一樣。我們是屬於宇宙意識海洋的部分波浪,這代表說愛可以有三種不同的表面:第一個是依賴。大多數人都屬於這一個範園,先生依賴妻子,妻子依賴丈夫,他們相互剝削、相互操控、相互占有對方,他們讓對方淪為只是商品的角色。這就是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案例,這也就是為什麼愛本來可以是通往天堂的一扇門,卻通往地獄。

  第二種愛則是存在於兩個單獨的個體間。這種狀況偶爾才會發生一次,但一樣是處在不好受的狀態中,因為他們有著不斷的衝突,誰都不讓步、不調整自己,因為他們太獨立了,誰都不願妥協。

  詩人、藝術家、思想家、科學家和那些獨立生活的人(至少他們自己認為如此),是不可能與他們真正一起生活的,他們非常怪異,他們給予對方自由的空間,但給予的自由看起來反倒比較是像漠不關心,好像事情與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根本不在乎,雖然在一起,卻把自己留給自己,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很表面的,他們很害怕真的深入對方的生命中,因為與愛比較起來,自由才是他的最愛,他們不想要妥協。

  第三種愛的可能性是交互依賴。這種狀況非常少有,但只要它一發生,就是天堂降到地球上的一刻。兩個人既不單獨,也不依賴,他們非常地心有靈犀,就好像他們倆人為彼此呼吸,他們好像是同一靈魂的兩個身體——每當這種狀況發生,愛也就發生了。我認為這一種類型的愛才是愛,前面兩者都不是真的愛,它們只是相互間的協調和安排——不管是社會性質的安排,還是心理或生理性的。只有第三類型才是真正具有靈性的愛。

  瓦穌瑪提,你還說:「我觀看天空中飛翔的兩隻鳥,牠們彼此很親密地在空中遨遊,輕鬆自在,一點痛苦和掙扎也沒有,牠們處在完全的和諧中。」

  是的,牠們看起來確實令人嫉妒;但鳥兒並沒有覺知和意識,牠們處在尚未到達意識心靈的階段,你覺得牠們看起來很和諧,但對牠們而言並非如此;牠們飛翔的喜悅也是你自己的解釋,而非牠們的說法。記住: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解釋,牠們不會解釋,牠們的意識尚未發展到可以解釋、可以回顧、可以前眺、可以觀察、可以看清事情的程度。牠們的行為是很機械性的。

  人類是比較高層次的存在,人類有意識覺察的能力,但也因為這份能力,人們開始有很多的麻煩,你愈往高處攀爬,你的每一步伐將會愈是危險,如果你不小心掉落,你將會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而消失在谷底的某個地方。在谷底,你可以無意識的走動。不用擔心、害怕。

  但當你愈往高處爬、甚至爬到頂峰的時候,你就必須愈來愈謹愼、小心和愈警覺。

  人類不僅很接近神,而是最靠近神的,因此才會有所謂的責任、危險、災難和冒險。而且且你很有可能會掉落,而掉落又是什麼?

  因為你的意識,有二種可能性會發生:第一種是對自己的意識——這就是掉落。如果你的「我」駕馭了你的意識心靈,你就掉落了;而如果你的意識不允許「我」駕馭、如果你只是你的意識心靈,而沒有「我」——一個沒有任何「人」處在心中的意識心靈——那你就會不斷地上揚、上昇,直到最高峰就在離你不遠之處,或許只要再幾個步伐,你就可以回到家。到這個時候,你就會知道和諧是什麼,你將會知道存在恆久的和諧,以及從不曾中斷的寧靜,你將會知道一切從沒有開始的開始到沒有終點的結束,其實一直都是一樣的,這時候你才會知道純然存在的純淨其實從未被汚染過。

  那些可憐的小鳥和動物怎麼可能知道呢?

  我可以了解你所說的一切,瓦穌瑪提,有時候牠們確實讓人深感嫉妒:兩隻鳥,和諧、彼此相愛、而且親密地一起在空中飛翔,但是牠們不僅與自己是如此,牠們還和風、太陽、雨都很合和地在一起,於是人們看到這種景況不禁會問——「為什麼我不能如此快樂呢?為什麼我就不能欣然地享受風、雨和太陽呢?」

  這並非因為你低於鳥兒,而是因為你比牠們層次高,因此相對的要求也會比較多;因為你們層次比較高,所以神對你要求的標準也會比較高。是的,醉漢和佛陀看起來似乎一樣都沒有焦慮、擔心,甚至沒有自我,佛陀其實看起來就和醉漢一樣;但你真得認為他們的層次是一樣的嗎?醉漢是掉落在意識下,而佛陀卻是超越了自我。

  自我意識是人類的天性,如果你從意識層面往下掉落,你將會忘卻某種程度的焦慮,但如果你躍昇自己的自我,你將不僅是忘卻焦慮,而是焦慮自動就會像空氣蒸發、消失,然後不復存在。

  瓦穌瑪提,你可以成佛,你擁有成佛的能量和潛力,鳥兒是很可憐的,但人類因為掉落到很深處的山谷中、以致於他甚至開始對可憐的鳥兒感到嫉妒。

  你問我:「牠們的密祕是什麼?為什麼對人類而言,這一切是這麼地困難?」

  祕密在於意識,因為意識給予你自由,這自由不僅只是做對事的自由——如果這就是自由的意義,那它是哪門子的自由呢?

  「只有做對事的權利的話,那你就是不自由的。自由意味著你有兩種可能性——你可以做對事、你也可以做錯事;自由意謂你有說「是」和說「不」的權利。」

  這是很微妙的地方,你們必須要了解,與說「是」比較起來,說「不」讓人有種更自由的感覺:我並非在與你們探討哲學,我所說的一切都是你們自己可以簡單觀察得到的事實。

  每當你說「不」的時候,你感覺到更多的自由;每當你說「是」,你會覺得好像是在服從別人,好像你屈服於他人,你不覺得自己是自由的  ——自由在哪裡呢?「不」代表你是頑固的,你是冷漠的,你是比較有主張的,你是隨時隨地準備好要反抗的,說「不」比說「是」讓你更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是」是很模糊的,「不」就像顆石頭,非常的堅固與實在。

  這也就是為什麼心理分析學家說,每個小孩在到達七至十四歲的時候開始學會說「不」。藉由說「不」,他在心理上離開了母親的子宮,甚至有時候根本不需要說「不」,他也會說「不」,甚至有時他其實很想說「是」他卻寧願說「不」。

  一切事情是那麼地重要,與他息息相關,所以,他必須學會說愈來愈多的「不」。等到他十四歲到達性成熟旳階段,他將會對母親說最後一個「不」,他將會愛上另外一個女人,這是對母親最終的一個「不」,從此之後他將不再需要母親,他的意思是:「我不再需要或依賴你,我已經選擇了一個自己的女人,我已經長大,是獨立的個體,我可以自食其力,過想要過的生活,做想要做的事。」

  而如果父母親堅持要他把頭髮剪短,他會故意留長頭髮;反之,如果父母親要他把頭髮留長,他就會剪個短髮。你鬥可以親察一下,當嬉痞成為父母親之後,他們的小孩一定會留短頭髮,因為他們必須學會和父母說「不」。

  如果父母親堅持乾淨是很重要的——乾淨僅次於神——那他會盡可能地開始髒亂地過生活,他們想儘辦法讓自己髒兮兮,他們不洗澡,或洗澡不用肥皂,或就算洗澡也不願把自己真正地清洗乾淨,他們會用合理化的理由告訴你說肥皂對皮膚不好,肥皂是合成的東西,而且動物都不需要肥皂,他們盡一切所能地找各種藉口,但在心底深處,他們深知這一切都只是掩飾的說法:真正的原因在於他們想說「不」。而當人們想要說「不」的時候,使必須找出很多的理由。

  因此,「不」不僅帶給你自由的感覺,它還讓你覺得自己很聰明,你不需要多少的聰明才智就可以說「是」,因為當你說是的時候……時候,沒有人會問你什麼?因為你既然都已經說是了,又何必需要解釋或爭論呢?但是當你說「不」的時候,別人一定會問你你「為什麼?」,「不」……「不」加深你的聰明才智,它塑造出你的形象,它闡明你是誰,它給自由的感受,請各位要注意說「不」的心理心態。

  人們由於有意識,所以很難安適於和諧的生活,意識給予人們自由的權利,它讓你有說「不」的自由,而生命中可以說「不」的機會比說「是」還要多。但是若沒有「是」,就沒有和諧,「是」就是和諧,而人們需要一段時間的學習和成長,才能成熟到說「是」,卻還能保有自由的權利,說「是」,而能不淪為自己和他人的奴隸。

  說「不」的自由是非常幼稚的自由,對七至十四歲的孩子而言它是滿好的:但如果一個人終其一生都陷在「不」裡面,成為一個永遠都是在說「不」的人的話,那就代表他已徑停止成長了。

  最終的成長必須是:說「是」時跟孩童說「不」時有那般同樣的喜悅與快樂——這就是第二次的童年。一個人若能很喜悅和自由、沒有猶豫,沒有執著,沒有任何條件要求地說「是」,若他能純粹、喜悅地回答「是」,那他就是聖人,他又再次活在和諧裡:這時候,他的和諧與樹木、動物和小鳥的和諧完全處於不同的層面,它們因為不能說「不」而活的和諧,但聖人卻因為能不說「不」而和諧生活。而人類就介於鳥兒、動物和佛陀之間——人們尚未長大,還不成熟,非常幼稚,停滯某處,仍試著說「不」,都想要有自由的感受。

  我並不是說你們不要學習說「不」,我的意思是——該說「不」就說「不」,但不要強為說「不」而說「不」,慢慢地;你就會在說「是」的時候感到更高層次的自由和和諧,一種了悟、了解之後所帶來的寧靜。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關係存在是因為愛已經不在了嗎?

  穆克提.剛達:是的,愛不是關係,愛相連繫,卻不是關係,關係的出現代表事情已經結束,關係是一個名詞,是事情完全的停止,是蜜月期的結束,這個時候,不再喜悅、不再興奮,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你可以為了遵守當初的承諾而繼續一段關係,你可以因為它會使你舒服、溫暖,給你便利而繼續,你可以因為沒有任何其他事可忙而繼續,你還可以因為你知道假如中止這份關係,你將會給自己製造出更多的麻煩而繼續下去。

  關係代表某些事已經完成、結束,愛從來就不是關係,愛是一份聯繫,它是一條蜿蜒、永無止盡流動的河流,它不知道停止,而是永遠也不會結束的蜜月期,它不像小說故事從某處開始,在某處結束,它是一個生生不息的現象,它是愛人可以結束,愛卻可以繼續下去的狀況,它是一個連續體,它是一個動詞,而非名詞。但我們為什麼要把這麼美的聯繫貶低到關係中呢?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匆忙呢?因為單單是聯繫總讓人們感覺很不安全,但關係卻可以令人很確定、很安全。聯繫可以只是就像兩位陌生人的相會,他們或許只有宿夜之緣,隔天就必須道別,有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呢?我們因為不知道而害怕萬分,所以希望生活是可以預測的,是可以很確定旳,我們用我們的想法來安排明天,不允許明天自由地呈現。也因此,我們把每個動詞變為只是個名詞。

  你愛上某個男人或女人,然後你很快地就想要結婚,把它變成是一張具有法律的合約,這是為什麼呢?法律條文與愛何干?——因為愛已不存在,所以才需要法律條文。你知道那只是一個幻想,你知道愛將會消失,於是你決定在它消失前先穩定局勢,或先做一些處理好讓你們可以永不分離。

  在一個有更多靜心品質的人,和更多開悟、教化、進化的世界裡,人們真心誠意相愛,人們聯繫,但卻不落入關係裡。這並不是說他們的愛是很短暫的,相反地,他們的愛極有可能比你們的愛還來的更深且進入更高層次的親密中,他們的愛中會有詩有神,而且有可能比你們所謂的愛更堅固、持久,但這份愛卻沒有法律、法院和警察的保障。這份保障將會是在內在,它會是打從心底的一份承諾,是一份靜默的溝通。如果你喜歡與某人在一起的相處,你就會想要有更多一起享受的機會,在親密的聯繫中也是一樣,你將會想要更深入探索彼此的親密。

  有少數愛的花朶只有在很長的親密聯繫之後才會開花綻放,但也有些花是季節性的,六個星期之內,它們就綻放在和煦的陽光中,然後再經過六個禮拜,他們就永遠地凋零。有些花朵需要好多年的歲月才會成熟、開花,它需要的時間愈久,就愈有深度。

  它必須是心對心的承諾,你甚至不用將它表達出來:因為表達是很世俗的。它必須是靜默地承諾——是心對心、眼對眼、存在對存在。它必須被了解,而不是言語的表達。

  人們到教堂或法院結婚是很醜陋且不符合人性的,它簡直就是代表人們並不信任自己,他們比較信任警察,而非自己內在的聲音,人們不信任自己的愛,卻信任法律。

  剛達,把關係忘掉,學習如何聯繫。一旦你進入闢係中,就會把對方視為理所當然,而這理所當然的看待卻毀壞了所有的愛:女人認為她了解她的男人;男人也認為他了解他的女人,但事實上,他們誰都不知道誰,誰也不了解誰,那是不可能的,對方永遠都是一個奧祕。理所當然的態度相互對待是很侮辱人且不尊敬人的。

  你以為很了解你的老婆,這是非常非常不感恩的,你怎麼能說你了解你的女人或男人!你們都是過程而非物品,你昨天認識的那個女人,今天已經不存在了,昨天到今天之間有那麼多量的水流向恆河,今天,她已經是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你必須重新開始與她聯繫,不要把她視為理所當然。

  而那個你與他昨夜一起共枕同眠的男人,今早當你再次看看他的容貌時,他已經有非常多的改變。他已經不再是同一個男人了,他的改變,你是無法衡量、計數的。物品和人的差別也就在此,隔了一夜,屋中的家具仍是一樣的東西,但男人和女人卻已非昨日的人。你必須重新開始探索,這也就是我所謂的聯繫。

  聯繫意味著你總是在「開始」,總是盡力試著更去認識,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介紹給另一個人,你總是盡力地要能多了解另一個人的特性,不斷地推敲、深入他內在真心的感覺和他生命本質的核心,嘗試著解讀那不可破除的奧祕。

  那就是愛的喜悅——對意境心靈的探索。如果你在和另一個人聯繫時能夠不將彼此的聯繫變成只是關係的話,那對方就會成為你的借鏡,你在探索他的同時,不經意的也在探索自己,你愈是深入了解體會他的人、感覺,他的想法和內在的激盪,你也會了解自己內在激盪的各種感覺,兩個相愛的人相互映照對方,於是愛就會變成靜心。

  關係很醜陋,聯繫則是非常地美。在關係中,兩人都是盲目的。請你回想一下,你最後一次和老婆眼對眼相望是什麼時候的事了?或最後一次深情款款地看著你的老公是什麼時候的事?或許有好幾年了!現在誰還需要看自己的老婆,你自認為自己對她已經瞭若指掌,那裡還需要看她呢?現在的你反倒是對陌生人比較有興趣,因為你已經知道她會如何回應,知道她身體的形態,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狀況。這一切你都太熟悉了,就好像是個重複的圓圈。

  但事實並非如此,生命是絕不會重複的,隨著每一天的到來,事事都在更新當中,只不過人們的眼睛變老了,人們的臆測變老了,人們的鏡子上積聚了一層很厚的灰塵,以至於無法映照出對方的真實。

  因此我才要說:學習聯繫,學習不斷地讓波此永遠處在蜜月期中,不断尋找、探索對方,不斷地尋找更新的方式相處。每一個人都是無限的奧祕和神奇,是深不可測的,你絕對不可能有機會說:「我太了解他」。你頂多只能說:「我已經盡力了,但奧秘仍是奧祕。」

  事實上,你知道得愈多,你愈覺得對方更是充滿奧祕,如此一來,愛就會是不斷的冒險旅程。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覺得自己就好像童話故事裡那隻被親吻之後正要變回英俊王子的青蛙;但我仍然身穿著過度緊身的青蛙装,公主對我一點也不感興趣,我想再次地復身為一隻青蛙會不會比較好?幫忙吧!。

  德娃.沙谷納:你似乎非常老式,自從有那些童話故事到現在,這世界已經改變非常多,現在的情況剛好相反,現在是——接獨或親吻王子,王子馬上會變成一隻青蛙。以前的故事已經過時了,但它值得我們稍稍地探討一下,為什麼人們會虛構這樣的故事?首先我們要知道為什麼?其中的心理學意義是什麼?——它是為了要掩蓋人類的某些醜陋面,事實是——你親吻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或當你愛上一個男人或女人,很快地,男人或女人就會開始變成一隻青蛙。

  這是你們都知道的事實,而那些故事就是特地編撰來掩蓋實情的,這些故事試圖要欺騙你,告訴你事實不是如此,它告訴你事實是如果你親吻青娃,牠就會變成王子。為了要欺瞞你,不讓你知道生命的實相才編造這些故事。小孩閱讚這些故事相信這些好事,然後等到他們長大,幻想就破滅了。

  這些故事讓人充滿希望,人們總是是希望事情能像童話一樣——親吻青蛙,青蛙就變為英俊的王子。但故事只能滿足你的希望,卻不會真正的發生,因為真實的情況剛好相反。於是,編造一些美麗的童話故事,你就可以掩蓋實情,就可以不用去面對它。

  我們的宗教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欺騙人們,而我們的文學則是百分之百。它們不斷地說些不真實,不曾真實,將來也不會真實旳一些事。

  但男人是生活在幻相裡的動物,他無法面對真實過生活,真實對他來說太殘忍了,真實讓他很傷心。你自己有沒有過類似的經驗——當你愛上某個女人的時候,遙不可及的她是那麼地美麗,她就像古埃及最後一位女皇克麗歐佩脫拉一樣地捉摸不定,但一且你和她結為連理之後,你開始對她感到厭煩,覺得她讓你感到無聊至極,到這個時候,你無法想像當初怎麼會覺得她很像克麗歐佩脫拉,因為她現在怎麼樣看都怎麼樣難看。

  女人也是一樣,她認為你就像童話故事中騎著白馬,迎面而來的英俊王子。這次,她認為她找到了,但當她和他一起真實地生活後才發現他睡覺時會打鼾,身上有股異味,而且還有很多不良的嗜好——他竟然會抽菸,身上到處都是菸味,她根本不可能親吻他。然後她會突然警覺到他根本就不是白馬王子,只是她自己的投射罷了。

  每天,身旁的他或她來愈平庸,事實竟是——親吻王子,他變成青眭,但現在要如何一起生活下去呢?

  如果男女雙方在事前就知道一切的真相,那結合一起生活就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們編造很多幻想、小說和故事來安慰自己,來營造一些溫暖的氣氛:因此假如事實並非如你所想像的,那你至少可以做做白日夢幻想一下,甚至相信如果今天不可能,或許明天一切會改觀,或許明天就會不一樣,或許明天就會如我所願——親吻青蛙,不久之後他就會變成英俊、瀟灑的王子。這些都只是你自己編造出來的一廂情願。

  人們因為知道每個人都會死,所以相信靈魂是永生的,並非他們真的知道靈魂是永生的,而是因為看見每個人都漸漸變老、死去,於是知道人終究不免一死。於是人們藉由創造小說故事來逃避面對最終必然發生的真相。

  請記住,我並非說靈魂不永生,我的意思是——人們對靈魂永生的信念是他們自己的杜撰,他們的信念是他們自己的想像。

  人們相信神會照顧他,因為在人們心中常常覺得沒有受到呵護,覺得沒有人關心他、照顧他,他總是孤伶伶的一個人,好像生或死其實也無所謂。於是他們創造天堂裡有個暗地裡照應他的天父,縱使別人不管他,他還有神會照顧他,這對他來說是個無上的精神慰藉。

  藉由宗教、文學、詩和音樂的名義,我們創造很多幻相,這些幻相就好像緩衝物一般,它讓真相衝擊不到我們。

  你一定在火車上見過避震器的裝置,介於火車下的兩個四輪車盤和兩個車廂間就裝有一個避震器,如果萬一有事故發生,車廂不會相互衝撞,而且撞撃的衝力可因緩衝器的作用而減緩。汽車上裝有彈簧的配備,所以你才感覺不到路面的顛簸,彈簧在車子進行中不斷地吸收顚簸的震動,它們是震動的吸收器。

  人們在心裡上為自己創造很多的緩衝物。而我想要對你們說的是:除非你放下震動的吸收器,你將不可能會自由。

  真理讓人自由,在剛開始的時候或許真理讓你非常震驚,但事情就是如此,大自然的運作也是一樣。你必須敞開你的心,面對生命的撞擊,你一定會感覺自己很脆弱,它將會讓你傷痕累累、難過甚至會在你身上留下重重傷痕,你將會嗚咽、哭泣、流淚,甚至會很生氣地反抗生命。

  但慢慢地,你將會領悟到真理就是真理,根本無須反抗它,而一旦憤怒消失,真理就會顯露出真實的美。真理釋放一切讓人自由。

  師父真正的工作就是要毀壞門徒的避震器,這份工作是很艱辛的,因為門徒盡其所能的在反抗,他們不僅要保護自己的緩衝器,若感覺有危險逼近的時候,甚至會創造出更多的避震器,如果他們發覺有人在背後要截取他們的緩衝器,為了要防衛、保護自己,他們就會在自己的周圍創造出更多的盔甲。

  真正的師父不會安慰你,但是會給你自由,給你喜樂,但不會給你慰藉,而且他還會毀滅你多年來珍藏已久的寶藏,他將會拿下你穿在身上防衛自己的所有衣物,他要你用坦誠、赤裸的一顆心面對真實的生命。

  這讓你驚嚇、害怕,但這是你可以成長的唯一方式。成長必須面對生命的真相,而非反抗它,一旦你真正品嚐到生命真實的真相,你就絕對不會在周圍裝置任何的緩衝物或震動吸收器。

  沙谷納,你說:「我覺得自己就好像童話故事中,那隻被親吻後正要變成英俊王子的青蛙。」

  你一定是在作夢。在社區裡事情是不一樣的,你就好像風度翩翩、瀟灑迷人的王子蒞臨這裡接受別人的禮物。現在你變成一隻青娃,但身為一隻青娃並沒有任何錯,青蛙是非常美的人。

  你說:「但我仍然身穿著過度緊身的青蛙裝……」,那是當然的,因為你仍是一隻青蛙!

  「這些青蛙裝太過緊身了。」——然後你自已想像說:「公主對我這身裝扮根本沒有興趣,所以我想若再次復身為一隻青蛙會不會比較好呢?」

  你在說什麼?你根本不需要任何幫助,你本來就是隻青蛙,接受青蛙的特性,把王子忘掉,事實上,我還從不曾見過任何一隻青娃會對公主感到興趣或喜歡——這是很可愛的想法。你可以喜歡另一隻青蛙,這樣我也才能幫助你,因為社區裡有好多的青蛙。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說克里虛那穆提會生氣,這怎麼可能,因為開悟後還有誰可讓他生氣呢?

  漢克.費森:開悟後的人既沒有人會讓他生氣,也沒有人不會讓他不生氣,所以不管發生怎麼樣的狀況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克里虛那穆提和你的生氣是不一樣的,對一個已經開悟成道的人而言,他的任何行為都是完全不同層面的發生,他會生氣是因為出自一股慈悲,而一般人的氣憤卻是出自憎恨、攻擊和暴戾之性。開悟的人是出於慈悲才會生氣——有時候他甚至會氣到拔自己的頭髮、或撞擊自己的前額。

  你稍微替他想想,五十年來他不曾間斷地在教導人們某些特定的真理,但卻沒有人了解他。同樣的一批人,每年都聚集在一起聽他演說——你們要記得——是同一批人。

  有一次他在孟買演說:有一個人告訴我這則故事,這個人是一位比克里虛那穆提還要年邁的老婦人。她從克里虛那穆提小的時候就見過他,五十年來她不曾間斷地出席他的每一場演講,現在因為有點耳聾,年紀又大,所以她都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五十年來克里虛那穆提不斷地說靜心不需要任何方法,而且根本就不需要靜心,只要處在當下,活在當下就已經有足夠的靜心,技巧是不需要的。

  演講全程一個半小時,他掏心大聲疾喊他的真理,到最後要結束時,這位女士站起來問他說:「要如何靜心?」現在,你認為他應該怎麼辦呢?他打他自己的頭。

  這和你的憤怒並不相同,這是很不可置信的!他對這位女士已經深感疲累,但這位女士卻不會,她每次來聽他演講每次都問同樣愚蠢的問題。

  漢克,當我談克里虛那穆提可以生氣時,我並不是說他的生氣和你們的生氣是一樣的:他是出自內心的慈悲而生氣,這情境實在是太令人無法相信了,他想要幫助這位女士,但卻覺得無能為力,他已經用盡了各種不同的方式,所要傳達的訊息是非常單一、一致的,五十年來她其實是在說一個字,它整個教義的精髓只要明信片一面的空間就可以敘述完畢。他用盡一切能想像得到的方式來解說,就好像由東、西、南、北不同的方向進攻同一座城堡,但是人們到現在仍然繼續地聽他演講,繼續問他一些很愚笨的老問題。

  他當然會很生氣,但當像克里虛那穆提這樣一個人若生氣,他就是在生氣,很多印度人因為看見克里虛那穆提生氣而對他非常失望,他們總認為佛是不該生氣的,他們帶著主觀的偏見來看他,所以當看見他的反應,他們的幻相破滅,他們說:「所以這個人還不是佛,他沒有開悟。」

  我曾經告訴你們克里虛那穆提是這地球上很偉大的一位開悟者,他是可以生氣的,但他的生氣來自心中非常濃烈的慈悲,因為太關心你們,所以才會那麼氣憤,他氣憤的品質是完全不同的。

  而當他生氣時,他是真得很生氣的,你的生氣卻只是微溫且小小的,你的氣憤就好像一隻狗在面對陌生人時不知所措的樣子:一方面牠認為來者可能是主人的朋友而搖搖尾巴,一方面卻又認為他可能是敵人而吠叫幾聲,牠非常地外交和狡詐,如此一來,不管來者是客還是敵人,牠都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如果主人友善地出來迎接客人,那牠就會停止吠叫,轉為竭誠歡迎地搖搖尾巴,反之,如果主人對來者的反應很不客氣,那牠就會將所有的力量轉為吠叫的能量。

  你們的憤怒就像那樣,你們總是在衡量要如何有技巧地表現,怎樣才會奏效;不怎樣才會太過分,不太過挑釁等。

  但當像克里虛那穆提這樣的一個人在生氣的時候,他是很全神貫注地在生氣的,這就是他美的地方,他就是生氣,就好像一個受到傷害的小孩,極端地氣憤,甚至想要摧毀整個世界。

  耶穌的狀況也是一樣,當他進入寺廟看見在做金錢交易的人們,他異常激怒——這份怒氣來自慈悲和愛。他單槍匹馬一個人推倒所有的桌子,趕走所有的人,他一定是真的非常氣憤才有能耐一個人趕走所有的人,因為那並非易事。

  而且根據報導——我不知道這報導屬實的程度有多少,但據說他並不是個很強壯的人,他甚至不很高,你將會很驚訝他只有四呎六吋的高度,而且不只如此,他還是個駝背的人,我真的不知道這些說法有多少真實性,我並不想因說話不實而上法院,這都是非常老舊書中的記載。

  所以這個駝背,四呎六吋高的人,如何能單槍匹馬地將所有的人驅逐出寺廟呢?他一定是非常地憤怒。

  印度人對耶穌的作為也非常地生氣,他們因為耶穌此舉而不相信耶穌已經開悟。

  人們總是有自己的偏見和看法,他們不但不用當時的真相來看待一個開悟的人,他們反而要那個人符合他們心中既有的成見,然後才會認定他是一個開悟的人。但是我要告訴你,絕對沒有任何一位開悟的人會符合你們這些末開悟之人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有一天,有一位跟隨克里虛那穆提多年的女士跑來找我,她因為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就把整輛蘋果推車推翻了,而那件事真的非常微小,小到令我感到很震驚。事情是這樣的:克里虛那穆提每年在荷蘭都會舉行一次聚會,這一次這個女人從印度到荷蘭去參加他的聚會,這場聚會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兩千人來參加。隔天一早,演講即將開始,這個女人去逛街,就在逛街的時候,她很訝異地看到克里虛那穆提也在逛街,一個開悟的人在逛街?你能相信嗎?佛陀在市場裡?而且不僅止如此,他還在挑選領帶;開悟的人還需要領帶嗎?而且更甚的是——整個櫃台上都是領帶,他挑來挑去,就是沒有一條令他感到中意的。

  這女人看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她覺得心灰意冷,心想:「我大老遠從印度來這裡,竟然是為一個挑選領帶的平凡人,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上千條各式、各色、各類型的領帶當中,他竟然沒有一條中意的,他是否仍是有所執著?他有沒有覺知啊?」

  於是女人馬上調頭就走,連聚會也不參加地就趕忙回印度。她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跑來找我,她對我說:「你是對的。」

  我回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說:「你說我跟隨克里虛那穆提無非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你說的不錯;現在,我想要成為你的門徒。」

  我說:「請原諒我,我不能接受你。如果你不能接受克里虛那穆提,我又怎能接受你呢?」

  「滾吧!因為在這裡你將會看見一些更令你失望的事,你會怎麼看待我的賓士車子呢?你對我住在有冷氣的房中又有怎樣的想法呢?所以,你不用和自己過意不去,在這一切發生之前,你大可以離開去找另外一些類似幕克塔南達的人。你既然不能了解克里虛那穆提,你更是不可能了解我。」

  類似克里虛那穆提這樣的人,他活在不同的層次、品質裡,他的憤怒不同於你的生氣;而且誰知道呢?他很有可能是在和賣領帶的櫃台小姐玩一玩?大師們總是很知道如何利用一些方法來幫助人們,他很輕易地就可以處理掉那個笨女人。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在義大利這個小小的國家,我們只有三樣東西——宗教、披薩和閉聊。現在來到印度,我們失去了披薩和宗教,請至少讓我們保有閉聊的機會。

  維德赫:我並不反封閒聊,實際上,我本身很喜愛閒聊,但要怎麼處理阿底俠呢?每天,當我決定要稍稍閒聊一下的時候,他說不可以。我必須要尊敬他,而且問題其實與阿底俠不太有關,問題是緊跟著經文馬上就要出現,我必須要想想辦法才行。但要閒聊是很困難的,除非你們答應我不告訴任何人,那我就……。

  有一個人沿著大街走下來時在一間商店的櫥窗前停下來,他的眼光停駐在店中一個小小的、旅行用的刮鬍刀旅行袋。讓他感到好奇而停下腳步的是袋子的價格竟然昂貴到要美金三百塊錢。

  他的好奇心驅使他走進店裡詢問一下,雖然他現在並不需要,他問小姐說:「為什麼這個小小的袋子價錢會這麼昂貴?」

  小姐回答:「它是用特殊的皮革做成的。」

  進一步詢問說:「就算它是用鱷魚皮或貂皮做成的也不該這麼昂貴。」

  小姐回答道:「這背後是有個很特別的來由的,這位皮匠師父的叔叔是位拉比(猶太教的牧師),這個袋子全部都是用『包皮』製成的。」

  這男人回話說:「那我可以了解它的確很特別,但三百塊仍是太貴了。」

  小姐聽了之後說:「它真的非常便利,你只要搓一搓它之後,它就可以變成一個很大的手提箱。」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5 14:57:51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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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要開惡意的玩笑


棄捨毒食

莫學直報

莫發惡言

勿候險阻

莫剌心處

犛載莫移牛

不爭先得

不作經懺

天莫成魔


  第一句經文:

  棄拾毒食

  根據東方神祕學派傳統的說法,所有一切你認為你是誰的想法其實都只不過是食物,你的身體、頭腦和靈魂都是食物,而在超越靈魂之後確實是有某些不屬於只是食物的東西,那就是阿那塔——無我(no-self),它是完全的空,佛陀稱之為欣友(shunya)——空,它是一個純淨的空間,空間裡面無一物,它是無物的意識狀態。

  有內容物就會有食物。「食物」代表從外在攝取的東西,我們的身體需要可以維持生理功能的食物,沒有它,身體就會逐漸衰弱,這就是身體生存的原理,它所需要的就只是維持生理功能的食物。

  你的頭腦裡面也有很多食物——記憶、想法、慾望、嫉妒、權利陷阱、以及另外的一千零一件事——從另一層較微妙的顴點看待,它們都是食物。想法是食物,因此當你有滋潤性的想法時,你的胸部會擴張,當你的想法帶給你更多的能量時,你覺得很好。當有人誇獎你、讚揚你時,看看你會有什麼反應——受到滋潤。而如果有人說你不好時,你若注意觀看,你會發現好像擁有的某些東西被攫奪走了,你甚至會變得比在聽到不好的評語之前更軟弱。

  頭腦是微妙形式的食物,它其實就是你身體的內在面,因此你所吃的食物會影響你的頭腦。如果你吃葷食,你將會有屬於葷食類型的頭腦,而如果你吃素,你也一樣會有另外一種不同的頭腦。

  你們是否知道印度這個國家歷史上有一件非常重大的史實?——那就是萬年來,在整個人類的歷史上,印度從來不曾攻擊過其他的國家,它連一次攻擊性的出擊都沒有。這怎麼可能?為什麼呢?印度人和世界其他地方的人是一樣的,不同的只是他們不同的身體創造出不同的頭腦。

  你可以觀察自己,當你進食某兩種食物時,觀察、記錄將會很驚訝地意識到,你攝取的每樣東西不僅會影響身體,更還會影響你的心靈,你的頭腦甚至因為你所攝食的食物而比較會產生某種特定的念頭和渴望。

  因此,好幾世紀以來,有些人一直在找尋一種不僅可以強化頭腦,甚至最後可以分化頭腦的食物——也就是一種可以強化靜心並且導致沒有頭腦狀態的食物。這一方面因為每個人都不同,所以沒有特定的遵循規則,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做決定。

  再來請觀看你自己允許什麼東西進入你的頭腦。人們幾乎完全沒有覺察意識——他們閱讀各種類的書刊雜誌,他們看荒謬昏愚的電視節目,他們隨時都在收聽收音機的節目,他們不斷地做些無謂的閒聊、交談、互倒垃圾給對方。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垃圾。

  避免任何會帶來更多不必要垃圾負擔的情境,你本身就已經有太多垃圾了,自己都必須丟掉一切,但你卻視之珍貴地繼續收藏、囤積垃圾。

  儘量少說話,並且只聽重要的話語,也就是簡潔地聽話和說話。如果你少說、少聽,慢慢地你會看見一種乾淨,如剛洗完澡般的純淨開始在你內在昇起——它是準備開始進入靜心很重要的土壤園地,所以請勿閱讀各種荒唐、無意義的東西。

  有一陣子我的隔壁住著一個瘋子,他對報紙有很大的興趣,每天都會來找我要報紙,如果有時候他生病或我不在家,他也會隔個幾天再來。

  有一次我離家十天,回來後他又來收集這十天所有的報紙,我跟他說:「但這些報紙都已經過期十天了。」

  他說:「有什麼關係呢?它們還不是都是垃圾,只不過日期不一樣罷了。」

  這瘋子以前一定也曾經有過心智很清朗的時候,就像某些所謂的聖人一樣,他們生命中一定也有過瘋狂的時刻。他所說的是真理:「這些報紙每天都重複同樣的垃圾,對我來說過不過期都沒有差別,我有的是時間,我需要找事情做做。」

  我問他:「這十天你都在做什麼?」

  他說:「我都在讀舊報紙——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地看。」

  留給你的頭腦一些空白的時刻吧。這些片刻將會是你第一次瞥見靜心、第一次穿透超越的彼岸和第一次沒有頭腦的經驗。而如果你能這樣的話,那第二件你可以設法做到的事是——選擇不會增進你的攻擊性和暴戾性,也就是沒有毒害性的食物。

  現在連科學家都II:同動物在被殺害的時候,會因為恐懼而釋放出各種毒素。死亡並不輕易,當你在殺害動物的時候,牠因為想要生存,的內在會因為恐懼而產生巨烈的顫慄和釋放出體內所有的毒素。

  當人們害怕的時候也同樣會在體內釋放出毒素,這些毒素是有助益的:它會幫你去面對或迴避:有時當你極端憤怒的時候,你會做一些連自己都無法想像的事,你可以搬動一顆你在平常連搖動它一下都不可能的石頭,但你因為氣憤、使體內釋放出毒素而有這股力量。

  人們在恐懼的時候,跑步速度之快是連奧林匹克的賽跑選手都會落居其後的;你只要想像如果有人拿一把短刀跑在後面要追殺你,你將會極盡所有氣力,把體內的能源開到最高檔速往前不停地衝。

  動物在被殺害的時候會憤怒和焦慮,死亡迫近,牠體內各種腺體會釋放出所有的毒素,因此近代較新近的想法是——要殺害動物之前先用麻醉劑麻醉牠,讓牠昏迷、失去意識。現代屠宰豬業裡都有使用麻醉劑,但那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僅是表面上看起來不一樣而已,因為在動物面臨死亡的內心深處,麻醉劑會失去它的效用,或許在昏迷狀況下動物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但死亡會像是一場夢的發生,而豬本身就好像經歷了一場噩夢。

  吃肉就是吃有毒素的食物。

  任何東西若在身體層面上變得有毒素,你們要避免用之,而任何東西若在心智層面上會造成不良的傷害,你們也要避免。而且心智層面的毒害是更複雜的現象,不管你認為你是印度教徒、回教徒、基督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等,你都是受到毒害的,你在潛移默化當中被它們吸收、毒害,你變成所屬宗教的癮君子。

  從第一天在母親懷中接受哺育的時候就已經受到了毒害——各式各樣的教誨、教育都是毒害你的東西,就像如果你認為自己是位印度教徒,你就是在反對自己純撲、自然的人性,或者不管你認為自己是德國人或中國人也是一樣,你的想法將會是有分別的敵人、而非友誼關係。

  如果你真夠聰明的話,把自己當作是簡單的人類來對待,然後當你心智更成熟時,你甚至會放下「人性」這個名詞,你將會認為自己其實就是整個宇宙「存在」的一分子,整個存在不僅有你,還有——樹木叢林、山河大地、星辰和飛禽走默。

  讓自己的格局變大一點、更廣闊一點,為什麼要住在隧道中呢?為什麼要爬進又小又暗的黑洞中呢?但你卻自認自己是很有哲理地在生活,你其實並沒有生活在任何神聖的哲中系統裡,因為根本就沒有那些東西,根本就沒有任何理論足以涵蓋活生生的整個人類——任何概念都無法解釋人類的存在性,任何概念的解釋只會歪曲、破壞了它真實的原義。

  不要說你是個天主教徒或共產黨員,說你只是個人就好。那些東西通通都是偏見,都是毒藥。然而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們就被這些偏見所催眠了,它們變成你的血、你的骨頭和你體內的精髓.,要去除它們,你必須非常警覺和小心。

  和頭腦相較之下,身體遭受毒害的程度沒有像頭腦那般嚴重。身體的部分是很簡單的現象,很容易就可以被洗滌乾淨,如果你一直都在吃葷食,只要停止吃它的習慣就好,這是很容易處理的,並沒有什麼困難。如果你停止吃肉,三個月之後你體內因吃肉而累積的毒素就可以被排放掉,生理現象就是如此簡單的一回事,它並不複雜。

  但心理因素的問題就非如此簡單。耆那教的和尚從不吃食任何非葷食、有毒素的食物,但他的頭腦受到毒害的污染卻是任何其他人都不及於他的。

  真正的自由是放下所有一切意識形態的理論,你難道就不能過個沒有意識理論的生活嗎?為什麼你那麼需要那些東西呢?——因為它讓你不用太聰明、迷迷糊糊、蠢蠢的過日子就好,因為它為你準備好速食答案,不用自己傷透腦筋去尋找。

  真正有智慧的人是不會需要任何知識的支持的,需要那些知識做什麼用?他不會在心裡累積不必要、現成的答案,他有足夠的自信,相信自己夠聰明機警可以應付任何當下出現的情境,所以為什麼不必要的背負過去的負擔呢?那一切有什麼意義呢?

  而實際上的狀況是——你愈是背負很多的過去,愈是無法處在當下自然地回應,因為現在並非過去的重複,它是新新不息且永遠都是新情境的出現,它從來就不會是老舊過去的重複,或許它有時候看起來確實如此,但它絕不是那已經發生過的事——這就是最基本的差異。

  生命絕不重複,它總是新鮮的,總是在成長、變化、更新當中,它每一次都是更新的探險旅程,以前現成的答案不但對你不會有任何幫助,它們反而會來阻礙你,會讓你看不見新的情境。但情境永遠都是新的,答案永遠都是過時的。

  那就是為什麼在生命中你總是看起來很愚笨,但讓自己迷迷糊糊過曰子是比較便宜簡便的。你若要心情清明、警覺地過日子就必須努力,你必須要成長,而成長總是要付出痛苦的代價,你必須時時刻刻保有一份覺知和意識,你不能昏睡,不能成為一個有夢遊症的人。

  保有意識覺知的生活是有些危險的,在一群昏昧的群眾中要保持清醒是很困難的:就好像一個有雙眼的人與一群盲人住在一起是很危險的一樣,他們將會要毀壞你的雙眼,他們無法忍受你,你封他們而言是很大的冒犯。

  因此,耶穌被釘上十字架,蘇格拉底被下毒害,哈斯里亞被殺害,撒爾美德被送上斷頭台:他們都是這世上曾經出現過最有智憝的人。然而,我們卻是如何對待他們的呢?為什麼像蘇格拉底如此大智的人竟會被毒死?因為他讓人們無法忍受,他的存在對人們而言是個冒犯,看著他的眼睛好像在看一面鏡子;而我們是如此地醜陋,甚至醜陋到無法接受鏡子的事實,因此最簡便快速的方法就是摧毀鏡子,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不用面對醜陋旳事實,我們就可以再繼續活在自己的舊夢中,相信自己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人。

  前幾天我讀到一篇報導——幾位英國的心理學家們發現,當顯赫的政客到達他們最高地位的時候,他們的心智也開始漸漸地走下坡。所以你們可以想像八十四歲的人執政內政部長的景象嗎?那些心理學家已經警告世界這是件很危險的事。人們如果在超過六十、七十、八十歲的年齡之後當上政府首長或總統,將會給世界帶來很危險,因為他們的心智那麼低卻掌握極大的權力。

  但我同時還要告訴大家一件那些心理學家沒有發現到的事:事實上,推選他們的選民本身就不夠聰明,這些人並不喜歡真正有智慧的人,他們喜歡和自己相似的人,這樣他們才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陌生人。而真正有智慧的人總是個異數、陌生人。

  我無法想像任何國家會推選蘇格拉底出來掌權當政——那是不可能的。他是那麼地不同,他對生命的態度是那麼不同,他剖析事理的洞見是那麼地深徹。沒有一個國家能夠承受的起像蘇格拉底如此勇敢,有勇氣的一個人,或甚至願意選他出來當政,因為他將會為整個社會帶來很大的紊亂,他會開始改變,因為所有當前的一切都絕對需要變更。

  腐敗守舊的社會必須完全被摧毀,新的社會才有可能出現,只是變法革新並沒有幫助,多少個世紀以來,我們一直在同樣地窠穴中翻轉,現在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摧毀所有的一切,不再只是粉刷牆壁、舊屋翻新等等而已,讓我們一起來建立一個新的情境世界吧!讓我們產生新新人類吧!讓新的頭腦和新的意識誕生吧!

  人們選擇愚味平庸的人來當政,這樣他們就可以很安全。現在印度在馬拉吉.迪賽亞的領導下是很安全的,他將不會有任何的作為和改變,他會讓一切事情維持原有的風貌,他會繼續保留住醜陋的階層制度,他甚至努力地要停止所有一切的變革。傑依帕拉克旭.男若揚企圖要革新印度,但卻一敗塗地。

  人們選擇平庸的人出來當政,因為這些人會保留傳統、習俗和偏見,他們會保衛他們的毒素,不但不會摧毀毒素,反而會促進和增強毒素。

  讓這些愚昧昏庸的人掌權可以確定是很危險的,因為他們擁有愈來愈多的權利,但心智卻愈來愈遲鈍。但這樣的狀況為什麼會發生呢?這裡面是有很微妙的邏輯原因的——那就是人們還不想改變,改變很辛苦、而且艱辛重重。

  如果你改變了吃有毒食物的習慣,將會很驚訝自己似乎變得不一樣:似乎更聰明、更清醒。你會因為這份清醒而拒絕接受荒唐、無意義的垃圾,它會讓你放下過去和記憶,它會讓你丟棄不需要的渴望和夢想,它會讓你拋棄嫉妒、憤怒、傷痛和所有一切心理層面的傷口。

  你因為無法放下心理層面曾經受過的創傷記憶,於是變成心理欺騙術的受害者。這世界充滿各式各樣的心理分折家,他們有自行發明理論,你到處都可以發現心理治療師。但為什麼社會需要這麼多的心理分析家呢?那是因為你不夠聰明到足以治療自己,與其治癒傷口、與其打開傷口,讓傷口可以見見陽光和風,你卻把它們隱藏起來,所以你需要心理治療師來幫你打開心理的傷口,讓它們重見天日、讓它們可以被療癒。

  但要發現一位真正的心理治療師是很困難的,一百人裡面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心理欺騙師,而非心理治療師。

  你將會很驚訝發現心理治療和心理分析師這個行業比其他行業自殺的人數幾乎多兩倍。你們想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呢?這樣的人如何幫助別人呢?他們一輩子都在幫助別人的日子又是在做什麼呢?

  這世上,心理學家精神不正常的機率幾乎比其他行業的人們多出兩倍,為什麼呢?……而他們竟然在自己身心都不健全的情況下,要幫助別人更清醒、更健康。他們很有可能是因為覺知到自己的不正常才會對心理治療有興趣。那其實是他們想要治療自己的一個方式。

  而且如果他們知道某種心理治療師會去找另一派心理治療學派的治療師治療,你將會感到非常驚訝;佛洛依德學派去找容格心理學派,榮格心理學派去找佛洛依德學派……諸如此類。這是非常奇怪的一個現象。

  如果智慧清明發生在你身上,那你將可以自己處理所有的一切,你將有辦法治癒自己旳傷口,你將能夠看見自己所遭受的精神創傷,你將不需要原始治療學派的治療師的幫助。

  我讓社區設立這種治療學院,事實上,這世界從來不曾有任何一個地方聚集這麼多的治療系統——總共有六十種。我為什麼要設立這些治療學院呢?那是為了你們而設立的,因為你們尚未準備好要接受自己的清明和洞見。

  當整個社區愈來愈進入深層內在的實現,到最後的階段,社區就不需要治療學院。當社區真正發展成熟、開花怒放時,治療就不再被需要。到時候,愛就是治療,心智清明就是治療,每天、每天的生活、每個片刻地生活、警覺、意識都是治療,甚至你日常生活中行為舉止、打掃、清潔、煮飯、洗滌都是治療。

  治療課程現在只是暫時存在,等到我確認你主要的部分已超越需要治療課程的範疇時,治療就會消失,因為你那最需要被治療的部分若超越了之後,你其他較零星的部分也會一同被帶進超越後的清明中。

  我們試著要創造一種有智慧、心智清明的生活方式;我並不是個很具備宗教情操的人,我不是聖人,我和所謂的靈性牽扯不上關係,這些範疇與我一點都不相關,你們將無法把我分門別類。但是有一件可以確定的事是——我全心全意致力於要幫助你們釋放出愛與智慧的能量:如果你的愛與智慧被釋放出來,你也就痊癒了。

  第三種有毒素的食物是所謂的精神靈性。那就是「我」(self)。你的我需要不斷地被注意,它的食物就是別人的注意,而且不是只有政客需要別人的注意,每個人都需要別人的注意,甚至你們所謂的聖人也是一樣。

  聖人、政客和演員其實是沒有差別的,他們的基本需求都是要別人的注意:「人們應該注意我,人們應該要注視我。」這變成自我的食物,而且是三種有毒害食物中最詭譎的一種。

  這三種食物都隱喩在阿底俠第一句經文中:棄捨毒食。

  身體、心理、精神靈性。清除、洗淨貯積在身體內的所有旳毒素和毒物:卸下頭腦裡面裝滿的垃圾,並且讓心靈放下自我的念頭,當你的心靈不再想:「我」已經到達無我的階段時,那就是自由、就是尼瓦那、就是開悟,你已經到家了。現在,你哪裡也不用去,你可以安住下來,可以休息放鬆,現在你可以享受整個宇宙存在給予你、充滿你的喜悅。

  當這三種食物都被清除乾淨,你就變成「空」:但這個空的意義不是負向性質的空,它是所有毒素、內容物的消失,但同時你卻又是那麼地充實與飽滿、一種無可名狀旳充滿——是那些虔誠的信仰者所稱的「神」。

  但阿底俠不用「神」這個字,他並沒有皈依,也不是巴克塔(bhakta),他不能使用任何字句,他對那個部分保持全然的靜默。他說:「放下這個、放下這個、放下這個。然後不管你最後剩下的是什麼,那就是真實的你。」

  接下來的第二句經文,其意義非凡:

  莫學直報

  你聽過類似這樣的說法嗎「貫徹始終」?當你第一次聽到或看見這個說法時,一定會認為有點不對勁,或認為它是文字校正上的一個錯誤,或是其他的……因為你那些所謂的聖者一定告訴你相反的論調——「要貫徹始終。」而非「勿貫徹始終。」

  這就是阿底俠優越的地方,他說:莫學直報。

  為什麼?什麼是貫徹始終?它意味著你沿襄過去的習慣在生活。要不然,你會和什麼東西貫徹始終呢?如果你想要貫徹始終地生活,唯一可以參照的標準就是你的過去。因此貫徹始終就是貫徹過去的生活於現在當中。然而,這樣的生活根本就不是生活,這樣的生活根本就已經死掉了,你的生活只是個重複的現象而已。

  貫徹始終代表你已經決定接下來不再過新的生活了,代表你已經懸崖勒馬。完全停止了,你不允許生命中有任何新的狀況出現,你已經將門緊緊地關上了。太陽昇起,但你不允許光線進入你的房間:花兒會開,但你將聞不到它的芬芳;月亮來了又走,但你仍是固執不變的你,而不再是流動的河流。

  河流絕不會是貫徹始終的一個現象,但池塘是有可能的,因為它由不流動的水積聚而成。「流」其本性就是無法前後貫徹一致的,因為它必須面對新的情境和挑戰,它不斷往前流動,地形不斷更動,它必須當下、立即地回應,而非根據先前的經驗。

  貫徹始終的人是個邏輯性的人,他的生活是單一層面的,他活在數學裡,遵循邏輯,生命中如果有任何事不符合邏輯而不見,他會佯裝它不存在,因為它打亂了他的邏輯。

  一個邏輯性的人是世界上最貧乏的人,因為生命不只是邏輯,生命還有愛,而愛是不合乎邏輯的。生命的表像是很邏輯的,但當你愈往深處進去,愈會發現不合乎邏輯的事,或更精確地說是——合乎邏輯的事。

  在市場上、辦公室裡、商店和工廠裡,邏輯是很好且需要的;但在佛教、廟堂、回教寺院、以及基督教教堂等這些地方,邏輯是不適用的,另外當你與你的朋友、愛人和小孩一起相處的時候,邏輯也是不合適的。當你在做生意的時候,邏輯是很實用旳,但生命不全是生意,生命還有比生意重要得多很多的某些事,你必須也要能允許有這些部分存在。

  一位哲學教授跑去找醫生詢問如何增進他的性生活。

  醫生告訴他:「你身體的狀況看起來很好。」他稍微替哲學教授檢查一下身體後建議他說:「你連續七天、每天跑十里路,然後再打電話給我。」

  一星期之後,教授打電話給醫生。醫生問他說:「怎麼樣?跑步有沒有改進你的性生活呢?」

  「我不知這,」教授回答說:「我現在在離家七十里遠的地方。」

  這就是邏輯性頭腦運作的方式,它是單層面的運作,而生命是很多層面的,不要限制它,把它變成一條直線,不要過著直線般的生活。多向度地生活,那你就不會貫徹始終不變化,因為生命是很矛盾的現象——你此刻很喜悅,下一刻可能會變得很悲傷:所以如果你要貫徹始終,你就要臉上不斷地掛著微笑,不管你此刻的心情是很悲傷在哭泣、還是很快樂,那都無所謂,因為你必須貫徹始終。你必須像吉米.卡特一樣,臉上永遠保持著笑容。

  我聽說卡特的老婆每晚都必須關上他的嘴巴,因為他到晚上仍是在微笑。如果你整天都在練習微笑,很自然地,你怎麼可能晚上可以突然就放鬆呢?它已經成形了。

  生命也會有悲傷,而悲傷也是很美的,它有它的深度、它的美妙、它的美味、它獨待的品味,一個人若不知何謂悲傷,他就是很貧乏的,他將是窮極無聊和單調,他的笑會是很膚淺的,他的笑將沒有深度,因為深度來自經歷悲傷的體悟。一個知道悲傷滋味的人,他的笑將會是有深度的笑,他的笑會帶有一些悲哀的曲調,他的笑是有色彩的。

  一個全然、全心全意投注生活的人是彩虹,他活出所有色彩的向度,他無法貫徹始終,他必須時時刻刻前後不一致。

  阿底俠教你們的這些東西是非常有價值的。去經歷生命中各種不同的情緒和感覺,它們都是你的一部分,都會幫助你更成長。不要把自己侷限在一個小小的地方,不管那地方看來是多麼地舒服和溫暖,你都不要停留在那裡。做一個冒險的人,不斷地尋求、探求生命的各個面向和各種可能。

  有人說,有關於「好人」的小說最難寫,它確實是如此,好人其實是沒有生命的,小說要如何描述他呢?你頂多只能頒給他一張證書證明他是個好人,那就是他全部的生活:但他並沒有多少真實的生命,因為他對生命並沒有多層面、多方位的體認。

  生活,並且允許一切可能的狀況——唱歌、跳舞、哭泣、笑、愛、靜心、聯結、孤獨一人,有時候到市場,有時候到山上。

  生命是很短暫的,儘可能豐富地生活,不要貫徹始終,貫徹始終的人,因為很穩定,不會捉摸不定,你知道他明天要做什麼,知道他會如何回應,他很輕易地就可以被操控的,你知道要按他身上那個按紐,你知道按了按扭之後他會有何種反應。他是一部機器,並不是個真正的人,你可以打開或關上他身上的開關,他將會遵循你的指示行動,他在你的掌控之中。

  社會推崇貫徹始終的人,我們的社會稱貫徹始終為「人格特性」。而一個真正的人是沒有人格特性的,他超越人格特性。一個真正的人,他無法將自己定型於某種特性中,因為定型、定格意味著要付出失去生命的代價:如果你放棄生命,你就會被貼上屬於某種特性的標誌,如果你不放棄生命,你將會同時有很多不同的性格,但你絕不會有任何一種特定的人格,如果你不放棄生命,你怎麼會只有一種性格呢?因為每一片刻生命都不斷地在更新,你也是一樣。

  社會將不會尊敬你,你將不會是個人人都稱讚的好公民,但是誰會在乎?只有平庸、凡俗的人才會在意社會的尊敬,一個真正的人只在乎一件事:「不管我是否活出我要的生活,不管我是否遵照自己的洞見在生活,這就是我的生命,我對我自己負責任。」

  人們最重大的貴任和義務不是針對國家、宗教信仰或任何其他的東西,人類最大的責任和義務是他自己本身,這也就是意味著:你是自己生命之光,跟隨著這光亮前行,不管生命導引你至何處,你就跟到何處,絕不要妥協。

  一個有人格特性的人,他便會妥協。他的特性只是在向社會保證說:「我是不危險的,我將會遵守社會的規則,完全任憑你處置。」

  所謂聖人因有其特性而受人尊敬,真正聖賢之人因為沒有特性讓人們覺得他抓摸不定,幾乎無法定義他,因為他們不留下任何痕跡,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個範囀,他們人人自由自在,就好像天空中的飛馬,不下留任何足跡。」

  世上只有很少數的一些靈魂會拜真正聖賢之人為師父,大半平庸之人都是所謂聖人的跟隨者;只有少數一些真正聰慧、清醒的人的人能夠感應到真正聖賢之人,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固定的特性,他們不會符合我們既有的偏見,他們一定會讓你很失望,你會覺得受到很大的觸犯,他們會用各式各樣可能的方式來摧毀你。

  慢慢地,他們會讓你變成和他們一樣地自由自在。

  接下來,讓我們一起進入最危險的第三句經文,它也是我最擔心的:

  莫發惡言

  什麼是惡意的笑話?首先我先用三個笑話來解釋,我之所以會用三這個數字是因為——它是個非常神祕的數字。

  第一個笑話:

  一艘太空船夾雜著嗶嗶、轆轆和呼呼的疾飛之聲降落在地球上。兩個看起來很怪異的生物從船艙走出來,他們是科學家馬丁亞夫婦到地球上來探險。他們決議最快能了解地球的方法就是和當地居民直接溝通,於是便出去找可能合適的人選,他們用特異的方式進入一棟大樓,把目標鎖定一對名叫艾弗雷特和葛樂蒂斯佈林可的新婚夫婦。

  艾佛雷特和葛樂蒂夫婦非常驚訝,但他們很快地就調適順應了,基本上,新婚夫婦對驚奇的事有特別順應的方式。於是他們大致地閒聊了一下,最後他們開始談到生育後代的這個主題。馬丁亞先生提議他們可以直接示範給斯佈林可夫婦看他們那個星球整個生育的過程。

  這讓這對新人有點窘迫,就在他們能夠掩飾他們迫窘的表情之前,馬丁亞先生抓住馬丁亞太太,把他一隻具有八隻肥胖手指的手放在馬丁亞太太的前額,然後他們倆相繼地閃了幾下亮光之後,馬丁亞太太身體一側出現一個開口,接下來馬丁亞夫婦的小孩跳出來,並且在斯佈林可夫婦的房間裡活蹦亂跳。

  馬丁亞夫婦於是問斯佈林可夫婦,地球上的生育過程是怎麼一回事呢?他們推拖地討論一下,最後他們發現光憑解釋是不夠的,而且基於考量這是不同星球間的合作關係,他們就脫掉衣服,實際地做給馬丁亞夫婦看。

  馬丁亞夫婦很迷惑地看著從頭到尾的一切,結束的時候,馬丁亞太太問:「地球之子何時出生?」葛樂蒂搖一搖頭說那將需要九個月的時間。馬丁亞夫婦非常訝異,他們不知所措的摸一摸腦袋,然後馬丁亞先生問:「如果孩子不能馬上出來,那你們倆怎麼可能從頭到尾都那麼興奮呢?」

  第二個笑話:

  有個男人因為身體不適而去看醫生,醫生例行性地問他是否喝太多酒了?

  男人回答:「沒有啊!」

  醫生又問:「那要不然就是你太常熬夜了?」

  男人回答:「沒有啊!」

  醫生稍微的思考了一下,然後他說:「做愛做太多了嗎?」

  他回答:「不常啊!」(infrequently)

  醫生說:「你是只講一個字還是兩個字。」(infrequently or in-frequently)

  第三個笑話:

  有一位婦人要到市場買些硬甘藍菜,她走到一處賣蔬菜的攤子前面問一個男人說:「老闆,有沒有賣硬甘藍菜呢?」

  男人回她:「太太,今天剛好沒有賣,你明天再來吧!」

  幾個小時候,這位婦人又回來同一個蔬菜攤前問:「老闆,有沒有硬甘藍菜嗎?」

  男人回她:「太太,今天剛好沒有賣,你明天再來吧!」

  幾個小時候,這位婦人又回來同一個蔬菜攤前問:「老闆,有硬甘藍菜嗎?」

  「這位太太,請你好好聽著,我已經告訴過你,我們今天沒有你要的硬甘藍菜。」

  婦人離開後又再次回來,這個時候,那個男人非常惱怒地說:「蕃茄前面三個英文字母你怎麼拼?」

  婦人答道:「TOM,湯姆。」

  「那馬鈴薯前面三個英文字怎麼併呢?」

  「POT,罐子。」婦人回答。

  男人又說:「硬甘藍菜花裡面的甘字又怎麼拼呢?」

  婦人很困惑地回答說:「根本就沒有他媽的硬甘藍菜啊!」

  男人深深地噓了一口氣說:「太太,這就是我今天一整天在告訴你的。」

 

  我不知道它們是不是惡意的笑話,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阿底俠一定會很喜歡。」

  事實上,他所謂的「惡意的笑話」——意思是很不同的,他是說:不要在人家背後閒言閒語,或趁別人不在場時說人家的壞話。

  後人轉述出來的意義是不太正確的,阿底俠的意思其實是:「不要故意出言中傷別人,因為那就不只是笑話,那既不好玩、也不幽默。」阿底俠是不會反對幽默的,是不可能的。

  任何一個有高度意識和智慧的人是不會反對人們幽默的。事實上,只有像阿底俠這樣的人才會給這世界最佳的宗教幽默,阿底俠傳承自佛陀——他和修禪的人屬於同一個門派,而禪是唯一把幽默當作祈禱來看待的一個宗教。因此,若說阿底俠是個沒有幽默感的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如此一來,我們就應該可以了解阿底俠並非反對笑話,他反對的是出言中傷他人。他進入笑話更深的心理層面和原理去探討。而佛洛依德卻在一千年之後才發現這個現象,佛洛依德認為當一有個人在開另外一個人的玩笑時,他其實很有可能外表佯裝幽默,開個小玩笑,但他心中的憤怒卻是藉由這樣的方式在攻擊別人。

  但這樣的情境只有你自己可以判斷,外人是不會知道的。如果你內心真想攻擊、打擊別人,你如果在心裡面盤算著用佯裝默幽、開玩笑的方式來傷害別人,那你必須要避免這樣旳作為。但如果你的幽默純粹是為了好玩、好笑,你純粹是不想要太嚴肅地面對生命而開開玩笑、講講笑話的話,那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如果改天我有機會遇見阿底俠的話,我一定要教他一些笑話,我可以感覺到他一定會喜歡的。

  笑話可以純粹是笑話,不帶任何攻擊的色彩。有時候我們聽到一則笑話,可能會覺得笑話中有些中傷、誹謗之處,但問題不在於別人怎麼想,關鍵在於你的意圖是什麼?意圖才是主要的關鍵之處。你可以內心企圖想要攻擊別人卻面帶微笑,這種微笑就變成是罪惡;任何事情如果內心深處其實是有暴力的企圖時,那它就變成罪惡,而如果你的意圖是想要讓生命有更多的喜悅和歡笑的話,那任何作為都將是美德。

  我自己的了解是——生命中的任何東西都不及歡笑來得珍貴。歡笑帶領你更接近祈禱,事實上,只有當你是全心投入的時候,你才會有歡笑:其餘的任何事情,你總是三心二意的,甚至連做愛你都不是很專注的。但你若能真心暢懷大笑的話,那你生命的各個層面——身體、心理和精神靈性——它們會一體共震地沐浴在和諧的傳動中。

  因此,笑令人放鬆,而放鬆是具精神靈性的。歡笑讓你更踏實,更與地面聯結,它讓你走出我比你還神聖的這個愚笨的念頭,歡笑帶引你至生命的實相。這個世界是神的遊戲、是個宇宙的大笑話;除非你有這樣的理解,你將永遠不可能了解那最終的奧祕。

  我全力贊同笑話,支持歡笑。

  阿底俠完全被人誤解了,他真正的意義是:勿使用暴力,就算是平常的話語或在開玩笑,都不要攻擊別人,因為暴力會滋長更多的暴力,賓怒會帶出更多的怒氣,然後它就會變成一個惡性循環、沒有終止的圓圈。

  第四、五句經文:

  勿候險阻 莫剌心處

  因為良機就在現在、就在這裡。所以那些說:「我們在等待良機出現」的人,他們是在欺騙自己、而非別人。

  機會不會明天才來到,它已經到了,它其實一直就在這裡,甚至你不在這裡時它也在這裡。存在就是機會,「在」就是機會。

  勿說:「明天我將要靜心,明天我將可以愛,明天我就可以與存在共舞親密關係。」為什麼要等到明天,明天永遠不會成事。為什麼不要現在?為什麼要延緩?拖延是頭腦的詭計,它讓你保有希望,但就在你希望、等待的時候,時間流逝了,到頭來,你會來到死巷——死亡,然後就不可能會有任何其他的機會了。

  這種狀況在過去已經發生很多次了,你並非現在才在這裡的,你已經生生死死好幾回了,而每一回頭腦都在玩同樣的把戲,但你卻一件事也沒有學會。

  你可以批評一個人的想法、他的意識形態、他的理論系統和任何東西——但你絕不可以批判他人的愛和信任,為什麼?——因為愛和信任是如此地珍貴,你若摧毀、批判它,你就對他造成最嚴重的傷害。

  你可以批判他人的頭腦——它是應該要接受批判的——但是你絕不能批判他人的心;每當你感觸到他人的心時,要讓自己避免批評他的誘惑。

  但人們剛好相反,他們可以容忍你的意識形態、你的頭腦;但一旦他們發覺你的愛和信任時,他們就猛烈的批評你。他們不相信你會信任他,那是太不可思議了,他們會說你被別人催眠,你被欺騙、活在幻象裡,你的愛是瘋狂的、是盲目的,邏輯可以讓你看得更清楚,愛是盲目的。

  但是真正的真理卻剛好相反——邏輯是盲目的,你們要批評它。但是愛,也只有愛是有眼睛的,因為只有愛才能看見神性。你們可以批評人們的各種信念,因為信念只不過是披著美麗語言的懷疑,所以你們可以批評它,但絕不要批評任何人的信任。

  其差異何在?信任有愛的品質;信念則只是個合理化的方法。如果某人說:「我相信有神的存在,因為有證據可以證明神是存在旳。」,但你們就可以批判他旳說法,因為證據只能證明信念而已。但如果有人說:「我愛神,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愛上帝,我和神在談戀愛。雖然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有上帝,甚至有很多人反對上帝,但我仍是很愛祂。」這時請你不要攻擊他。

  德塗利安是一位基督教神祕家,他曾說過一段值得你們謹記在心的話。有人問他:「你為什麼要相信上帝?」他回答道:「因為上帝很荒謬,因為上帝根本就無法相信,所以我才要相信上帝。」

  什麼事都可以相信,唯獨上帝是不能相信的,但就在相信不能相信的事情中,那個人更是成長,因為他已到達那不可能的。

  所以,你要是看見某人旳愛或信任,記住要避免評擊也們旳誘惑。評擊別人很簡單,在別人的愛意中下一些毒藥也是很簡單的事,但是你並不知道你摧毀了某些極珍貴、美麗的東西,就好像拿一顆石頭丟在玫瑰花上,你殺死了脆弱的玫瑰。

  第五句經文:

  犛載莫移牛

  人們總是在尋找代罪羔羊,因為他們無法直接面對強悍的人,所以他們就找一些較弱的人來報復。

  有一則關於木那拉那斯魯丁的故事。有一次,他在某位偉大君王的宮中擔任弄臣的職務時,說了一些好玩的話,但國王卻覺得被冒犯了,於是國王摑木那拉那斯魯丁一巴掌,木那拉那斯魯丁想回摑回去,但那太冒險了,所以他就摑站在他身旁的那個人。

  那個人嚇一跳,他問他說.,「你在做什麼?我又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那斯魯丁回說:「你為什麼要和我辯論呢?你可以摑你身邊的那個啊?世界是很大的,等到它傳回來旳時候我們就知道了,你只要繼績傳下去就好了。」

  那就是人們真正在做的事,而這並不是故事。例如,老公在公司被老闆羞辱,回家後毫無來由地對老婆發脾氣,或者他隨便找簡單的理由(理由總是很好找的)——菜太鹹了、餅太焦了、或諸如此類的事。他會找個理由,並且他會說服自己是因為這個理由而生你氣的,但真相卻是他其實很氣他的老闆,但老闆的權利比他還大,如果他對老闆說任何不滿的言語,所以當老闆對他說些不滿的言論時,他只好回之以微笑,繼續搖搖他的狗尾巴。然後回家之後他就把憤怒投射到老婆身上。

  如果這個故事發生在西方,那個人的老婆肯定會猛烈的反擊回去;但如果它是發生在東方的話,那個人的老婆只好忍氣吞聲。在東方,老公一直教訓老婆要把老公當作神來對待,老公不管說什麼、做什麼,老婆都只能靜站一旁,她必需等到小孩下課回到家後,才有可能把對老公的氣發洩到小孩身上,她會找一些藉口來責打小孩——例如,他又晚回家了、衣服又弄破了、他又做了這個或那件事、他又和郅些不三不四的小孩玩在一起等等。

  而小孩能做什麼呢?他會進到自己的房間,捶打或摧毀他的玩具。就這樣,事情不斷地轉移下去。

  阿底俠說:請不要將事情轉移,否則你的生命將會是一場又一場不斷的轉移而已。為自己負責任,為生命冒險,不管後果是什麼,直接面對、直接回應當下的情境。

  第六句經文:

  不爭先得

  不要有所喜、有所惡:請公平、公正一點,不要依你喜歡、不喜歡的偏見來決定事情。依據事情的真相來下決定,那你的生命就會有真理的美和力量。

  第七句經文:

  不作經懺

  所有的觀點都是錯誤的,生活應該是直接與實相的立即接觸,而不要有觀點。但假如這是不可能的事,那至少不要有錯誤的觀點。什麼是錯誤的觀點?——就是基於偏見、恨意、生氣、貪婪、野心和暴力的觀點。

  第一件事是——不要有任何觀點,過一種沒有哲理的生活,生活是可以不需要哲理的,實際上,最棒和最燦爛的生活是簡單、天真、自然自發、沒有任何哲理的生活。

  但如果上述的生活是不可能的,那至少開始拋棄錯誤的觀點,不要生活在——偏見、憤怒、憎恨、貪婪、野心和夢想中。真實一點、實在一點、警覺一點,多一點觀照、謹慎地觀照每一個行為舉止,因為每一個行為會引發一連串的行為反應。不管你的行為是什麼,它甚至會在你死後仍繼續不斷,因為行為的鏈是不斷轉移的。所以,如果你在世上無法做些美好的事,那至少請不要做一些醜陋的事。

  能夠不帶觀點、簡單和純粹的生活是最高層次的可能性,第二種最好的可能性是棄惡歸正,然後慢慢地,你會發現:如果你能抛棄負向的觀點,那正向的觀點也會被你放下。真實的狀況是要放棄負向性的觀點比放棄正向觀點還要困難。

  一個人若能放棄說「不」,那他將可以很輕易地放棄說「是」,因為「不」比「是」更鞏固自我的概念。一個能夠抛棄憤怒、憎恨和貪婪之心的人,他也能夠很輕易地就放下正向性的情感。而超越所有現象的二分性是阿底俠和所有成道大師最終的目標。

  最後一句經文:

  天莫成魔

  自我就是天魔;你要不斷地提醒自己、要不斷地記住——自我是非常狡猾的,它會用盡各種狡搰的方式一再地出現,會一直眼著你,它到最後一刻都還仍想牽絆住你。你要注意。

  自我在基督教、回教和猶太教經典中都被稱為惡魔,它就是你的頭腦,是你頭腦的最核心區域。

  剛開始時,先試一陣子活在沒有「我」的狀況裡。你就像在地球上的花園鑿洞:一切只是在鑿洞,有的只是鑿洞的動作,你忘掉是「我在鑿洞。」讓作動作的人消失,你將會在陽光中蒸發、消失,不再有鑿洞的人,只有鑿洞的動作在持續者,這個時候如果你能有片刻體悟到自我不在的經驗,你將會很訝異生命竟是如此地神聖。

  沖個澡,讓水灑落在你身上,不要有「我」的存在。放鬆、忘掉「我」然後你會很驚奇地發現,不僅使你的身體感到涼爽,它還鎭靜了你內心最深處的心靈。

  而如果你去尋求,你會發現在每天的日常生活中其實有好多可以將「自我」擺一旁的時刻——它是如此地令人感到喜悅,以至於你一旦嚐到它的滋味之後,你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再次地經驗它。然後,慢慢地你就有辦法將自我擺一旁、除非你真得需要運用到自我。

  而當你知道其實根本就可以不需要自我的時候,也就是祝福之日到來的時候,你向它說聲最後的再見。自我死亡之日,也就是你達到無自我的階段,那就是你真實的存在;沒有自我的在就是你真實的存在,不存在卻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在。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5 15:00:41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十四章 其他的宗教領袖和其他南塔們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可否請你談一談死亡和死亡的藝術?

  德娃.瓦達南:首先你要知道,死亡是編造的謊言。死亡並不存在,它是最虛幻的事,死亡是另一個謊言下的陰影,這另一個謊言的名字就是自我:死亡就是自我的陰影,因為有自我才會有死亡。

  你若想要了解、知道死亡的奧祕,你必須深入討論自我存在的各種現象,而非直接針對死亡去探討。自我到底是什麼?你必須要仔細的注意觀察和察覺,等到那天你發覺其實根本就沒有自我的存在時——自我會存在是因為你們的不覺知,因為你們把你自己真實的存在困在黑暗中——等到那天你發覺自我就是你落入無意識心靈狀態下的一個指標時,不僅自我會消失,死亡也會同步地消失。

  真實的你是永恆的,生命無生也無死。海洋一直都在,只是波浪來了又走——那波浪到底是什麼呢?它是形式,是風和海洋的嬉戲。波浪並沒有存在的實體,我鬥人類和波浪一樣都只是存在的玩物。

  但如果我們深入波浪,我們會發現海洋,發現波浪深不可測的奧祕以及恆久的深度。同樣地,深入你存在的本性,你將會發現海洋,而海洋就「是」、海洋一直都「是」。你不能說它「曾經是」或它「將是」,你只能使用現在式的語氣說:它「是」。

  這就是所有宗教致力在追尋的——找出那真實的「是」。長久以來我們所接受的都是一些不真的事——其中最具分量的部分就是自我。因此它理所當然地會蘊釀出死亡這個沈重的陰影。

  某些人想直接切入死亡的現象,以了解死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他們將永遠也無法穿透死亡的奧祕,他們將會與黑暗搏鬥,黑暗是不存在的,你不可能與它搏,你只需要帶進一點點光,黑暗就不再有。

  因此,我們要如何了解自我呢?——引進一些意識之光至你的生命中,讓你的行為止舉愈來愈不那麼機械性,那你就掌握到重點了。以走路為例,當你在走路時,帶進一些意識,走慢一點,讓你的每個步伐都充滿覺知:不要再像從前那般無意識地像機器人一樣地走路。

  佛陀以前常和他的弟子說:當你舉起你的左腳時,心裡面就說「左」;當你舉起右腳時就說「右」。但你們可以先練習說左右,等到你們對這整個新過程都很熟悉時,慢慢地,不用說左右,只要記住它就好了。

  試試看這些小小的練習,你們不用做多大的事,你們只要在吃東西、洗澡、游泳、走路、說話、聽話、煮鈑菜、洗衣服時能去除自動、機械式的過程就夠了。記住這個字——「去除機械式過程」,這是如何變得更有覺知的一個祕密。

  頭腦是個機器人,機器人的功能在於它的實用性。頭腦也是一樣。比如,你要學習某種新技能,剛開始的時候,你很小心謹慎,就好像你剛開始學習游泳的時候,你會因為生命隨時處在危險的狀態中而異常地小心,或你剛開始學習開車時,你必須要同時注意很多的事情,你變得非常緊張,因為只要稍有錯誤就會很危險。而也因為危險,所以你才會很小心、謹愼。

  一旦你很熟悉開車的技巧時,那份謹慎之心就不再需要了,然後你機器人頭腦旳部分就會出來掌管所有的一切。

  這就是所謂的學習,學習意味著由意識覺知的狀態轉移至機器人的狀態,這就是學習,一旦你學會了一件事,你就可以不再那麼注意、警覺,你的無意識心靈可以接掌一切、可以執行一切。現在,你意識覺知的部分就可以自由地再去學習新的事物。

  這是很有意義的,否則你將會一輩子只學習一件事。頭腦是位很好的奴僕;是功能奇佳的電腦,好好利用,但記住不要讓它掌控了你,你要記住你必須保留覺知、覺察的能力,不要讓機器人把你完全地占據,它不該是你所有的一切,至少你必須保留一扇門,從這扇門你可以離開機器人的部分。

  這扇開啟就是靜心。但你要謹記,你那機器人部分是非常有技巧的,它甚至可以控制住你的靜心。一旦你學會靜心,頭腦會說:「現在你無須操心,有我在,我可以的,你交給我就好。」

  頭腦的技巧非常高超,它是非常棒的機器,運作地相當完美。實際上,我們的科學和所謂高科技的知識,到目前為止都還無法創造出類似人類頭腦這樣精密的東西。目前世界上最進化的電腦和人腦比起來仍顯粗糙。

  頭腦簡直就是奇蹟。

  任何事情若具備有強大的力量,它也會很危險,因為你很有可能會被它、或它強悍的力量催眠,然後你就失去了靈魂。所以,假若你完全忘記如何有覺知意識,自我就出現了。

  自我是一個完全無意識的狀態。頭腦就像癌細胞擴散至身體每個部分,它占據你整個人,你變得除了頭腦之外,一無所有。自我是內在的癌細胞,是靈魂的癌細胞。

  而唯一的處方,我所認為的一的一個處方是——靜心觀照,也就是你開始向你的頭腦要回一些空間,這個過程將會很艱辛,但它也同時令人快活、令人陶醉、具有挑戰性且令人興奮,它帶給你的生命更新的喜悅。當你向你的機器人要回一些你所屬的領土時,你將會驚訝自己似乎變成了另一個全新的人,你的生命被更新了,這就是新生。

  接下來你更是訝異——你看得更清晰、聽得更清楚、手碰觸的時候更有感覺、身體更敏感、心中的愛似乎更多了——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更多、更佳。但並非是敦量的多,而是品質的提昇,就好像你不只看見更多顆樹,而是用一種更深邃的角度來看待一顆樹:樹葉不僅變得更翠綠,而且更有光澤,甚至,你還會發現樹木其實也是個個體,不只這樣,你現在甚至開始與存在交談、溝通。

  當你取回愈多自己所屬的領土時,你的生活愈來愈繽紛、多彩,你就是那七色彩虹,你就是整曲八度音階的音樂和樂章。你的生活越來愈是豐富、多面向、有深度、有高度、有婉蜒的低谷、有壯麗充滿陽光的山峰,你開始擴張。當你從自己的機器人部分贏回你自己的本性時,你就變得更有活力,你首次感覺到自己真正開始生活。

  這就是靜心的奇蹟,是你絕不可沒有的事。錯過靜心的人根本就錯過真正的生活過,而如果你能全力投注、很狂喜的過日子,你將會知道根本就沒有死亡。因為不解生命、因為無知,所以才會有死亡。

  了悟生命的同時,你也會了悟到其實根本就沒有死亡。我要向大家宣稱,沒有人曾經死過,也沒有人將來會死去。就事情的本質性而論,死亡根本就不可能,只有生命才是真實的。是的,生命的形式不斷在改變,今天你是這個,改天你很有可能是另外那個。你以前曾經是個小孩,現在那小孩呢?那小孩死去了嗎?你能夠說小孩已經死去了嗎?如果小孩沒有死去,那他又在哪裡呢?形式改變了,以往的那個小孩,本質上仍是存在的,只是他現在變成了少年或少女。那小孩仍是一樣地容光煥發,只是有些更豐富的東西附加其上。

  有一天,你將會變老,到時,你的青舂到哪裡去了呢?死了嗎?不是的,而是又有某些更多的事在發生;老年有其豐碩的收成、有其智慧和美麗。

  小孩天真無邪,那是他的特色;年輕人的特色在於他充滿源源不絕、流動的能量:而老年人的特色則在於他看盡所有的一切、經歷很多、了悟很多,他已具備很多智慧的結晶,但這智慧的結晶裡面有他年輕時的能量——閃亮、有活力、輿奮、悸動;它同時還有孩子純真無邪的部分。

  如果一個老人不再年輕的話,那他將只是年紀變大,而非真正地變老,他隨著時光飛逝,年齡更老邁了,但他並沒有長大。他錯過了機會。如果一個老人不像一位純真的孩子,如果他的眼睛沒有閃爍出純潔、結晶般透徹的光芒,那就代表他尚未真正地活過。

  如果你全神貫注地投入生活中,狡詐和機伶會不見,但信任卻會提昇。小孩並沒有死去,他只是變形了:年輕人也沒死去,他只不過是一個更新的轉變,因此,你認為老人會死去嗎?

  是的,就身體層面而言似乎是如此,因為它的目的已達成,但他的意識心靈仍繼續著他接下來的旅程。

  如果死亡是事實,那整個存在就是荒唐而且瘋狂的。所以假如佛陀真的死去了,那意謂著他所具備的光輝、優美、詩篇、音樂等都會從整個宇宙消失。整個存在就會顯得愚蠢,那一切又有何意義呢?成長怎麼會有可能發生?演進、進化又怎麼而可能呢?

  佛陀是很稀有的寶石,它久久才出現一次。成千上萬的人都試著要成佛,卻只有一個人成功。而如果隨著他的逝去,一切的一切也都消失不見的話,意義何在呢?

  不是的,佛陀不死,他是被整個存在吸收了,他仍然存在,但現在是無身體的存在,他把自己擴張到所有的事事物物上,以至於需要宇宙這麼大的身體才容得下,一般身體是不行的,他已經變成寬廣無邊際的海洋,他將不可能再以小小的形體顯現,他以花的芬芳存在、而非以花本身:他無法只是個固定的形式,他只能以一個無形體的意識存在地球上。

  這世界已經愈來愈進化了。在佛陀、耶穌和穆罕默德之前,這世界並非如此,這世界缺少某種東西。因此,佛陀、耶穌和穆罕默德,他們封這世界有很多的貢獻,如果你能正確無誤地了解的話,那你將會知道,「上帝」並非過去發生的某些狀態,它是不斷在發生的過程。

  神無時無刻不在發生。佛陀貢獻他的特色,馬哈維亞,帕坦加利也都貢獻出屬於他們自己的特色,另外還有老子、查拉圖斯特拉、阿底俠、帝洛巴等人也一樣。

  神是被創造的——你應該很興奮自己竟然可以成為神的創造者。長久以來,你總是被告知是神創造世界。

  我要告訴你們:我們每天都在創造神。

  你將會慢慢地看見其變化。如果你閱讀舊約聖經,會發現書中的神竟是那麼地野蠻和醜陋,神說:「我是非常會嫉妒的神,」——你能想像神嫉妒的模樣嗎?「那些不願跟隨我的人都應該被粉身碎骨地丟到地獄去,而那些不服從我的人,我將會大肆地報復他。」

  你能夠想像佛陀會說這樣的話嗎?不會的,人們對神的概念,每天都在更改。摩西時代的神是很原始的,耶穌時期旳神刖比較有教化、比較文明。當人類本身愈來愈開化,他的神也會跟著比較開化,當人們對事情有更深的見解時,神也會一樣,因為你們的神就代表你自己本身。

  摩西時代的神是法律的代表,耶穌的神是愛,佛陀的神則是慈悲,阿底俠的神則是空無和靜默。

  此刻的我們在尋找新層面的神,我們要為神添加新義,神將會被我們所創造。你們不只是個尋求者,你們同時還是個創造者。未來,我們將會對神的意義有更深遠的洞見。

  佛陀並沒有死去,他消失融後入我們對神的概念中,耶穌則融入神性的海洋中,而那些還末覺醒的人,他們也不會死,他們會以不同的形式一再地回來,因為覺醒只有透過形式的過程才有可能。

  這世界是個可以幫助人們覺醒的情境和機會。

  記住阿底俠所說的:「勿待良機。」——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個機會,我們都已置身其中。

  這世界是個學習的機會,很多現象看起來是很矛盾的——有限的時間是學習永恆的一個機會,身體是一個學習無身體的機會,從物質我們學習意識心靈,從性我們學習到三摩地。整個存在都是機會,憤怒是學習慈悲的機會,貪婪是學習分享的機會,而死亡則是一個可以進入自我的機會,你可以問自己:「到底我在或不在,如果我在,那或許死亡是有可能的」,

  但如果你發現:「我不在」,我裡面空空然,沒有任何人<——如果你感覺到內在並沒有人的話,那死亡會怎麼發生呢?死亡是什麼?誰會死呢?

  瓦達那,你問的問題是很重要的,你說:「能否請你談一談死亡?」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根本就沒有死亡。

  你又問:「……死亡的藝術?」如果沒有死亡,又如何能學習死亡的藝術呢?你不需要學習,你需要的是活出生命的藝術。如果你知道如何生活,你就會知道一切有關生與死的現象,但你必須從正向性質的主題入手。

  絕不要去鑽研負向性質的主題,因為它根本就不存在,你可以一直不斷地探討鑽研,但卻得不到任何結果。你需要了解的是光而非黑暗,是生命而非死亡,是愛而非恨。

  恨只是愛的不在,所以如果你去探討恨,你將永遠不了解它;就好像黑暗是光的不在,你要如何了解「不在」呢?如果你想要了解我,你需要著手了解的是「我」,而非我的不在;如果你想要研究一把椅子,那椅子就是你端詳的對象,而非當把椅子拿開後,你才開始端詳那「不在」,這時你要研究什麼呢?

  要小心謹慎,絕不要陷入任何負向性的主題中。很多人因為深陷其中而浪費很多的能量。

  要知道——根本就沒有死亡的藝術,或者可以說,生活的藝術就是死亡的藝術。生活吧!

  但是那些你們所謂的宗教人士卻一直教導你們不要生活,他們是死亡的創造者,他們用非常不直接的方式在製造死亡,因為他們讓人們對生活非常恐懼,他們告訴你——一切都是不對的、生活是錯誤的、世界錯了、身體錯了:愛是不對的、關係是不好的、享受是不應該的。他們讓你對一切作為都感罪惡,讓你責備一切的不對,讓你無法真正地生活。而你若無法真正生活,那剩下的又是什麼?——「不在」,生活的「不在」,也就是死亡。於是你開始為一些不存在、你自己創造的東西深感恐懼、害怕,而由於你因為害怕死亡的到來,牧師們就變的權威無比,他們說:「不用擔心,我是要來幫助你的,你只要跟著就就好,我會拯救你離開地獄,我會帶你進入天堂。而且只要你是在我的管轄區內的人,你就有救了,至於管轄區外的人則無法獲救。」

  基督教徒不斷地這樣告訴人們:「你要成為基督徒才有可能得救只有耶穌才能拯救你,當最後的審判日來臨的時候,耶穌知道那些人是跟隨著他的,他會拯救這些人,至於其餘千千萬萬的人就會被拋入地獄,永劫不復。要記住,他們將沒有逃避的可能,他們將會永遠地被關在地牢中。」

  其他宗教的態度也是一樣。於是人們基於害怕就開始緊抓住身旁可以依靠的任何東西,如果你偶然地出生在印度教、耆那教或猶太教的家庭,你就會變成猶太教、耆那教或印度教教徒;任何人們身邊可以依賴的東西、孩子會開始學會依賴。

  我的方式是極端不同的。我不說你們要感到害怕——那是牧師們的伎倆,是他們交易的手段。我告訴你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因為神就在你裡面,沒有什麼好害怕的,無所畏懼地去生活,每個當下都儘可能地全心投注。你必須要惦記,做任何事都要全然、全心全意,如果你不是這樣的話,會有怎樣的狀況呢?你的頭腦將會想要再來一次。

  你曾經愛過一個女人,你的頭腦會想要重溫舊夢,為什麼呢?為什麼你會想要再次地經歷同樣的經驗呢?你很享受某種食物,然後你會一直想要再吃同一種食物。為什麼?——原因就在於你從不曾處在當下這片刻、全心貫注,因此你內在有種不滿足感。而如果你是全然地,那你將不會想要再來一次,你將會尋求另外更新、未知的經驗。你將不會生活在惡性循環的圈子中,你的生命將是不斷地成長。一般人雖然看起來有在成長,但實際上他們只是繞著重複的圈子在生活而已。

  成長意味著你不是在繞圈子,成長意味著每天每刻都有新的事情在發生——這種生活只要你開始全然緊湊地生活時,它就有可能會發生。

  我要教導你們如何在吃、在愛和在做些小事情的時候,能夠全然投注、能夠狂喜無比而不留下想要再重複一次的遺憾。如果你在笑,讓它傳遍、搖撼你整個人;如果你在,哭讓自己變成淚水,讓你的心經由淚水而流瀉;如果你擁抱某人,讓自己變成那個擁抱;如果你親吻某人,讓你成為那雙唇、那親吻。然後你就會了解到你錯過了多少,你會知道你是如何半溫地活到現在。

  我可以教你生活的藝術,它同時就包含死亡的藝術在裡面,你不需要分別地學習。一個知道如何生活的人,也會知道如何死亡;一個知道如何去愛的人,也會知道何時放下愛;他將會很優雅地、感激地和你道再見——只有這樣的人才知道如何去愛。

  人們先是不知道如何去愛,然後當時候來到時,人們也不知道如何道別離;如果你知道如何去愛,你將會知道任何事情有始也有終,任何事情都有一個開始,然後也會有結束的時候,但這中問並沒有任何的傷痛,他不會受到打擊,因為他知道時候到了;他不會感到沮喪,因為他了解,他會感謝地跟對方說:「你給予我那麼多美好的禮物,讓我對生命有新的看法,你打開我生命中好多扇窗口,這些窗口是我自己無法打開的,而我想現在是分開的時候了。」他既不埋怨、也不生氣,反而心中充滿無限地感激、愛和恩情。

  如果你知道如何愛人,你將會知道如何分別,這時候,你的分別也將會很美和優雅。生命也是如此,如果你知道如何生活,也就會知道如何面對死亡,這時,你的死亡將會是無以倫比地美麗。

  蘇格拉底和佛陀的死亡就充滿著無限的莊嚴。在佛陀將死的那個早晨,他集結所有的弟子和門徒,他告訴他們:「我的最後一日現在終於到來,我的船已靠岸,是該離開的時候了。我的生命是一段很美的旅程和圓滿,如果你們還有什麼問題要問,你們現在就可以問,因為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將離開我的身體,到時,你們就無法問我了。」

  周遭一片靜寂,弟子們沈浸在深深的悲傷中、啞口無言。佛陀笑一笑說:「不要傷心、難過,這不就是我一直在教導你們的嗎?事情有開始、也有結束,現在讓我用我的死亡來教導你們,就像我一生都用生命在教導你們一樣。」

  沒有人有勇氣敢問任何的問題,他們一直以來曾經問過無數多的問題,現在這一刻他們既悲傷又沈痛地在哭泣,對他們來說,這並非是個問題的時刻。

  於是佛陀等了一會兒說:「如果你們沒有問題要問我,我要離開了,各位再見。」他坐在樹下,雙眼闔閉,然後就從身體上消失了。根據佛教傳統的說法,這就是「第一靜心」——從身體消失,它意味著不與你自己的身體認同,也就是你全然且絕對地知道:「我不是身體。」

  你一定在心中會想說,難道佛陀以前不知道嗎?他其實以前就知道了;但一個像佛陀這樣的人,他必須要設法讓自己的某些部分能與身體繼續保持聯繫,否則他大可以在四十二年前開悟的當天就死去,但他出於心中的慈悲創造出渴望,他渴望幫助人們,渴望就是讓他繼續能停留在身體的一個方式。

  他創造出幫助他人的渴望:「我要把我所知的一切分享出來。」而如果他想要分享自己,他就必須借用他的頭腦和身體,這就是他唯一一小部分的依附。

  現在,他甚至砍斷身體的根,不再與身體認同。第一靜心已完成,他必須離開身體。第二靜心則是——放下頭腦。他其實早己拋棄頭腦,身為師父的他早已不需要頭腦,但為了要分享自己,他成為僕人,所以他還需要頭腦,但現在他因為是個僕人,所以他還需要頭腦,但現在他因為不再需要扮演奴僕的角色,所以他連頭腦也完全地拋棄。

  第三靜心是——放下他的心。一直以來他一直運用他的心在工作,否則他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慈悲。他曾經屬於心,現在他必須放下它。

  當前面三個靜心都已完成,第四靜心就會發生——他不再是一個人、一個形式或一個波浪,他消失入海洋,變成他本來的面貌。他變回四十二年前的他,這四十二年來,他為了要幫助人們而設法暫時延緩。

  他的死亡對靜心而言是個極重要的試驗。據說當時有很多人當場目睹他,慢慢地、慢慢地移動……首先,他們看見他的身體不再一樣,身體有了一些變化,那份活的感覺離開了它,此時他的身體就像一座雕像。而另外一些具備較多靜心品質、更有敏銳觀察力的人看見佛陀頭腦在身體消失後也即刻地消失,頭腦已經不在裡面了。另外還有一些更是細膩、敏感的人發現,相繼地,心的部分也結束了。而那些幾乎已到達佛陀境界的人,他們在看見佛陀消失的同時,他們也消失了。

  有很多門徒在佛陀去世的當天開悟——因為他們看著佛陀死去。他們一直以來都看著佛陀的生命和生活,現在,他們看見他的生命漸漸地邁向最高潮、最高峰的部分——他們看到他死的如此地優美、如此深度靜心品質的死去,……親眼目睹這一切,很多門徒都開悟了。

  能夠在佛陀在世的時候,跟隨他身邊,被他的愛所充滿是一件極具恩寵的事,但最大的恩寵是——在佛陀即將死亡的時候,能夠在其身旁。屆時,你可以藉由搭乘他所釋放出來的能量而做一極大的「跳」,因為佛陀即將消失,而如果你愛他極深,如果你與他真得有很深的聯繫,那它是一定會發生的。

  這種狀況將會發生在我很多門徒的身上:當我消失的那一天,你們有很多人將會與我一起消失。

  費維克一再地告訴我說:「你要是走了,我連一片刻不想多活。」我告訴他:「你不用擔心,就算你想要再多活一下下都不可能。」前幾天,迪克夏告訴費維克說:「一旦奧修走了,我也走了。」這是真的,而且不只費維克和迪克夏會和我一起離開,你們有很多人也會一樣。這並非是你需要去做的事,它將會是很自然的發生:但只有你是完完全全的信任我的時候,它才有可能會發生。

  如果你在我仍存在這世上時能完全地信任我,那當我即將死去時,你們也將會和我一同離去。但如果你有任何很小的遲疑,如果你心中想說:「我還有一些事情尚未完成,我必須過我自己的生活,我知這師父要離去是很令人悲傷的,而且我還知道師父如果能繼續活在人間將會比較好,但我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我必須要完成我自己的生命……」以及無數多其他的渴望。如果你仍有稍稍的遲疑,它將會產生無數渴望的漣漪。但如果你沒有任何的懷疑,那師父的死亡將會是地球上能夠發生最釋放,最令你自由的一個經驗。

  佛陀很幸運有一些很不錯的弟子;耶穌的際遇就沒有如此幸運了,他的弟子都是懦夫。當耶穌被釘死於十字架上時,他的弟子各個都逃到好幾里外的地方躲藏起來,害怕會被抓到,三天之後,當堆積在耶穌身體上面的石頭被搬移開來之後,他的門徒沒有任何人在,只有抹大拉城的妓女瑪莉和另一位瑪莉——兩位女人——有足夠的勇氣。

  他的門徒們都很害怕,如果他們跑去觀看師父的身體到底被弄成怎樣的狀況,或把耶穌的身體從十字架上放下來,他們很有可能會受到緝捕,只有兩位女人有足夠的愛。而且把耶穌從十字架上搬移下來的也是三位女子,他那些優秀的門徒竟沒有一人在場。

  耶穌並不很幸運。但其原因是很簡單的——他的行為對當時的環境而言是新的開始。在東方,佛陀已存在有好幾百萬年的歷史。西方對時間的概念是不正確的,他們的時間概念非常微小,而且它是因為基督教才變成如此的。基督教神學家們計算出世界是在三月二十三日被創造的。我很好奇為什麼不是在三月二十一日呢?難道上帝只錯過兩天的時間而已嗎?他們計算出地球在耶穌之前的四千零四年前的三月二十三日被創造出來。這樣的時間概念真的是很微小。

  這世界已存在有好幾百萬年了。現代科學對時間的概念愈來愈接近東方。在東方,佛已存在好幾千年,所以我們比較知道與佛陀相處——如何信任他、如何在他生時與死時跟隨他、如何與他一起死。

  但是這份知道也因西方教育的潛移默化和基督教客套、謙恭的態度而逐漸被遺忘。現代的印度人根本一點都不印度,想要在印度找到一個真正的印度人是幾乎不可能的。我久久才會遇見一個,而且有時候我發現打自遠方來的人反而比所謂的印度人更像印度人。西方三百年來對印度的教育和操控,已使印度式的頭腦變質了。

  現代西方的頭腦反而比東方式的頭腦愈來愈了解佛陀,其原因是西方對所謂的高科技和科學越來越覺得無望,以前科學所允諾要實現的理想並未能實現,事實上是幾乎有的改革都失敗了,最後剩下唯一有可能改革的是——內在心靈。它是個體的改革、也是內在心靈經由轉化所帶來的改革。

  印度人民仍然希望著,只要科技能再稍稍改進、政府能再賢明一點、再多一點公平、多一點產品,社會就會有所改善。印度人的頭腦仍然希望、期待,他們的頭腦是非常物質主義的。現代印度人比任何其他國家的人民都還要物質取向,然而原先是物質主義的國家卻已對物質主義深感厭煩,那一切都已失敗了,他們因幻想的破滅而深感挫折。

  我要告訴你們,我的門徒反而更是印度人,他們很可能來自德國、挪威、荷蘭、義大利、法國、英國、美國、蘇俄、捷克、中國,但他們卻更像印度人。

  新聞記者一而再、再而三地問我一個問題:「我們為什麼在這裡看不到很多的印度人?」我說:「他們都是印度人啊!只有那些你以為是印度人的人才是外國人,否則其餘你看到的人都是印度人啊!」

  身為一個印度人與地理環境並沒有多大的關係,它與面對生命實相時的內心態度有關。現代的印度人已經忘了佛陀的方式和忘了如何與佛陀相處。

  我嚐試著再次向你們揭開這個珍貴的寶藏,好好將它記在心中——第一個原則:生活的藝術,要正向、肯定的面對生活,生活就是神,因此你可以拋棄神這個字。你要知道,這生活並非是你賺取後所得來旳,它是來自波岸的禮物,你們要感激、懷恩、充滿敬意地生活,心中要充滿感謝和祈禱之情,盡量地食取,然後再好好地咀嚼、消化和吸收其精華。

  把你的生活變成是審美的經驗,它並不困難,你只要稍稍具有審美的意識和敏銳、細膩的靈魂就足夠了。你若能變得感覺更細緻對事事物物愈有覺知、覺受,那你也就會有愈高的精神靈性。

  牧師們將你們的身體毒害到幾乎接近死亡的狀態,你們帶著殘障、癱瘓的身心靈架著柺杖在生活。丟掉那些柺杖吧!就算你會因此跌倒而必須在地上爬佇,這也總比架著柺杖還要好。

  儘可能地去經驗生命中所有可能的一切現象——好、壞;苦、甜;光明、黑暗;冬天、夏天。去經驗生命所有相對的二分狀況,不要害怕去經驗,因為你若經驗愈多,你愈成熟。

  尋找各種可能的替代方法、往不同的方向前進、做個經驗這世界生活和存在宇宙的流浪漢,絕不要錯過任何一次真正可以體驗生活的機會。

  不要往後回顴,只有愚昧的人才會回顧過去,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智慧活在當下,也只有愚昧的人才會瞻望未來,因為他們沒有勇氣活在現在。忘掉過去、忘掉未來,此刻就是一切,此刻就是你的祈禱、你的愛、你的生活、你的死亡、以及你所有的一切。這就是了。

  勇敢地生活,不要像個懦夫,不要想說後果會如何,只有懦夫才會考慮到結果,不要太後果取向,這樣的話,你將會錯過生命。也不要設定目標,因為目標總在很遠的未來,而生命卻是在非常近的現在。

  不要太在乎目地。我再重複一切:不要太在乎目地,不要總是想說:「它的目地是什麼?」——它是你的敵人、它是人類的敵人創造出來要毒害你生命能源的一個計謀。當你問:「這一切到底為的是什麼?」時,你將會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

  清晨一早、太陽初昇起、東方天空因為太陽的出現而整片通紅,鳥兒啁啾,樹木清醒過來,一切都是那麼地喜悅、歡欣,一天又開始了。但如果你站在一旁問自己說:「這一切目地何在?」那你就錯過了,你完完全全地錯過了,你與生命失去了連結。

  玫瑰花在風中舞蹈,它是那麼地嬌嫩卻又挺拔,它是那麼地柔軟卻迎向勁風,它的生命那麼短暫、但它卻那麼自信。看看玫瑰花,你曾經看過任何玫瑰會緊張、焦慮嗎?它是那麼地自信、那麼地堅信,就好像它永遠都會站立不搖地存在這世界上。它的生命是那麼短暫,但它卻地信任永恆的存在。它在風中舞蹈和輕聲低喃,它分享出它清爽的芬芳:而你卻站在一旁問:「這一切到底意義何在?」

  你愛上一個女人,然後你問:「它的目地何在?」你握住愛人或摯友的雙手,然後你問:「這一切意義何在?」,雖然你仍握住他們的雙手,但生活已經消失,你的手已死亡。

  當你問:「這一切目地何在?」時,一切都被摧毀了。讓我來告訴你:生活是沒有目地的,生活本身就是目地,它不是到達目地的某種手段。鳥兒空中遨翔、玫瑰風中綻放、太陽昇起初晨、夜晚星星高掛、男人愛上女人、小孩街上玩要……這一切都沒有目地。生活本身就是享受、就是喜樂。能量不為任何目地的自然流動、舞動,它既非表演、也非交易。

  生活是一場戀愛、是詩、是音樂。請不要問如此醜陋的問題:「生命的目地何在?」

  因為當你一問這個問題,你就與生活脫離了連結關係,生活無法用哲學問題建立起橋樑。面對生活,你必須將哲學擺一旁。讓自己成為生命的歌者、詩人、音樂家、舞者、愛人,然後你就會知道生活的真正哲學。

  而如果你知道如何生活……它其實是很簡單的一門藝術。樹木自然地活著,沒有人教導它如何生活,事實上,它們一定在嬉笑著,它們看見人們問這麼多問題,它們一定咯咯地笑著——你一定聽不見他們的笑聲。

  整個存在是非哲學性的,如果你用哲學在看待整個存在,那你和存在間就會有隔閡發生。存在本身即「是」,它沒有任何目地。人們如果想要真正地生活,他就必須去除「目地」的觀念。如果你開始不為任何目地、全神貫注、全然地愛和信任地生活時,當死亡來臨時,你將會知道如何死掉,因為死亡並非生命的終點,它只是生命的一段插曲。

  如果你知道其他的事,如果你經驗過所有的生活,你也就有辦法經驗死亡。一個真正了解的人,他經驗死亡就如同經驗生活時一樣地興奮和全然。

  蘇格拉底在即將要被毒死之際是那麼地興奮,執事人員在門外準備他的毒藥,他的門徒也聚集在門外,他則因為喝毒藥的時間將近而躺在床上準備就緒。六點整,也是太陽下山的時刻,他就要被毒死了,門外的人們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逼近而屏氣凝神,因為眼前如此優雅的一個人即將一去不回頭。他其實並沒有犯下任何的罪行,唯一的罪惡就是他經常告訴人們真理,他經常告訴人們他是真理的老師,並說他絕不妥協,絕不向愚昧、昏庸的政客低頭。

  這就是他唯一的罪過,但是他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而雅典從此之後也就一蹶不振了。

  隨著蘇格拉底被毒死,雅典整個國家事實上都一起陪葬了,從那時之後,雅典就不曾再有過任何的黃金時代。殺死蘇格拉底是椿極大的罪行,雅典因此也自殺了。從那時之後,雅典文化就不曾再如此顯盛、繁榮過,後來它只再持續一陣子,但那也都只是蘇格拉底的回聲而已——他的弟子柏拉圖是第一個回聲,然後柏拉圖的弟子亞里斯多得則是回聲之後的回聲。慢慢地,這些回聲消失之後,希臘的文明也從世界的舞台返出,它曾經擁有過輝煌、燦爛的日子,卻因為毒死蘇格拉底而自殺身亡。

  蘇格拉底的弟子心中異常難受和不安,但他自己卻非常興奮,就好像你帶小孩去參觀博覽會一樣,每件東西對小孩來說都是那麼地不可思議、那麼地令他驚喜。蘇格拉底會一再地走到窗口去問那個準備毒藥的人說:「現在已經六點整了,你在等什麼?為什麼要延誤時間呢?」

  那個人回答他說:「蘇格拉底,你難道瘋了不成,我是為了要讓你這個這麼優美的人能多活一下才延緩時間的,我沒有辦法永遠不毒害你,但我至少可以稍稍拖延一下時間。所以再等一會兒吧!讓我再延緩一下子就好!你為什麼要這麼急著赴死呢?」

  蘇格拉底答道:「對於生活,我已經有過足夠的經驗和品嚐,現在,我則對死亡感到非常好奇,那也就是我會著急的原因。我一想到自己即將死亡,整個人就充滿著喜悅的顫抖,因為我終於快要可以看到死亡的現象,我想要品嚐死亡。我已經品嘈過生命中所有的一切,只有死亡卻是個未知。我已經充分地生活在每個當下,也知道生命的種種可能狀況,而面對死亡這生命最後的禮物,我真是太興奮了。」

  一個真正生活,真正知道生命的人,將知道如何死亡。

  瓦達南,這世上並沒有死亡的藝術。生活的藝術就是死亡的藝術,因為死亡並非某種不同於生命的東西,死亡是生命的最高——艾佛勒斯特峰,那終年覆蓋著冰雪且充滿陽光的山——它是存在最極致的美。

  但你必須要能先知道生活的美,才能知道死亡的美麗,生活其實是為死亡在鋪路,但人們根本就沒有真正地生活,人們受困在種種非真實生活的狀況中,他們根本就不曉得何謂生活,因此到最後,他們甚至不知這什麼是死亡。

  死亡是個謊言,你不會因死亡而結束,你只是因它而轉了個彎,從此,你步上另一條路,你在第一條路上消失、卻出現在另一條路上。如果在死亡的時候,你尚未覺醒、開悟,那你會死在地球上,然後以另一個形式出現。你以某個身體消失,然後馬上又出現在某個人的子宮裡,因為這世上愚蠢的人到處都有,他們都在等待著你!而且等待你的人是那麼地多,所以你如果是無意識地死去又無意識的選擇新生其實也是很好的,因為你如果帶有意識和覺知在選擇的話,你真會被逼瘋!面對那一群昏昧的人,你要怎麼選擇,要選誰呢?

  你若無意識地死去,就會無意識地找個最靠近你、又合適你的子宮投胎,一個身體消失,另一個身體馬上成形。

  但如果你是開悟的……我所謂的開悟是什麼意思呢?如果你在世時充滿覺知,如果你已達意識的層面,你不再有無意識心靈、黑暗的部分,那世上將沒有子宮會等待著你,此時,你將進入神的子宮——存在。這就是解放、莫克夏、尼瓦娜。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馬拉吉.迪賽亞曾經說過,他如果成立一個委員會來調查我們,我們將不會喜歡最後的結果。如果印度政府真的設立一個委員會,他們有可能真正公平無私地進行調查嗎?

  克里虛那.普連:政治永遠不會公平無私,政治總是偏私袒護。它奠基於偏見,絕不可能不帶任何偏見,所以請不要對它希望與厚望。但它將會很有趣,頂多就是這樣,我們將有機會好好觀察、享受這樣委員會的人,如果真有任何委員調查會發生,讓他們來,讓我們好好享受、慶祝他們的到來,讓他們能真正感受到你們在這裡的生活,說不定委員會中的某些人會因此反而深有所感。

  不要信任政客。不管你與他們是友是敵,你都在玩一場很危險的遊戲;但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而我們的社區對他們而言是很巨大的衝突,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太久的。

  前幾天,印度的國會又再度地討論到我們——很冗長的討論。一通來自德里的電話說:「請派遣克里虛那.普連,馬足拉和其他幾位新聞人士的代表過來,因為你們現在是街頭巷尾每個人都在談論的熱門話題。」

  我們對政治和政客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我們將無法避免,政治就好像天氣,不管你喜不喜歡,它都一定會影響到你。

  現在人們都知道納塞為什麼突然死於心臟病……因為他接到葛達.梅耶的一通電話,葛達.梅耶對他說:「讓我們來做愛、而不要「做」戰爭。」

  現在,不管你選擇與政客做愛或戰爭,那都將會很艱苦。

  所以,克里虛那.普連,你不要有任何期待。首先,我認為他會因為很多其它的因素而取消組成一個調查會。其中第一個原因是——前幾天有人在國會上發問:「為什麼委員會只調查奧修一人呢?」這讓整個國會議員聽了之後都膽顫心驚。

  據報紙來源消息指出,那個人甚至還建議指派委員會去調查賽.巴巴、馬哈拉吉吉、固魯、伽上師瑪哈利許、馬埃許、幕克塔南塔,以及很多南塔們。他們本來非常高興組成委員會偵辦我的社區,但現在他們都很害怕。因為如果他們想要偵辦宗教社區,為什只選一個,為什麼不偵辦所有的社區呢?這是很合乎邏輯的,而這也是他們第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第二個原因——馬拉吉.迪賽亞其實是很想避免,他並不想組成一個調查委員會,因為沒有人可以確定委員會人員來了社區之後會有什麼狀況發生?這些人很有可能回去之後報告說:所有報章上的報導根本不屬實,都是捏造的。很有可能在歷經眾多國會議員來臨社區之後,他們都會回去向他報告說:「你根本就是偏誤了,那是不必要的。社區裡面的一切是很美好的發生,是一個東方和西方精神交融的地方。」

  這也是他內心所害怕的,因為誰知道呢?或許調查委員會的報導對社區是有利的,那他要怎麼辦呢?他將會面臨很難為的處境。因此,他找到一涸合理的方式來逃避組織委員會,他說我應該寫張個人信函要求他組派一個委員會來偵查我和我的工作,但是他其實非常清楚,五年來我已經停止提筆寫信。

  而且我為什麼需要寫這封個人信件呢?如果政府想要了解這裡到底是怎樣的狀況,那他們就必須自己來進行,那是他們自己的工作。如果他們一致決議不用進行調查,那他們就是不民主。而如果他們對世界宣告說:「我們將不允許來自荷蘭、英國、日本或澳大利亞的電視公司拍攝整個奧修社區的實況,因為它並不能真正代表印度的精神和面貌。」如果他們在沒有任何偵訊的背景下就如此地決議,那派遣委員會應該是屬於他們的責任,但這是合法的詭計,因為他知道我已不再寫信了。五年來我已經停止寫信,現在我當然也不會再動筆寫它。

  另外第三點原因——他擔心他自己前幾天在國會上所說的一席話,他說他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我的私人信件,他只收到董事代理人——尤加.拉克什米——的來信,信上說:「奧修只是我們社區的賓客,我們要如何偵訊、調查賓客呢?」

  拉克什米是對的,我只是你們的賓客,我什麼事也沒做,他們要怎麼調查我呢?他們可以到我的房間來,與我一起靜坐二十四小時,他們將會知道我什麼事也沒有做,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好調查的!事情發生在社區,該要被調查的應該是社區才對。

  但他對社區不感任何興趣,基本上他只是絞盡腦汁想設法製造一個可以逮補我的陷阱,因為他深知只要抓住我、或將我關進牢裡,那他要摧毀我所營造的社區將會輕而易舉。前幾天,他在國會上說——他一定非常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奧修就是社區,除非他寫信來,否則我們將無法偵辦社區。」我是不會寫的,我不認為政客有任何價值,我甚至不認為他們有資格來調查一個宗教性的社區。

  事實上,我們哪天反而應該想想是否要組成一個委員會來調查那些政治人員……

  有一個笑話如下:

  法國、英國、印度三大國家的內閣部長聚集一起享用晚餐,突然間從女主人用餐的位置處傳來一聲很大的屁響,就在她羞愧不知所措的時候,正對面的法國內閣部長起身站立,他大聲地向大家說:「各位,很抱歉,我必須趕忙離開一下,我感覺有些不適。」

  女主人很感激地鬆了一口氣,她試圖維持臉上鎮靜的表情,但十分鐘之後她又放了一聲響屁,她很懊惱、滿臉羞紅地看著英國內閣首相站立起身宣告說:「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很抱歉,我今晚要早返一下,因為我覺得不舒服。」

  第三次同樣的情景又再度發生,這一次印度內閣總理很驕傲地站起來,並且大聲說:「各位先、各位女士,現在,我感到非常地榮幸,我覺得我有義務該回去了。」

  懂嗎?

  我對所謂的政治家或政治領袖不感一點敬意。我尊敬他們的人性、而非政治家的角色、政治是地球上最醜陋的一件事,而政治家則是最醜陋的人類,我非常敬重人類和人性,但我不敬重不斷進行的醜陋政局。

  不需要期待。首先,他們會因為擔心結果反而不利於他們而取消組織委員會:而如果他們真的組成委員會,那我們將會給他們一些很困難的測試,我們要先測試他們是否真有能力調查社區?他們到底了解多少?他們對社區內的治療團體有多少的了解?所以首先,他們必須先接受我們的測試,由我們社區中五十個不同團體的治療師輪翻上陣,除非我們真的認為他們夠格,否則我們將不允許他們進入社區。

  他們將不會組派委員會,他們很傷腦筋,到底該指派哪些人呢?他們要去哪裡找到能夠了解原始治療、初遇團體、心理劇場、心理分析、生物能量、心裡綜合治療等課程的人呢?

  而且他還擔心若他指派真正了解這些課程的人,那些人說不定到最後反而會支持我們。他可以指派一位退休、老邁的法官,但這位法官將會一無所知——那真是太令人拍案叫絕了。

  所以我不認為馬拉吉.迪賽亞會採取行動,但如果他真的組織一個調查委員會,那你們就等著觀看吧!讓他們來,讓他們感受社區的一切,或至少讓他們從這裡帶一些喜悅、歡笑回去。他們要怎樣報導其實與他們來社區並沒有直接的相關,因為基本上,那些報導很有可能在他們來臨之前就已經由其他的人完成了。真相就是如此,但是我們對他們所作的報導不感一點興趣。

  我說他們可以組織委員會是為了要讓政府顯現一下民主的風度。他們阻止傳播媒體進入社區,以及他們告訴其他國家人民的話語是非常不民主的。我們甚至有信為憑——印度大使館在美國對我的一位門徒說:「你別妄想要去普那,我們是不會發給你簽證的,但如果你是要去任何其他的社區,只要你寫清楚,我們就願意給你簽證入境。」

  你們看看這些愚昧的人士——你們就寫吧!

  在孟買,有一位門徒的護照上面寫著:「此簽證對普那不具任何效用。」好像普那不再屬於印度的一個部分。觀光客有權到印度各地旅遊,除卻普那!但為什麼要阻止人們到普那鎮呢?他們其實只要指明是克瑞剛公園的奧修社區就足夠了。

  他們用盡各種可行的方式來阻礙、騷擾我們。他們長久以來一直很機警地想要發現我們的經濟狀況:但他們根本找不到漏洞,財政部長昨曰很不愉悅地在國會上宣佈:「他們的財政狀況非常良好,我們找不到任何不明確之處。」所以他們現在完全不知所措地茫茫然。

  他們將無法找出社區有任何違法之舉,但是他們的偏見和守舊迂腐的頭腦,使他們無法接受像我這樣的人竟然可以立足於印度,但事實狀況卻是不斷地在成長、發生,而且愈來愈蓬勃發展,他們愈是阻撓,社區愈是茁壯成長。這就是事情的內在邏輯:愈多阻撓、愈多挑戰,愈是成長茁壯。

  如果當初耶穌沒有被釘死於十字架上,今天也就不會有基督教的存在。所以如果這些政客哪天決議要將我處死的話,那我將會是這世上最快樂的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5 15:03:34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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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無煙之火焰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雖然已經告訴我們很多次,但我仍是不懂,什麼是慾望的種子?它只存在於頭腦嗎?而身體對性的慾望與頭腦又有何關呢?

  阿奴拉各:被稱呼為慾望的這個能量,好幾世紀以來一直備受譴責。幾乎所有所謂的聖人都在反對它,因為慾望即是生命,而他們全都在反對生命。慾望是你眼前所見一切事物的根源,但他們極力反對這一切,他們犧牲這一切,他們反而教導人們去追求那看不見的,他們想要砍斷慾望之根,好讓生命變得不可能。

  好幾世紀以來,人們就一直被一股巨大的自殺衝動操控著。

  我對慾望有著全然不同的看法。首先,我認為慾望本身就是神,沒有任何企圖、目標的慾望,純然的慾望就是神。慾望的能量和神的能量是相同的。

  慾望不需要被摧毀,它需要被淨化;它不需要被拋棄,它需要被轉化。你的生命本質就是慾望,你若反對它,就是在反對你自己和反對所有的一切;反對它,你就是在反對花、鳥、太陽和月亮,反對它就是在反對所有的創造力。慾望即是創造力。

  東方經典上的記載是正確的,經典上提到神因為有一股巨大的慾望自心中昇起而造創了世界——祂想要創造、想要顯化、想要擴張、想要從一個來源變化出很多不同的形式。這些都只是比喻的說法,神與慾望並無不同:慾望意味著渴求、強烈的渴求,意味著想要擴張、想要格局更大、想要無比地大,就像天空遙遙無邊際。

  觀看人們、觀看慾望,你將會了解我的意思,甚至在一些很世俗的慾望中,上述基本的原則仍是不變的。一個想要擁有很多很多金錢的人,他其實真正想要的並非金錢,他想要的是擴張,而金錢可以讓人更擴張——你可以買一間更大的房子、擁有一座更大的花園、你可以擁有這個、擁有那個、你的領土會變大、你也會擁有更多的自由。更多金錢讓你有更多不同的選擇機會。

  追逐金錢的人或許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逐利金錢,他或許認為自己、相信自己喜愛的是金錢,但這只是他意識心靈最表面的意識。幫助他,讓他能稍微地靜心觀照自己,讓他進入更深的無意識心靈,你和他將會一起很驚訝地發現,渴望金錢的慾求並非真的渴求金錢,而是渴求擴張。

  其他的慾望也是一樣。人們想要掌握更多的權利、更響亮的名聲、更長壽的生活、更健康,他們在這些不同的東西上到底真正在渴求什麼?他們渴求的東西其實完全一樣——他們渴求更多。他們不想被受限、不想被侷限:被受限制的感覺讓人們覺得受到傷害,因為你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件物品、商品和一個東西。你因為種種的限制而深感受傷,就好像被關在監獄裡一樣。

  但所有你渴望追求的一切,不久之後都會令你很沮喪、挫折。你雖然擁有金錢,但擴張尚未發生;你雖然擁有較多自由選擇的權利,但你並不滿足:你渴求那無限的,但金錢買不到無限。是的,如今你擁有更多的權勢,你是家戶喻曉的人物,但最後它仍只是一場空。成千上萬人士在地球上顯赫一時,但現在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所有的一切都化入塵埃、塵埃復塵埃,竟沒能留下任何痕跡。那偉大的亞歷山大在哪裡呢?他是什麼?你想成為屍骨已寒的亞歷山大,還是活生生的窮乞丐?問問你自己,你的內在生命之音將會告訴你:寧願活著當個乞丐,不願成為已死的亞歷山大。

  如果你仔細地觀察,你將會發現,不管是金錢、權力、權勢,它們都無法令你滿足;相反地,它們會令你更不滿足。為什麼?因為當你很貧窮之時,你總是有個希望,你總認為等到有一天你有足夠多的金錢之後,你就可以真正地安定下來,好好安心享受、放鬆地過日子。然後你果真擁有很多錢,可是卻一點也不愜意、放鬆,你反而比前以更容易焦慮、更緊張。

  金錢帶給你一些祝福,卻也同時帶給你很多詛咒。你現在擁有一間更大的房子,但卻缺少了寧靜,你銀行的存款變的更多,但你卻感到愈多的心神不寧、焦躁不安、焦慮和瘋狂不智。金錢帶給你一些好東西,但隨之而來的一切卻根本一點都不好。因此,如果你整體性地回顧一下,你會發覺這一切都白費了氣力,而且你現在連貧窮之人所擁有的希望也都沒有了。

  富有之人於是變得很絕望,他知道金錢將會不斷地增加,但卻沒有任何希望——只有死亡,也只剩下死亡。他已嚐遍一切經驗,現在任何東西對他來說都已索然無興味。他好像活在死亡之中,因為他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方法可以實現他那股想要擴張的渴望。

  慾望本身並沒有錯。錯的是慾望的目標和對象——金錢、權力、權勢等,這點你們要分辨清楚,慾望本身不會因為目標設定錯誤而錯誤。你擁有一把劍,用這把劍殺死人,但劍本身並沒有錯,因為你也同樣可以用這把劍解救某人。毒藥可以害人、也可以是良藥,會用藥的人,毒藥變良藥,不會用藥的人,良藥也會毒死人。

  這就是幾千年來,所有成道者的智慧洞見。牧師所教導人民的是一回事,佛陀的教化則是全然不同的現象,它們是完全相反的。

  「慾望」是你唯一的一個能量,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淨化它、轉化它。然而,要如何轉化慾望呢?——第一種方式,也是最普通、平庸的方式是改變慾求的目標。不要追求金錢,開始尋求上帝。現在你對金錢深感挫折,於是你開始慾求另一個新的目標——「神」,它不僅和金錢同樣虛幻,它甚至比金錢更虛幻,因為,你對神有怎樣的了解?對你來說,金錢至少看得見,摸得到,你知道什麼是錢,你見過它。但你對神有怎麼樣的了解呢?你只聽過神這個字,但除非你真有切身的體驗,否則神就只是個字。除非你親身體驗,除非你有很實在的經驗,否則「神」只是個空泛的字。

  人們通常在對世俗的慾望感到厭煩、挫折後會轉變他們追求的目標,他們開始追尋超脫塵俗的目標——天堂、樂園和一切屬於天堂的喜樂狀況。但這一切仍舊是頭腦的舊詭計,它在玩弄你。這是愚昧之人的方式,而非有真知灼見之人的方式。

  什麼是真知灼見?它意味著你已經洞識到任何目標都無法滿足你的慾望。金錢在此可以很斷言地向你們說,這世上絕不可能有任何東西可以滿足你們的慾望。慾望是神聖的。慾望就有如天空般地巨大,甚至天空都不能與它比擬,任何東西都滿足不了它。那我們讓怎麼辦呢?於是,有真知灼見的人將不再追尋任何目標,他讓他的慾望變得很純粹,不管他所慾望的目標是世俗、還是超脫世俗的,他很純粹地活在每一個當下的慾望中,他充滿慾望、充滿流動的能量,他對日常生活非常地投入、非常熱忱,以至於他所碰觸到的任何一切,或他所做的事都會被他轉化,就如金屬會轉變成黃金,枯木會重新開花。

  據說,佛陀所到之處,枯木會開始長出新芽,樹木會長出非季節性地花朵——這些都只是某些形而上的真理以詩的形式在表達。佛陀是很純粹的慾望,佛陀就只是慾望,他不是在慾求任何東西,他已放棄一切東西和目標。

  讓我再次提醒你,佛陀在二十九歲那年就放棄了這個世界。他是一位王子,他命中注定要成為印度的國王,但二十九歲那年,他看見金錢的空幻,看見人倫關係的無意義,看見這世界一切都是空,他看見這一切的空相之後離開了皇宮。他當時的抉擇是很明智的,因為如果超過三十歲,他想要離開皇宮,那將會是難上加難。

  雅痞們有句說法是對的:「不要相信一個超過三十歲的人。」佛陀離開的正是時候,剛好是二十九歲的年齡。因為二十九歲之後,你愈是熟識凡俗的世界,就會變得愈是懦弱。宗教只屬於那些有勇氣、勇敢且年輕的人;如果你還敢冒險犯難,還敢與生命賭博,宗教就是你的道路。

  佛陀在看盡世上事事皆空之後,他逃離皇宮生活,開始去追求神和真理。他放下世俗的慾望轉而追求神、真理和尼瓦那。接下來六年的歲月,他全心投注,辛勤地追求。等到三十五歲時,他已經幾乎要耗盡了他的生命,他斷食三個月,不斷地練習靜心和瑜伽,所有一切人類可行的方式,他都已嘗試過,他一個老師又一個老師地學習,從這所學校到另一所學校,他為了要追求神,嚐盡一切可能的方式。然後,突然有一天他頓悟了。

  有一天,正當他在橫越尼朗加納河的時候。那是一條很小的河流,當我親身跑去看看那條河流的時候,我簡直不能相信故事上的描述。故事上記載:佛陀因為身體太虛弱而無法遊泳橫越尼朗加納河——那條河流是那麼地小和窄。但他一定因為多年來的斷食而異常虛弱,據說他因為長久的斷食,身體只剩下骨頭——一個骨架而已,胃已完全消失,他的胃和背部連成一體。他一定真的非常虛弱,在當時只有氣力抱住樹根,根本沒有有辦法橫越過那條河。

  就在那個當下,一個很偉大的洞見發生了。洞見通常發生在這樣的情境中。當挫折是那麼地全然,當一切是那麼地令人沮喪,當一切的幻想都幻滅,當一切都不再有任何希望的時候……就在這一刻他看見一切事物的無意義。他曾經擁有世俗的一切,但他並不滿足,他知道那一切都是空:而他發現非世俗的慾望也和世俗的慾望一樣荒謬,就在這一刻,就在這個洞見發生的當下,他不再追求了。

  我要告訴你,經典上的記載是錯誤的。經典上說:他在那一刻變得「無慾望」。

  你們試著了解我所說的——他不再追求,而不是他變得無慾望。人們不可能變得無慾望。慾望是你的生命,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它是你的存在,因此,對佛陀而言,那個當下是個蛻變——他不再追求了。當時整個存在,不管是世俗還是非世俗,對他而言,他放下追求的目標,他不再對世俗或非世俗有任何目標的追尋,但是慾望這個能量仍是存在的。他不再有目標,剩下旳只是純粹旳能量,是一種無所企求的慾望,是一股全然貫注於當下的慾望。

  就在當天晚上他開悟了。因為無所企求,所以他在樹下休息的時候睡著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熟酣的睡眠。當你不再渴求,你也就不會有夢,因為夢是慾望的投射,夢投射出你的挫折、你的壓抑、你白天的生活。那天晚上,佛陀沒有作夢,他只是睡的很深沉。

  帕坦加利說無夢境且深沉的睡眠非常接近三摩地,只要再一步,你就抵達了。而這一步就發生在隔天的一早。深深地休息之後,佛陀張開眼睛,他第一次發覺無處要去、無事可做,他一定有點迷惘、不知該如何是好?現在,他既無牽絆、也無執著了,放眼望去,一切盡是空,時間一定停止了,他不再有任何要練習的安排。本來,每一天從早到晚他有好多事要做,有好多方法要練習,有好多宗教儀式要演練,然而,今天他完全不再有任何練習的想法,一切盡是「空」。

  你認為他死了嗎?沒有,他不但沒有死,他反而重生了。他不再有任何企求的目標,他的慾望是那麼地單純——純粹是一股能量的顫抖、悸動和激情。非常放鬆地,他坐在樹下,透徹的雙眼看著東邊的天空漸漸變紅,然後太陽出來,他看著夜晚最後一顆星星的光芒消失在天邊,看著這一切,他開悟了。

  開悟旳意義是什麼呢?開悟意謂著沒有任何企求目標的慾望狀態。他就是愛,就是熱忱,就是生活。就在這種純粹的狀態裡,你將會充滿著美和狂喜,你將會到達無限。你的慾望如果很小,那是因為你把慾望限定在一些小小的目標上。後來,人們因為了解這一點而開始把目標變大,但不管你所追求的目標多大,卻仍只是一些小東西,因為目標都有其限制。

  想一想你的神祗,他有多大?埃及人曾經說他們的神有七尺高。我們社區裡有很多荷蘭人,每當我看到他們我就想起埃及人和他們的神。印度人說他們的神有三張臉,那有什麼了不起?每一位政治家都有一千零一張臉,一般平常人則有很多張臉——你在面對老婆的時候是一張臉,在和女朋友講話的時候是一張臉,和僕人講話時是另一張臉,和老闆說話時又是另一張臉。你自己可以觀察一下,你每天有多少張臉!如此算來,神倒比人們還貧窮,祂只有三張臉,祂是如何設法只讓自己才有三張臉而已呢?

  有關「神」的一切概念都是有限的,這是必然的現象。如果你說神是無限的,那是什麼意思?你所謂的無限是什麼?從無限這個字本身的意思加以了解,你將會發現自己走進死胡同裡,因為「無限的」這個字本身就是有限旳。你也可以說神是無界限的,但你自己想一想你在說什麼?不管最後你走得到或走不到,界限一定會在某處的某個地方,而人們怎麼可能一直不斷地走個不停呢?那你所謂的「無界限」到底意味著什麼?你其實只是在表達它的無法測量性而已。

  當你說海洋深不可測是什麼意思?是否認為它沒有底部呢?它是有底部的,只是我們可能無法測量出來。我們的測量方法和尺吋都很小。

  任何字都會有其限制。因此,那些已經悟道的人,他們會說神是不可說的一個現象。佛陀說得更少,他說他是不可說的,而你如果說他是不可說的,那你已經說了,你已經給他下了一個定義。「他是不可說的」,是一句陳述的話,而任何陳述的話都已經界定了某種意義。

  你可以把你的企圖從小目標較移到更大的目標,但你的慾望和生活並不會令你感到滿足。除非你真的經驗到無限、除非你品嘗到存在的無限,否則,光是字句的概念,你是不會滿意的。

  慾望本身是很美的,它並沒有任何錯;只要你能夠放下任何要追求的目標,慾望本身是很神聖的。

  阿奴拉各,你說:「你雖然已經告訴我們很多次,但我仍是不懂?」

  光說不練,你是不會懂的。你必須要親身去經驗,我並不是在教導你任何的哲學理論,而是在向你指示一條道路,一條你可以遵循的道路。你只聽我說是不會懂的。但是你若靜靜地坐在我一旁,我在這裡,你也在這裡,我們倆之間雖有稍許的距離,但卻沒有語言的干擾,就在這份靜默裡,你或許有可能會懂。

  言語無法真正地溝通,而且在較高層次的境界裡,語言反而是阻礙。語言是較低層次思想溝通的橋樑,但你愈往更深處探索,你會發現它們不但不是橋樑,它們反而是重重的牆壁。

  你說:「你雖然已經告訴我們很多次,但我仍是不懂?」

  阿奴拉各,我仍是會繼續不斷地說、反覆不斷地說,但你要記住,光是聽我說你是不會懂的。你必須吸收我,必須消化我。這並非是語言上的發生而已,它是某種存在性的經驗,它是一場戀愛。

  我並不是老師,我不是要教導你任何知識,只是傳遞某些東西給你。在我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我邀請你來分享,我邀請你成為我的貴賓,讓我成為這場宴會的主人。而你如果能有一片刻成為我貴客,你會突然有所悟地了解那些長久以來竟無法理解的現象,你將會很驚訝自己是如何地錯過機會。它是那麼地簡單,要了解它其實也是很簡單的。

  它是能量的溝通。慢慢地,我會把整個社區導向能量溝通的形式。語言只能幫助你到達某個階段,然後接下來就必須是能量與能量的交會。你必須被我純粹的慾望、純粹的能量所充滿,這能量是沒有任何實體的,我並非在慾求任何東西,我只是很純粹的慾望。如果你允許自己與這股能量交會,你將會有新的蛻變,你的生命將會出現新是轉捩點,你會開始與生命對話。

  你問:「慾望的種子是什麼?」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慾望的種子:慾望是所有事事物物的種子,慾望是最終的種子。神渴求要成為人類,神渴求要擴張,神渴求要創造。

  慾望是萬事萬物的種子!

  如果你問我,我會說神即是慾望——那也就是為什麼祂可以渴求,因為只有慾望才可以渴求。

  你問我:「它只存在於頭腦嗎?」

  不是的,慾望並不存於頭腦。頭腦的洞見就如隧道般狹窄,頭腦就好像你躱在門後從鑰匙孔看東西一樣。是的,有時候你從鑰匙孔可以望見一隻在天空中飛翔的小鳥,但那影像稍縱即逝:你看見某個漂亮的女人或英俊的男人經過,或一隻小狗走過,但也就在那一剎那的時間內,它就消失了。那一剎那之前,它還不存在,那一剎那之後,它馬上就不見了。頭腦就是這樣創造出時間的概念,頭腦就是鑰匙孔。

  你從鑰匙孔中看見一隻飛翔的小鳥,在你看見牠的前一秒鐘,牠並不在你的視線範圍內,而牠難道因為你沒看見牠就不存在嗎?牠其實是在的,但對你當時的狀況而言,牠屬於未來,牠當時不在你的鑰匙孔範圍內,然後你看見牠,但一秒鐘之後牠又不復存在了,你難道會認為牠真的不在了嗎?牠仍舊在,只是牠對你而言已是過去。

  頭腦是非常有限的,因此它創造分別——它創造出現在、過去和未來。現在是出現在頭腦銀幕上的影像,過去則是已從銀幕上消失,未來則是尚未出現在銀幕上。但我要告訴你:萬物萬事皆存在,而且會一直存在著。一切事物皆是永久地存在著,沒有任何東西會像昨日一樣返出存在,也沒有任何東西會像明日一樣,片刻之後再出現。

  時間是頭腦所創造出來的一個錯誤觀念。

  恆久即是真理,無時間狀態即是真理。

  有人問耶穌:「可否請你談一談神的國度,那裡有什麼比較特別的嗎?是否會有某些比較特別的現象。是的,我們都聽說天堂裡會有喜樂,或許天堂的喜樂會是地球的成千上萬倍,但是我們已經都知道喜樂是什麼,它並不特別,另外我們還聽說那裡會有天樂,但我們也都略知音樂是何物。所以,我想知道天堂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比較特別的嗎?」

  你將會對耶穌的回答甚感訝異。祂的回答並沒有被記載在基督教的文獻中,祂有些話語被記錄在多種不同宗教的經典中。而祂這句話則是被記載在穌菲的經典中。耶穌說:「天堂裡將不會再有時間的觀念。」這個回答非常有意義,它真的是非常地特別,你已經知道所有的一切,但你一定不知道沒有時間的狀態。「天堂裡將不會再有時間的觀念」意味著:天堂將不會有頭腦。頭腦和時間是同意義的。

  最終,你將會推算出時間就是頭腦,頭腦就是時間,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二面,它們兩個會一起消失;當你放下時間觀念,頭腦就會消失:反之亦然。

  你問我:「慾望的種子是什麼?」

  安奴拉吉,這世上沒有慾望的種子;慾望是所有其它種子的最終種子。

  你又問我:「它只存在於頭腦嗎?」

  不是的,它並不存在於頭腦,頭腦只能稍稍瞥見,就如光線忽然地閃爍一下。頭腦對慾望的瞥見就如光線忽然地閃爍一下。頭腦根本不懂慾望,頭腦只知道渴求這個或渴求那個東西,頭腦知道它要渴求金錢、渴求權力、渴求權貴等的目標。但是當目標消失之後,慾望也就不再屬於頭腦。此時,慾望就超越了頭腦,慾望就只是源源不絕能量的流動。

  威廉安.布萊客說:慾望就是能量,而能量就是喜樂。我曾聽見人們謠傳說,我們的門徒——撒各瑪是威廉安.布萊客的兒子。社區裡有很多很美的人。這地球上曾經出現過少數幾位最優美的人,威廉安.布萊客就是其中一位,他是最具洞見的神祕家之一。撒各瑪一定與他有很相似的特質。但傳聞可能是不真實的,因為我還聽見有人說威廉安.布萊客根本就沒有兒子;但那也可能是說沒有法定上的兒子;人們是可以有非法定登記的兒子的。

  威廉安.布萊客的洞見是很真確的。慾望就是能量,能量即是喜樂。你們需要好好地對他的話靜心沈思——純粹的慾望、純粹的能量流動、既沒有特定的目標也沒有目的地。

  這也是你們來參加我的能量聚會必須記住的。讓你自己在「接近」的片刻成為純粹的慾望、純粹流動的慾望,不要有任何期盼,也不要等待任何經驗。經驗本身會到來,但你不要等待經驗,如果你等待,你就會錯過,因為當你在等待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在當下,那你就錯過了。你的頭腦給你一個期盼的對象,而這個對象阻礙了那純粹的慾望能量。

  當你來參加與我親近的能量聚會,當你準備好要分享我的能量時,讓你自己成為純粹的能量,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地充滿震顫和充滿瘋狂地狂喜。而就在這短暫的片刻裡,你與我相遇、交會,因為這些片刻就是我的實相。

  但如果你坐在這能量聚會時,心中卻等待能有某些偉大之光的經驗,那就算你真的經驗到某些光的發生,你也錯過了。你把鑽石放一旁,撿拾到的卻只是海邊的小石頭而已,你或許等待你的亢達里尼的能量昇起,然後你或許真的在脊椎上有些許特別的感覺,但那有什麼意義昵?它是無意義的,它或許為你在靈性上替你加把勁,但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跟我在一起,請讓你自己成為純粹的能量,跟我一起搖擺、跟我一起移動、跟我一起跳舞,讓我進入你生命的最核心,讓我進入你慾望的最核心,讓我進入那最核心的種子。然後,某些巨大、不可思議、無法想像的現象就有可能會開始發生——彼岸開始穿透你,天和地開始在你身上交會。

  你說:「它只存在於頭腦嗎?」

  不是的,慾望不是頭腦,頭腦是障礙。頭腦只給慾望很少的出口,但慾望本身卻是海洋。

  你們要放下的是頭腦,不是慾望;放下頭腦,你才會有很安全地慾望。

  你又問:「身體對性的慾望又與頭腦有何關係呢?」

  頭腦與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同,頭腦是身體的內在部分。而你是既不同於頭腦、也不同於身體。你是一個整體、你是超越的,你是身體和頭腦的觀照。你的身體和頭腦是相同的能量;身體是可見的頭腦,頭腦是不可見的身體:身體是頭腦的外在,頭腦是身體的內在。

  因此性不僅只是身體的現象,它比較是大腦的、也比較是心理層面的現象。事實上,性比較是受到心理的激發,而非身體。身體配合心理的反應,它從身體的內在延伸到外在的身體。

  你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因為你們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狀況一點都不覺知。但你們只要注意觀看,你們就會知道,性首先發生在頭腦,然後,慢慢地,身體受到頭腦的影響而有反應,因為身體和頭腦是一體的。

  但是僅止於生理層面的性也是有的。男人去找妓女就是這樣的狀況,他只是為了要讓身體暫時舒緩一下,因為身體有著過多的能量,你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必須釋放這股能量讓自己能夠稍為放鬆;因為你有很多能量、卻沒有創造力,以至於你不知如何處理它。

  如果你能盡性地唱一首歌,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能量完全融入歌曲中,能量變成了歌曲本身,於是,你就可以不用去找妓女。但是你們無法盡興地唱歌、舞蹈,你們不會彈吉他,你們是這麼地缺乏創造力。

  除非這世上的男人變得愈來愈具有創造力,否則妓女就不會從這世上消失。而現在西方的女權解放運動人士要求男女一切平等,她們甚至要求必須要有妓男的存在才公平,因為她們認為:為什麼只有妓女?為什麼不能有妓男呢?平等就是平等,男人享有的一切,女人也要享有。

  男人是非常沒有創造力的,你是否曾經觀察過?每當你若很有創造力地在做某些事,你的性慾就會消失。如果你全神貫注地在作畫,你就會變得沒有任何的性需求。此時,性根本沒有出現到你的腦海中,性根本就不在。

  人們只有在很深的創造力中,才是真的無慾的,否則是不可能的。你們生活周遭那些所謂的聖人並沒有真正地無慾,因為他們是那麼地缺乏創造力。他們的作為根本就是違反能量的原則。他們整天無所事事地坐在佛堂裡,手中拿著佛珠,靜靜地誦著——拉、拉、拉、拉的經文,這樣的他們怎麼可能無慾呢?布拉瑪卡亞的境界怎麼可能會發生在他們身上呢?布拉瑪卡亞只有在你全神貫注地投入創作中、不再有多餘的能量令你緊張、焦慮時才會發生。

  詩人比較能夠無性慾、畫家比較能夠無性慾、舞者比較能夠無性慾,另外還有音樂家也會比較容易。我並非說他們都可以無性慾,我是說當詩人是詩人的時候,他就比較能夠無性慾,因為一位詩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是個詩人。你將會很難發現有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個詩人的人;如果他真是的話,那他就是個觀看者,他變成了利旭(rishi),他不再是位普通的詩人。

  印度的優婆尼沙經、回教的可蘭經和吉塔經典就是由——幾位二十四小時的詩人,所創作出來的詩篇,它們並非普通的詩集。一般的詩人,只有在某些偶然的時刻才是詩人,其餘的時間他們都只是普通人,或甚至不及普通人。普通畫家的狀況也是一樣。

  據說,印度一位偉大的詩人——泰戈爾,每當他有靈感要創造的時候,他就會關起門戶,獨自鎖在家中三、四天,他既不吃東西、也不洗澡,更是足不出戶。他只有在他全心投入創作、釋放那股充盈的能量之後才會出來。經過四天的斷食,他仍忘情在創造中,而那些看到他出來的人們都說他變得不一樣了,他們都說他看起來好像去了另一個世界,他看起來有如玫瑰般的細膩、他看起來如此地優美、如此地女性、動作如此優雅,就好像佛陀一樣。但這芬芳大約只停留幾個小時的光景,然後就消失了。而且他創造的靈感可能連續好幾個月都不會再出現。

  一般詩人只是在某些偶然的狀況下才是詩人。另外,當你在閱讀一篇詩章的時候,它也不是完整的,你會在整篇詩的字裡行間中發現幾句真的詩句,其餘的都是詩人設法營造的,它們並非出自詩人自然靈感下的表露。

  英國有位偉大的詩人——可立蘭,已經去世,他遺留下四萬首未完成的詩篇。很多次,人們在他在世的時候問他:「你為什麼不把它們完成呢?這些詩句是這麼地優美,但是卻唯獨缺少最後的一句:你只要完或那一句,整篇詩就完成了。可立蘭總是不認同地說:「除非我有來自彼岸的靈感,否則我是不會刻意去完成它的,我不願意這樣做。目前你們所看到的詩句都是當時彼岸顯現的靈感,我只是把它們寫下來而已。我既非文學創造家、也非作者,我只是個速記員——只是把來自彼岸傳達給我的訊息記錄下來而已。因此,雖然獨缺那一句,但我也無能為力;很多次,我自己也嘗試著要完成它,但我都失敗了。整篇詩中,只有那一句看起來是那麼地醜陋、那麼地不一樣、那麼地凡俗、那麼地平庸。它不像其他的詩句那般的晶瑩剔透。」

  當泰戈爾第一次將他的著作吉檀迦利翻譯成英文的時候,他有點擔心,不知道翻譯後的內容是否能傳達出原著作的意境。他的擔心有二大主要原因:第一是英文不是他的母語。第二是——詩和其它形式旳文章不一樣,翻譯散文是很簡單的一件事,翻譯詩集就很困難,況且吉檀迦利當初是由非常具有詩意的孟加拉文寫成,要把它翻譯出來那更是難上加難,因為孟加拉文是非常詩意的,它所傳遞出來的訊息總是充滿詩境的。

  他心裡很擔心:「翻譯過後的文章能否很真切地傳達出原文著作的精神呢?」於是他把文章拿給一位,偉大的英國紳士安德魯看。安德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指著四個字說:「這四個字文法上有誤,必需要加以修正。」泰戈爾當然遵照他的建議修改了這個。

  後來當他出席倫敦詩人的聚會,第一次誦念出自己的吉檀迦利詩篇時,他簡直無法相信他的耳朵。一位英國詩人濟茲站起來對他說:「整篇詩篇其實非常地完美,但是卻有個地方非常地凡俗,這四個字不屬於詩:整張詩篇就如何流一般非常地美麗,但那四個字卻像是河流撞上了石頭。」

  泰戈爾內心顫抖地問:「請問是哪四個字呢?」它們剛好就是安德魯斯建議他,需要修改的四個字。

  泰戈爾告訴濟慈:「這四個字是安德魯斯的建議,他比我還要懂英文的正確用法。」

  濟慈回答他說:「沒有錯,它們是比較合乎文法,但它們並不合適詩句。它們的文法是正確的,但詩篇不是文法;它們的語言也是正確的,但詩篇並非只有語言。詩,它超越語言和文法,請你將它們改回你舊有的文字吧?」

  後來,泰戈爾因為吉檀迦利而贏得諾貝爾獎。

  並非所有的詩人都是詩人,並非所有的詩篇都是詩。因此,你很有可能到目前為止都還不了解我所說的一切,我要向你說的是——當詩人是詩人的時候,他就是無性慾的,對他來說,性慾消失、蒸發掉了。而當一位詩人生產出一首真正的詩篇時,他就是神性的一部分,他就是個創造者,在那個當下,他是不會企求任何其他的目標的。因此,他將不會渴求性,性是個渴求的對象,性並不單純,它不可能單純,因為它是個目標。

  性被淨化之後,性就是三摩地。

  我們的身體源自於性,我們的頭腦總是渴求性,因此身體和頭腦都是非常性慾的。但經由創造力的過程,性就會被淨化。

  創造力是轉化能量的金鑰匙——這是我要傳達給你們的訊息:讓自己愈來愈有創造力,就在你創造的過程中,會漸漸地發現你開始有些不一樣。你會發現有些轉化自然地發生在你身上,頭腦開始消失,你的身體開始有種新的覺受,除此之外,你更發現自己是個觀照。你是個純粹的觀照,不再與性認同,反而很有覺知地知道,你與它是不同的。

  純淨的觀照就是純粹的慾望,除此之外,它什麼也不是。

  我不反對慾望,我甚至非常渴求慾望,但我並不支持對任何世俗或非世俗目標的渴求。

  當你放下目標時,你的慾望就會像那無煙的火焰。它將會帶給你很大的釋放。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了解你所說的一切,但為什麼我的生活仍是一成不變?

  蘇達斯:知性地對事物加以理解是可行的,但它並不會轉化你的生活,你將不會有所改變,那只是你在欺騙你自己。你還不是很了解你的頭腦,它總是佯裝它知這,但那只是它的伎倆。因為如果你真正了解的話,你就會有所改變,但你的頭腦根本就不想要你改變,它根本就不想改變。

  頭腦是非常傳統、守舊的,它是一個服從者,它從來不會變化革新,它反對任何改變。

  而且我所謂的改變是全體、整體性變化。

  你說:「我了解你所說的一切。」

  你相信你了解,但你了解的只是我所說的字語。我用的字語是非常簡單的,我知道的字語並不多,如果你算一下,你就會知道我引用的字語不會超過四百個字。但你看看這四百個字所產生的影響是多麼地大!我不是個講究語言的人,你確實是可以理解我所說的話語,但你真的理解嗎?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點——你理解我要傳遞給你的訊息嗎?

  蘇達斯,你一定有個非常偏好哲學理論的頭腦。

  下面這則軼事,請你好好地靜心觀照:

  一位年近三十、頗負名氣的哲學教授,他去找醫師治療時,為了要表現他能夠理解心理分析治療師告訴他的每一句話,所以,每當他一聽見治療師對他的分析解釋,他就會立即回答說:「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治療師說:「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有點重聽。」

  哲學教授回答說:「我沒有重聽。『我聽見了』的意思是說我了解你說的話。」

  「哦!那你了解什麼呢?」

  哲學教授停頓一下,他最後終於說:「天啊!我不知道。」

  關鍵不在於你對文字的理解,而是你對意義的領悟。理解屬於頭腦,領悟是比較深的層次,它屬於你的心。而如果你能完完全全、很透徹地領悟的話,那它就屬於你的生命。

  你若只是理解某些事情,你就必須有所作為才會有改變,但你若能領悟的話,你根本不需做什麼,光是那份領悟就足以轉化你。如果你真的領悟,它就已經轉變了你,你真的不需為你的領悟採取任何行動。

  所以,請千萬不要用你的頭腦來理解我,我不是個知識份子我反對知識。我不是哲學家,我是個反哲學的人。請你試著了解我。

  一個人要如何能試著去領悟呢?,一個人又如何能試著去理解呢??理解意謂著用你的頭腦聽話,頭腦不斷解釋、批評和批判,頭腦說:「這是對的,這是錯的;是的,它是真實的事,我聽過這件事:或它一定是對的,因為耶穌也說過同樣的話:或吉塔經和維達經典裡面也是這樣說的。」這些聲音在你的心裡面不斷地吱吱喳喳個不停,而你認為這就是理解,基於以上的理解,基於一個大雜燴式的理論基礎,你創造出一個假設說法,而你卻認為那就是我告訴你的訊息。

  這不是領悟的方式,這是阻止領悟的方式。

  靜靜地聆聽,心中不需要吱吱喳喳、交談或下任何評斷。我既不是說你們應該相信或接受我所說的一切,我的意思是——你們不需要著急著相信或接受。你們至少先聽聽就好了,何必著急呢?當你看見一朵玫瑰的時候,你是接受還是拒絕它呢?當你看見美麗的日落,你是接受還是拒絕呢?「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你只要靜靜地看著,然後你的內心就會有個交會發生。」

  不要讓你的頭腦到處閒蕩。你只要靜靜地、敞開心地聆聽,你的心就會有所感應。這就是真理的特性,它是心的感應:真理,它不證自明。

  如果我們所說的一切有任何真理在裡面,你的心就會了解。但你的頭腦必須先讓步,它必須不再阻撓你,然後,你不需要特意改變你的生命,生命很自然地就會有所變化。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什麼?什麼?什麼?

  派特利恩,你讓我想起一則故事:

  有一個人,他的手臂經常地痠痛,這讓它深受困擾。他找遍所有的醫師,卻無法找出病因。最後,他的一位朋友鼓勵他再去找一位很知名的醫生,這位醫生對各種疑難雜症有極佳的診斷力。醫生索取很昂貴的診斷費用,而且病人必須長時間等待才能等到會診的時間。

  最後,終於輪到他了,他坐在醫療室裡等候,醫生走進來,他把拿在手上的空罐子交給他時對他說,明天你拿著早上的第一泡尿再回來會診,醫生說完話後馬上就離去。

  這個人非常地生氣!他在心裡面想說:「你竟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那你要如何能從尿液中測知我手臂的痛因呢?」

  直到隔天早上,他仍是非常地氣憤,他不僅把自己的尿尿入罐中,他還要老婆、女兒也把尿尿到罐子裡面,然後,當他正要走出大門的時候,他看見小狗撒了一泡尿在樹上,於是他也把一些狗的尿放進罐子裡。當他把罐子交給醫生的時候,他獨自坐在椅子上暗自偷笑。

  一會兒,醫生從另一個房間再次走進來,醫生對他宣布說:「先生,這可不是好笑的事!你的老婆得了泡疹;你的女兒懷孕了;你的小狗肚子裡面有蛔蟲;而如果你不再停止自慰的話,你的手臂將不會有所改善。」

  派利特恩,你問我:「什麼?什麼?什麼?」

  我不是這一類型的醫生,你必須到別處去找。

第四個問題:

  鐘愛的奧修:為什麼我對存在的一切感覺不到任何的驚奇呢?

  濕婆南達:你太知性了!你知道的太多了!而所有你知道的一切都只是神聖的牛糞,所有的知識都是牛糞。智慧則是完全不同的。知識是腐壞的垃圾,你從這裡或那裡累積知識,它不是你自己真正的經驗,它沒有真實性,它並非你生命的成長,你並沒有給予它生命。

  但它讓你的自我非常揚揚得意,因為自我認為:「我知道。」而你若是自認自己「我知道」,你就愈會感受不到生命的驚奇。一個知識性的人怎麼有可能對生命感覺驚奇呢?知識摧毀驚奇。而驚奇卻是智慧的來源、驚奇是一切美麗的來源、驚奇是探索的來源,它是真心探索的來源。驚奇帶領你走上探索生命奧妙的旅程。

  一個知識性的人自認為他已經知道,事實上,他一無所知。他的生命已經停止了,他仍在原地踏步,他什麼也不知道。他是一部電腦,他的頭腦已經設定好了。或許他擁有學士學位、碩士學位、博士學位或文學博士學位,或許他曾經到過世界最大的教育中心收集了很多的訊息,但那些知識只是更加地摧毀他的細膩敏銳度,他將無法感受——花、鳥、樹木、陽光和月亮的奧祕,因為他已經知道所有一直的答案。

  他怎麼能夠看見月亮的美呢?因為他已經知道有關月亮的一切知識。而如果你對他說:「我愛人的臉頰就好像那滿月的月亮。」他會嘲笑你說:「你簡直就是太愚蠢了,怎麼可以拿月亮來和你所愛的人的臉孔相比呢?它們根本就無法比較。」

  從數學或科學的角度而言,他是對的:但若從詩學的角度而言,他就錯了。生活不僅止於科學。耶穌曾經說過:「人類不能只靠麵包生活。」我也同樣要對你說:「人類不能只靠科學生活。」你必須留幾扇窗,好讓一些陽光、一些風、一些雨等詩性的經驗能夠真實地存在。

  如果你充滿了知識,你將無法為生命的種種現象所感動。

  以前,當我在大學任教的時候,我習慣每天傍晚到戶外走一段很長的路。有一位教授他總是要跟在我後面。我對他忍耐了二、三天,然後我對他說:「要不是你停止出來散步,就是我停止。」

  他說:「為什麼?」

  我說:「你破壞了我散步的情趣。」

  他說:「怎麼會呢?」

  他知道太多了,他一邊走路、一邊會說:「這顆樹是屬於某一科。」我才不管它屬於哪一種:那些樹木是那麼地美,它們右風中舞蹈,樹上的葉子是那麼地嫩綠新鮮,樹上另外還有紅色和金色的葉子,所有的葉子看起來是那麼地美麗——但他卻在一旁談論樹木的科種、類別。他對任何東西都非常知道。他看到一隻飛翔的小鳥,他馬上就可以說出牠的名稱,他是一位偉大的標籤家。

  我說:「請你不要再出來散步了,你破壞了我散步的心情,你如果不願意停止,那就只好我停止散步。」

  濕婆南達,你所背負的知識負擔太沈重了,我很了解你,你身上背負有好幾座山的偉大經典:所以沒有任何事情可以令你感到驚奇。

  有則故事如下:

  有一個看起來緊張兮兮的人走進酒吧,然後他很急速地走到吧檯台裡面,拿起一個空的玻璃杯,他開始吃玻璃杯。當他吃完之後,他走到牆壁邊,然後,他走上牆壁,走上屋樑,走下另一邊的牆壁,然後從另一邊的門消失了蹤影。

  酒吧的酒保不能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他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一個坐在吧檯前面椅子上的人也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聳一聳肩膀說:「不用擔心,我知道那個傢伙,他總是這樣,來來去去也不打聲招呼。」

  這世上有好多人就像他一樣地活著,奇蹟的事隨時隨地在發生,但他們卻看不見,他們因為知識而看不到一切事物。

  請放下你的知識吧!知識沒有什麼價值,而驚奇卻是極珍貴的。重新再拾回你童稚時的驚奇吧!神的國度只屬於那些能夠再次回復童真的人。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慘了,我同時愛上三個女人,這真是地獄,而且這種情況已經有三個月了,你就我應該怎麼辦呢?

  你一定很帶種!一個女人就已經太足夠了,你將需要合法的保護。但如果你已經很有耐心地持續了三個月,那就請你再稍為等待一下吧!時間會解決所有的一切。而且,女人總是比男人更細心、更具有洞見,所以,如果你不處理的話,她們一定會自行解決的。

  有則笑話如下:

  約翰和瑪莉在截斷的鐵軌旁做愛,做著做著他們滾到下輛列車將要到站的鐵軌上。火車司機看到鐵軌上有兩個人,他即時地煞住車。但是延誤火車的行進是很嚴重的過錯,法庭上的推事要求約翰和瑪莉解釋說明。

  檢察官說:「約翰,你聽著,我也是這世上的一個男人,我可以了解你和你的女友一起歡愉享樂,但你們為什麼不遠離火車的鐵軌呢?」

  約翰說:「推事檢察官大人,事情的這樣的,我正在興頭上,瑪莉也正在興頭上,而火車也快要靠近了,於是我想,誰能夠停下來,誰就會停下來!」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5 15:05:46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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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內在煉金術的大學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是」和「不」!

  普連.馬度:人類是個左右為難的困境,他既是「是」、也是「不」。你並非不正常,這是人類很普遍的狀態。人類是半個天空和半個大地,他既是物質、也是意識;他既如塵埃、又非常神聖;人類是很緊張的個體。人類就如尼采所說的:「伸展在兩個無限間的一條繩子。」

  人類的過去是動物,人類的未來是神性,而人類剛好就是中間的部分——一半是動物,一半是天使。「不」來自於過去;「是」則是來自未來的可能性。懷疑來自黑暗;信任則是來自光亮的產物。你的高層自我總是信任一切;但你的低層自我卻總是很機伶和狡猾。現在的你就是這兩者的綜合體。

  人的屬性本來就是精神分裂的,精神分裂並不是疾病,它不是個病理,它是人類很普遍的一個狀態。但當它走向極端,當「不」和「是」的距離是那麼地遙遠,甚至遙遠到連「和」都無法成為它們的橋樑時,那它看起來就會很像是個病理現象。否則的話,每個人類總是不斷地處在一種——如果不是這個、就會是那個的二分性中。動物是絕不會有這種狀況的;狗就是佝、獅子就是獅子、樹木就是樹木、石頭就是石頭,牠們沒有任何的二分性,牠們沒有任何分別性。

  人類是雙分的、是二重的、是分別的。這是身為人類的悲慘,但卻也是身為人類獲得喜樂的可能性,這是人類的苦痛,但經由這分苦痛的經歷,人們卻有可能到達狂喜。這世上除了人類之外,動物是沒有辦法到達狂喜的狀態的。你是否曾經看過任何狂喜中的動物嗎?你曾經看過任何動物像佛陀或拉瑪克里虛那一樣那麼地狂喜嗎?不可能的,你是不可能會看到非常狂喜的動物的。就算玫瑰叢園中盛開著許許多多美麗的花朵,它也不如耶穌般地狂喜,玫瑰花叢就僅只是個玫瑰花叢園,它一點也不充足,它的能量一點也不流動,它甚至無法感到歡欣。這些都是事實,它並非是某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它既不是彼岸某些事物的降臨、它也不是神的顯化,它更不是亮光出現穿透你生命的核心,然後你因充滿亮光而開悟證道,不是的。

  天空上飛翔的鳥兒雖自由,但牠並不知道自由為何物。而人類就算被禁錮在監牢中,他卻知道有所謂的自由這回事,也因為如此,人類才會很痛苦——他一方面被監禁著,另一方面卻知道有自由:一方面是很醜陋的生活實相,一方面卻又極有希望地充滿著光明。

  人類生活上的苦楚是任何動物都比不上,你曾經看見任何動物哭出心肺、想要自殺嗎?你曾經看過任何動物笑翻天地嗎?沒有,你絕對不可能看見過,這些事只可能發生在人類的身上;因此,人類既是充滿尊貴和莊嚴,卻也充滿焦慮。

  不管你最後會不會成功,不管這次事情會不會發生,你都滿心地焦慮。焦慮是人們在面對二個極端時,因為種種可能發生的現象而產生的自然結果——你有可能跌入地獄,也有可能昇上天堂。

  人類就是階梯,而你就像某種玩具在階梯上面上上下下;你一下子在天堂、一下子又掉入地獄中;你某一刻處於陽光充足的高峰,另一刻卻處於以前從未曾經驗過的黑暗深谷;你此一時刻心中充滿愛意,想要把自己分享出去,另一時刻你卻很憤怒地處在深深的苦楚中;這一當下,你覺得你的心擴張到足以包容整個世界,下一刻卻發現自己竟卑賤到連自己都無法想像的地步。人類就像個鐘擺一樣,不停地在兩個無限中來來回回的擺盪著。

  普連.馬度,你問的問題非常有意義,因為你的問題同時也是每個人的問題;它其實不是問題,它比較是屬於存在性的一個現象。對人們而言,它是個無法由知性上解答的困境,但卻又仍必須尋找一些解決之道。

  人類有兩種可能的解決之道。一種是返回到過往,在動物性中知足常樂。成千上萬的人讓自己心滿意足地活在動物性中——他們吃、他們喝、他們睡覺、他們忘記生命中還有一些更巨大的挑戰在等待著他們:他們吃、喝、睡覺,因為明天有可能永遠不會到來。這就是物質主義者所主張的言論。

  相信物質主義論調的人,他們只接受低層次的自我,他們因為要保護自我而否認高層次的自我。而他們若說他們並不否認有高層次的自我,那是因為他們認為根本就沒有高層次自我的存在;不是的,事實不是這樣,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有高層次的自我。他們之所以要否認是因為他們假若不否認的話,他們就必須要面對——這或那——的可能性。然後他們就會又開始很傷腦筋,他們必須再趕緊想想辦法,他們又再度地無法輕鬆、自在了,面對——這或那——的狀況,於是又要重新開始徘徊的旅程,他們又會再次地感到很不舒適、很不便利、很不安全。

  因此,比較方便的法門是主張說高層自我並不存在,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神,根本就不曾有神存在過,人類是沒有靈魂和內在的,人類就只是你看到的外表的部分,人類就是你看到的行為表現,人類是沒有精神靈性的。

  這也就是科學心理學派的行為治療師——從帕夫洛到史基納——向世界所提倡的說法,他們說人類就只是他的行為表現,根本沒有人在他裡面,就好像機器裡面也沒有人一樣。機器只是個運作的機器,它不是個有機的個體,它沒有靈魂,你可以把它拆除開來再重新組合回去。

  這就是科學家們期盼的事,他們希望不久之後,他們能夠把人拆開,然後再重新把人組合回去。至少就理論上而言,他們認為這是有可能的。不過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事,你不可能拆除一個人然後再將他組合回去,因為人的身上有某種非機械性質的東西,這些非機械性質的部分就是人類的光輝。但對物質主義者而言,他們認為最好否認掉這個部分,這樣生活會比較輕易,這樣比較不會那麼緊張、也比較不會是個問題,你將可以一日度過一日地活在吃、喝和睡覺等很膚淺的享樂中。

  那些決議要過這種生活的人,他們不僅拒絕阿底俠所談論的可能性,他們還拒絕成為神的可能機會。他們身心安住在某些非常低層次和廉價的東西上,他們錯過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是的,你可決定安住在低層次的自我和令人懷疑的自我中,但你將不會有所成長,也不會有狂喜的感覺,因為你的內在不可能會有任何佛陀誕生,你也將永遠都不知道何謂耶穌的意識,你將處在黑暗中——當然你會感到非常地安逸,但這樣安逸的生活有何意義呢?

  比較具有價值的是具有一種創造性的不滿足心態,是一種對未知的不安全感,和一種無家可歸到處流浪只為尋求能回到真正的家。

  宗教是屬於那些不認為低層次自我生活為所有一切的人。請記住,我並不是反對低層次自我的生活,這只是另一種極端,只有笨蛋才會走向另一種極端。——第一種笨蛋,他們否認有高層次自我的存在,他們說它是不存在的,於是他們心滿意足地安住於低層次的安逸生活中:第二種笨蛋則是否認有低層次自我的存在——他們說只有高層次目我、沒有低層次自我。

  一個說神是虛幻的、世界才是真實的:另一個則是說世界是虛幻的、神才是真實的。

  對我而言,這兩種選擇都是愚昧的,他們其實在做同樣一件事:他都想要舒適地生活,都否認有另一種狀況的存在,也都否認內心的緊張感。但你們要記住,就是這內在的緊張感受讓你更活生生——你內在愈是感受到強烈地緊張,你將會愈有生命力。

  你們都知道,也都有過類似的經驗。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過「兩極相吸引」的經驗——男人被女人吸引、反之亦同,為什麼呢?電的負極會受到正極的吸引、反之亦然,為什麼呢?

  為什麼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會相互吸引呢?因為就在這個吸引的過程中,生命就出現了。在那樣的緊張關係中,你如何還能維持靜止不動、或無所反應呢?就在那個緊張的狀態裡,你開始顫抖。

  因此,任何人若只選擇安住於一種生活、而否認另一種生活,他就是死的。那些物質主義者到最後會變得很庸淺,而所謂的精神主義者則會變的很虛假,你們稱之為物質主義的人會活在很粗淺的享樂生活中,而那些你們認為主張精神主義生活論調的人則會活在想像和虛幻中。他們兩者都錯過了生活和生活所提供的緊張性。必須同時經驗這兩種生活,人類必須讓這兩種生活相互補充、相互支持,而不是否認另一種生活。「是」不需要反對「不」,「不」也不一定要反對「是」,它們可以給予雙方明確的定義,它們可以互相滋潤對方。

  這就是我在社區裡面所致力的目標。我帶給你們一個新體制——同時接受「大地」和「天空」,接受「身體」和「靈魂」,接受「世界」和「神性」。低層次的生活並沒有任何錯,它是往高層次生活的基礎;低層次生活的功能就有如房子的地基,缺乏它,你就會沒有任何穩固的基礎。

  那也就是宗教國家——以印度為例——會變得愈來愈貧窮的緣故,他們失去了他們的基礎,變得非常地假相。如果你否認你生命中某些非常充滿、非常真實的東西,你怎麼可能真實呢?如果你說生命一切皆為幻相,你又如何可能是真實的呢?事實並非如此。

  有些人說這個世界是個幻相,但他們卻不能夠直接穿透牆壁,他們一樣是從大門走出去。但如果他們和世界都是幻相,那他們應該能直接穿牆而過,他們為什麼還需要從大門走出去呢?差別何在?你能找出任何兩個幻相之間的差別嗎?難道一個幻相會有比較多的幻相,另一個的幻相則會比較少嗎?人們雖然說世界是個幻相,但他們並沒有因此而開始吃石頭,麵包和石頭又有何差異呢?兩者都是幻相、都是夢幻。

  你若否定這個世界,就會與真實失去聯繫,這就是發生在東方國家的寫照,尤其是印度。印度與真實的生活脫節,失去它立基於大地上的根,它變得沒有根基,它變得有點像鬼魂一樣。這就是我對印度的感受——它是個鬼魂,它失去了它的身體。這並非任何其他國家的責任。印度因為沒有足夠的勇氣接受生命的兩個極端而變得貧窮、醜陋和病態。

  印度選擇活在安逸的高層次生活中,但,高層次生活若要真正地存在,低層次生活就必須先紮穩根基——這是很重要的原則,你們必須謹記在心。低層次生活若沒有高層次的部分,它仍是可以存在的,只是它將不圓滿,而高層次的生活若沒有低層次的部分則無法生存。

  沒有先打好地基,你將不可能蓋好一間廟堂或教堂。但你卻可以只有地基,而不蓋教堂:這是因為低層建設先打好基礎之後,高層次生活就會隨之而來,低層建設準備就緒之後,高層次生活有可能會出現、也有可能不會出現。

  東方國家想在沒有低層次基礎的狀況下過著高層次心靈的生活,他們就好像一間沒有地基的寺廟。這樣的寺廟只存在你的幻想裡面,它是不實際的,它創造出偽善的心態。印度是這世上最偽善的一個國家,它說:「我們必須活在低層次生活中,因為它才是真實的,但是我們必須對外否認這個事實,於是,我們不斷地談論高層次的精神靈性。」但因為他們否認他們的低層次生活,於是,他們的高層次靈性就如夢幻般的不實在。因此,你可以看到印度人民汲汲營營地想賺錢,卻滿口神的論調;他們非常地嚮往掌有政治權力和權勢,但他們卻總是在談論神。因此,他們的高層次生活一直是高調空談。

  而西方的情況則剛好相反;他們只接受低層次的生活——他們的理由和東方是一樣的——因為在只有一種方式的生活中,他們就可以很安逸,他們就可以拋棄具有創造性的不滿足感(creative discontent)。因此,人們總是會被單一的一種生活方式吸引,這其實也是自殺行為的吸引。

  想像一個只有男人沒有女人存在的世界,這世界裡將不會有任何張力,它清一色全部都是男人,這些男人將會變成不折不扣的同性戀者。這樣的生活就已經失去了某些很重要的元素——張力,它就好像一把琴弦鬆掉的西塔琴,你將無法用它創作出任何音樂。你必須拴緊琴弦才有可能擊奏出音樂,也只有這樣你才能把那隱藏著的顯化出來。你要如何運用一把鬆了琴絃的西塔琴彈奏出音樂呢?你必須把弦栓緊,你必須讓琴絃到達某種程度的張力,你才能彈奏。而這世上也只有偉大的師父知道多強烈的張力才是恰到其處的張力,唯有張力調整到最適當的程度時,偉大的旋律才有可能會發生。

  我教導你們一種不需要相互對抗的張力,這股適當的張力存在於你的低層次和高層次生活中,它存在於你的身體和心靈之間,它存在於天和地之間。你不需要為了追求高層次靈性生活而否認低層次生活,反之亦然,你不需要為了安逸享樂生活而拒絕進入高層生活。它們是一體的,它們是同一實相的兩個面,相互貫通。

  因此,我並不是在建議你要拋棄你的懷疑,也不是說你應該要丟棄你的「不」。我的意思是——讓你的「不」成為「是」的張力,讓你的「不」成為「是」的背景。讓你在說「不」的時候創造出一個讓你在說「是」時會更有意義的情境。對照產生意義。你為什麼要用白粉筆寫在黑板上?因為在黑色的襯脫下白色才會顯現,它才會很清晰。所以,讓你的「不」成為襯底的黑板,讓你的「是」經由白筆而清晰的顯現。

  你的信任不該只是盲目的信任,你的信任應該是張開雙眼的信任。你的信任不該只是因為你無能說「不」而信任,你的信任應該是充滿活力、有生氣且堅強的信任。你的信任必須包括有說「不」的擔當。對生命說全然的「是」,卻仍保有說「不」的勇氣,然後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你的「是」竟然是如此地清晰、有洞見且充滿光彩!這就是張開雙眼、而非盲目的信任。

  把「不」當作是邁向「是」的基礎,把「懷疑」當作是滋養玫瑰叢園的肥料。儘量地運用神所給予你的一切情境。你不但不要拒絕任何發生的狀況,還要盡量地加以吸收,因為,沒有任何狀況是不重要或不必要的。甚至有時候有些事外表看起來既不必要也不重要,或它看起來肯定是有毒害的情境,你都不可以拒絕它,不能丟棄它——因為當你往後變得更聰明、更有智慧的時候,你將會懊悔你丟掉它,因為你在某些特定的時刻需要它的幫助。生命中有些時刻,毒藥就和良藥一樣地被需要,生命中會有某些時刻是有毒害的藥,但經由智者之手碰觸之後就會變為法喜甘露。

  我想要你們都成為煉金術士,社區是一所煉金術的大學,它是一所內在煉金術的大學。我們都嚐試著要將金屬冶煉為黃金。所以,我要你們記住,我接受你們的「不」,我愛你們的「不」,我接受印度所有的一切,我甚至也接受不是你們的所有一切。不管你們是怎麼一個樣子,我都接受你們,而儘管你們不是你們的樣子,我也接受。我全然地接受你們。

  對我而言,我不需要否定或拒絕任何狀況,我只需要將它們加以轉化。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什麼是自我?還未開悟的我們是否總是受到自我的控制,還是我們也有自我消失的短暫片刻?

  普連.帕利嘉塔:人類和整個自然界的存在都源自於同一個中心。古代的人們稱之為:道、達摩、神。這些稱呼都已經過時了,你可以稱之為真理。整個存在只有一個中心。這世界並沒有很多中心,否則這個宇宙就會變成「多宇宙」)。這世界是個單一體,因此稱它為「宇宙」,因為它只有一個中心。(註:多宇宙和宇宙的差別只在於英文字首的變化。)

  這世界唯一的一個中心是我的中心、是你的中心、也是每一個人的中心——這一點你們必須稍微地靜心冥想一下。它並不是說因為只有一個中心,所以你是無中心的,它的意思是——你的中心和宇宙的中心並沒有分別。換句話說,它就好像你可以在同一個圓上畫上無數多的同心圓:也就好像,你丟一顆石頭到靜止的湖面,最初的中心點是石頭掉落的地方,然後水面上的漣漪以同心圓的方式沿著中心一圈又一圈地往外蕩漾,一直通到最遠處的岸邊——雖然你會看見有百萬多個同心圓,但它們都源屬於同一個中心。

  而每個圓都可以宣稱這是我自己的中心。從某方面的觀點而言,它確實是它的中心,但也只屬於它自己。當它向外宣稱——「這中心是我的、是獨立的,它不是你們的中心,它是我的,它是我。」時,它的自我就出現了。獨自擁有一個中心的觀點就是自我出現的根源。

  小孩來到這世上並沒有任何自我的中心。胎兒在母親子宮裡九個月,母親的中心就是他的中心,他與母親並沒有不同。接著,他被母親生下來。而為了方便起,人們才把自己視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否則生活將會變得非常不可能、非常困難。人們為了要生存、為了要迎接每天的生活挑戰,每個人都需要知道自己是誰;事實上,沒有一個人真正知道自己是誰,因為在生命最根源的核心地帶,我們每個人都是個奧祕。所以你們將無法知道自己是誰,因為在生命的最核心處,你不是單獨存在的個體,你是個宇宙體。

  那也就是為什麼當人們問佛陀:「你是誰?」時,他總是保持靜默,他不回答。他無法回答你,因為他已經不是個分別獨立的個體,他是個整體。但面對日常的生活,佛陀仍是需要使用「我」這個字。如果他口渴了,他會說:「阿難,我口渴了,拿些水來給我喝吧!」

  比較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阿難,拿些水來,宇宙中心有點口渴了。」這聽起來有點奇怪。而且如果他一再地說——宇宙中心覺得餓了、宇宙中心感到有點冷、宇宙中心累了——這是很沒有必要的。所以他繼續使用「我」這個字,它雖然是個虛構的字眼,但卻非常有意義,很多虛構的字都是很具有意義的。

  以你的名字為例,它是虛構的。你生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名字,你並沒有帶著一個名字與你一起出生,你的名字是別人給你的,然後經由不斷地用它呼喊你,你開始與自己的名字認同,於是你知道你叫做拉瑪、羅幸或克里虛那。這份認同是很根深蒂固的,甚至當三千位門徒一起在這裡熟睡之後,如果有某個人進來找你,他喊說:「拉瑪,你在哪裡?」除了你之外,別人是不會有所回應的。拉瑪會說:「誰在吵我啊?」人們甚至在睡夢中也都會記得他的名字,它已經進入無意識的心靈層面,它不斷往你的內在進行滲透;但它仍只是個虛構。

  而當我說它是個虛構時,我並不是說它不必要、或沒有用處:它是有必要的虛構,它是有用處的,否則我們要如何稱呼彼此?如果你想要寫封信給某人,你要寫信給誰呢?

  有一次,有一位小孩寫了一封信給上帝。他的媽媽生病了,他的爸爸也已經去逝。他們身上連半毛錢都沒有,所以他就寫信給上帝,他希望上帝能給他五十盧比。

  當這封信寄到郵局的時候,郵局人員不知如何是好,信上只寫說要寄給上帝,他們應該要送到哪裡去呢?最後他們決定要把信打開,他們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都對那小男孩深表同情,於是他們決定大伙湊一湊,然後把錢寄去給那給小男孩。那小男孩要求五十盧比,但他們只湊足了四十盧比。

  後來,郵局人員在幾天後收到第二封要給上帝的一封信,男孩在信上說:「親愛的上帝,當你下次要寄錢給我的時候,請你直接寄給我,不要送到郵局,因為他們抽取部分的佣金費用——十盧比。」

  如果人們沒有名字,這世界將會很為難。雖然,人們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名字,但名字是個很有幫助、很美的虛構。這世界將沒有人會比我對它更了解的,因為我不認為這世界,從古至今,有誰和我一樣給出同樣多的名字。這點你們可以相信我。

  別人稱呼你的時候需要用到你的名字;你稱呼你自己的時候需要用到「我」,但它們都是虛構。如果你深入自己的內在,你將會發現你的名字和「我」會一起消失不見,只剩下很純粹的「是」、「在」和「生命本身」。

  而那個存在不是單獨的個體,它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它是所有萬事萬物的存在,它包括有石頭、河流、山川、樹木等一切的現象。它囊括一切,它不排斥任何東西:不管是整個過去、整個未來、還是這個巨大的天體宇宙,它都包括在裡面。你愈是深入你自己,你愈是會發現人格和個體都是不存在的現象。你將會發現唯一的存在現象是純粹的宇宙狀態。

  在宇宙中心的外圍,我們有名字、有自我、有自我的認同;但你若從外圍進入核心,所有的認同都將會消失。

  自我是個很有功用的虛構。

  利用它,但不要為它所騙。

  帕利嘉塔,你還問說:「還未開悟的我們是否一直都受到自我的控制,還是我們也有自我消失的短暫片刻?」

  自我因為是個虛構的現象,所以它是有可能會消失片刻的,除非你繼續刻意地保持它,否則它就會不見。任何虛構的東西都需要很多的支持方能維護它。真理不需要維護——這是真理美麗的特點。面對一個虛構的東西,你必須不斷漆上新的色彩,你必須從四面八方支持它,因為它會不斷地瓦解,等到你設法從西方支撐住它之後,它就會從東方開始倒塌。

  人們一輩子所致力的目標就是試著要維護虛構的東西,人們希望讓它看起來像真理——人們一心一意想要賺更多的錢,好讓他們擁有大一點的自我,好讓他們的自我可以比貧窮人的自我稍大一點。貧窮之人的自我是很薄弱的,他不可能有較堅厚的自我。但是如果你成為一國的元首或內政部長,那你的自我就會極端地膨脹,就好像你已不走在地球上一樣。

  我們一輩子不斷地追求金錢、權力和權勢無非是想尋求更多、更新的支持,好把虛構的自我維持下去。但我們心中其實都很明瞭死亡將近,因此,不管你如何地成功,死亡都會摧毀所有的一切。於是人們不斷地希望、祈求——或許死亡只會發生在別人的身上,而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從某個角度而言,它是真確的;你總是看見別人的死亡,你從未看見自己的死亡,所以,你心中的祈求聽起來是那麼地真實、那麼地合乎邏輯.,你周圍的親朋好友一個一個地死去,而你卻從不會死,你總是那個跟隨著送葬儀隊到火葬場去道別的人,你總是站在一旁深表遺憾的那個人,然後,等一切都結束,你就又再次地回家去。

  請不要被它所矇騙了,因為每個人都會這樣地想,但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死亡總有一天會來到,它會摧毀你生命中一切的虛構——你的名字、你的名聲,它把所有的一切一筆勾銷,甚至連足跡都不讓你留下。我們一生的所作所為就好像在水面上寫字,而非沙面上——你甚至都還沒寫完,它就不見了,你連個讀它的機會都沒有,在你知道水面上寫些什麼之前,它就已經消失了蹤影。

  但我們仍繼續在空中建築虛幻的城堡,而因為它是虛構之物,它需要日日夜夜不斷地維修和照顧,然而,沒有任何人可以二十四小時都能那麼地小心翼翼。於是,某些時刻,就算有「你」,在戒備著,你的自我這個障礙會暫時消失,這時你就會瞥見實相。記住,縱使有你在戒備著,仍會有些時刻,當自我的銀幕消失時,你將會有所瞥見,每個人偶爾都會經歷到這些片刻。

  例如,當你每晚進入深度睡眠狀況時,你將會進入一個無夢的階段,此時,自我就不復存在,一切的虛構就會消失。深度無夢的睡眠就好像一場小小的死亡。而在夢境中睡眠的人們則仍是不斷地設法要維持住虛構的自我。

  那也就是為什麼心理分析學家會試著要進入人們的夢,因為在夢中的人們對自我認同的防衛會比較少,出現的漏洞會比較多。白天的人們非常小心警覺,他們總是用盾牌在保護他們的自我。而如果你進入睡夢,有時候你會忘掉自我。但是,據那些研讀夢境的人指出,人們就算在夢中仍會保護、防衛自我,不同的只是防衛的方式將會比較微妙。

  例如,你在夢境中看見你殺死你的叔叔。如果你深入探討,你會很驚訝地發現——你其實是想殺死你的父親,但你卻殺死你的叔叔。你在欺騙你自己,你的自我玩了一個小把戲。

  你是這麼好的人,怎麼可以殺死你的父親呢?而叔叔看起來最像父親,雖然,沒有人會真正想要殺死叔叔。叔叔總是非常好的一個人,誰會想要殺死他呢?而誰不想殺死自己的父親呢?

  父子間的敵對狀況是必然會發生的現象。身為父親,他有義務要訓練兒子,為了要兒子服從他的命令,他就必須要控制或砍斷兒子的自由。但我們沒有一個人想要聽從別人的使喚,我們不想要人家告訴我們「應該」或「不應該」怎麼做事。於是父親強權的力量讓小孩感到非常嫉妒,而最大的嫉妒就是兒子想要完全占有母親,但父親總是橫擋在中間。反之,父親也非常嫉妒兒子,因為兒子總也是橫梗在他與太太之間。

  木那拉那斯魯丁的兒子結婚之後帶著太太一起回家,家中到家都是前來祝賀的親朋好友。

  兒子因為有事稍微外出一下,他回來之後看到父親正擁抱著他的太太、親吻他的太太,他感到非常震驚。他認為父親太過分了,他不可以這樣,於是非常氣憤地對父親說:「你在做什麼?」

  父親回答:「那你想你這一輩子又是在做什麼呢?你一直在擁抱和親吻我太太,但我卻從無二話。」

  他或許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一定有那樣的感覺。另外,這敵對的狀況也發生在母親和女兒的身上——很自然的嫉妒心態——女兒想要霸占父親,而母親就像敵人阻隔在中間。

  叔叔雖然是個好人,但你在夢中絕不會殺死自己的父親;你的道德良心——你的自我——將會阻止你殺死父親,你會找叔叔來替代,這是自我的一個策略。

  如果你很細微地深入觀察你的夢,你將發現自我仍試著在玩弄很多的策略。自我無法接受:「我在殺死自己的父親?我是這麼言聽計從的小孩,我這麼地尊敬我的父親、這麼地愛他——而我卻要殺死他!」自我無法接受這個觀點,於是,自我繞了一個彎:叔叔最像父親,

  殺死叔叔看來會比較省事。叔叔只是個替代品。這就是夢境的狀況。

  但在無夢的睡眠中,因為無夢、無思想,自我就會完全地消失。在這種狀況下,你如何能夠維持虛構的自我呢?無夢的睡眠是很短暫的,它在每天八小時健康的睡眠中,大約不會超過二個小時。這兩個小時是真正讓你恢復氣力的時間,如果你晚上能有這二個小時的睡眠,早上醒來之後將會覺得整個人充滿朝氣、很新鮮,生命再次地又充滿悸動和興奮,白天對你來說簡直就是個禮物,外在的事物看起來是那麼地新鮮和美麗,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自己就是在那樣的狀態裡。

  當你進入那二小時深度的睡眠中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帕坦加利稱之為蘇蘇帕諦,無夢的睡眠——你的自我消失了,你因為消失了自我而再次回復年輕的活力,隨著自我的消失,你就算是在深層的無意識中,你也品嚐到了所謂的「神」。

  帕坦加利指出:在蘇蘇帕諦——無夢的睡眠和三摩地——和佛陀最終的狀態,它們之間並沒有多大的差別,但其實它們是不一樣的。它們的差別主要是在「意識」的部分;在無夢的睡眠中你是無意識的,在三摩地中你卻是有意識的。雖然,它們呈現出相同的狀態——你進入了神性,你進入了宇宙的中心,你從外圍消失而進入了中心的部分。而就是這份與中心的聯繫讓你再次地充滿精神和朝氣。

  無法睡覺的人是很可憐,他們是非常不幸的人。他們失去與神聯繫的一個自然管道,他們失去進入宇宙的天然通道,他們的門是關閉著的。

  這個世紀是第一個有人們遭受失眠之苦的世紀。我們已經關閉所有其他的門,現在,我們正在關上最後的一扇門——I睡眠之門。它似乎是人們與宇宙能源最後一次的斷離——這是非常危險的事。目前,這世上有些愚昧無知的作家,他們在書中用很合乎邏輯且自以為聰慧的口吻說:「人們根本就不需要睡眠,睡眠只是在浪費時間。」是的,對那些只想到金錢和工作的人、或有工作狂的人而言,睡眠確實是在浪費時間。

  很快地,我們也會像戒酒匿名會一樣地需要成立一個工作狂匿名會。我提議馬拉吉.迪賽亞出來競選工作狂匿名會的主席。

  有些人他們有強迫性的工作行為,必須不眠不休地一直「做」,他們無法休息、無法放鬆,甚至在垂死之際也都還會做一些事。

  這些人建議:睡眠是不必要的他們說睡眠是來自過去習慣的遺留物,過去因為沒有燈光和火,所以人們才需要去睡覺。現在則不需要。他們說那只是個百萬年來的舊習慣,我們必須要丟棄它。他們認為睡眠在未來將會消失。

  同樣的狀況還發生在鐵幕後的蘇聯。他們發明一些新的裝置,好讓他們可以利用人們睡覺的時候教導人民——這是一種不浪費時間的新式教育。這將是我們折磨小孩子的最後一項發明;我們為小孩創建學校,我們並不滿足。小小的孩童被監錮在學校中。

  在印度,學校和監獄的建築有著相同的漆色和圖案,它們看起來非常地醜陋,一點美麗的感覺也沒有。學校周圍沒有樹、沒有鳥兒、沒有動物,這一切只是為了讓孩子在上課時不要分心。否則,當布穀鳥開始在窗外啼叫時,還有誰會去聽愚笨的數學老師講課呢?或者當老師在教導地理或歷史時,突然有隻小鹿闖進教室中……。孩子的注意力將會被分散,所以他們只好讓小孩遠離自然、遠離社會,他們強迫小孩子在冷硬的長凳上坐上五個小時,或六、七個小時。

  就這樣,人們幾乎有三分之一的生命在學校度過,人們已經被教導成奴隸,從此之後,他們將會是個不停工作的工作狂,他們將不可能有真正的休閒假期。

  現在,這些人開始在想:為什麼要浪費晚上的時間呢?我們可以對小孩進行晚間課程。

  當他們在睡覺時,他們的耳朵會被聯繫到中央學校,然後學校經由潛意識運作的方式把訊息傳送到他們的大腦。他們就會在這樣的程式中開始學習。

  據發現,在睡夢中的學習比在清醒的學習更輕易。這是很自然的現象,因為當你清醒的時候,不管你多麼地謹愼專注,都仍會有無數的事情使你分心。而小孩有那麼多的能量,每件事情都很吸引他,每件事情都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但那其實只是能量,它並沒有任何錯。他們就是因為還沒死去,所以才會被外物吸引而分心。

  小狗開始大聲吠叫,有人在外面打架,有人和老師開個小玩笑,有人在講笑話——無數的事情會吸引孩子的注意力。但是當孩子一旦進入深層無夢的睡眠狀態時,就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分散他的專注力。於是人們就利用這個狀態來進行教學。

  看起來,我們——乎用盡每一種方式要讓自己與宇宙生命的能源脫離闊係,而,我們對小孩進行潛意識的夜間課程將會是最醜陋的一種可能方式,他們本來在夢中仍有機會保有無虛構自我的機會,但現在,他們連這樣的機會也被剝奪了,本來他們在睡覺中有機會與神性接觸,現在這個機會卻被替換為一些垃圾的歷史內容——成吉思汗在哪年、哪月、哪日出生?——誰在乎呢?事實上,成吉思汗如果從未被出生反而會比較好。有一次我的老師對我非常生氣,他要我罰站二十四個小時,因為我在考試卷上寫說:「成吉思汗的出生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如果他沒有出生的話,那一切都會更幸運。」

  歷史的君主和國王不斷地出生只是為了折磨後代的孩子,因為學生必須不為任何理由熟背他們的名字和出生日期。比較進步的教育方式必須拋棄這些垃圾,我們必須丟棄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垃圾,然後針對剩下的百分之十進行更多、更好的改善,好讓生活有更多的喜悅、放鬆和休息。

  自我因為是個虛構之物,所以它有時候會消失不見。而無夢的睡眠就是最有可能會消失的時間。所以你們要提醒自己,睡覺是非常重要的,絕不要因為任何理由而錯過。慢慢地,讓自己有個規律的睡眠;因為你的身體是一部機器,如果你有固定的睡眠習慣,那你的身體會比較容易進入睡眠,你的頭腦也會比較容易消失。

  每天同一時間上床睡覺。但請不要過度認真,如果有任何一天你稍晩去睡覺,你是不會被判入地獄或發生任何事的!因為我們社區裡有一些「健康怪物」,所以我說話必須特別小心。他們的毛病出在於他們的腦袋裡永遠只想到身體健康這回事,如果他們能夠停止他們的念頭,那他們就會非常地好。但假如你能夠設法每天在固定的時間上床睡覺,然後在同一時間起床的話——身體是部機器、頭腦也是機器,因此它將會在固定的某一時刻進入無夢的睡眠狀態中。

  性愛是第二種經驗無自我狀態的最佳來源,但它們卻已遭牧師摧毀。牧師們譴責性愛,因此,它們已經不再是很偉大的經驗了。人們因為多年來的譴責經驗而受到強烈的制約——你們在做愛時,心裡深處知道他們是在做一些不應該的事,他們在心中隱約地感覺很內疚。甚至當代的人們,以及最年輕的一代都還有這樣的感覺。

  表面上看來你或許非常反抗社會,你或許不再是個遵從社會規則的人,但譴責之深,並非你在表面上的反叛就可以了事。可以留長髮、可以成為嬉痞、可以拒絕洗澡、你可以用盡各種可以想像得到的方式讓自己半途輟學,但這一切都沒有效,因為這一切都只是在表面,它是很膚淺的,而受譴責的愧疚感卻是那麼地根深蒂固。

  幾千年來,我們一直被告知性是最大的罪惡,它已經成為我們的血液、骨頭和骨髓的一部分。所以就算我們在意識層面非常清楚我們並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我們的無意識心靈仍會有點疏離、害怕和愧疚,因此我們無法在性愛中非常投入地享受。

  但假如你能夠全然地進入做愛中,自我會消失,因為當你到達做愛的最高峰境界時,你就是很純然的一股能量。頭腦將無法運作。你是如此地喜悅、如此地充滿強烈的能量,你的頭腦自然就停止了。這股能量是如此地波瀵洶湧,你的頭腦深感迷惑、不知如何是好。頭腦在面臨日常事物的狀況時都運作的非常良好:但當它遇見任何新的狀況、或面臨緊張關頭時,它就停止了。而性就是最重要的一種狀況。

  如果你能深深的進入做愛中,自我就會消失,這就是做愛的美麗,它是另一個瞥見神性的來源,它雖然和深度無夢境的睡眠一樣,但它卻是有價值的,因為在無夢境深度睡眠狀態中的你是無意識的,而在做愛時,你不僅有意識覺知,而且你進入一種沒有頭腦的狀態。

  因此譚崔的科學是可行的一條途徑。帕坦加利和瑜珈,它們從深度的睡眠這個系統著手,他們選擇這條路徑把深度的睡眠轉化至有意識的狀態,好讓你知道你是誰,讓你知道躺在中心的你是怎麼樣的狀態。

  譚崔選擇做愛為進入神性的一扇窗戶。瑜伽的道路非常漫長,因為要將無意識的睡眠轉變至有意識的狀態,這一路程非常艱辛,它或許需要花上好幾世的時間,而且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可能堅持、忍耐那麼久呢?所以,到最後,瑜伽淪落為一些練習身體姿勢的運動。他們一輩子都只是練習瑜伽運動而已。當然,他們會變得更健康和長壽,但那並非是重點。慢跑、長跑和游泳都會讓你身體更健康,而且你可以經由藥物控制達到很長壽的生命,但這一切都不是重點。

  在深度睡中眠變得有覺知才是重點。但那些所謂的瑜伽行者卻不斷地教導你如何倒立,如何扭曲和彎曲你的身體。瑜伽練習變成了馬戲團,這是很沒有意義的,它已失去了它原本真實的意義。

  在新的社區中,我對瑜伽的看法是要回復到它最真實的面貌,我最後的目標則是要讓你們在睡覺時都充滿覺知,這才是瑜伽的本質。而如果任何瑜伽行者教導你任何其它的東西,那全部都是無益處的。

  譚崔所選擇的路徑是最短的、也是比較有興味的!做愛可以打開一扇窗。我們唯一需要做的事是——拔除牧師在你們身上所種下的種種制約念頭。牧師們利用這些制約讓他們成為你和上帝之間的媒介,他們切斷你和上帝直接的聯繫。於是,你理所當然需要找個人來連接你和上帝,然後,牧師就會因此而變得非常地有權威。他們充當這個權威者的角色已經很久了。

  任何人若能幫你與真實的力量聯繫上,他將會變的很強權。上帝是真實的力量,他是一切力量的根源;而牧師因為充當媒介者的角色而權威無比,他們的權威甚至勝過國王。不過,現在科學家已取代了牧師的地位,因為他們知道如何打開大門通往隱藏在大自然中的力量。

  牧師知道如何讓你與上帝聯繫。但是牧師必須先從你身上消失,如此一來,你和上帝之間才不會有著其他人的打擾。牧師已經摧毀、毒害了你的內在力量,他們變得如比地權威,以致於整個人類變得非常沒有希望、沒有愛心,而且充滿愧疚。

  我的人必須完全拋棄愧疚。做愛的時候,你們心中要充滿祈禱、靜心和神性,你們可以唱歌、跳舞,你們可以在房間點香,你們可以把房間佈置成神聖的殿堂。而且,不要太草率、急速,你們要不斷地深入,慢慢地品嚐,讓它儘可能地優美,然後你將會很驚訝,你擁有了通往神性的鎖鑰。

  神送你到人間來的時候是有給你鑰匙的,但你必須要會使用,你必須把它們放進鎖孔中,你必須轉動它們。

  愛則是另一個深具潛力的現象,自我在愛裡面會消失,你會變的非常清醒、充滿覺知、充滿悸動和生命能量。你不再是個獨立分別的個體,你消失、進入整體宇宙的能量場中。

  慢慢、慢慢地讓這種狀態成為你的生活方式。愛到達最高峰的時候將不只是經驗,它會成為你的紀律——不管你在做什麼,不管你走到哪裡——沐浴在清晨陽光乍現的晨曦中,或躺在地上仰望滿是星辰的夜空,你都會有同樣的感受,你都會感受到與存在融合為一,或者你躺在大地上,感受自己融入了大地。

  漸漸地,愛會給你一些線索,指示你如何與存在談戀愛。這時候,你會知道自我只是個虛構的現象,你可以把它當作虛構之物來使用,而如果你能那樣的使用它,那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另外,當你面對一些突如其來的緊急狀況時,自我也會很自然地掉落——例如,當你在開車時,突然間你看到情況不妙,你很可能就要撞到一顆大樹,或後面的大卡車將要衝撞到你,或車子快要掉進河流中,你的車子失去控制,眼前幾乎看不到有任何得救的希望。就在這些片刻,你的自我會突然消失不見。

  那也就是為什麼進入危險的情境是那麼地吸引人。人們攀爬艾佛勒斯山峰——它是很深度的靜心——不管人們知不知道。登山具有極深遠的意義,它是很危險的,而它愈是危險,愈是美。每當危險逼近時,你將會有機會瞥見無自我的真相,這個時候,頭腦會停止運作,頭腦只有在你安全的情況下才能思考;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頭腦將會完全停頓。危險激發你自然地反應,而就在這自然的回應中,你突然醒悟到你不是自我。

  或者,有些人會有不同的方式瞥見自我消失的片刻,因為人們本來就不同,所以如果你有一顆審美的心,那「美」將會打開你的門戶。看見一位美女或俊男從你面前經過,就在那一剎那的片刻,你瞥見美,你的自我消失,整個人受到深深的觸動。

  或者你看見池畔中盛開的蓮花,你觀看落日,你看見天空中展翅飛翔的鳥兒,或任何激起你內在細膩敏感的感受,或你被某些東西深刻地占據,你忘了你自己——你既是你、又不是你——你把自己暫放一旁,就在這些片刻,自我會掉落。自我是個虛構之物,你必須要記住抓住它,如果你稍有片刻忘記了它,它就會掉落、不見。

  自我掉落、瞥見真實真相的片刻是很重要的,因為有這些片刻,宗教才尚未死去。宗教並非因為牧師或一些經常到教會、寺廟、廟堂的宗教人士而存留到現在.,相反地,他們的一切作為都是在殘害宗教。他們一點都不宗教,他們是宗教的偽裝者。

  宗教之所以尚未死亡是因為每個人心中幾乎或多或少都還有一些自我消失的片刻。請好好記住這些片刻,吸收那些片刻的精神,允許這些片刻有更多發生的機會,為這些片刻創造更多的發生空間。這才是尋求上帝真實的途徑,而不在自我中心就是處在神性當中。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為什麼那麼強調當下的重要性呢?

  羅辛:因為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這裡是唯一的空間,現在則是唯一的時間。超越當下,一切都不復存在。

  二千年前,偉大的猶太大師希勒爾(Hillel),他在阿拉美克寫了一首詩,詩的內容如下:

  如果宗教不是我自己,

  那,誰可以是我?

  而如果我只是我自己,

  那我又是什麼?

  而如果不是現在,

  那又是什麼時侯呢?

 

  因此,我強調當下。充分地活出它、穿透它,絕不要讓它在還沒有被充分運用之前就溜走:盡你們一切力量好好利用、吸收。熱忱地活、全神貫注地生活,好讓你不會稍後才懊悔錯過了生命。

  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喬依.頂克仍停留在日本等待被遣送回國。他的老婆依蘭姆.頂克非常地焦慮和嫉妒,因為她在報章雜誌上讀到有關美國士兵和日本女孩熱戀的故事。

  最後,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寫信給她的丈夫:「喬依,趕快回來吧!那些日本女孩到底有什麼?她們有的,美國女孩難道就沒有嗎?」

  喬依在信中回地說:「她們什麼也沒有:不過,美國女孩有的,她們也都有。」

  這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當下,現在和這裡。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什麼是奇磧?

  香達南達:這視情況而定。對我而言,每件事都是奇蹟,我從未遇見任何不屬於奇蹟的事:這世上只有奇蹟存在。每一件事都是那麼地令人驚奇、那麼地令人不可思議!但是,如果你將雙眼緊閉,如果你的雙眼充滿塵埃,如果你腦袋中已裝有太多的知識,如果你認為自己知道所有的一切,那對你來說,任何事都不會是奇蹟。

  能夠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會讓一切事情都變成奇蹟。它取決於你的內在和你自己。活在一個沒有奇蹟的生活中根本就不是在生活。每天,你都絕對擁有上百萬次遇見奇蹟的機會,但你因為不知如何讓自己與奇蹟聯繫上,你因為被很多愚昧無知的人所矇騙,所以你錯過了。

  街頭有個人用把戲變出一隻瑞士手錶——如果你認為這是奇蹟,那你就成為普通魔術師的受害者,千萬別被騙了。

  泥土裡的種子冒出新芽才是奇蹟。某人能從空手中變出一隻瑞士手錶並非奇蹟,它只是一個手法和非常簡單的技巧,它是全世界街頭巷尾的魔術師在玩的一個把戲,他們是非常簡單的人,他們並不奸詐,否則,你們就會很崇拜他們。

  有一個人,他到南美洲的荒野探險時被野人族所捕獲。他們在要殺死他之前繞著他圍著圈圈跳舞,這時候,探險者突然靈機一閃地想到一個好主意,他想到用一個魔術的小把戲來阻礙他們殺他。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支打火機,他大聲喊叫:「我可以變出火。」

  他大姆指輕輕地彈一下,打火機馬上就噴出火焰。那些野蠻人都往後返步,雙眼很驚奇地看著它。

  「奇蹟!」探索者大聲喊叫。

  酋長回答說:「它確實是奇蹟,我第一次看見有人可以試一次就有火出來的打火機。」

  奇蹟完全視你而定,看你認為什麼才是奇蹟。就我而言,這世上除了奇蹟之外,什麼都不是。請你們丟掉那些愚笨的奇蹟想法吧!

  有則笑話如下:

  某個星期天,木那拉那斯魯丁夫婦倆坐在椅子上收聽收音機的節目。節目中,信仰治療者說:「如果你身體有某個部位想要被治癒的話,請把一隻手放在收音機上,另一隻手則放在令你痛苦難受的地方。」

  那斯魯丁太太一隻手放在收音機上,另一隻手放在心上面:那斯魯丁一隻手放在收音機上,另一隻手放在他的傢伙上。

  那斯魯丁太太看了之後說:「木那拉,他們是試著要治癒病痛,而非要讓死者起死回生。」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6 09:40:44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十七章 喚醒你的奴隸


樂因莫求苦

諸瑜伽修

諸倒覆修

初後作二事

二境皆應忍

二事捨命護

當學三種難

取三主要因

修三無失壞

成就三無離

  一則古老的故事——瑪莉的兒子耶穌,有一次遇見一位獨居在山上的老人,這位老人就住在沒有任何遮熱避寒之物的空曠原野中。耶穌問他為什麼不為自己蓋一間小木屋。

  老人回答說:「哦!充滿靈性的神啊!在你之前有三位預言家經過這裡時對我說,我在這世上只能活七百年,所以我想根本就沒有必要耗費精神把自己安頓下來。」

  生命是流浪的旅程,它不是可以身心安住的家。生命在尋找回家的路,但它本生不是家;生命是不斷的探索和冒險。你並不一定要成功,成功是非常稀有的,因為,生命的尋求本身就非常複雜,而且沿途難關重重。在我們一起進入今天的經文之前,請先好好地了解上述的一番話,它們具有非常深刻的價值。隨後,當你靜心或當你更深入地進入今天的經文之後,你將會很驚訝:這些經文就好像包容著汪洋大海的露珠。

  穆罕默德說:「我就像個留宿在樹下的馬上旅者,休息之後,繼續往我的旅程邁進。」是的,生命是宿夜的停留,生命是客棧。不要停下腳步,利用每個機會讓自己的生命不斷地更高、更深、更遠,因為生命的高度和深度是永無止盡的。但你們千萬要記住:不要把生命視為理所當然,生命是個機會,它充滿著無限的潛力和可能性。如果你因為生命充滿活力而認為自己已經抵達,那你就錯過了重點。

  耶穌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把這世界看作是橋樑、而非永久居留之地。」把它當做橋樑來利用,它可以聯繫你和上帝。當生命是一座通往上帝的橋樑,那生命就是神聖的,而如果你不利用它做為通往上帝的橋樑,生命就會很凡俗、虛偽、虛幻和空想。

  第一句經文:

  樂因莫求苦

  每個人都在企求、追尋喜樂,但幾乎每個人都只找到相反的事實。我說「幾乎」是因為有少數幾個人不在一般人的行列中,他們是佛陀、查拉圖斯特拉、老子和阿底俠;但他們是極少數的例子,他們只是更加地驗證了事實。所以我說每個尋求喜樂的人到最後都只找到痛苦和不幸,人們都想要上天堂,但等到他們上去之後,才驚覺到竟然到了地獄。

  這中間一定有很大的誤會。人們一心想要尋求快樂卻總是遭受到很多的苦難,因為快樂只是個偽裝,它其實是躱在簾幕之後的悲傷,它是一張面具——笑臉的背面藏著一張哭泣的臉,美麗的花朵下面藏有很多的刺。它是這麼明顯的事實,每人都看得非常清楚……但每個人卻一再地重蹈覆轍,人們真是永遠也不會記取教訓的動物。

  亞里斯多得說人類是理性的存在——這根本就是荒謬的說法!人類是世上最不理性的生命體。人類是可以很理性的,但他的本質並不是如此;因此亞里斯多得的說法並非是人類的定義,它是理想人類的定義。是的,佛陀和穆罕默德是理性的生命體——因為他們活得很有智慧、很有覺知,他們把握每個機會讓自己更成長、更成熟、更「在」。但是就好幾百萬的人類而言,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根本就不理性,他們完全沒有任何理性可言。

  他們的第一個非理性的部分是——他們一再地經歷相同的過程,卻從不會記取教訓。你們有多少次生氣的經驗?你們從中學習到什麼?有多少次你都感覺非常嫉妒,而你的體悟又是什麼?你不斷地重覆同樣的經驗卻仍舊是你的老樣子,一點也沒有改變。你一直沒有長大,你生活的方式是非常不合理且不智的。

  聰明的人會很清楚的知道:尋求快樂的結果充滿遺憾。而,到底什麼是快樂?它其實是非常虛偽的。有個人,他想要擁有一棟更大的房子,為了這楝房子,他經歷多少的折磨、他遇到多少麻煩、他有多焦慮、有多少次神經衰弱的症狀出現。

  人們說如果你是真正的成功,那你一定會在四十二歲到四十八歲左右罹患心臟病,他們說如果你在五十歲前沒有心臟病發生,那你這一輩子就浪費了,你是個失敗者,你並沒有試著要讓你自己成功,你的企圖心還不夠強烈。充滿企圖心的人一定會有心臟病,,野心愈大愈是有可能會神經衰弱。

  如果你不需要心理治療師,那代表你的頭腦並沒有多少的企圖野心,目前整個社會的取向都朝著野心看齊,整個教育制度也都致力於教育出更多的野心分子——這也意味著心理分析師在未來將會有更多的案主。這一切看起來似乎是個陰謀——整個教育系統不斷地為醫生、牧師和心理分析治療師這三個行業創造出更多的可能客戶。

  整個系統似乎生病了,甚至病入膏肓、瀕臨死亡。它並沒有創造出健康、活潑、燦爛的人類,它並沒有創造充滿喜悅、慶祝和歡樂的人類,它沒有教導你如何將生活變成慶典。它所教導給人們的一切都是讓人們愈來愈接近地獄。你們知道我說的都是實情,我並非在談論某些理論系統,而是在談你們的心理、你們的生命狀態。

  阿底俠是對的,他說:樂因莫求苦。

  你創造了多少的苦難,為的又是什麼?每個人的需求不一樣,有的人想要大間一點的房子、有的人想要多存一些錢、有的人則是想要更多的名聲、有的人想掌握更多的權勢、有人想成為總統或部長——這一切都是虛偽的,因為當死亡來臨時,死亡會把一切通通帶走。這就是「虛偽的」的定義。

  只有死亡帶不走的東西才是真實的,其餘的東西就如夢幻一樣地不真實。如果你一直追求那些死亡會一起帶走的東西,那你的生命就好像白癡說故事,儘管聲音很大且充滿憤怒,但卻一點意義也沒有。你的生命將會沒有任何意義價值。

  失去意義,生命怎麼會是一首歌呢?生命失去意義,你怎麼能說「我曾經活過」呢?就好像一顆還未開花結果的樹,但如果這顆樹連葉子都還沒長出來,那根本就別想要談花開結果。

  很多種子,生時是一顆種子、死時也是一顆種子。從搖籃到墳墓的過程中,他們的生命只是不斷地漂流,雖然偶爾會有例外的狀況,但最終的結果總是莫大的失落。地獄其實是象徵著你因為錯誤的生活方式而帶給自己的莫大遺憾和悔恨。

  那人們到底應該怎麼辦呢?試著去了解生命還有另外一些更高的層次——超越死亡、永不破滅、禁得起考驗和超越時間種種的真理等——那人們就不會有太多的遺憾。

  如果你開始尋求那最終的真理,你生活的每一個片刻將會變得愈來愈寧靜、安詳、平靜和充滿芬芳:如果你啓程尋求那最終的、或如果你尋求真理、神、尼瓦娜,以及任何你所稱呼的一切;如果你尋求生命的最深和最高的極限;如果你不是一味地在追逐世間虛幻的東西,那整個尋求的旅程將會為你的生命注入一股新的品質,你會覺得很紮根、很完整、很一致,你會感覺有一股新鲜的喜悅昇上心頭。你知道這喜悅並非來自外在。

  真正的喜悅從不曾來自外在,只有虛幻不真實的東西才會來自外在,當死亡來臨時,虛幻的一切就會隨即消逝。

  死亡只發生在外面,死亡從不曾在人們的內在發生,內在是永恆的。你的內在——它一直都在這裡,它永遠都會在這裡,它超越死亡,只是你自己沒有覺知到。你不斷地追逐不真實的陰影,卻忘了那真實的一直在等待著你——往內觀照、回歸內在的能源中心、回家休息吧!

  因此,第一件事:尋求那永恆不死的,然後不久之後,你就會找到天堂之門。

  第二件事:你到底為何原因要去追逐那些虛偽、不真實的快樂呢?這個男人、那個女人——為什麼呢?背後的理由是什麼?因為你已經深陷苦海中。所以你為了讓自己忘卻一切痛苦,你就想要用烈酒、性、金錢、權力控制來麻痺自己。

  政客們本身因為擁有更強烈危險的酒精物品,所以他們可以很輕易地對外宣導說禁酒令是必須的。

  馬拉吉.迪賽亞當然會堅持要制定禁酒令,政治權力就是他的烈酒,他在渴飮他的政治權力,他用非常不一樣的方式在麻醉自己。事實上,沒有任何一種酒類比政治還要危害人。

  如果這世上一定要對某些事情加以禁止的話,那個東西絕不會是酒類的飮品,那個東西應該是政治。印度人民有多少人在喝酒呢?絕不會超過七成.,而有多少人在玩弄政治呢?我不認為你能夠發現有任何人沒有在玩弄政治。

  你或許實際上並沒有參政,但政治是非常狡搰的——丈夫想要控制太太、太太則用她的方式操控先生、小孩子耍脾氣想要馬上就買一個玩具——這些都是政治。政治意味著你試圖用某種手段操控別人,這是非常醉人的,它是世界上最差勁的一種酒。

  有些人沈醉在政治權力中、有些人在性愛尋歡中避難、有些人去酒吧,另外還有更多的人不斷地尋求虛幻不實的慰藉,當他們找到一個慰藉之後發現這慰藉並不能滿足他或沒有滋養到他,於是他馬上又開始去尋求下一個慰藉,他們因為馬不停蹄地追逐,所以看不見內在的悲傷已積聚成烏雲。

  這一句經文的第二層意義是:與其往外尋求虛幻不真的慰藉,最好的方式是直接進入你的悲傷,靜心、深入。不要逃避面對自己的痛苦,你若逃避它,你將永遠沒有機會知道那苦楚到底是什麼,你也將永遠沒有機會去超越它。當你能夠真正看清楚自己為何痛苦難受的時候,在了解的當下,你已經超越了你的痛苦,因為愚昧無知就是痛苦的根源。

  耶穌說:真理讓人自由。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句話,每一位尋求真理的人都應該對它加以好好地了解。真理讓人自由,這個真理並非是指經典書籍上所記載的相關文學資料,它指的是你親身實證的經驗。

  你感到哀傷。那麼就深入你的哀傷、不要逃避;拋棄一切不必要的舉動:看電視、看電影、拜訪親友、聽收音機等。轉過身來面對它、閉上你的眼睛、不斷深入觀照、看清楚悲傷到底是何物、你為何悲傷?整個過程中請不要加以責罵或批判,因為你如果對它加以責罵、批判,你就無法看清楚事情的全貌;不要批評、不要評斷、不要譴責、靜靜地觀看:就好像在看一朵悲傷的花、烏黑的雲,不帶任何批評,你才能真實的看見各個不同的面向。

  然後你將會很驚訝:當你愈是深入,悲傷愈是開始消散。如果人們能深深地進入悲傷,他將會發現悲傷開始蒸發不見。悲傷蒸發消散後就是喜悅和喜樂。

  喜樂不在外界,背對著哀傷你永遠也找不到喜樂,喜樂深藏在哀傷的背後,你必須要深入你悲傷的感受,你才能發現喜樂,也才能發現喜悅的泉源。

  第二句經文:

  諸瑜伽修

  所以,阿底俠說:你不需要有太多的目標,一個目標就足夠了——深究你生命的真理。一個目標的探究就足以將你從困境、地獄和痛苦不幸中拯救出來。探究你生命本質的真理,一一地進入你的憤怒、貪婪和慾望:藉由不斷的深入,你會總是發現到喜悅的根源和喜悅的春天。慢慢、慢慢地,你會變成是一個慶祝——只因為你發現了自己,你已經進入了神的國度。

  第三句經文:

  諸倒復修

  一個目標——真理——和一個方法。這個方法是什麼?阿底俠稱這個方法為「意識」,佛陀稱之為「全神貫注」,我稱之為「靜心」。不同的字眼、相同的特質——專注、警覺和清醒。

  阿底俠是非常數學性的:任何偉大的數學家都比不上他的精確。他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動。首先他說:樂因莫苦(不要尋求虛假的慰藉)如果你尋求,你就迷路了。不要逃避面對自己的悲哀,深入它。讓探索生命本質的真理成為你唯一的一個目標。阿底俠並非在談論不切實際、空泛或哲學理論的真理,他是在談「你」的真理,他是在談你,他完全地進入你的心理,他不是在探討形而上的哲學理論。

  接下來是方法……他進展的速度非常快,經文中沒有任何一個浪費、多餘的字眼。就像電報的內容一樣,這也就是經文這個字的意義,它意謂非常地簡潔。在阿底俠那個時代,人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擁有書本,所以阿底俠必須很簡潔、濃縮地遣詞用字,好讓人們可以輕易地記住。經文最好是愈精簡、愈濃縮,這樣人們才能記住。現在我們在討論的經文只有七大重點,你們可以很輕易地就熟記。

  所謂的方法就是意識。這世上有很多種疾病存在,但健康只有一種。不管是你很健康或我很健康,大家對健康的感覺都是一樣的。而疾病雖然就如錯誤一樣總是數不盡,但打開所有門的那隻關鍵鑰匙卻只有一支。因此,與其砍斷樹枝、修剪葉子,為什麼不從根除斷呢?有一些人——人們稱之為道德人士——他們就只是不斷地剪剪樹枝、修修葉子。

  道德人士是有點笨的人,他們笨的原因在於他們認為只要修剪枝葉,樹就會被毀滅。這種方法是行不通的。你拔掉一片葉子,葉子會更繁茂的在另一個地方長出三片;你截斷一枝樹枝,樹木的汁液會轉而流向另外的枝幹,因此那枝幹會愈變愈強壯、愈厚實。這就是生命。

  某個人反對性、他壓抑性,他砍斷樹枝,於是他所有的能量轉變為憤怒。印度經典裡面就有一則這樣的故事——德瓦沙,人人稱之為偉大的曼哈特曼(mahatma)——他盡力地壓抑他的性能量;於是他變得非常非常地暴躁。這是必然的結果。你不可能毀滅任何一種能量,那不是能量的特性,能量只能夠被轉化。如果你關閉能量的某個出口,它就會從其它出口流動出來,就好像你把前門關閉,它就從後門,從後門流出來的能量將會是比較危險的,因為你的生活會變成是偽君子的生活,你會過著一個雙重的生活方式,表面上說這樣,私底下的作為又是另一回事,表面上是一副樣子,私底下的你又不一樣,你變得愈來愈分裂。

  我強調的重點和阿底俠完全一致。你可能帶著無數的問題要來問我,但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如果你帶著憤怒來找我,我會要你保持覺知,如果你有貪婪之心——保持覺知,如果你有很多的色慾——保持覺知。因為清醒的覺知意識會斬斷問題的根源。問題的根源是什麼呢?——沒有覺知。

  人們會生氣是因為他沒有覺知。你可以試試看,讓自己既要生氣又想保持覺知,你會發現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你若有覺知,你就無法生氣,或如果你生氣,那覺知就會消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既讓自己生氣又保持覺知,因此,我不認為你們可以破除先例。不過你們可以試試看,我知道你們認為那是可能的事。但你們如果仔細觀察,你們會發現:保持覺知——憤怒消失,你若憤怒——覺知就會不在。沒有覺知是一切疾病的根源,而覺知意識是唯一的藥方。

  佛陀說:「我是位醫生。」有一次,有個人問他:「你一再地說你是個醫生,但我從未看見你有攜帶任何醫藥。你給的藥是什麼呢?」

  他說:「我的藥方只有一種——覺知。」這帖藥方你無法向任何藥劑師購買,你必須要改變自己內在的化學性質,你才能擁有它。目前你們內在心靈的化學作用產生的是沒有覺知和無意識的狀態。但是它是可以改變的,它的自動機械性質是可以被解除的。至於要如何做,你們將會在接下來的經文中找到方向。

  記住,一種方法可以更正所有的錯誤,這方法就是覺知。你要如何才能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呢?覺知是某種非常內在、非常深的一種狀態,沒有人可以看得見。但,如果你變得有覺知,那些稍為清醒的人,那些有眼睛的人,他們就會知道,因為當覺知在你內在發生之後,慈悲和愛就會開始傳散出它們的能量。

  佛陀說:點燃你心中覺知的火焰,你整個人的存在就會散發出慈悲的能量。慈悲就是證明之物。除非你的慈悲展現,否則你將有可能只是在欺騙你自己,你可能只是在練習其他的方式,而不是覺知。

  例如,你很有可能只是在集中注意力,但它不是覺知。一個集中注意力的人將無法展現慈悲。慈悲並非是集中注意力後的結果。集中注意力代表頭腦非常狹窄地只專注在一點上,集中注意力的頭腦是非常有力量的,但你要記住,它只是頭腦。又因為它很有力量,所以它也就特別地危險。集中注意力只是一個科學的方法。

  覺知則完全不同,它不是集中專注,它是不集中專注的警覺狀態。例如,你們現在在聽我說話,如果你集中注意力地聽,如果你把焦點集中在我身上,那你將會錯過外面的鳥鳴和婉囀的啁啾聲,也會錯過馬路上的聲音。這就不是覺知,你的頭腦太狹窄了。覺知不是狹窄或集中的頭腦,覺知是頭腦的消失。狹窄、專注的頭腦讓頭腦變得更是頭腦,因此,印度人民的頭腦更是頭腦,另外還有回教人民和共產黨人的頭腦也是一樣,因為他們都太狹窄了。他們是一群專注、集中的人——有的人只專注在資本論和共產宣言上,有的人則是專注在可蘭或達摩菩提經上,另外還有人則是專注在吉塔經典或聖經上。這些人在世界上創造出狹窄的頭腦,他們創造更多的衝突,他們並沒有慈悲。

  宗教已經存在好幾千年,但慈悲卻仍然只是一場夢。人類還沒辦法創造出一個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友誼、什麼是四海一家的世界。是的,我們不斷地談論美麗的夢想,這些談論實際上是很令人 噁心和反感的,我們應該停止。幾千年來,我們不斷地談論愛、四海一家……等等一些沒有意義的話語,現在該是停止的時候了。

  集中注意力的頭腦將會變得比較狹窄和變得更是一個頭腦。愛,它不是頭腦運作出來的功能,愛是沒有頭腦的運作狀態:你們也可以稱它為心的狀態。沒有頭腦和心的狀態具有相同的意義。

  覺知是一個沒有頭腦的狀態。你「是」,但你不是集中、專注的,你只是一面鏡子,你反映出所有的一切,你看見它的美、它的靜謐和靜止。突然間,你既「是」又「不是」,於是奇蹟開始發生。在靜謐中,你感到一股慈悲,你對受苦受難的眾生有深深的感觸。這一股慈悲是自然發生的現象,而非練習而來的技巧。

  阿底俠說:內在覺知、外在慈悲——慈悲是覺知的外在面,覺知則是你的主體和內在,慈悲則是你與他人的聯繫和分享。

  第四句經文:

  初後作二事

  開始代表早晨,結束代表夜晚。在早晨的時候你要記住一件事——阿底俠說——整個宇宙又再次地給予你全新的一天和全新的機會。你要感激宇宙的寬宏大量,你已經浪費了那麼多的日子,可是存在還是再次地給予你一天:存在對你充滿如此多的希望。長久以來,你一直在耗費時間,什麼事也沒在做,你錯過了那麼多的大好機會、時間和能量;但它仍對你寄與厚望,再給你一天的機會。

  阿底俠說:早晨時你要記住——今天是嶄新的一天,是嶄新的開始。心裡下定決心告訴自己說:「今天我絕不再浪費這個機會,以前種種讓它過去吧!夠了!今天,我要清醒一點,今天,我要保持覺知,今天,我要將我所有的能量投注在靜心上。我要在我的一舉一動中靜心,我要用靜心的新品質來做今天的工作;我要把覺知的品質帶入我今天的生活中。」

  歡迎新的一天的到來!你應該感到很高興,你要心中對存在充滿無限的感激,感激存在仍然信任你,感激它仍給你機會,因為它,你還有蛻變的機會。你可以從如此堅決的心意來開始一天的新生活。

  然後,當夜晚到來,你要再次地感恩今天,你要感激所有發生的一切事——不管好或壞、快樂或不快樂,因為它們都是你的老師。

  每件事都是一個機會。如果你正確地看待每個片刻,每個片刻都是個踏腳石。失敗和成功一樣都會幫助你更有覺知,事實上,失敗有時候反而比成功讓你變的更有覺知。成功讓你昏睡。就好像在快樂中的人們都比較會忘記上帝,沒有人會記得祂,但是當你不快樂的時候,很突然地,你就會記起祂。

  一個能在高興時仍能記住神的人,他是很幸運的:一個人若能在事情都進展的很好、而且很平順時仍能記住神,那他是個很幸運的人。因為當海上折起大風大浪時,人們出於害怕很自然地會想起神,但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有一次,海上有一艘載滿要前往麥加聖地的回教徒,這是回教徒的朝聖之旅。這些回教徒在前往神聖之地的旅途中,每天都很虔誠地遵守回教徒的規則——每天練習五種不同的祈禱。他們對一位蘇菲神祕家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的好奇,因為他並沒有像他們一樣沒有練習五種祈禱的儀式。但他看起來是那麼地充滿喜悅,沒有人敢去問他原因。

  然後,有一天,海上興起大風大浪,船長說:「我看我們將沒有任何獲救的機會,所以,請你們一起再做一次最後的祈禱吧!船身馬上就要沈入大海了!」因此,每個人都在祈禱,只有蘇菲神祕家除外。

  這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分了,於是他們圍在神祕家身邊,他們問他說:「你是上帝的子民,但我們每天都沒有看見你對上帝祈禱。我們因為認為你是個很神聖的人,所以並沒有對你說什麼,因為那對你將是很不尊敬的,但此刻你實在太過分了,我們已經無法忍受,船馬上就要下沈了,而你是上帝的子民,如果你祈禱,上帝將會聽見的。你為什麼不祈禱呢?」

  神祕家說:「出於害怕而祈禱就錯過了真正的意思,所以我才不祈禱。」

  於是他們又問說:「那你不害怕的時候又為什麼不祈禱呢?」

  他說:「我已經在祈禱中,所以我才不能祈禱;只有那些不是身在祈禱中的人才需要祈禱。那他們祈禱的意義又何在呢?只不過是一些空泛的儀式!我已經身在祈禱中,事實上,我就是祈禱,我的每個片刻都是祈禱。」

  祈禱之於蘇菲就如覺知之於阿底俠,它們的特質是一樣的。

  所以,每當夜晚來臨,你要再次地充滿感謝,感謝整個存在。你們要記住,對阿底俠而言,這世界並沒有神,甚至當我使用「神」這個字的時候,它都不是阿底俠的用字。對他而言,整個存在都是神聖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個人化的神。

  這就是靜心者的態度——如果你是屬於祈禱方式的人,存在對你來說就是神,祂是個人性的。但如果你是屬於靜心方式的人,存在對你而言就非個人性的存在,它是一個整體的狀態、一個神聖的狀態。因此,對祈禱者而言,神是存在的:但對有覺知的人而言,只有神性而沒有神。

  據說威爾斯)曾說過喬答摩佛祖是同時最不具神性、卻也是最具有神性的人。這是真實的——不具神性是因為祂從不相信任何神,而最具神性則是因為他本身就是神聖的。他的神性與任何已達神性之人,以及任何尚在道中追求之人所欲求達到的神性境界是一樣的。

  所以你們在夜晚來臨的時候要心存感激這一天所發生的事。另外你們還要記住兩件事:當你在白天若失敗時,要記住保持覺知,以及慈悲地對待自己——千萬要記住。阿底俠並沒有要大家懊悔過去,他只要大家記住這二件事就好。而我要提醒你們的是——聖經中,耶穌一直強調「懊悔」!它是英文翻譯上的錯誤,因為英文在把它從阿拉美亞克文翻譯的過程中把它誤譯為完全相反的意義,它變成了——「要深感羞愧!」

  在阿拉美亞克文中,懊悔其實僅是意味著——回頭,再次地回顧——如此而已。白天已結束,你再回顧一次,並且將它記下來,再看一次,如果你發現任何時刻你忘記保持覺知,記下來,這將會讓你明天更有進步,它會讓你更有覺知。同樣地,如果你有任何片刻忘記了慈悲,記下來,它會幫助你明天更有慈悲心。另外,你也不要感到驕傲——不愧疚、不驕傲。

  這一切與愧疚或驕傲無關,它只是你在睡前再次地回顧,再次地看看你的一天,你不用去評判它,你既不用譴責自己的罪過,你也不用非常自負地說:「今天我是這麼地有覺知,這麼地慈悲;我今天做了這麼多的善行。」不是這樣子的,你只要回顧從早到晚所發生的一切事項就足夠了。這也是一種讓你們變的更有覺知的一種方法。

  第五句經文:

  二境皆應忍

  記住,不管你在保持覺知上是成功還是失敗,請耐心看待。不要對自己不耐煩,因為不耐煩並不會幫助你。你只要耐心靜觀其變,並且心中充滿信任地說:如果目前是這一幅景象,那更多是有可能的。明天,將會長出另一片新葉子:明天,另一朵花將會綻放。

  同時,你們還要記住,這個身體不是唯一的身體。你過去曾經擁有很多的身體;未來,你也將會有更多的身體,所以你不需要著急。耐心一點,因為如果你很著急的話,那只會破壞事情。著急不僅對你沒有幫助,它反而是個阻礙。

  第六句經文:

  二事捨命護

  覺知和慈悲是如此地珍貴,就算你有時候必須為它們犧牲生命,那也是值得的。生命其實只是一個讓你自己更有覺知和慈悲的機會,除此之外它什麼也不是。如果你無法讓自己更有覺知和慈悲,那生活又有什麼意義呢?它是無意義的。

  你只要靜心觀照一下就會明白如果一個人,他已經準備就緒,懷著極深的承諾和意圖要讓自己更有覺知和慈悲,就算犧牲了他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你想,他還能夠在沒有覺知的狀態下待多久呢?不用多久,只要他帶著全神貫注和很強烈的一顆心,就在這份強烈裡,覺知就會發生。他那強烈的慾求就會像火一樣地在心中燃起,心中因此有了光亮,而藉由這份光亮,慈悲就會開始向外傳送。

  生活本身並沒有太多的意義。它的意義只在於——如果你能唱一首永恆的歌,如果你能傳送出一些神聖和神性的芬芳,如果你能變成一朵超越時空和超越死亡的蓮花,如果你能成為純粹的愛,如果你能讓存在更美麗,如果你能成為存在的祝福……那你的生命才會有意義,否則你一生的生命就徒然了。它就好像一幅空的畫布——你可以一輩子帶著它陪你浪跡天涯,最後你卻死在它的重量之下,這有什麼意義呢?——塗上一些色彩吧!

  生活的意義需要你去創造,它本身並不負有任何意義。存在賦予你自由、賦予你創造力和生命:所有一切要讓你為自己創造生活的重要元素都已經給予了你,只有「意義」沒有給你,你必須要自己去創造,你必須要成為你自己的創造者。

  當你成為你自己權利下的創造者時,你就參與了神的行列——你變成了神。

  第七句經文:

  當學三種難

  在變得更有覺知的路途上會有三種困難。這三種困難是每一位尋求真理的人都必須好好加以了解的重點。事實上,每個人都知道,只是都是在事後才發覺——例如,你很生氣,你打了老婆一巴掌或拿枕頭丟你老公。之後你氣消了,一切事情都過去了之後你才覺知到。但現在你的覺知將不會有任何的意義,因為一切都已無法挽回。覆水已難收,太慢了。

  阿底俠說你們要記住三件事情。第一:在事情發生的當時保持覺知——這是人們在要變得有覺知之前所要面臨的第一個困難。

  憤怒就好像是你內在的一股煙,在這股煙氣正濃之時,你要有覺知,這是第一件難事,但並非不可能。你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有辦法抓住它。在剛開始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大約在事情發生十五分鐘後才覺知到自己發了一場脾氣。然後,下一次你再試試看時,你就可以在五分鐘內覺知到,再下一次,你再試試看,你將可以在一分鐘內警覺到,再來,你就可以在脾氣消失之際有所警覺,再試一次,你就可以在發脾氣的當時覺知到自己的狀況。這就是第一個步驟:事件進行當中的覺知。

  接下來第二個步驟是比較困難的,因為你正要進入湖水更深之處。第二步驟——第二困難——阿底俠稱之為事件發生前的覺知。在事件發生之前,你其實就已經有想法在,雖然還未將它付諸行動,但它已經在你心中有個念頭。它就在那裡,它就好像一顆種子,隨時都有可能變成一項行動。

  在這種狀況下,你需要更細腻的覺知。行動本身是很粗略的——例如,你打一個女人。你可以在打她的時候馬上覺知到你的舉動,但打她的意念則是很細微的部分。成千成萬的念頭閃過你的頭腦——誰會注意它們呢?它們不斷地一個又一個地出現,就像路上的交通,大部分的念頭都沒有機會變成行動。

  罪惡和罪行的差異也就在這裡。罪行是某種已經付諸行動的事;但如果你只是有個念頭,那法院將無法處罰你,你可以想像要殺死某個人,但法院無法判你任何罪行,你可以繼續享受你的念頭和夢幻,而除非你真的付諸行動或你確實造成了傷害的罪行,否則法院將無權判你有罪或逮捕你。

  但宗教的要求比較嚴格,它說當你起心動念,它就已經是個罪惡了。不管你是否真的有付諸行動都無關緊要,因為你已經在你的內心裡付諸實行了,你已經受到它的影響、受到它的污染、受到它的污損了。

  因此,阿底俠說這第二個困難是當念頭出現時要抓住它。這是有可能的,但你必須先完成第一個分享(第一個困難),因為念頭並不很實在,它雖然不很實在,但你只要稍加練習就足以看得見不是很實在的它。靜靜地坐著,觀看你的念頭,看著它的荒謬,看它是如何出現、如何成形、如何地停留、最後又是如何地離開。它來時如你的客人,時間一到,它就走了。很多念頭來來去去,而你卻是那送往迎來的主人——觀看就足夠了。

  剛開始你可以從小小的念頭開始著手練習,不要從大念頭之處著手。到花園裡靜靜地坐著,閉上眼睛,任何念頭出現,你都加以觀看,念頭總是不斷地出現又不斷地過去。例如,你聽見鄰居的狗開始吠叫,你馬上興起一連串的思緒,你突然記起小時候曾經擁有一隻狗,你曾經是那麼地愛牠,後來那隻狗死了,你因此而傷心良久。

  然後你想到死亡這個念頭,你忘記了你的狗,你突然記憶起已死去的母親,然後你因為想到母親而記憶起父親.,事情就是這樣持續地進行下去,整個過程只因為一隻愚蠢的狗它不知道你在花園中,只因為牠除了吠叫之外無所事事,牠的吠叫其實並沒有任何意義,牠的吠叫是牠的權力,是牠的政治——牠權力政治的展現。

  那也就是為什麼狗兒會那麼反對制服的原因。一看到警察、郵差和門徒,狗兒就會非常氣憤。牠們無法忍受制服,牠們會認為你竟然膽敢身穿制服來管制牠們,牠們對警察或類似警察這類的人都非常地反目。

  因此,狗兒並不知道你在那裡,牠也不是特別對著你吠叫,但你卻因為牠的吠叫而開始有了一連串的念頭。你先只要觀看這一連鎖式的念頭就好,之後,慢慢、慢慢地你進入更深的情緒層面——你很生氣、你很貪婪、你很嫉妒……記住,在念頭行進當中抓住你自己就好。這就是第二種困難。

  第三種困難——抓住整個過程。整個過程的最終形式是行為舉動,整個過程的最初呈現形式是念頭。這是最困難的,因為現在你將無法想像它,因為它在成為念頭之前是感覺。這就是阿底俠所說的三件事——感覺最先形成,然後是你的念頭,再來才是你的行為舉動。你或許根本就不曾覺知到每個念頭都是來自於你心中的感受,如果你沒有感覺,你也就不會有念頭。感覺在念頭中成形,然後念頭化為行動而具體化呈現出來。

  因此,你現在幾乎在做一件非常不可能的事——抓住某些特定的感受。你是否曾經注意過,有時候你不知所以地會感到有些不安,你或許找不出有任何可能導致不安的原因,但你就是很不安,你感覺受到干擾。就好像有些事情在暗地裡祕密進行,有種特別的感覺主控了你。有時候你感到哀傷,你找不到理由,或許你能發現有任何念頭可以引發你悲傷的情懷,

  但悲傷就是悲傷,它是很概括性的一個感受。這意味著某種感受正試著從地底下出來,感覺的種子正從地底下冒出新芽。

  如果你能夠覺知到自己的念頭,不久之後,你就能夠覺察出感覺層面的細微差異。以上所述就是所謂的三種困難。

  如果你能夠做到這三件事的話,你會突然間就掉入自己生命的核心。

  距離生命最遠的是行動,再靠近一點的是念頭,再靠近一點的是感覺。然後,超越感覺之外隱藏在感覺後面的領域就是你的存在。這存在是宇宙性的。存在是所有靜心者的目標,也是所有真心祈禱之人的目標,這目嘌你可以稱之為神、阿門、自我、無自我——等,不管你想要如何稱呼它,它就是目標。因此,你必須跨越這三層障礙,它們就像圍繞在存在中心外面的三個同心圓。

  接下來我們要進入非常重要的經文。最後的三句經文是黃金,將它們謹記在心——它們會滋潤你、增強你、以及轉化你。特別是對我的門徒而言,它們具有非凡的意義。

  第八句經文:

  取三主要因

  所謂的三主要因是什麼呢?在傳統佛教中有三處有名的庇護所:第一是佛——我來到佛陀的腳下,我臣服於佛陀。第二是僧院——我來到僧院的腳下,我臣服於僧院(佛陀的道場)。第三是法————臣服於最終的法則……佛陀是它的化身和展現。另外它還是僧院修行者的探尋和尋求的目標。這就是尋求真理之人最重要的三件事:佛〈師父)、僧院、法(達摩、道、最終法則和基督)。

  除非你跟隨著一位已開悟的師父學習,否則你是幾乎不可能成長的,因為路上阻礙重重、陷阱很多、錯誤的法門很多、誘惑很多,在這種狀況下,你很容易迷失方向而走岔了路。除非有個已經知道「道」的人,一個曾經在道上旅行,而現在已經抵達的人陪伴你,否則你將幾乎不可能會到達。除非你將自己交付給你能信任和臣服的某人,讓他帶領你前行,否則你一定會走丟。頭腦創造出如此多的誘惑——這些誘惑是如此地迷人,它們的吸力是如此強烈——所以,除非某個人具有能勝過一切誘惑的磁場吸力,除非你能處在這個人的能量場中,否則你將到達不了。這就是門徒生活的意義。

  我臣服於師父。

  師父的磁場吸力是如此地強大,你若臣服於他,他將會保護你,因此才稱之為庇護所。在這庇護所裡面,你是安全的,你是受到守護和保護的,你把你的雙手交付給他,他已經知道這條路,他將會告訴你一個可遵循的方向。

  第二是皈依於僧院。每位佛陀都會創造出一處僧院,因為若沒有僧院,佛陀將無法傳「法」。僧院意味著他的能量場,它意味著人們來到道場與他結合,僧院意味著除了凡俗人間社會忙碌地追求無謂的成就之外的另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對每個人開放。

  佛陀所創造出來的僧院是這大世界沙漠中的一個小小的綠洲——在這綠洲裡的世界是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和視野,它有著與俗世完全不同的目標,人們過著有意義、有使命、和有方法的生活;雖然對外人而言,那些方法似乎是很瘋狂的,但它卻是有方法的瘋狂方式——綠洲裡的生活充滿祈禱、清醒和覺知,在這裡的生活絕非偶然,它開始漸漸地愈來愈朝著一個特定的方向和目的地成長、邁進,它已不是飄浮在河流上的浮木。

  第三皈依是達摩。它意謂真理。佛陀以兩種方式呈現出達摩,第一是從他口語的傳達,第二則是從非語言的存在和安靜,以及他與存在的交融。口語的傳達只是非語言部分的順序,而非語言的部分則是能量的傳達。口語的部分只是先前的準備,它先讓你準備就緖,好讓你能允許師父和你的能量直接溝通,因為經由能量,它才是真正的進入未知。能量的溝通需要你對師父有極大的信任,因為接下來你將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你只知道你要前往某處,你只知道你要被帶領至某處,你只知道某些極重大的事情就要發生,但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你卻無法表達,一切似乎是無以名狀,它是你不曾有過的經驗。你將會走在無人探測過的未知路途上。

  因此,佛陀有二種呈現達摩和真理的方式。口語上,他傳達訊息給弟子,非口語的方式,他則藉由他的安靜和能量直接與弟子溝通。最後則會來到一個口語和非口語溝通都不需要的最終的一體,此時師父和門徒交融為一,此時弟子只是師父的影子,他與師父不再有分別。這也就是成長的三個階段:學生,弟子,皈依者。

  第九句經文:

  修三無失壞

  靜心觀照三皈依的法門,不要讓它們被破壞無遺了。我們的世界不但非常反對這三大皈依之法,而且一心一意只想毀壞它們。而任何熱愛真理、尋求真理、探索真相之人將會盡一切努力來維護這三件法要。

  第一是佛。每當佛陀不管在何時、以何種身形出現時,為什麼整個世界會創造出那麼多的問題來為難他們呢?這些人可以是克里虛那、耶穌、阿底俠、查拉圖斯特拉,他們以各種不同的身形出現。但我所謂的佛陀的狀態是意識的覺知和覺醒——每當這種狀況發生,整個世界都全力地反抗它,為什麼呢?那是因為整個世界都是昏睡的。

  阿拉伯有句諺語——「不要喚醒奴隸,因為他很可能在夢中夢見他是自由的:不要喚醒奴隸,因為他很有可能在夢中夢見他已不再是個奴隸,他自由了。」

  但是佛陀卻會說——「喚醒奴隸吧!縱使他正做著自由的美夢,喚醒他,讓他知道他是個奴隸,因為只有經由覺知的醒悟他才有可能會獲得真正的自由。」

  整個世界都處在深深的睡眠中,人們都在享受他們的夢幻,他們在夢中盡其所能的讓夢境充滿五彩繽紛的色彩,他們裝飾夢境,並讓自己沉醉不已。忽然間,有個人站在屋頂上大聲呼喊:「醒來吧!」於是睡夢中的人深感被冒犯,因為他們並不想醒來,他們知道當夢境消失,他們又會再次地回到痛苦難受的生活中,他們並沒有覺知到隱藏在痛苦難受的生活後面藏有喜悅的來源,他們不知道自己可以發現它。所以每當某種類似覺醒的狀況發生時,人們卻發現自己異常地可憐、悲慘,於是他們想要讓自己沉淪於某些事或繼續保持忙碌。

  而佛陀的教導是:靜心就是為自己挪出一些空閒的時間,每天至少有一小時,讓自己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要做,你只要觀照每一片刻內閃過的各種念頭就好。剛開始這個練習的時候你將會覺得很悲哀,因為你看到的內在只不過是一些黑暗、黑洞和醜陋的東西而已,除此之外,內在什麼也沒有,你覺得很苦惱,一點也不狂喜。但如果你堅持,如果你不屈不撓,有一天,當所有的苦惱消失,你將會發現繼之而來的就是狂喜的喜悅。

  因此第一件事是:每當有佛陀出現,整個世界就開始反對他,整個世界不僅昏睡,而且在做夢,而佛陀卻試著要喚醒人們。這世界有無數的理由想要毀滅任何一位覺醒的人,這也就是為什麼阿底俠會說:修三無失壞。

  如果耶穌的弟子們能早一些知道這樣的事,他們就會盡一切努力來保護耶穌,但因為他們對這種狀況一點都不熟悉,所以耶穌只活了三年佛陀的生活。祂本來可以活很久、而且可以幫助很多道上的人,但因為他的弟子們並不了解他們的手上握有珍藏,他們不知道他們有責任要防衛和守護耶穌。

  人們反對佛陀的理由有很多,其中一個理由是——每當佛陀在世上出現,他都是很獨特的,你會覺得困擾,因為你無法把他和任何過往的佛陀比較。人們只會慢慢地接受過去的佛陀,而當一位獨特、具有新意義且非常不同特質的佛陀出現時,人們會因為腦中既有的概念而不相信他就是佛陀。

  那些只認得馬哈維亞的人怎麼有可能會認為我是佛陀呢?因為我並沒有裸露著身子站著。而那些見過耶穌的人怎麼會相信阿底俠就是佛陀呢?因為阿底俠既沒有治癒病患,也沒有讓死去的人起死回生,也沒有讓失明的人重見光明,阿底俠是一位和耶穌完全不同的佛,他並非在服務貧苦之眾生,他是在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層面上運作。

  基督徒不承認佛陀是佛,雖然基督、馬哈維亞和佛陀都是處在同一時代的人,但耆那教派人民卻不承認喬答摩佛陀已經開悟,同樣地,佛教徒也不承認馬哈維亞已經得道。他們雖然屬於同一時期和同一區域的人,有時候他們甚至住在同一城鎮,甚至有一次一起住在相同的西萊亞。但因為每一位佛都有其獨特且無法比較的特質,因此,人們無法運用過去的佛的標準來衡量——這讓人們很為難。

  你無法認出開悟的佛,因為你本身並沒有經歷成佛的過程經驗,所以你認不出他,一個充滿性能量的人會知道另一個充滿性能量的人,一個滿是金錢頭腦的人會知道另一個相同類型的人,但是你如何能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佛?你完全沒有任何覺知的經驗,因此你很自然地只能在佛陀身上看見你自己的影象。

  佛陀是不妥協的——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無法妥協,真理無法與任何美麗的謊言妥協、以社會的角度觀點而言,佛陀看起來非常不合群、有時候甚至是反社會的。他從不順應群眾的期盼——他不能,他並非要來跟隨你的。如果你想跟隨在他身邊,你只有一種選擇——選擇跟隨他,所以如果你不願跟隨他,那就滾吧!他無法如你所願,你的願望非常愚蠢,你的願望來自於你沒有覺察和盲目的心靈,它們有何意義價值呢?

  佛陀總是很叛逆、很反傳統,他不是個服從的人——這就是問題所在。他不屬於過去,事實上未來的時代將屬於佛陀,他總是領先於他的時代,他是神的新生。

  上述的特質就足以讓社會上的某些人聚合一起並以摧毀佛陀為目標,他們致力不讓佛陀有任何機會存活;這些人包括——盲目者、瘋狂者、權力飢渴者、企圖野心分子、神經病患和精神病患等人。

  同時,他們還更強烈反對僧院和道場的存在,如果佛陀是單獨的一個人,他們尚可忍受,因為他們知道勢單力薄一個人,佛陀無法有所作為!若把我與克里虛那穆堤比較,他們比較能夠容忍他,因為他一人能做什麼呢?他頂多到各處公開演講,人們可以去聽他講道。有些人五十年來都去聽他演說,五十年來他們的生活並沒有什麼改變,所以克里虛那穆提可以繼續演講,他們並不擔心他。

  曾經,我也是濁自一人,我不斷的到各處旅行、演說,我每個月幾乎有三個星期都在飛機上或火車上返往;當時人們一點也不擔心我。但當我開始點化人們成為門徒的時候,整個社會開始警覺地注意我,為什麼?  因為成立一處佛的能量場——意謂你在創造另一種類型的社會,你不再只是個單獨的個人,你正在集結更多的力量,你可能會有所作為——你可以促使革命發生。

  所以人們想要摧毀所有的道場。你們可知道道場通常都沒有很長的壽命,它能存活下來的機率是很微小的。曾經,上百萬處的道場在成立不久之後就遭到社會的摧殘,只有少數幾個道場繼續生存下來。佛陀的道場就是一例,但是它已經不如以往的純淨,很多垃圾進入了裡面,它已不再是恆河源頭的水源,它不再晶瑩剔透,佛陀現在的道場就好像恆河在瓦拉那西的水——非常骯髒,死人漂浮在水面上,以及人們所傾倒的各種垃圾。但是起碼它仍存活在世上,很多道場都已經消失了。

  老子、查拉圖斯特拉、撒拉哈、帝洛帕、阿底俠——他們都曾經成立道場,但現在則沒有一處存活,雖然他們仍擁有一些跟隨者,但那不能算是個社區。社會的力量太強權、太巨大了,當師父還在的時候,道場或許尚可存活,一旦師父離去,整個社會就會從四面八方盡一切所能地摧殘,毀滅道場。

  第三法門是達摩——真理。世界反對真理,世界存在謊言中。謊言讓人感覺非常舒適、安全和溫暖,而且每個人都可以依據自己和自己的需要來編織謊言。真理卻絕不會依你而定,你必須跟隨它,而這也就是困難的所在。為了要讓你符合真理,你生命中有很多部分必須被砍除,你必須拋棄你的自我之後才有可能進入真理的殿堂。

  謊言非常美麗、廉價,謊言到處都是,你可以在上街購物時買它一整袋都沒問題,你想要買多少就買多少。它的好處是在於它們對你都非常友善,它們不會要求你,不會命令你,它們儘可能符合你的要求,不會認為你應該聽從它們,也不會要求你做任何承諾,他們隨時隨地都準備好要服侍你。真理不會服侍你,你必須服侍真理。

  阿底俠給予你們非常透徹的洞見,尤其對我的門徒而言,你們必須記住,並且加以靜心觀照。此刻,佛陀就在這裡,道場開始發生,真理也已傳送、分享出去,接下來就看你是否有意願幫助它、保護它,讓它不僅可以生存下去,而且可以存活更久,並且讓它有更多的機會造福人類。

  最後一句經文:

  成就三無難

  讓三個法門成為你的美德和你的宗教——服侍佛、服侍僧院、服侍真理。讓它們成為你唯一的美德和唯一的宗教。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6 09:43:24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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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退出奧林匹克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要如何慢下來呢?

  阿南達.索們:生活既沒有任何目標,也沒有任何目的地,它哪裡也不去,生活就是生活,它沒有目的地。除非你能打從心底穿透這分了解,否則你將無法慢下來。

  慢下來無關任何的「如何」,它無關任何技巧和方法。我們總是把一切事情變成「如何」的一個問題。目前全世界都瀰漫著偉大的「如何主義」,而每個人——特別是屬於當代頭腦的人——都變成了「如何之人」?……如何做這個?如何做那個?如何致富?如何成功?如何影響他人?如何羸取朋友?如何靜心?甚至如何愛?不久之後的某一天,一定有個笨蛋會問要如何呼吸?

  這一切根本無關「如何?」絕不要把生活降低至技巧的層面,生活如果淪為只是技巧的話,它就失去了喜悅的興味。

  我曾經看過一本書,它的書名實在是太精彩了——《你必須放鬆》。這個「必須」就是個問題,因為它,所以無人得以放鬆。而現在——你必須放鬆加諸在你生活所有其他的「必須」上面,你的生活一定會更加地緊張。如果你嘗試要讓自己放鬆,將會發現自己比先前更緊張,而如果你更是努力要讓自己放鬆,你也就會感覺到愈來愈緊張。

  放鬆不是結果,它不是你從事某些活動之後的後果;它是了解的光輝。

  這是我想要傳達給你們的第一個訊息:生活本身並無目的。這令人們非常難以接受,為什麼呢?因為人們若生活沒有目標,自我就無法生存。人們之所以無法想像生活沒有任何目標和目地是因為,如果生活真是如此,那我們的頭腦和自我的存在將不具任何意義。

  自我能存在於目標取向的視野裡,頭腦則只能存在於未來。設定一個目標,未來就出現了,目標創造思考和慾望能存活的空間。於是很自然地,你會開始很著急,因為生命非常短暫。今天我們活著,明天我們很有可能就離開了——甚至很有可能下一刻就離去。

  生命非常短暫。因此如果你有任何目標要達成,你就必須趕快才行,因此你也就一定會時常擔心:我是不是有辦法成功?你將會一直處於內心在地震的狀態——一顆顫動不已的心和時時搖晃的生命,你會總是處於瀕臨精神崩濱的邊緣。設定一個目標,不久之後,你的生命會在心理分析學家的躺椅上完結。

  我對生命的洞見是無目地的生活方式。這也是所有悟道的佛陀的洞見——萬事萬物不為任何理由而存在。一切的一切是那麼地荒謬,如果你能了解這一點,那又何必著急呢?為何要著急呢?於是你就可以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地生活,存在給予你這一片刻,它是來自於神、真理、達摩、道或聖靈的一項珍貴的禮物。

  你擁有當前的這一刻:唱一首歌、全然地活,絕不要因為即將到來的未來而犧牲當下這一刻,單純地活出每一個片刻。

  人們說藝術是為藝術而藝術,它或許是如此,也或許不是,我不是藝術家,我並不知道。但我要告訴你,生活是為生活而生活,每一個片刻的意義就在每個片刻中,你若因為任何理由而犧牲掉它是很不明智的。因此,你若一旦有了犧牲、延緩的習慣,你會開始因為下一個目標而犧牲現在,然後又因為下下一個目標而犧牲下一個片刻……如此不斷地犧牲下去——為明年而暫時犧牲今年,為下輩子而暫時犧牲這輩子!這是非常簡單的邏輯過程:一旦你開始第一步驟,然後整個旅程就會開始發生,它將會帶領你至虛耗的國度,它讓你的生活就像沙漠,整個過程是不斷地自我毀滅的自殺之旅。

  純然喜悅地活在當下這個片刻,那每個片刻就會有高潮的品質——是的,就是高潮。這就是我的門徒在生活的方式……沒有應該、沒有必須、沒有戒律。你們不是來這裡陪我殉道的,你們來這裡是要和我一起享受生命、慶祝生命到生命的最極致。忘掉未來是唯一通往愛、生活和享受的道路。未來是不存在的。

  因此,如果你能忘掉未來,如果你能看見未來並不存在,你也就不需要不斷地準備就諸。當你放下未來,過去也就很自然地變的無關緊要,我們攜帶著過去是以防未來萬一有需要,否則誰要攜帶著過去呢?這一切都是不必要的,因此,如果沒有未來,攜帶著過去累積的知識又有何意義呢?它是個負擔,它將會破壞你生命旅程的喜悅。

  讓我再次地提醒你,生命是很純粹的旅程:它是一趟此時此刻的朝聖之旅——它從此時此刻到此時此刻,而在二個此時此刻之間是此時—此刻(here-now),,此時此刻包含兩個字母:現在、這裡。

  所以,慢下來與你遵循任何技巧無關,因為如果你面對生命的基本態度保持不變——目標取向——你或許可以試著讓自己慢下來,甚至很有可能成功地讓自己緩慢下來,但你卻又開始了另一趟緊張之旅,因為你必須不斷地小心戒備、不斷地提醒自己要慢慢來,你必須經常抑制自己好讓自己慢下來。

  你將無法擁有自然流動的能量,你將會很害怕,如果你忘記了那個技巧,你老舊的習慣很快地將會再次出現,它將會再次地控制住你。因為你的習慣已是生命中根深蒂固的哲學信念——你被教導成為有成就的人,你一定要有所成就。

  我們打從小孩子一出生就開始餵養他很多毒藥:野心、成就、成功、富有、名聲。我們開始毒害他生命的根源,給予大量的關注……我們浪費二十五年的時間給孩子有毒的教育。二十五年是三分之一的人生歲月,它是人生最黃金的三分之一,因為當一個人到達二十五歲的年齡後就會開始漸漸地衰老  ——七歲半至十八歲是一個人性發展階段的高峰期,等到他到達二十五歲的年齡時,他就已經錯過了,他已經變老。

  二十五年的時光歲月浪費在創造一個成就取向的頭腦……衝突、競爭。在生活的各個層面到處都充斥著政治,它甚至也存在私人的親密關係中:老公想要控制老婆,老婆想要控制老公;孩子想要控制父母,父母想要控制小孩——在這樣的關係中談不上一點親密,因為對一個成就取向的頭腦而言,親密是不可能的。他只知道如何利用他人,他無法尊敬他人,他在剝削他人,他和生活的關係就如同馬丁.鮑伯所說的:「我——它」關係——一切相對於他的事物都淪為只是商品而已。

  你愛上一位女人,你很快地就會想要把她變成一項商品,你希望她成為你的老婆,而她也希望把你從一個男人變成是她的老公。做為一個男人是很美的,做為一個女人是很神聖的,但做為老公或老婆卻是很醜陋的,這時候愛就已經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法律,親密消失,剩下協議和交易;到這個時候,詩已死亡。兩者都在政治權力中,誰主宰誰呢?

  從最親密的關係到最不具人格性的各種關係中,同樣都只是「我——它」的故事,那也就是為什麼我們創造出很醜陋的世界。因此,索們,當你周遭有那麼多的競爭和競爭者時,你要如何慢下來呢?如果你慢下來,你就失敗了,如果你慢下來你將永遠無法成功,如果你慢下來你就輸了!如果你慢下來你就會沒沒無名,你將無法名垂青史,如果你慢下來,你是誰呢?因為你看不見有任何其他人慢下來。

  這就很像你參加奧林匹克的競賽,而你卻問我說要如何慢下來?如果你慢下來,你就半途而廢,你就退出競賽了。而現在,整個人類的生活都變成了奧林匹克的競賽,每個人都在競賽,每個人都發揮到最佳狀況,因為最後的結果攸關生死。有數不盡的敵人……我們活在一個大家都是敵人的世界裡,因為你和每個人都在競爭,他們是你的敵人,他們摧毀你成功的機會,你也破壞他們成功的可能性。

  在這個充滿野心的世界裡,友誼無法開花,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慈悲也無法存在,我們創造出醜陋不堪的混亂而其根源就在於我們認為我們必須達成某些事情,必須有所成就。

  資本主義國家和共產主義國家的哲學背景是相同的,它們並沒有任何差異。共產主義是資本主義的副產品,就好像基督教是猶太教的副產品一樣,它們的差別並不大,只是字語改變而已,它由一種語言轉變成另一種系統的語言,但是遊戲規則是一樣的。

  權力政治在共產主義國家比在資本主義國家還要強勢,因為我們並沒有改造根基,只是不斷地粉刷牆壁而已。然而不管你是粉刷牆壁或漆上不同的顏色,它們根本不會有多少真正的差別:我們對待我們自己——生活也是一樣。

  有位政治人物跑來找我要學習靜心,我問他為什麼呢?他說:為什麼?因為靜心讓人平靜、安靜,而我想要安靜和平靜,所以我才想要學習靜心。

  我問他:「你真的想要安靜和平靜嗎?」

  他說:「是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大老遠跑來找你的原因。」

  我說:「那你第一件要了解的事是——政治的頭腦是絕不可能安靜和平靜的。所以你必須做個選擇;如果你真的想要進入靜心的世界,你就必須要離開政治的世界。你不能同時騎兩匹馬,因為兩匹馬一定會朝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前進。」

  他說:「這太嚴重了吧!事實上,我是因為政治上的工作才來找你的,我太緊張了,滿腦子都不停地在想事情,晚上既睡不著也無法休息,我翻來覆去,整個白天和黑夜總是因為政治而焦慮不堪。因此我來找你是希望你能教導我一些靜心的技巧,讓我可以更放輕鬆,讓我能更有效率的在這個世界競爭。我並沒有準備要為靜心付出那麼多,只是希望靜心可以輔佐我在政治上的競爭。因為我從政已有二十年的時間,但卻還未成為我所屬省分的主要首長。」

  這個人無法靜心。靜心並非是可以在土壤裡面成長的任何東西,它需要有基本的了解,它的改變必須從非常根本的地方著手,它需要全新的土壤和背景。

  一位靜心的人不需費力就可以讓自己慢下來,他不需要練習技巧,任何技巧的練習都不真實,它是非常人為和隨意的行為。避免需要技巧練習的事情——它頂多可以是演技的演出,但卻非真實。然而,只有真理會讓人自由。

  一位靜心的人很自然地就會慢下來——並非他試著讓自己慢下來,而是因為他沒有任何需要達成的目標,他不急著要去哪裡或要成為什麼,「成為」什麼的心理已經停止了。當他停止要成為什麼的時候,他就「在」了。而「在」本身就是慢慢的、沒有攻撃性,也就一點也不匆忙。

  然後,你就可以全然地品嚐每一個片刻的當下,你可以片刻接著片刻地生活。否則的話,你就會因為注視著遠方的目標、遠方的星星而匆忙不已,以致於你根本沒有時間看清楚事情真實的面貌。

  我曾聽說過一則古老的希臘故事。有一位希臘當代最偉大的占星學家:一天夜晚,當他在走络時,因為抬著頭研究天上的星星而忘了附近有一口井的存在,於是他不小心就掉到井裡面。

  他掉下去的聲音以及他從井裡邊傳出來的呼喊聲,被一位住在附近茅屋裡的老太太聽跑出來救他,幫助他離開那口井。他非常高興,說:「你救了我的命!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皇家專屬的占星學家。我的收費非常昂貴,甚至連國王也都要等待好幾個月才能有機會與我晤談,但你救了我的命,我可以幫你預測你的未來,你可以明天來找我,我不收取你的費用。」

  這老婦人笑一笑說:「少來了!不要開玩笑了!你連前二尺的井都看不見,又怎麼能夠看見我的未來呢?」

  這就是地球上人類的生活狀況,人們看不見真實的一切,人們心中總是在盤算著事情應該要如何才對。整個人類最大的執著妄想是^#情應該要如何才對。這是很癍狂的。

  一個真正健康的人不會執著於事情未來的發展,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當下立即的實相。而如果你能進入立即的當下這一刻,你也就會發現那最終的,如果你能進入近處的事物,你就會在裡面發現遠方的星辰,如果你能進入當下,那整個永恆都在你的手中,如果你知道你自己的存在本質,你就無需「成為」。所有一切你想像要成為的,你其實已經就是了。

  你是神,但你卻忘了自己是誰,你是一位掉入睡夢中的國王,在夢中,國王夢見他們變成了乞丐,現在這些乞丐盡一切的努力要變成國王,他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清醒過來。

  當我說清醒過來時,你想你要在哪裡清醒呢?在未來?還是在過去?過去的已成為過去,而未來尚未來到,所以你要在哪裡清醒呢?你只能在現在清醒,只能在這裡清醒。當下是唯一的一個片刻,也是唯一的實相,而這實相也是唯一一直都存在且會永久存在的現象。

  改變你那要達成目標的人生哲學吧!放鬆!不要有任何理想,不要試著讓自己變的不一樣,也不要試著證明自己具有神性,你就如你自己一般地完美。有著不完美的你是完美的,如果你並不完美,那你將是很完美的不完美,但卻仍是很完美的。

  一且你能夠了解的話,何來的著急和擔心呢?此時,你很自然地就會慢下來。此時,你就會好像散步在早晨的微曦中,沒有任何目標,你很享受每一顆樹、每一道陽光、每一隻小鳥和每個過往的人們。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不同的種族或國籍等等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有差異呢?

  拉瑪南達:它們並非真的有很大的差異,它們不可能有很大的差異。所有的差異都是很表面的。猶太人並非有異於印度人,回教並非不同於基督教,中國人並沒有不同於美國人,黑人也沒有不同於英國人。

  人類都是一樣的,差異的地方都是很表面的——是的,很明顯的,黑人就是黑人,他有黑色的皮膚,他看起來不同於白人,但這並非是造成差異的地方,這些差異是非常微小的,只是皮虜上多了一些黑色素,只是貨幣多了四個安那——就只是這樣而已,黑人因為比白人多出四個安那而較為富有,不多也不少。

  膚色和鼻子高低的差異並非是很重要的差異,你不會因為有個俊挺的鼻子,或有個猶太人的鼻子就成為上帝選中的少數人之一,你也不會因為出生在印度就變得非常長有宗教靈性。

  這些都是很愚蠢的想法,但這些想法卻遍布世界各地,而且它們不僅遍布,它們還帶給社會很大的災難。它們非常地自我昂揚,例如印度人認為他們是這世上最有宗教情操的國家,他們認為印度是最神聖的國家——這一切都是很荒唐的說法!

  國與國之間因為政治上的需要而繪製出地圖,所以才會有區域的分別,否則的話,它們都屬於同一個地球。三十年前,喀拉蚩(Karachi)和拉合爾(Lahore)曾經是神聖之地,但因為它們現在位,於巴基斯坦境內而變得不再神聖,現在,它們是不神聖中最不神聖的兩個地方,印度人想不出有任何地方比它們更不神聖的。一切只因為政治因素而在地上晝一條界線——並非畫在地球上,這個地球仍是完整的——它們就變成了最不神聖的地方。

  我聽過一則故事:當印度和巴基斯坦要劃分界線的時候,有一間瘋人院剛好座落在邊界上,沒有人——不管是印度或巴基斯坦都沒興趣擁有那間瘋人院,但他們一定要做出一個決定,到底瘋人院要歸屬哪一個國家,而因為政治家們對它一點也不感興趣,所以他們決定問那些瘋子決定要去哪裡。

  於是一千位瘋子聚集一起,人們問他們:「你們想要去哪裡呢?」

  他們回答說:「我們哪裡也不想去,我們只想留在這裡。」

  人們用很多不同的方式向他們解釋說:「你們將不用去任何地方,你們仍會停留在這裡。但我們仍然想知道你們到底要去哪一邊?印度還是巴基斯坦?」

  那些瘋人們無法相信他們耳朵所聽見的,於是他們說:「現在你們倒是令我們非常的懷疑,我們懷疑如果不是我們瘋了就是你們瘋了。因為如果我們不用去任何地方,那我們又何必決定我們要去哪裡呢?」

  雙方之間根本就無法溝通。你們可以看到瘋人們確實是更正確的,他們比那些所謂的政客們更是正確。

  最後,領導人終於決定就從中間隔開好了,於是一道牆壁就建築在瘋人院的中間。我聽說直到現在仍有一些瘋子會爬到牆上偷笑,因為這整件事實在是太可笑了。瘋人院仍在同一個地方,瘋人們也處在同一個地方,但卻因為一道牆,有些人就變成了印度人,有些人則變成了巴基斯坦人。他們仍然一直在談論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我們仍是一樣,你們也是一樣,一切看起來並沒有差別:但我們卻變成了敵人——我們其實是不應該閒聊的。」

  差異是不存在的,或者如果有差異的話,那這些差異是非常微小的,就像——你們知道拴緊一個電燈泡需要用到幾個印度人嗎?四個,一個握緊燈泡,另外三個在燈泡周圍用鐵絲拴上。

  另外,你們知道加利福尼亞人需要動用幾個人來更換電燈泡嗎?四個,一個人換燈泡,另外三個人則和他一起分享換燈泡的經驗。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今天,我很清楚地看見一切的痛苦和不幸都是我自己引發的,而事實上我是可以停止的,因此,當我看見自己不再繞著同一個圈子轉圈圈的時候,我胸中本來很沉重的負擔突然消失了!鍾愛的師父,非常、非常謝謝你!

  但是,哦!我卻如此害怕自己變得很輕透,這讓我感到很困窘!

  德娃.阿修卡:第一次的自由經驗總是令人很困窘的,就像眼盲的人重見光明的第一刹那的那道光也是很令他困窘的,而一個長期雙手被鐐銬的人,突然間國王傳出釋放他的訊息,他也一樣會感到很困窘,因為他已經習慣了某種生活方式,他發展出一種特定的生活方式,他已經安住於很安全的監牢裡,而國王的釋放讓一切又不再安定了,它不僅只是手腳的鐐銬被解開而已,他還必須重新去面對外面廣闊的世界,他必須再次去學習他所忘記的一切,他必須再次地重新學習,這是很困難的,他和一般人比較起來將會像是個業餘的人員,沒有長期鐐銬手腳的鎖鍊束縛的他若走在街上會感到非常怪異,會感到很不自在。

  法國大革命時,很多囚犯從法國巴士底監獄被釋放出來,人們很驚訝:這些囚犯並不想離開監獄。巴士底是法國最大的一座監獄,只有被判無期徒刑的人才會被終生監禁在裡面,那些人已經被關在裡面三十、四十、甚至五十年了 。

  你們想一想,當一個人二十歲時被關進監牢裡,然後在獄中生活三十年,他一定會完全忘記外面的世界,他們將會不記得外面的景象,五十年來雙手雙腳被鎖鏈纏住,住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那些鎖鏈根本就沒有鎖,因為根本就沒有開鎖的需要,他們終生都被沉重地鎖鍊鍊住,五十年來他們手腳戴著鍊條入睡,他們非常習慣那樣的生活方式,每天食物按時送來,他們不需要為食物操心,雖然配給的食物並不多,但有總比沒有好,他完全沒有任何責任負擔,什麼都不用操心,一切事情都已為他做的好好的。

  或許,他甚至慢慢地開始幻想他不但不是囚犯而是國王,因為一切的需要都有人照顧著,或許,慢慢地他開始說服自己身邊的守衛並非是在監視他的人,他不但相信他們不是要阻止他逃獄的人,他認為他們是他的隨從和隨身護衛。這些想法都是很自然的——你若在牢中生活五十年的歲月,你一定會創造出如此這般合理化的理由、幻想和美麗的理論;我們都曾經做過這樣的事。

  突然,革命發生,囚犯們被迫離開監獄,但他們卻反而抵抗離去,他們還沒有準備好——這是一件值得了解的事——這些人在不願意的情況下獲得釋放後,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夜晚會回到牢裡睡覺,不然,他們應該睡在哪裡呢?

  另外還發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他們要求要回他們的手鍊和腳鍊,因為沒有它們,他們無法入睡,五十年來他們一直和那些手鍊和腳鍊睡在一起,它們聽起來就像音樂。因此每當夜晚來臨,當他們在被窩中輾轉反側,心中就會惦記起手鍊和腳鍊,以及那音樂……沒有鍊條,他們一定會感覺太輕而無法入睡。

  這就是所有人類的處境。我們在如此的環境中長大,我們相信我們是自由的,但事實上卻不是。只要這世上還存有各個不同的國家,沒有人是自由的,只要政客們仍繼續不斷地操控人類,這整個世界仍舊只是個奴隸,他們不斷地說服你,告訴你說你是自由的。事實上你並不自由。在你周圍有著一千零一面的牆壁,或許牆壁很透明,而你因為能看得透它而覺得自己很自由,但你並不自由,只要你頭腦中仍存有某種宗教信仰——基督教、印度教、回教、耆那教或佛教——你就尚未獲得自由。頭腦永遠無法獲得自由。

  自由意謂免於頭腦的自由。

  只有沒有頭腦才能知道自由的滋味。

  但要成為沒有頭腦是非常大的冒險,你必須拋棄所習慣及依戀執著的一切。你所擁有的一切都貯存在頭腦中——你的哲學、宗教、想法、的理論。所以如果你放下頭腦——這就是靜心——你將會有種被搶劫的感受,就好像突然被迫要裸露全身,好像突然間內在完全的空掉了,此時你就會懷念那些舊往充足的一切,雖然那一切全是垃圾。但一般人們的想法是——不管所擁有的是什麼東西,擁有總比什麼都沒有好。

  因此,雖然生活很難受、很痛苦,卻總比什麼都沒有來得好,人們是如此地害怕一無所有。但是什麼都沒有(nothing)卻是自由,無意謂沒有東西、沒有身體、沒有頭腦。

  所以阿修卡,當第一次瞥見出現的時候——一陣沒有頭腦的輕煙,一陣來自於彼岸的微風——它確實令人感到很窘迫。它同時刻地令人深感陶醉和窘迫,它在呼喚你踏出墳墓,它讓你非常害怕。

  這召喚是值得你尊敬的。當你稍微瞥清楚你是自己不幸生活的創造者後,將會很難再繼續創造它。而你若認為是別人為你創造出不幸和可憐的生活時,你會想:這有什麼辦法呢?

  你是那麼地無助。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持續不斷地將責任推卸給他人的原因。

  有些人認為他們現在之所以如此悲慘是因為前世的業障。這是很愚蠢的想法——將你的手放進熊熊烈火中,等到下輩子手才會被燒傷。生命是立即、當下性的,生命從不延緩,例如當你在做某些很美的事的時候,就在做的當中你就受到了獎賞,你不用等好幾輩子才收到獎賞,或者你做了某些惡劣的行為,那個行為本身就是個懲罰;懲罰與那個行為並沒有分別。

  這是我要教導你們很基本的一件事——你們必須要了解我根本就不相信業障這回事,我認為它只是頭腦試著要把責任推卸給過去的一個技倆,因為一旦責任推卸出去,不管你推卸的藉口是某人或某事,你就可以繼續停留在你的悲慘不幸中,你就可以繼續放心、放鬆地處在自憐中,有什麼辦法呢?你開始覺得自己是個受害者,因為你沒辦法改變過去,過去種種都已發生,你無法解除它,只好接受。

  東方國家就是因為有業障這個愚蠹的念頭而承受很多的痛苦。人民很貧窮,但有什麼辦法呢?人民挨餓、受凍、瀕臨死亡,但他們仍然一直認為他們無能為力改變,因為他們在前世曾經做了某些事而導致這一辈子註定要受苦。業障這概念是牧師們最偉大的一項發明,它讓人們雖然生活得很悲慘卻很滿足,人們生活得很困苦卻不會製造出任何的麻煩。

  業障是反對革命發生的一個最主要的念頭,這也就是為什麼幾千年來印度從不曾發生過革命。除非印度頭腦完全地改變,否則革命永遠不可能發生。革命似乎是完全非印度的,印度人民的意識裡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和業障的負擔,以致於你無法在印度帶動任何的革命。

  這是很奇怪的現象——印度是全世界最古老的國家之一,卻連一次革命都不曾發生。佛陀、阿底俠和卡比兒都曾經在這塊大地上行走過,但卻不曾引起任何革命發生。是的,革命確實曾經發生過,因為佛陀本身就是革命,但印度整個國家卻沒有受到影響。

  事實上,佛教之所以會從印度消失是因為它太具革命性了,它一點也不符合印度人民服從的頭腦,印度人民的想法是接受生命注定的一切,他們覺得沒有希望,他覺得不管你做什麼都無濟於事,佛陀卻不是如此。

  人們不斷地將責任怪罪於過去、命運或神的安排,而如果上述的理由太老舊了,他們就會怪罪於社會架構、社會的經濟系統、資本主義、共產主義或法西斯主義,總而言之,人們需要找個理由讓自己可以不用看見:「除了我之外,沒有人需要為我的痛苦負責任」的這個洞見。

  最後甚至當人們放棄怪罪於神、社會或業障等等的理由後,他們會開始找其他新的理由和藉口。佛洛依德學派的人會說你是因為無意識心靈層面的影響而受苦受難,佛洛依德說人類沒有任何希望,他說人類將會永遠處在苦楚中,人類只能儘量讓自己保持在正常狀態的苦楚裡,這就是人們所能做的事。依據佛洛依德的說法,人們頂多就是只能維持在苦楚的境遇內,他說痛苦難過是一定的,喜樂的人類生活是不可能的事,為什麼呢?……因為人們深受無意識心靈的影響。

  無意識心靈直覺與社會是相互衝突的。佛洛依德說如果你允許無意識心靈直覺盡情地發揮表達,社會、文化、文明就會消失,也將會重回原始叢林的世界,你將會因而受苦受難。

  或者,如果你讓社會控制住你或讓它抑制你無意識的直覺,那你的無意識和社會道德就會處於長期不斷的衝突中,於是你會因為這衝突而痛苦掙扎。

  一切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希望。

  一個真正具有宗教情操的人,會停止為自己的苦楚找任何藉口。要接受「我自己負責任」,「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自己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我一直都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我可以選擇苦楚,我也可以選擇喜樂。」——這是需要勇氣的。

  人類的靈魂是由自由組成的。

  我教導你們自由。

  自由意味著為你自己的生命全然地負責任——自己承擔起自己生命的責任,不把責任歸諸於他人。

  阿修卡,某些很美麗且意義非凡的事正在你的生命中發生,好好地擁抱它,不要覺得困窘:擁抱它、愛它、珍惜它、滋長它、歡迎它,某些真理正在敲打你的門。

  你說:「今天,我很清楚地看見一切的痛苦和不幸都是我自己引發的,,而事實上我是可以停止的。因此,當我看見自己不再繞著同一個圈子轉圈圏的時候,我胸中本來很沉重的負擔突然消失了!鍾愛的師父,非常、非常謝謝您!但是,哦!我卻如此地害怕自己變得很輕透!」

  我可以了解你的感受。長久以來,我們花費多少的精神和氣力在鎖鍊、監獄、枷鎖和奴役性上,要丟掉它們是很困難的,這一切我都了解。

  你說:「這讓我感到很困窘!」

  它確實是。但現在你已經不可能回頭了,就算你想回去,你也不可能回去,那個瞥見將會無時無刻地糾纏你,它會像個影子一直跟隨你,它會不斷地提醒你:「阿後卡,你必須要為自己負責任,你又再度地重蹈覆轍。注意看看,當你有其它不同的選擇時,你又再度地選擇了苦楚。」

  有一位蘇菲神祕家,他一輩子都活得很快樂——沒有人看見他有任何不快樂的時刻——他總是很高興,他就是歡笑,整個生命都傳達出慶祝的芳香……甚至當他變得老邁,躺在床上將死之際,他仍是很高興地笑著慶祝他的死亡,一位弟子問他:「你真是讓我們很困惑,很快地你馬上就會死去,但你為什麼還笑的這麼高興呢?有什麼好笑的嗎?我們心裡卻感到如此地悲傷。很多次,我們都很想問你為什麼你從不會覺得悲傷,我們認為至少每個人都會因為即將死去而傷心難過才對,但你卻仍然開懷歡笑——你是怎麼辦到的呢?」

  老人回答說:「很簡單。我年輕的時候去找我的師父,那時我才十七歲,但卻非常地悲傷,我的師父已經七十歲了,老邁的他坐在一棵樹下,他不為任何理由地開懷歡笑。他身邊四週並沒有其他人,既沒有人說笑話也沒有發生任何事,他手撐著他的肚子,高高興興地笑著。我問他:『你到底是怎麼了?難道瘋了不成?』他說:『有一天,當我和你一樣感到很悲傷的時候,突然我清楚地看到這一切都是找自己的選擇,這是我的生命。』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早上醒來時第一件決定的事就是……在我張開眼睛前我問我自己:『阿布達拉哈——這是我的名字——你想要什麼?你想要苦楚還是喜樂?你今天的選擇是什麼?』結果是——我總是選擇喜樂。」

  它只是個選擇,你試試看,當你早上醒來,當你意識到睡眠離去的那一個片刻問問你自己:「阿布達拉哈,今天是另外一天,你的選擇是什麼?你要選擇痛苦過日子還是喜樂過日子?」

  有誰會選擇苦楚呢?為什麼要選擇苦楚呢?除非他在苦楚中覺得很喜樂,否則選擇苦楚是很不自然的,但選擇喜樂的苦楚仍是選擇喜樂、而非苦楚。

  阿修卡,這是個好現象,讓這個洞見慢慢地根植你心中,幫助它更成長。慢慢地你就可以與生命和存在的這一層新感受協調一致,它是一種協調的生活。一旦你學會如何與內在的喜樂和諧地相處,你將會意識到一層又一層更高層次的喜樂高峰。生命將是連連不斷的高峰,一個高峰超越另一個高峰,一個高峰導引到下一個高峰,一個小小的和諧啓開通往更大和諧的大門,如此一直下去,趨向永無止境的無限高峰。

第四個問題:

  鐘愛的奧修:我非常欣賞你創造的——其他南塔們——這個字。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這很簡單,你可以到印度看看很多所謂的聖人,你將會發現他們沒有個別性,沒有獨特性,沒有原創性,沒有他們自己的韻味。他們是他們的師父留聲記錄機,像鸚鵡一樣地引經據典,他們是模仿者、是假的、是塑膠製品,他們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改變。

  我並非說他們不是聖人,他們是聖人,只是他們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改變,他們的神聖只是演練出來的一個形象,而不是一個「發生」。

  他們當然有具有特性,我並非要否認他們的特性,但他們的特性就好像是外衣的掩飾,外衣裡面剛好是相反的事實。他們在意識心靈的表面是個聖人,但在無意識心靈層面卻是個罪人。而深處的無意識心靈總是比膚淺的表面意識心靈更確切地能呈現出真實的狀況。

  要成為聖人,你必須壓抑罪人的部分,而你若壓抑罪人的部分,它就會深深地進駐你生命中。因此這些聖人處在類似公民戰爭的衝突裡,他們內心的戰場不斷地與自己對抗。你會發現他們對生命並沒有強烈的熱情,他們沒有能量、沒有開心的喜悅,怎麼可能開心呢?他們一輩子的生命只是不斷地與自己很痛苦地掙扎和抗爭,他們無法輕鬆自在,因為他們害怕如果他們放鬆自己的話,罪人就會出現,如果他們放鬆的話,罪人將會抬頭,他們必須不斷地壓抑它。

  記住,如果你壓抑某些事,你就必須不斷地壓抑它,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甚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但是任何問題並不能經由壓抑而解決,相反地,因為壓抑,事情反而變得愈來愈劇烈,它變成是個長期性的症狀,任何你所壓抑的一切會聚集愈來愈強烈的能量,它將會變成你內在的一個腫瘤。在所謂的聖人眼中,你會看見愈來愈多的恐懼害怕。他們擁有他們的特性,——他們是好人,沒有做任何壞事,遵循社會的命令要求,滿足崇拜者的期望。

  我稱他們為「其他南塔們」是因為從來不曾有任何成道的佛陀曾經遵循過社會的命令要求,他們不具有任何的人格品性。我要重複地說:佛陀不具有任何的人格品性,他不需要人格品性,他有的是意識的心靈。既然已經擁有最真實的東西,他為什麼還會要塑膠的花朵呢?

  若你能培養出真正的玫瑰,為什麼還需要擁有塑膠玫瑰呢?人格品性是假的塑膠花,意識的心靈則是真實的玫瑰。任何成道的佛陀都不具有人格特性,他所擁有的是意識的心靈,他並非活在早已設定好的生活課程中,他帶著覺知的意識一個片刻又一個片刻地生活,他在每個當下有覺知地回應,而不是習慣性地反應。

  而「其他的南塔們」則是可以預知的。你知道他們的模樣,你可以很確實地保證他們明天仍會是一模一樣,他們是死的人,你可以信賴他們。但你將無法預測佛陀,你將無法說出明天或下一片刻的他們會是怎樣的一副模樣,因為隨著生活的改變,他們也會改變,況且生活本身是個不斷改變的過程。

  老赫克利特司是對的,他是一位已成道的佛陀,當他說你不可能兩次都踏進同一條河流中時,他是對的。沒有一位佛陀能維持長期不變的相似,就算是在前後緊緊相接的兩個片刻裡,他也是不一樣的。他跟著生命移動,他是一條河流,永不停滯,他有他的獨特性和原創性。他憑著自己生命所經歷的權威向大家說法,而非獨斷的權威方式——請記住這其中的差別——一個以獨斷權威方式說話的人,他的權威是來自維達經、聖經、可蘭經、社會傳統、國家及宗教:但一個憑著自己生命經歷的權威而說話的人,他的權威並非來自別處,那是他自我實證和自我實驗後的真實經驗。

  你問我是如何設法創造出「其他的南塔們」這個字。沒有辦法!我只要看到任何一位所謂的聖人,我就會在他們的前額發現到「其的南嗒們」這個字。

  當諾亞建造好方舟,成對的動物排隊要上船之際,諾亞站在上船的梯板一側為每一種動物取名字。當有一隻看起來很奇怪的動物經過時,諾亞說:「這種動物的名字是河馬。」

  諾亞的太太看著諾亞說:「諾亞,你到底為什麼要叫那隻看起來很奇怪的生物為河馬?」

  諾亞回應道:「喔!它是眾多動物中唯一一種真的看起來很像河馬的動物。」

  有些人看起來就像河馬,但我很敬重地稱呼他們為「其他的南塔們」,我是出於敬意才創造出這個字的。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對你和對生命中一切的狀況,我們要如何區分臣服和依賴之間的差異呢?

  維莉希瓦:一旦你有過臣服的經驗,你將不可能不了解什麼是臣服,什麼是依賴,它們之間的差異是顯而易見的。

  臣服來自於心中的愛,依賴卻是緣自於恐懼和害怕。在依賴的關係裡,你懷有一份動機,你渴求、想要某些東西,由於你心中已經有所依賴,所以你願意為所求的東西付出代價。臣服則是純然的喜悅和信任,它不具任何的野心企圖,它無所渴求。

  就好像墜入情網中一樣,而事實上它也確實就是墜入愛戀中——這一份愛沒有任何界限,它和你們一般人所稱謂的愛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一般的愛同樣也是一種依賴,你變得依賴你愛的那個人,實際上你並不愛他,你只是找個人依附,因為你覺得寂寞,你為了逃避你的孤單寂寞,所以你找某個人來填補你內心的黑洞和空虛。

  真正的愛並不會逃避寂寞,真正的愛是單獨一人的充滿和洋溢,他因獨自一人時感受到極度的快樂而想分享給大家——快樂總是很想分享,它太多了,它無法被抑制住,就好像花朵埋藏不住它的芬芳,它必須被釋放。

  臣服是最高層形式的愛,也是最純潔形式的愛。臣服的你將不會有依賴的感受,因為你並沒有任何的依戀和執著,你並非因為孤單寂寞而臣服,如果你因為寂寞孤單而臣服,那並非臣服。

  另外,臣服一直都在發生,它並非某種作為,你將沒辦法做它,你怎麼可能做到臣服呢?如果你做它,那它就不是臣服。你變成一個做者,如此一來,你就很有可能在任何片刻回到原點。

  臣服是一種發生,在臣服裡並沒有任何做者。臣服時,你會發現自己完全地融入某人或某事,你或許會發現自己融入夕陽的暉照中,這就是臣服,或許你發現自己就是那充滿星星的夜晚,這就是臣服:或許你發現自己融入女人、或男人、或融入音樂中,這都是臣服。

  臣服雖然有很多不同的層面,但滋味是一樣的——一種物我、人我融為一體的感受,你發現你不再是,你有一種無自我的感受。

  你是……事實上你非常的是但卻又不是。臣服是一個矛盾的現象,它既是「在」又不「在」。你「在」是因為你是自我「不在」的純粹意識的存在:你不在則是因為自我不在,因此你不能說「我是」。

  維莉希瓦,依賴很醜陋、臣服很美麗。依賴會讓你覺得貶低了自己,而在臣服裡,你卻會感到更擴張、更豐富:依賴會創造出令你感到厭惡的反應,臣服則會產生更多和更多的信任。

  這其間的差異很微細。如果你曾經經驗過,你就不難區分出它們的差異,如果你沒有經驗過的話,那你會把臣服誤認為依賴,因為你所知道的只有依賴。

  我無法向你解釋得很清楚,我只能指引你幾個方向……早晨,太陽初昇之際,靜靜地坐在河邊,觀看它,靜靜地坐著就好,什麼事都不要做,觀看它,然後在某個喜樂的片刻,你會發現既沒有觀看者,也沒有被觀看者,觀看者成為被觀看者,此時,你與上昇的太陽並沒有分別,你就是它。

  坐到樹的旁邊,閉上雙眼,感覺它,擁抱它,和它成為一體,就好像與你鍾愛的人在一起一樣,然後或許在某個片刻……它是不可測的,我不能保證每一次它都會發生,因為有你的存在,所以它可能偶爾才發生一次,你若不在,它其實一直都在發生。

  或者當你愛上一個女人時,融入她的溫暖裡,暫時忘掉你的性慾,暫時忘掉你腦海中的幻想,暫時讓你自己全然地融入一位真實的女人,不要在腦海中架構任何春宮的畫面,也不要把性慾變成頭腦的思緒,讓你的性慾變成很深、很深刻的細膩敏銳的感官、感受和心底本能覺察的感受,融入女人,就好像你又再次成為母親子宮中的小嬰孩。因而除非你和你所鍾愛的人有如此深刻的感受,否則你就還不是真正的了解你所鍾愛的人。當小孩再次地回到母親的子宮中而完完全全的結合一起,所有的距離都會消失——就在這個片刻,你知道什麼是臣服。

  但我們男性的自我總是到處製造麻煩——你和你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你會試著要控制情境。甚至語言上,我們稱之為做愛……這是很醜陋的表達。你怎能做愛呢?任何人都無法做愛,但語言卻在毫無理由的狀況了出現了這種表達,人們試著做愛,在愛中,人們成為是個做者,也因此人們失去了解巨服的大好機會。

  現在,你們甚至擁有教導《如何做愛?》和《如何到達完全高潮》的手冊,很多人閱讀這些手冊並跟隨著手冊的指示在練習運作。我知道有些很愚蠢的人,他們一邊與女人做愛,一邊看著放在一旁的《如何到達完全高潮》的手冊。

  生命中的某些時刻,你若不是個刻意作為的人,你若不是個知道者,你若只是「是」的話,就會品嚐到滋味,這滋味的品嚐可以是來自於美、來自於詩、來自於音樂等種種的門,因為有很多門可通往神的殿堂。

  但是,維莉希瓦,我感覺到你只知道依賴,所以才會問這個問題,因為一個已經知道臣服的人絕不會問這個問題,允許你自己在某些片刻下稍微地放輕鬆自己——這情境可以是你在河流中游泳的時候,讓自己很放鬆地與河流一起,或在岸邊做日光浴的時候,放鬆地置身陽光中,生活中到處都充滿著機會,記住阿底俠,他說生活中充滿機會,生活就是機會,不用等待機會,機會其實一直都在。

  但你必須學習一種全新不同的意識:在這種意識裡沒有任何做者,它只是純粹的存在……純粹的意識和純真。

  很多次它就發生在你們聽我講話的時候,有時候,當我停下來的那個空檔和片刻……它就在那裡。盡量地吸收。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想要結婚,請為我祝福

  普拉巴特:你難道瘋了不成?愛就已經很足夠了,婚姻並不會為它添加任何色彩。我倒想知道你為什麼急著要結束這麼美好的經驗呢?再等待一下,等到你看見愛已經結束時,你就可以結婚了。

  一位牧師收到他曾經主持婚禮的一位新郎的感謝信函:「親愛的牧師先生,我要感謝你用如此美妙的方式使我的快樂得以結束。」

  普拉巴特,你只有二十二歲,還太年輕了。人們應該等到他們有足夠的智慧的時候才結婚。婚姻不適合年輕人,年輕人應該要四處混混,當你生命中有足夠多各種不同的生活經驗,當你看見過全向度的色彩之後,當你決定要真心安定下來的時候婚姻才會適合你。

  我個人的建議是每個人必須要等到過了四十二歲才可以結婚,當你有第一次的心臟病發作的經驗後,你就可以結婚了。四十二歲前結婚太早也太愚蠢了,但或許你因為只有二十二歲:而且又愚蠢,所以你才會問這個問題。

  有則笑話如下:

  五歲大的史蒂芬問:「你是個處女嗎?」

  四歲大的蘇珊說:「尚未是!」

  結婚需要等待一些時間,你太年輕了,再稍待一會兒。等到你覺得累了——等到你對生命中的冒險和自由感到厭煩了,等到你對生命中上百萬的機會感到很厭倦時——這時候你就可以上法院公證結婚。但你為什麼現在就要結婚呢?

  一位學生想要在蘇格蘭找個暑假的工作,他問說:「需要零工嗎?」

  農夫問答說:「嗯!你可以試著為公牛擠牛奶。」

  普拉巴特,這將會更適合你,我想你是在尋找某個臨時的工作……否則你為什麼急著結婚呢?

  儘情地去愛,儘可能深情地去愛,而如果愛因此而變成婚姻,那將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

  如果愛因此而變成是無法破壞的親密聯結,那它將是另一回事,那它就不是法令批准的形式。

  人們之所以需要法令的結婚證書是因為害怕,你知道你的愛並不足夠,所以你需要法令的支持,你很清楚地知道你的男人或女人有可能會逃跑,所以你需要警察把你們維繫在一起。

  但這是很醜陋的,你們竟然需要警察來幫助你們維繫在一起,這就是婚姻。

  我可以祝福你的愛,但我無法祝福你的婚姻,而如果愛本身就是你的婚姻,那你擁有我所有的祝福,否則就請你再稍稍等待一會兒,不要著急,寧願現在多多等待,也不願以後再後悔。
 樓主| 發表於 2013-10-16 09:46:34 | 顯示全部樓層
智慧之書

The Book Of Wisdom

第十九章 愛的三層階梯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很多次我想到一些我覺得很具有意義的問題。然而,每一次這問題若非很自然地解決,就是在孕育了一段時間之後會變的很荒謬,它會變成一個看起來很矛盾的現象——疑問的字語都消失,只剩下問號。

  阿南多.香坦:問題的問號將會永久存在著,因為它與問題根本無關,它與生命的奧秘有很大的關聯。生活永遠是不可預知的奧祕,它永遠是個問號——是一個永遠都沒有答案的問號,它是存在的本質和中心,你絕不可能找出任何可以解釋的答案。

  這也就是為什麼哲學失敗而詩篇勝利的原因,這也就是為什麼數學失敗而音樂勝利的原因,這也就是為什麼邏輯總是落後一步而愛卻到達了。

  問題的問號有著絕對非凡的意義,所有的問題都很荒謬。一切的問題遲早都可以被解決,因為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如果你能形成一個公式性質的問題,你就能找到答案,但問號本身並不颺於你的組合公式,它屬於每一顆樹木上的每一個葉子,它在鳥兒們的啁啾聲裡在每片雲端上、在每個星星上、在每個原子上——在這些地方你都可以發現問號。

  生命不是個問題,生命是個奧祕。每一個問題意味著它是可以解決,或至少在理論系統上是可以得到解決的,而每一個奧祕卻意味著無法解決卻可以活生生去經歷的經驗。

  有一則古老的哈西德(Hassid)的故事:

  一位老哈西德師父問他的一位弟子:「當我們在使用神這個字的時候,它意味著什麼?」

  弟子既不回答也不看師父的眼睛,他只是彎曲著身體、頭頂著地很羞愧地保持靜默。

  師父總共問弟子三次同一個問題,師父愈是逼問,弟子愈是靜默,而這靜默的氣氛是很侷促、困窘的。照理來說,弟子應該尊敬師父的詢問,但弟子的回應卻似乎沒聽見師父的問話,他一句話也沒說。師父很惱怒地問他:「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當我們在使用神這個字的時候,它到底意謂什麼?」

  弟子回答說:「因為我不知道,我要如何回答呢?我根本就不知道神是什麼!」

  師父暢聲大笑——這種笑聲只屬於已經到達的人——師父說:「那你認為我知道嗎?」

  誰知道呢?有誰曾經知道呢?但神仍在,我們仍必須稱呼「神」。

  有誰告訴過你神只是知識上的一個名稱嗎?祂不是的,祂根本就不是個知識上的名稱或物體。神是當字語消失後遍布存在的安靜,香坦,神是當問題消失、蒸發後剩留的問號,神是無法解決的奧祕。

  我在這裡並非要給予你們任何答案,我是要激發你們心中那最終的問號,記住,那最終的問號並非問題。存在的一切根本就沒有問題,它純粹是某些你遇見的現象……無可言語、不可定義、無限、永久、沒有開始沒有結束、不可能理解、不可能涵蓋的現象。相反地:神,祂是涵蓋你、理解你的人,對神而言,你既非問題也非問號。

  你們慢慢地要學習活在奧祕裡。頭腦不斷地尋求要破除一切奧祕,頭腦有很強烈的渴望想要破除一切奧祕,為什麼呢?因為只有當事情不再奧祕時,頭腦才有辦法控制。奧祕總是會控制住頭腦,因此頭腦會想要逃脫奧祕,頭腦希望有解釋,因為任何事情一旦可以被解釋,它就可以被操控,任何事情一旦不再是個祕密,頭腦就是主人,只要奧祕存在,頭腦就覺得很無能,現象愈是奧祕不可解,頭腦愈是無能。

  但這就是真理之所在,也就是一切美麗、祈禱和靜心發生的原因。頭腦並非通往真理的門戶,它是通往力量的門戶。

  當法蘭西斯.培根說:「知識就是力量。」他是對的。頭腦是個尋求力量的人,頭腦不斷地追求、要求更多的力量,因此頭腦愈來愈依附於科學,它甚至變成科學:科學尋求的是力量,於是——它很自然地就貶低至科技的屠面,科技是什麼?我們常説要如何才能操控自然,這個「如何」就是科技,「知道如何」就是科技。科學是個標準的藍圖,科學設計出如何破除奧祕的觀點,最後則由科技加以實行完成。

  宗教不屬於頭腦,宗教屬於人的心:頭腦問問題,而心所知道的只是最終的問號。

  香坦,你的發現是很美的,你意識到的現象是非常重要的——問題剛出現的時候似乎意義重大,但很快地它就消失了。如果你們能稍微等待一會兒,所有的問題都會消失,你們根本就不需要到處詢問答案。頭腦既然能夠製造問題,也就能夠發現答案,事實上你若能深入地剖析問題,就可以發現隱藏在裡面的答案。答案永遠隱藏在問題裡面;問題是個種子,播種之後,答案就會發芽——因此可見問題裡面就包含著發芽。

  如果你稍稍等待一下,如果你能耐心一點,如果你允許問題更深入你的內心,你就有辦法解決它,最終的結果若不是問題自然地獲得解決,就是你會發現問題是很荒謬的。你們要記住,有些問題純粹只是很荒謬不可能解決的問題,它們並非奧祕。

  例如,從語文學或文法上的角度而言,它可能是完全正確無誤的,但就整個存在性的角度而言,它卻是很謬誤的……例如,你可以問:「紅色聞起來是什麼味道?」語文或文法上,它都沒有錯誤,你可以問這個問題,但如果你仔細地觀看,它不是個問題,它根本就很荒謬。

  顏色與氣味根本就無關,它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關聯。顏色就是顏色,氣味就是氣味,顏色沒有氣味、氣味也沒有任何顏色。

  它就好像你問說要如何用眼睛看見音樂一樣,這問題是很正確的——如何看見音樂?但音樂並非任何可見的物體,眼睛看不見它,它只能被聽見,美麗則是看得見而聽不見。

  我們可以問一千零一個荒謬的問題,幾世紀以來人們不斷地在詢問,就算所謂的智者,他們也是不斷地詢問各種荒謬的問題。在中世紀時代,整個基督教世界為下列這個荒謬的問題——多少位天使可以一起站立在一根針的頂點上?——這起了很大的爭執和衝突矛盾的爭論,偉大的神學家們甚至為這個問題寫下很偉大的論文。

  事實上,這些所謂學識淵博的人骨子裡都是很愚蠢的人,他們廣泛的學習只不過是為了掩飾內在的愚蠢,他們常常小題大做、無事自擾,他們真的很聰明,但他們的聰明只能製造無謂的問題,而且他們至少能讓這些荒謬的問題看起來很合理。

  在佛陀的時代,「有幾層地獄?」這個問題在印度變得異常重要,印度教人民相信地獄有三層,而耆那教派則認為地獄有七層。而一位真正具有洞見的人——香加雅,維拉希普達——他一定在取笑這一切的荒謬,他說:「誰說只有七層地獄?我很仔細地數過,地獄共有七百層之多。」

  他一定是個很有智慧的人,他一定是在取笑這一切荒謬、似是而非的言論——有多少天堂?——有多少地獄?——有多少天使?上帝什麼時候創造這個世界?上帝為什麼要創造世界?這一切都是很荒謬的問題,你無法解決它們,因為首先,它們既非問題也非奧祕,因為任何奧祕都無法用字語加以描述,它只能是個問號,它是一個心靈靜處的問號——它僅只是個很令人驚訝、好奇和敬畏的現象,事事物物到最後都會讓人產生敬畏之心。

  允許這個問號進駐於你心中——意義重大的問題會得以解決,至於無意義的部分,你會知道那是荒謬的,然後最終只剩下問號。

  香坦,我很高興聽見你說:「很矛盾的現象是——問題的字語都消失,只剩下問號。」

  歡欣吧!慶祝吧!這是偉大的片刻,這是通往神聖的大門。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真的有所謂的自卑情結這回事嗎?

  這些都只是心理學上無意義的話語。現在心理學家已經取代了神學家,神學主義已經過期了,現在是心理學家當道的時刻,他們創造出很多心理學上無意義、偉大卻又奇怪的字語,這些字語其實是一些無意義的亂語,但是你若會使用它們,你會覺得這讓人們對你有深刻的印象。

  你們知道亂語這個字從哪裡來嗎?它來自於一位蘇菲的神祕家,名叫賈巴,他總是說些廢話,因為他最後了解到不管你說什麼,一切都是無意義的廢話,那又何必假裝一切都很有道理呢?

  於是賈巴開始說廢話,他使用各種不同的聲音和字眼……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麼,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解釋。跟隨賈巴的人很多,人們很輕易地就可以跟隨一位像賈巴這樣的師父,因為人們可以因為不懂他而自由地解釋其意義。

  例如,如果你問賈巴:「你相信上帝嗎?」他會回答:「護護!」於是你可以自己詮釋護護的意思。或許最聰明的人會認為它是阿拉護的最後一個部分,他們會認為師父給出的是一個暗示或指引等等的……。

  有時候他會做出一些很奇怪的舉動。當你問他:「神是什麼?」時,他會馬上倒立站著,於是你必須自己找出它的意義。有些人會認為他的意思是說一切事物都是顛倒的,因此,你必須用相反的態度來看待你到目前為止的所有想法,另外有一些弟子甚至會開始倒著順序閱讚經典。

  但有一件很好的事是——賈巴一定很享受地看著這所有的戲目,他一定很有興緻地看見人們各種不同的意義詮釋。因此,英文中亂語這個字是緣自於賈巴。

  當今最多的亂語發生在心理學的領域,佛洛依德真的創造出一種新語言,心理分析其實就只是一種新的語言。他會為每個人都知道的小事情創造出一個偉大的名詞,例如——「伊底帕斯情結」——!它其實只是件小事,它意味著每位男孩都愛戀著他的母親。你們可以看見如果任何一個人說每位男孩都愛戀著他的母親,沒有人會認為他學識豐富,但如果那個人說:「這個男孩因伊底帕斯情結而受難」這聽起來滿……。

  一位猶太人的女士向她的鄰居說:「治療我兒子的心理分析師說我兒子的問題緣自於伊底帕斯情結。」

  鄰居太太說:「伊底帕斯,斯摩伊底帕斯!其實只要他是個乖男孩,他愛著他的母親又有什麼問題呢!」

  現在,你問我自卑情結這個字……根本就沒有自卑情結這回事,一切都只是自我在作祟。因為有自我的存在,所以會發生兩種可能的現象。如果你是個自我主義者,你一定會拿自己和別人比較,自我如果不比較就無法存在,因此,如果你真的想要放棄自我,你就必須放棄比較。如此一來,你會很驚訝自我到哪裡去了呢?你只要一比較,自我就會出現,自我並非真實之物,它是比較之下所產生的虛構現象。

  就好像當你走進花園經過一顆很大的樹木的時候,如果你拿它和自己比較,就會覺得自己好小,但如果你不比較的話,如果你能很單純地享受著它就不會有任何問題。樹木確實是很高大,那又怎樣呢?它可以很高大,但你不是樹,你並不需要如它一漾高大。有些樹木很高大,但它們卻不會有自卑的感受。我從來不曾遇見有任何一顆樹會感到自卑或感到優越,甚至是最高大的黎巴嫩杉也不會因優越情結而受苦,因為它根本就不比較。

  人類創造出比較,因為人類的自我只有在不斷比較的滋養下才可能存在,也因此有時候你會感覺優越、有時候卻感覺自卑,這是兩種可能的結果。不過人類感覺自卑的時候比感覺優越的機會還要多,因為我們周遭有著成千百萬的人;有些人比你還要漂亮,有些人長得比你高,有些人比你強壯,有些人看起來比你聰明,有些人的學識比你豐富,有些人比你成功,有些人比較有名氣,有些人這樣,有些人那樣,如果你繼續不斷地拿自己與其它成千上萬的人比較的話,你將會有很極度的自卑情結,但事實上它並不存在,它是你的創造物。

  而那些感覺很優越的人則比感覺自卑的人更瘋狂,他們是如此地瘋狂,以至於他們在比較的時候看不見人們其實是很不相同的個體,每個人其實都有其優越之處,他們是如此地深陷於自我的現象中,總是倚特著優勢的一切看待低劣的一切。據説人們喜歡與比他們劣勢的人相處一起,那帶給他們很大的心裡慰藉,人們喜歡支持讓他們的自我得以繼續存在的人。

  更瘋狂的人受難於優越情結,因為他會選擇一切令他感覺優越的現象,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玩一個把戲,他怎麼可能欺騙得了自己呢?他心底很了然自己只選擇讓他感到優越的事物,至於那些他沒有選擇的一切則存在於邊緣空白的地帶,只是他沒有選擇看見而已,他太清楚這一切了。所以他的優勢總是令他感到很顫抖,他的優越是建築在沙地上的房屋,很有可能隨時會倒塌。他因為將房屋建築在沙地上而甚感焦慮。

  耶穌說:「不要將你的房子建築在沙灘上,找個石頭吧!」

  相對於瘋狂的人,那些比較清醒的人則會受困於自卑清結,因為他會看看周遭旳一切,他會拿周遭發生的一切狀況與自己比較,在比較之後會開始產生自己比較劣勢的感受,但這都是自我的陰影,是自我的兩面,優越的人心裡深處有著自卑的感覺,而受難於自卑情結的人在內心深處事實上有著更優越的情結,他其寞是想要比別人更優越。

  我聽說——不知道它有多真確——馬拉吉.迪賽亞詢問一位心理分析家(當然是私下詢問):「我為什麼會受苦於自卑情結呢?」

  心理分析學家於是進入很深的分析過程,馬拉吉每天躺在躺椅上進行自由聯想。有一天,心理分析學家充滿喜悅地向馬拉吉說:「馬拉吉先生,我很確信你並沒有受困於自悲心結,所以你可以不用擔心了。」

  馬拉吉聽了當然很高興,他說:「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我為它所苦,現在你卻說我並沒有受難於自卑情結,你一定是對的,但你可否向我解釋一下你如何能夠如此地肯定和自信呢?」

  心理分析家說:「馬拉吉先生,你並非受難於自卑情結,你基本上就是較卑劣的。」

  除了政治家之外,沒有一個人是較低劣的,我特別認為政治家是個例外;事實是——任何人若不感到自卑就根本不會去從政。政治是所有受困於自卑情結人士競爭的舞台,因為他們想要向自己和世界證明他們並不差勁……你們看看,我現在已經是個部長、已經成為總統,現在你們有誰可以說我是差勁的呢?我已經證明我並不差勁。政治吸引那些非常自我主義和自卑情結的人。

  藝術家則是相反的另一個極端,他們因優越情結而受苦,他們心裡明白他們是創造者,他們知道自己懷有特殊的天賦來到這世上是要創造某些事物的。政治家因自卑情結而受苦受難,他們想藉由晉升愈來愈高的職位來向自己和他人證明他們並不差勁。藝術家們則因為深受優勢情結之苦而爭執不休。沒有任何一位藝術家會承認其他的藝術家對世界有所貢獻,他們不斷地相互挑剔,他們無法成為朋友,因為他們都是很優越的人。

  神祕家則是唯一看清楚自我的詭計和愚蠢的人。因此,政治的世界(權力政治的世界),藝術家的世界和神祕家的世界是這世上的三大世界。

  神祕家是唯一看清楚一切的比較都沒有意義,一切都是虛假的,他們已經放棄比較,當你放棄比較,你就只是你,既不優越也不差勁,如果你只是你自己,如何能夠優越或差勁呢?

  你們想想看:第三次世界大戰發生之後,所有的人都從這世上消失,只留下問這個自卑情結問題的阿南多.巴什爾,他一個人坐在普那的克勒剛公園。這時候,你是優越還是自卑的呢?你將只會只是你自己,因為你周遭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你比較。

  神祕家是一個知道他就是他自己的人,他依照自己的光亮生活,創造自己的空間,擁有他自己,他完完全全地很自我滿意,因為不比較就不會有任何的不滿意。他也不是一位自我主義的人,他不能,因為自我需要比較,自我的食物就是比較。但神祕家很單純地做著他自己的事,玫瑰就是玫瑰,蓮花就是蓮花,有些樹天生高大,有些樹天生就很小棵——但每件事物都只是其本然的樣子。

  試試看,讓自己暫時不要比較,然後你再次地尋找一下優越和自卑到底到哪裡去了?而一切問題根源的自我又到哪裡去了?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耽溺於說謊話,該怎麼處理呢?

  維蒙:它可能只是為了要讓尔感覺很優越而已。人們會說謊是因為那讓他們覺得很特別,他們假裝自己知道一些別人都不知道的事。真理是很普遍的一般概念,而謊言是很༐。而謊言是很隱私的,它是你自己所創造的,任何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於是你變成很特殊的一個人——因為你知道。但假如你所說的是真理,那你就沒有什麼比較特別的。

  我曾經聽說過某個村莊曾經有位智者,有一次有人盜竊走國王儲藏在宮中很珍貴的寶石,國王的隨從到處尋找這遺失的寶藏。國王是如此地摯愛這些寶石,願意付任何代價找回失去的寶石,但是卻仍然找不到任何線索。

  於是有人建議他說:「城裡面住有一位老智者,或許他可以給你一些幫助,一些洞見。每當我們遇見難題的時候,我們因為貧苦,不可能去詢問有學識的學者專家,所以總是去找他,他從來不曾讓我們失望過,總是給予我們滿好的建議。」

  所以國王的隨從就跑去找智者,他閉上眼睛靜坐一會說:「是的,我知道誰盜走了寶石,但在我告訴你們之前,你們必須答應我幾件事:首先,你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告訴你們是誰偷走石頭。」

  國王的隨從當然答應智者,然後智者說:「你跟我來,我們必須遠離群衆,我們必須進入森林深處,在那裡沒有人聽得見或猜測得到我們的談話。所以只需要領隊一個人跟著我走就可以了。」於是他帶著領隊一人往森林走去,領隊非常興奮,因為他以為他就快要發現寶藏了,他期待國王重大的獎賞。他們走了很久,在前往森林的途中,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說:「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了。」但智者總是回答說:「再一會兒吧!」

  最後這領隊很疲累地說:「你為什麼要讓我走這麼久呢?我累了,真的很累了,我快不行了,所以如果你真的知道,請你告訴我,而如果你不知道,也請你告訴我。」

  智者回答說:「我知道的,你靠近我一點,我必須在你耳邊輕輕地說,這樣別人才聽不見。」

  國王的領隊說:「你一定是瘋了,我們已經離那些人好幾哩路遠了,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但智者說:「以防萬一啊!」於是他靠在領隊的耳朶旁輕輕地說:「我很肯定一定是某個小偷盜走了寶石。」

  如果你所說旳話是普遍存在宇宙的真理,將不會有什麼特別之處。人們喜愛閒聊,人們喜愛說謊話、發明謊話,藉由發明一些謊言,他們擁有一些別人所沒有的特別知識:因為那是他們自己的創造物,別人是不會知道的。他們可以用特別的方式點綴它,可以把它加以合理化,他們可以創造很多的伎倆來保護它,而當這些人看見他們玩弄了人們的時候,他們總是覺得很快樂,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比其他人還要聰明。

  這是自我的陷阱,自我是世界上最大的謊言,當自我能夠覺得自己很特別的時候,它總會感覺很棒。況且問題不在於你是否說謊,整個問題的關鍵在於別人是否相信你,如果別人相信你說的話,至少會有短暫的片刻讓你覺得你所說的是真理,而當你創造了很多相信你的人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很有力量。

  真理不需要信仰者。讓我再次提醒你:真理不需要信仰者。太陽在早上昇起——你不會不相信它吧!沒有人會問任何人說:「先生,你相信太陽嗎?你相信月亮嗎?。」如果有人問你:「你相信太陽嗎?你相信月亮嗎?你相信樹木嗎?」你一定會認為他瘋了。他為什麼要問這些事呢?它們就是它們那個樣子,我相不相信根本無關緊要。

  人們相信謊言,但真理並不需要你的相信。你若發明謊言,你就變成一位很偉大的領導者,這就是為什麼這地球上會有三百種宗教存在的原因。真理只有一個,宗教卻有三百多種!人們真是具備有很偉大的發明天賦。當你所發明的謊言能達到無人能偵測出它是個謊言,或讓人們既無法贊同也無法反對你的謊言的時候,你就受到保護了。很多人不斷地談論靈性的謊言,因為它最安全。

  維蒙,如果你真的很享受說謊,就說一些靈性的謊言吧——地球是中空的,地球的裡面存有高度的文明,飛碟就是來自於地球的中空地帶。或者你可以說些超自然靈性的謊言——神不只有三個臉孔,神其實有四個臉孔,人們端看你在說謊時有多自信才相信你的話。你所表達出來的自信會吸引人們,你的自信會傳染別人。這種現象好幾世紀以來一直在發生。

  希特勒在他的自傳中寫道,當你不32斷地重複一個謊言時,它就會變成真理,而且他知道那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經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事實。他一辈子都活在謊言中——這謊言在剛開始出現的時候是如此地明顯,以致於沒有人認為有任何人會相信它。

  例如,希特勒說:「整個世界因為猶太人而變得更糟,因為猶太人,整個世界都要下地獄。」這事與猶太人有何關聯呢?當他第一次這樣談論猶太人的時候,他的朋友們都在笑他,他的朋友告訴他說:「這太愚蠢了:」但是他說:「你們等著看好了,我只要不斷地重複這個說法,最後不僅是非猶太人會相信,連猶太人自己都會相信,你只要不斷地重複覆誦就可以了。」

  不斷地重複就可以創造出信念,經由這個方法,希特勒讓整個德國人民相信他:德國是這地球上最聰明的種族之一,卻成為希特勒這個笨蛋的受害者。但希特勒確實具有某些特質,例如,他可以多年來很有自信、絕對肯定、且毫不猶豫地公開宣揚某些事情;這是會傳染的。

  人們不相信你說的話,人們相信你說話時的態度,因此你若一旦學會說謊的藝術,你就會耽溺在裡面,因為人們開始相信你,你變得很有力量,接下來你甚至可以設法做一些其他的事,好讓你擁有更大的權勢。

  例如,如果你能設法讓自己具備某種特定的人格,將會得到某種程度他人對你的信賴。如果你形成一個讓別人能比較輕易就可以相信你的人格特性,那將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活在謊言裡的人總是會為自己創造某種特定旳人格待性,或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如此。

  希特勒是位曼哈特曼(mahatma-聖人)。他是個不喝酒的人,他滴酒不沾——你怎能不相信他呢?他只吃素,他根本就不吃任何非素食的東西——你怎能不相信他呢?他不喝茶或咖啡,他不抽煙——你怎能不相信他呢?比起馬拉吉.迪賽亞,希特勒更象個偉大的曼哈特曼,因為他不喝自己的尿——你如何能不相信他呢?你一定會相信他,因為他擁有一切良好的聲譽。

  他一早就會起床——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如此被教導的——,然後早早就上床就寝,他一輩子幾乎是個單身漢——我說「幾乎」是因為他在自殺死亡之前的二個小時結婚了;我認為這是他唯一做過真正有智慧的事,他一定心裡在想:「現在如果我結婚的話,婚姻將不會對我有太大旳影響,因為我很快就要死去了。」

  就在死前三個小時……半夜時刻,當他決定要自殺之際,他傳喚牧師。人們在半夜喚醒睡夢中的牧師,把他帶到他被囚禁的地牢,當時有三、四位朋友在場,婚姻儀式很快速的就進行完畢,婚禮結束之後他們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自殺,自殺就是他們的蜜月。所以,基本上他一辈子都是個單身漢。

  上述的一些特性真的給予他很好的信譽。所以如果你真的很想成為一個說謊的人,如果你想要不斷地說謊,那你就必須創造一些能證明你是具有特別人格特性的人,你要讓人們相信:「你怎麼可能會說謊呢?」因此人們願意相信你。這也就是為什麼一些聖人,那些活在所謂精神靈性謊言世界的人需要倚靠某種特性。

  一個活在真理裡旳人將不需要倚恃任何東西,真理就已經太足夠了,但是真理無法令人們信服——事實上,真理觸犯人們。人們喜愛謊言,人們總是受到真理的冒犯。維蒙,這就是主要的原因,不僅只有你耽溺於說謊,上百萬的人們都耽溺於說謊——原因很簡單。他們絕不會受到謊言的冒犯,事實上,他們希望聽見更多的謊言,他們總是會問:「有更新的謊言嗎?」

  真理絕不會是新鮮的,如果你要思考真理,它就好像太陽底下無任何新鮮事一樣。而當你若說:「有什麼更新鮮的消息嗎?」你其實是在要求:「請給我更多的謊言、更多的閒言閒語和更多的謠言。」任何的謊言你都願意接受。事實的狀況是,謊言愈大,人們相信的可能性愈大:小小的謊言,人們很輕易地就可以偵測出來,因為人們所具備的聰明才智頂多就這麼多。但如果謊言大大地超出他們的聰明才智,他們將無法偵測出來,那也就是為什麼偉大的謊言可以持續好幾世紀。

  地獄和天堂都只是謊言,因為根本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但它們卻已持續了好幾世紀,我並不認為它們會有消失的一天,它們將會永久地持續下去。神也只是個謊言,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神這個人,這世上有的只是神性,你們要記住,每當我使用神這個字眼的時候,我要傳達的意思是神性,它應該被解釋為神性,整個存在有神性的特質、卻沒有神的存在,但是人們需要的是神而非神性,人們對神性不感興趣。

  那也就是為什麼像佛陀這樣的一個人不能對印度有很大的影響,佛陀和其他宗教到最後從印度這個國度消失,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強調神性而非神的存在,因為神性是比較艱辛的課程,你必須自己成長經歷才會具備神性,它不是某種現成而你馬上就可以擁有的任何東西,它既非你可以捕獲或可以渴望得到的任何形式的物體,它並非已經存在那裡,它需要你在內心深處經歷它、創造它,它就好像愛一樣,它會在你內在開花並釋放出芳香,你必須具備神性,然後你才會有所謂的神,否則你不可能擁有他。

  但人們並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對人們而言這太艱難了,沒有人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相信有神存在的這個謊言不是比較簡單嗎?一位留著雪白鬍鬚、很老很老的人坐在一個金黃色的寶座上,如果你很真心地請求,他將會實現你的願望——這是一個詭計,因為如果你所祈求的願望真的實現時,他可以說:「你真的非常真心在祈求。」但如果你的願望沒能實現,他就可以說那是因為你並不信任你的祈求。

  事實上,當你在祈禱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信任,因為如果你信任的話,你根本就不需要祈禱。人們因為心中有懷疑才會祈求。有時候,出於偶然,有些祈求得以實現,但那其實只是個發生,一個機緣,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助你實現你的願望。甚至當你的願望真的達成時,牧師們將會剝奪這個情境,他會說:「你看,因為你在祈求的時候是那麼地信任和真心誠意,所以你的祈求才得以被實現。」

  但這只可能偶爾才發生一次,一百次裡面有九十九次你的願望並無法達成,但你知道那是因為你並沒有真心誠意地祈求,你並沒有完全地信任,你心中仍有懷疑。你在祈禱的當時,心中仍懷疑這世上真得有神存在嗎?祂願意傾聽我的心聲嗎?祂願意對我施惠嗎?——你將會有很多的懷疑。而你雖然明知心中有這麼多的疑問,你告訴自己說:「為什麼不試試看呢?試試看又不會有任何損失,說不定或許會……」你其實心中很了然這一切,所以當你的願望沒有被達成的時候,牧師總是可以對你說:「因為你並非完全地信任。」

  神是個謊言,神應該是個有品質、有個性的人。你無法祈求神,你可以本身就是祈禱,但是當你的祈禱是很真實的,它其實就只是愛而已,你將不可能有任何可以表達出它的字語,你也無法向人們解釋它,它只是一首歌,它是你心中一首無言的歌,它是你心底最深處的感動。

  人們喜愛謊言,因為真理對他們而言太艱難了,人們喜愛謊言的另一個原因是說謊令他們感覺很好——你遇見一個人,你對他說有關A的一些謊言,你讓B覺得很好;然後你遇見B,你編一些有關A的謊言對B說,讓B覺得很好:每當你這樣對待人們,讓人們有種自己比他人更好的感覺。你可以盡情地玩這個遊戲,而且如果你很有技巧、很伶俐地玩耍,你就可以剝削人們。

  木那拉那斯魯丁和他的朋友——羅斯姆特拉哈一起站在街道角落處互相侮辱對方。先是其中一方開始大聲咆哮對方是個笨蛋、騙子和小偷,另一個則說:「你是個懦夫、吝嗇鬼和。偽君子。」接下來,他們開始侮辱對方的家人。

  木那拉那斯魯丁直視羅斯姆特拉哈的眼睛說:「你姐姐是個發臭的妓女,只要二十五披索她都願意讓個獨眼的痳瘋病人上她的床。」

  羅斯姆特拉哈一句話不說地只站在那裡,一位旁觀者非常地訝異,他過去和羅斯姆特拉哈說:「天啊!你怎能傻楞楞的站在這裡聽慕拉如此地侮辱你的姐姐呢?」

  羅斯姆回答說:「我並沒有姐姐,我從來就不曾有姐姐,而且現在我的雙親都已死亡,我更不可能會有姐姐。」

  因此這個旁觀者轉而向木那拉說:「木那拉那斯魯丁,他根本就沒有姐姐,你那樣侮辱他一點意義也沒有。」

  慕拉回答說:「當然,我當然知道他沒有姐姐,他自己也知道,現在連你也知道了。但我倒是想問問你,這棟大樓附近有多少戶人家打開他們的窗戶,仔細聽著我們所說的每一句話語——他們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人們活在極度的無知裡,他們心中的燭火亮光並沒有點燃,他們的自卑感充滿黑暗,連他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知道別人呢?因此,你只要隨隨便便地說個謊言,人們都會相信,你可以很輕易地就剝削別人對你的相信。政治家和牧師們好幾世紀以來就一直在做這樣的一件事——剝削人民——這是人類所發明最狡詐的生意之一。

  假借宗教的名義卻不斷地散播各種不同的謊言,因此每當真理之人出現,他總是會引起很大的混亂。耶穌之所以會製造混亂是因為他開始傳播真理,長久以來,人們已經很習慣謊言的生活,人們開始誤認謊言就是真理,而耶穌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他開始向人們說一些完全不同的話。因此人們面臨重大的選擇……人們可以選擇相信耶穌、抛棄長久以來致身奉獻的傳統——只有少數幾個真正有勇氣的人敢如此做,或者比較簡易的方式是選擇殺害耶穌,讓耶穌從此安靜,那他們就可以繼纊活在謊言中、做他們的白日夢。

  你問我:「我耽溺於說謊,我該怎麼處理呢?」

  你一定非常熟知政治家和牧師們的古老藝術,或許你無意間碰上它們,因此這些謊言現在要報復你。

  我認識一個人,從某個觀點而言,他是個很好的人,他不曾工作過、不曾做過任何事,但他對下列這些事非常內行——玩牌、下棋、閒聊以及類似的事等等。他是個非常文明、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他是個博士,我們曾經一起讀過書,他一輩子都在說謊和欺騙他人。

  當我在某個大學擔任教授時,他偶爾會來找我並和我同住個幾天,有一次我問他:「你什麼時候才要停止說謊這碼子事呢?」

  他說:「我絕不停止!」

  我說:「但你遲早一定會被抓到。」

  他說:「不會的……因為這世上有這麼多的人,而且我一次只欺騙一個人,欺騙完了之後我會忘掉他再去找另一個受害者。」他又說:「我這輩子的生命很短暫,或許只能活個七十年、八十年的歲月,而這世界是這麼的寬廣,受害的人有那麼多——因此我可以繼續地欺騙下去。」

  他結交朋友非常有技巧,他非常擅長先讓你對他產生信任的感情,一旦他發現你已很信任他,他馬上就會欺騙你,但是有一件事可以很確定——他從不重複欺騸同一個人。事實上他根本也不必要,因為有那麼多人可欺騙。

  你一定在向他人說謊的時候感覺受到很多滋養——或許因為他們更注重你,或許他們讓你覺得你比他們知道的更多。沒有人真正知道任何事;然而有些人卻幫別人論掌說命,有些人則用占卜卡來算命,有些人則成為易經的專家……這些都是最基本形式的遊戲。你也可以發明自己的遊戲,你如果不斷地重複練習它,你就會變得愈來愈像個專家。而雖然你所得到的回饋是非常凡俗和虛假的,雖然你失去非常珍貴的東西,雖然你失去你的靈魂,雖然你在自我殺害,但那一切都讓你覺得它們給予你很多的報答和好處。

  不要再玩這個遊戲了!停止吧!除去你這整個遊戲藝術的學習吧!在剛開始的時候你當然會感到困難重重,因為你已經變得很依賴說謊的生活。冒個險吧!面對困雖吧!在剛開始的頭幾天一定會很艱難。立即停止吧!聽聽阿底俠關於三大困難的忠告。

  第一:當你在向他人說謊時,如果你覺知到自己又在說謊了,馬上停下來,立即要求他人寬恕地說:「請原諒我,這是個謊言,我又落入了自己老詭計的圈套。」我知道這是很困難的,但除此之外並無它法。因為當某個習慣如果已經變得根深蒂固,你就必須用力槌打它,你才能去除它。

  第二:當你在要說出謊言的時候變得有覺知,當謊言剛好來到你的舌尖上時……馬上停止,馬上丟棄它。

  第三:當說謊的念頭在你心中或感覺中升起的時候,覺知這份感受。

  如果你能做到這三種覺知,你說謊的習慣將會消失,謊言一旦消失,真理就會出現,而真理是唯一值得尋找和企求的東西,因為真理讓人自由。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你曾經談論愛和慈悲。我知道也感覺到不同形式的愛和慈悲;可否請你解說不同形式的愛和慈悲的意義。

  多羅斯.克普蘭:愛是個階梯,它有三層階梯:最低一層是性,中間一層是愛,最高的一層則是祈禱。基於這三種階梯而演繹出一千零一種不同的可能組合狀況。

  當第一階梯的性能量消失變為第三階梯的祈禱時,真正的慈悲才會出現,當熱情得以完完全全地轉換,它就會由熱情轉化為慈悲。真正的慈悲只有在你的性能量轉化為祈禱的時候才會發生。

  但是慈悲也有可能會出現在第二和第一階梯,因為慈悲有非常多不同的形式。例如,當慈悲發生在第一階梯的狀況,當你只是活在你最低的性能量層面,此時,你的慈悲就只是個自我的詭計,你的慈悲將會非常地自我——因為你很享受能夠給予慈悲的感覺;你將會非常喜歡他人受苦受難,因為他們付予你給出慈悲的機會。

  某人掉入河中,幾乎快被淹死,一個處於第一級性能量的人跳入河中將那個人拯救起來,但此時他真正的喜悅是因為他感覺非常地棒,因為他做了某些很棒、很偉大的行為,他將會滿懷驕傲地四處宣傳。因此,慈悲若處於最低的性階梯層面,它將會是個自我的陷阱。

  這就是成千成萬散布世界各地的傳教士在做的事,他們救濟貧窮的人、醫治患病者、教導未開化的原始土著,但他們真正的喜悅是——「我在做某些很偉大的好事。」他們的「我」受到很大的增強和鞏固,這是很醜陋的慈悲——它的名稱是責任——它是個骯髒的字眼。

  第二種慈悲則是因為愛而出現,此時的慈悲是一份同情心——你感受他人的心情,他人的痛苦難受激起你心中很強烈的感受,你很真實地去感受他。在這第二階梯裡,你將不會四處誇大自己的慈悲,你不會向任何人敍說你的慈悲,事實上,此時的慈悲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因為你並不覺得你有做任何特別的行為,你只是因為有所感覺,所以你就跟著感覺行動,你覺得那是非常自然、非常人性的,你並沒有做某些堪稱為義舉、美德的行為,一切都只是個自然的發生……此時的慈悲變得更為柔和美麗。

  第三種慈悲則是當性能量轉化為祈禱時的同理心,它不僅只是同情,它是一份同理。同情意謂你仍隔著一些距離在感受他人的傷心,而同理卻是成為那人的感受,你不只是感受它,你是全心全意地投入而感同身受。例如某人在哭泣時,同情意謂你感覺他的心情,而同理則意謂你開始哭泣,此時你並非停留在感覺的領域,你變成與他調和,你與他是一體的——這是一種「合一」狀態。

  有個人去找佛陀,他告訴佛陀:「我非常有錢,我沒有孩子,我的老婆已經去世了,現在我手中擁有我這一辈子旳財富,我想要做些積陰德的事,我想做一些事來幫助貧窮或受蹂躏的人們,請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據說佛陀聽了之後非常傷心,一顆淚珠從臉頰上滾了下來。

  那個人感到非常困惑,他問佛陀:「你竟然在流淚,你為什麼這麼悲傷呢?」

  佛陀說:「你根本幫不了別人,因為你還沒有幫忙你自己,因此,你將無法做任何有慈悲的事,因為你的能量仍處在最低處的能量中心,你那最低級的金屬尚未轉化為黃金」。

  佛陀說:「我實際上是替你深感惋惜,你想要幫助他人,但卻無能為力,你根本就還未存在,你的覺知尚未發生,而如果沒有覺知,你怎能幫助他人呢?你還未來到真正充滿慈悲可以幫助他人的能量中心。」

  慈悲有上述三個範疇,愛也有三個範疇。

  第一:性。性它意味著「給我——愈多愈好。」這是一種剝削,它是馬丁.包伯所說的「我——它」關係:「你是個東西,我要利用你。」男人利用女人,女人利用男人,孩子利用父母,父母利用小孩,朋友利用朋友。他們說:「朋友只是個朋友,但一個有用處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利用——另一人就被眨低為商品。

  活在「我——它」的世界裡就會錯過整個存在的驚奇和美好,因為如此一來,你的周遭所存在的都只是物質的東西,而非人、而非生命,這世上最貧窮的人就是活在「我——它」關係裡的人,就這個層面而言,性只是個剝削的工具。

  愛則完全不同。愛不是剝削,愛不是「我——它」關係,它是「我——你」的關係。在愛裡,另一人被當作一個人而受到尊敬,他不是一個被利用的物品,它不能被佔有或被操控,他是一個自由、獨立的個體:你必須與他溝通,你不能剝削他。愛屬於溝通的能量。

  性通常只是「給我吧!愈多愈好!」因此在性愛關係裡總是有著不斷的衝突和戰爭,因為另一個也會對你說「給我吧!」兩人都要求愈多愈好,卻沒有任何一方願意給予,因此才會有類似拔河比賽般的衝突狀況。比賽結果是誰比較強壯,他就剝削另一人。而男人由於在體格肌肉上比女人強壯,於是他就剝削女人,他貶低女人至完全非實體的一個人,他摧毀女人的靈魂,對他而言,女人的靈魂若完全地被破壞無遺,他更可以輕易地就掌控女人。

  長久以來,女人不被允許受教育。很多宗教不允許女人進入寺院:女人不能成為牧師;女人不可以擁有任何公共、社交的生活。她們被囚禁在屋子裡,成為家庭的廉價勞工,整天工作個不停,而且她們被視為是性發洩的對象。在過去,老婆和技女的差別其實並不大,老婆其實只是個永久的妓女而已,她和先生的關係並非是聯繋的關係,而是物主身分的關係。

  第二:「愛」尊敬另一個人。它是施與受的關係,它享受給予、也享受接受,它是分享、是溝通。在愛的關係裡的兩人是相互平等的:但在性愛的關係裡卻非如此。愛本身所具備的美是完全不一樣的現象。

  整個世界正慢慢地趨向「愛的關係」邁進,因此會有很多混亂發生。以前種種舊式的機構因為奠基在「我——它」關係中而必須消失。漸漸地,人們會發現一種全新的溝通和分享的方式,這些方式將會充滿愛和分享的樂味,它們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溝通方式,人與人的關係裡將不會具有佔有性,沒有任何一人擁有或支配他人的權利。

  最高層面的愛是祈禱,它是一種心靈的溝通。馬丁.鮑伯提到性的關係是「我——它」,愛的關係是「我——你」,然後他因為猶太教的傳統不允許他更進一步闡明而就此打住他的理論。但是其實應該還有下一步才對——那就是當你我都消失時的「既非我、也非你」的關係,在這關係中的兩人不再是兩個人、而是變成一體的運作關係,它是非常和諧的一體性,它有著很深的一致性,它雖然有兩個身體卻只有一個靈魂,這就是最高品質的愛——我稱之為祈禱。

  愛有三個層面的形式,慈悲因此也有三個層面的形式,它們可以以多種不同的組合形式呈現出來。

  多羅斯.克普蘭,現在你應該可以知愛和慈悲都有非常多種的形式,但最基本需要了解的是——愛有三種階梯——它將會幫助你,它會讓你清楚地洞察自己目前是處於哪一階段的愛,而那一種慈悲又即將發生在你身上。觀看、觀照,絕不要讓自己侷限停留在任何一個階段裡,因為總是還有更高的領域和高峰等待你去攀爬、等待你去到達。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不了解你,我來這裡是想要能夠更清晰、更清楚,請不要讓我更混亂。

  蘇拉吉:你來錯地方了。混亂是我讓人們到達清晰的一個技巧,你之所以會感到混亂是因為你帶著原有的偏見來這裡,而我卻粉碎了你的偏見,因此你才會感到強烈的混亂。你原本希望我能幫你更確信你自己的偏見,但是我是不會幫助你維持你的偏見、傳統和制約的一切的,我的工作是要完全的破壞你,因為只有當你完完全全地被破壞之後,新的生命才會誕生,當舊的停止存在,新的就會出現,而這個新的東西就有你要的清晰。

  清晰不是確定,確定不是清晰,清晰並非來自你頭腦裡面的投射、觀點或哲學思想,清晰來自沒有頭腦像鏡子反射影像的品質,清晰純粹是意味著你沒有它「應該」是怎樣的想法,你不執著於任何哲學理論或意識的形態——基督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或共產主義者——你只是很單純的空、完完全全的空,你既不屬於任何意識形態或哲學,你也不屬於某一部經典。

  這一份純然空的新鮮就是清晰。所有的塵埃都掉落下來,只剩下鏡面上如實的反映。

  你說:「鍾愛的奧修,我無法了解你。」

  它根本無關了解不了解,我並不企圖要得到你的了解,它與了解或智性上的知道無關,它是一種感受,是你清晰地看到和存在的狀況。但大多數人確實是如此,他們攜帶著所熟悉的觀點和特定的語言來這裡。但是我卻運用他們從不曾聽過的方法,他們懷著期望、帶著原有的意識形態和語言來找我,但我卻述說著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語言。我沒有任何意識形態要教導你,我根本就沒有任何要教導你的東西,我不是老師,沒有知識要傳達給你。你必須要學習我的語言,否則會對我產生更多的誤解,會更加感到混亂。

  你是否曾聽過一位體育課程的講師,他去找醫生看病時說:「當我只有二十歲的時候,它就像鋼鐵一般的堅硬,我根本無法讓它彎曲:當我三十歲的時候,我終於可以弄彎它,但也只能一點點的彎曲而已!現在,我現在已經六十四歲了,我可以用它來打一個結。」

  醫生聽完他的這席話後問他到底想知道什麼事,講師回答道:「醫生,我現在是不是比以前變得更強壯呢?」

  靜心一下吧!不同的語言……,看看以下幾則笑話。

  一位沒有經驗的年輕男子來到賣淫的場所,他很訝異裡面的女孩竟是那麼地有禮貌。因為當他早上穿好衣服準備要離去時。

  女孩說:「來一些錢如何?」

  他回答:「哦!不用了,你對我已經夠好了。」

  四處旅行的女販賣商和農夫的兒子一起去睡覺,這個女人試圖想要和他發生一些事,於是她說:「你可否願意和我換一下邊睡覺呢?我從你身邊滾過去,你從我身邊滾過來,這樣我們倆人都會比較舒服。」

  「哦!女士,我當然願意和你交換,我可以走到哪一邊去。」

  他真的就用走的,而且走了好幾次。最後,女士說:「我不認為你懂我的用意。」

  他回答說:「我懂的,你想要一個人占據整張該死的床,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一些徵兵的主試者用很懷疑的眼光看待一位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子,上級有令要戒備某些人會假藉同性戀的理由逃避服兵役。當這年輕男子來到身體和心理檢査這一關時,其中一位主試者大聲的宣問:「喂!年輕人,看起來你似乎會成為一位小小的好士兵。」

  年輕人回答:「那真是太棒了,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呢?」
發表於 2013-11-30 13:53:10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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