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4-19 1957年奧修最後一次考試,和金質獎章

 

  當我在進行研究生課程學習的時候,政府通過了一條法律,每個人都要去接受軍事訓練,除非你從軍隊得到一份證書,否則你就得不到學位。

  我直接到付校長那兒,我說:「你可以不給我發研究生文憑,我不需要它。但是我不會去接受任何愚蠢的訓練。」

  軍隊的訓練是建立在摧毀你智力的基礎上,因為不允許你說不,如果不能說不,你的智力就開始死去。在一開始說『是』會有一些困難,但是不情願地你只好說了。慢慢地,慢慢地說是成了你的習慣,而不再去考慮你對之說是的原因。

  我說:「我不打算去參加任何軍隊的訓練。我不在乎碩士學位,但是我無法在某個人命令我的時候欺騙自己,『向左轉!』然後沒有什麼理由我就必須向左轉。『向前走!……向後走!』這是我無法做到的。如果你想要去這麼做,那麼去告訴軍隊的官員,他必須在每件事情上給我個解釋。為何我要向左轉?這有什麼必要?」

  副校長說:「不要製造麻煩。你只要保持沉默就行了。我會去試試,我會對軍方的官員說,讓他算你列席過了——但是不要製造麻煩,因為一旦你製造麻煩,其他人也會效仿你。現在你是唯一一個來我這的人,其他人則會把房子擠滿。」

  我說:「這已經向你說了。如果我去軍訓,我會製造麻煩,因為我不是一個會在沒有充足理由的情況下服從命令的人。」

  但是社會在每一方面都教育你要服從,成為卑謙的,成為溫順的,對資歷老的人要尊敬。這不是精神成長的方式,這是精神自殺的途徑。

  在決定我的主考官前,副校長德里帕提(Tripathi)教授問我:「你喜歡誰當你的考官?」你對副校長這麼做一定感到驚奇。

  我說:「不,當你做決定的時候,我知道你會決定一位最好的。我也喜歡最好的,水平最高的人。所以不要顧慮他們是否會讓我通過,給我打的分是高還是低,這與我是絕對無關的。選擇全國最好的教授吧。」

  他選擇了一位最好的。巧合的是,這也證明是最適宜的。他選擇了一位研究印度哲學的教授,這方面最棒的權威,阿拉哈巴德大學(Allahabad)的拉那德教授(Ranade)。在印度哲學方面,他是最高的權威。但是通常沒有人選擇他做為主考官,因為他很少讓人通過。他會發現那麼多的錯誤,他是不可挑戰的,他是接受最終挑戰的人。在印度,幾乎所有研究印度哲學的的教授都是他的學生。他是最老的人,退休了。但是德里帕提卻特別喜歡他,所以選擇了他,因為他已經很老了,而且那時也退休了,「你必須去。」

  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如果你信任生活,奇怪的事情就會不停地發生。他給了我一百分中的九十九分。他在卷子上寫了詳細的評語,說他為何不給一百分,因為這看上去太過分了;這是他為何減去一分的原因,「但是卷子應該得一百分。但我是一個吝嗇鬼。」他在評語上這麼說。

  我讀了評語,德里帕提把評語給我看,說:「只要看看這個評語:『我是一個吝嗇鬼,在我的這輩子我還從來沒有給誰給分超過五十分,我給的最好的分數就是五十。』」

  但是吸引他的是我奇怪的回答,那些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那些他整個生命的努力——一個學生不應該像鸚鵡學舌一般,只是重複書本媦g的東西。他會看出這些只是書本上的東西,他對這些不感興趣。

  他是一個思想者,他希望你說一些新的東西。從我這,關鍵是我沒有從書本抄來的思想,所以我寫的每件事情都不是從書本上來的——這些都是確定的。只有一個簡單的理由,他喜愛我不是個書蟲。我根據自己來回答。

 

  我的口試的主考官,他任命的是阿拉哈巴德大學的一位伊斯蘭教教授。他被認為是一名非常嚴厲的人。甚至德里帕提博士也對我說:「他是一個非常嚴厲的人,所以要小心。」

  我說:「無論一個人是否嚴厲,我總是很小心的。我不關心那個人,我本身就是很小心的。那個人不是關鍵:即使在房子堥S有一個人,我仍舊是小心的。」

  他說:「我希望在考場看這個過程,因為我聽說這個人真的很嚴厲。」於是他來了。這是非常稀罕的。我們系主任在那兒,副校長在那兒,德里帕提博士。他要求伊斯蘭教授沙亞德(Saiyad)先生的專門許可:「我能夠出席嗎?我只是想看看,因為傳聞說你是最嚴格的考官,我認識這個男孩,他以他自己的方式,就像你一樣厲害。所以我想看會發生什麼。」

  我的教授,(S.K.Saxena)薩克斯那博士,他那麼愛我,就像愛自己的孩子,以各種可能的方式關心我……他甚至超出了通常的方式來關心我。例如每天早晨當考試開始的時候,他會來到學校,來到我的住處,把我帶上他的汽車,帶我去考試,因為他無法確定——我也許會去,也許不會去。所以那些考試進行的日子堙K…對他來說那麼早起床是很困難的。

  他家離我住的旅館有點遠,他是一個喜歡喝酒的人,睡的很晚。他的課從來不會在下午一點鐘之前開始,因為只有到那時侯他才會準備好上課。但是為了把我喊起來,早上七點鐘他就準時來到了我的住處前。我問他:「為何你要浪費三十分鐘?——因為從這到考場開車只需要一分鐘。」

  他說:「這三十分鐘是這樣考慮的,如果你不在,我能夠找到你在哪——因為我對你無法確定。只有你進了考場,門關上了,我才會長長地鬆口氣,現在你會做些什麼事情了,我們能夠看發生了什麼。」

  所以德里帕提博士在口試的時候,他不停地敲我的腿,提醒我那個考官真的是如何如何……所以我問沙亞德先生:「一件事:首先你先阻擋住我的老師,他一再地提醒我,告訴我不要出軌,不要淘氣。他事先告訴我說:『無論什麼時候我敲你的腿,這意思就是你又出軌了,這次考試將很困難。』所以請你先讓他停下來。一個人在考試,而另一個人在敲他的腿,這真是奇怪的事情。這很不方便。你對此怎麼想?」

  他說:「的確這很不方便。」但是他笑了。

  我說:「我的副校長對我說同樣的話:『要很小心。』但我做不到比我是的那樣更小心。讓我們開始吧!」

  他問了我一個簡單的問題,我的教授認為我的回答是惡作劇。副校長也認為是惡作劇,因為我破壞了整個事情……他問:「什麼是印度哲學?」

  我對他說:「首先哲學就是哲學。他不分為印度的,中國的,德國的,日本的——哲學就是哲學。你在問什麼?哲學就是哲學思考,無論是一個希臘人還是一個印度人或者是一個耶路撒冷人,這其中有什麼不同呢?地理位置是不相關的,國家的邊界對哲學也沒有作用。所以首先請收回『印度的』這個說法,這是錯的。只是簡單地問我:『什麼是哲學』就可以了。請你收回這句話,再問我一次。」

  考官看著我的副校長,他說:「你是對的,這個學生也很厲害!他掌握著關鍵,現在我再問他任何問題都很困難了,因為我知道他將會嘲笑我的問題。」於是他說:「我接受!什麼是哲學?——因為這個問題是你自己提出來的。」

  我對他說:「你當一名哲學教授已經很多年了,很奇怪你會不知道哲學是什麼。我簡直難以相信。」然後考試就結束了。

  他對德里帕提說:「不要讓我毫無必要地被這個學生弄的筋疲力盡,他會使我疲倦的。」他對我說:「你通過了。你不用擔心通不過。」

  我說:「我從不擔心這個,只是在這堛熙o兩個人擔心。他們都強迫我通過,我盡力不去做他們想讓我做的事情,但是他們逼迫的緊。」

  如果你把發生的這些事情當成淘氣,你一定存著偏見。一旦你理解無論我在生命堸答漱偵礡K…它們不會是常規行為的一部份,它不能夠被禮節所接受,你的立場就會從固定的偏見中分離。

  所有的事情——那麼多事情發生在如此短暫的生命中,有時候我會很奇怪為何有那麼多的事情發生。

  它們發生是因為我總是準備好跳進任何情況中去,從來不對結果再考慮一次。

  我在大學堥得了第一,贏得了金質獎章。但是我許諾過,所以我把獎章在所有人面前扔到了井堙A整個學校的人都在,我把金質獎章給扔了。我對他們說:「隨著我這麼做我扔掉了我是第一名的念頭,所以沒有一個人是不如我的。我就是那個誰也不是的人。」

  也許你不會相信我,但是我記得我之所以留在大學堙A只是因為答應了帕高巴巴要去獲得碩士學位。

  大學為我進行更多的學習提供獎學金,但是我回答說不,因為我只答應了達到這個程度。

  他們說:「你瘋了嗎?即使你直接去工作,你也不能拿比這個獎學金更多的錢。獎學金可以一直持續兩年到很多年,一直到你的導師推薦你為止。不要錯過機會。」

  我說:「巴巴也許會要求我去得到博士學位,那樣我能怎麼辦呢?但他從沒這麼要求過,他在不知道有博士學位的時候就去世了。」

  我的教授極力勸我讀,我對他說:「忘了這個念頭吧,因為我來這兒只是因為我要履行對一個瘋子的承諾。」

  也許如果帕高巴巴知道博士學位或是D.Litt,我也許會掉進陷阱堙C但是感謝神,他只知道碩士學位的事情。他認為這是最後的學位。我不知道他是否希望我去獲得更高的學位。但現在這已經不可能了。有一件事情很確定:那就是如果他這麼想,我就不得不去,再浪費讀博士所必須的那麼多時間。但是這不是我對自己生命的一個該履行的事情。,碩士學位也不是。

(翻譯者風行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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