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問答選集
第十六章 聰明才智足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聰明才智是生命固有的。聰明才智是生命自然而然的品質。就像火是熱的、空氣是無形的、水往低處流，生命本來就是智慧的。
聰明才智不是一種成就。你生來就有聰明才智。樹木有自身的聰明才智，它們有足夠的智慧過好自己的生活。小鳥有聰明才智，動物也有聰明才智。事實上，宗教說的神就是這個意思——這個宇宙是智慧的，到處都隱藏著聰明才智。如果你有眼睛去看，你可以看到它無所不在。生命意味著智能。
只有人類變得不聰明。人類破壞了生命自然的流動。除了人類以外，沒有什麼是不聰明的。你見過一隻你可以稱之為愚蠢的小鳥嗎？你有見過一隻你可以稱之為白癡的動物嗎？不會，這樣的事情只發生在人類身上。有些東西出錯了。人類的聰明才智被破壞了、腐化了，人類的智慧出現了缺陷。
靜心不過就是修復那個損害。如果人類保持單獨，那就根本不需要靜心。如果神職人員和政客不去干涉人類的聰明才智，那就不需要任何靜心。靜心是醫藥性的，首先你必須創造出疾病，然後才需要靜心。如果沒有疾病，就不需要靜心。醫藥與靜心來源於同樣的詞根並不是偶然的，它是治療性的。
每個孩子生來都是聰明的，孩子一出生，我們就控制他，開始破壞他的聰明才智，因為聰明才智對於政治架構、社會結構、宗教體系來說是危險的。它對於教皇、神職人員、領袖是危險的。它對於既得利益、體制是危險的。聰明才智天然就是叛逆的。聰明才智不可能被強迫、被奴役。聰明才智是非常自主的，它非常有個體性。聰明才智不可能被塞進一個械性性的模式。
人們必須被轉變成複製品，他們的原創性必須被消滅，否則地球上所有的這些胡扯都是不可能的。你需要一個領袖，因為首先你必須被弄得愚蠢——否則就不需要領袖。為什麼你要追隨別人？你會追隨你的聰明才智。如果有人想成為領袖，有一件事情是必須的，那就是你的聰明才智必須被破壞。你必須被連根拔起，你必須感到害怕。你必須對自己沒有信心——那是必須的。只有這樣領袖才能出現。
如果你有聰明才智，你就會自己解決問題。聰明才智足以解決所有的問題。事實上，不管在生命裏有什麼問題，你都有克服那些問題的智慧。這是一個預設，這是自然的饋贈。但是總有想要統治、控制的人，有瘋狂的野心家——他們在你的內心製造恐懼。
恐懼就像病菌，它破壞所有的聰明才智。如果你希望破壞別人的聰明才智，首要的事情就是製造恐懼：製造出地獄讓人們感到害怕。當人們害怕地獄，他們就去向神職人員鞠躬。他們會聽神職人員的話。如果他們不聽，他們就會面臨煉獄之火——他們自然感到害怕。他們必須保護自己免於煉獄之火，所以神職人員是需要的。神職人員成為必需。
我聽說，有兩個人是生意夥伴。他們的生意很特別，他們經常在全國各地旅行。一個人會先進小鎮，到了晚上他會到處去往人們的窗戶上扔煤油，到了早上他就不見蹤影了。
兩三天後，另一個人會出現。他會提供清洗窗戶煤油的服務。人們會購買，當然，他們不得不購買。他們是同一個生意的夥伴。一個人做破壞工作，另一個做清理工作。
恐懼必須被製造出來，貪婪必須被製造出來。聰明才智不是貪婪的。你會驚訝地知道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從來都不是貪婪的。貪婪是不聰明的一部分。你為了明天而囤積，因為你對明天沒有信心，你認為你無法處理明天的生活，否則為什麼要囤積呢？你變得吝嗇，你變得貪婪，因為你不知道你的聰明才智是否能夠處理明天的生活。誰知道呢？你對自己的聰明才智沒有信心，所以你囤積，你變得貪婪。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沒有恐懼，沒有貪婪。
貪婪與恐懼是相輔相成的——所以天堂與地獄是相輔相成的。地獄就是恐懼，天堂就是貪婪。在人們的內心製造恐懼與貪婪——讓他們盡可能的貪婪。讓他們貪婪到生活無法滿足他們，於是他們就會去找神職人員與領袖。他們就會開始想像未來的生活，在那裏他們愚蠢的慾望和幻想會得到滿足。觀察這一點——要求那不可能的意味著不聰明。
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完全滿足於那可能的。他為了可能的而努力，他從來不為了不可能的而努力，他不會。他觀察生命和它的邊界。他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一個完美主義者是神經質的。如果你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你就會變得神經質。
比如說，如果你愛一個女人而你要求絕對的忠誠，你會發瘋，她也會發瘋。這是不可能的。絕對的忠誠意味著她甚至不會惦記、夢到別的男人——這是不可能的。你憑什麼？為什麼她會愛上你？因為你是個男人。如果她可以愛上你，為什麼她不能愛上別人？那個可能性是敞開的。如果她看到某個帥哥經過心裏有慾望升起，她要怎麼辦？即使說：「這個男人很帥」也是在欲求——慾望已經進入了。
只有當你感覺某樣事物值得擁有、可以享受時你才說它是美麗的。你並不是漠不關心的。
如果你要求絕對的忠誠——就像人們要求的那樣——那就必然有衝突，你會一直懷疑。你一直懷疑是因為你知道你的想法是一樣的——你惦記別的女人，所以你怎麼可能信任你的女人不惦記別的男人呢？你知道你在想什麼，所以你知道她也在想同樣的事情。不信任出現了，然後就是衝突與苦惱。於是本來可能的愛因為一個不可能的要求而變得不可能。
人們要求那不可能做到的。你想要未來的安全，那是不可能的。你想要明天絕對有保障——它不可能有保障，這不是生命的本質。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知道這不是生命的本質。未來保持是敞開的——銀行可能破產，老婆可能和人私奔，丈夫可能去世，孩子也許一無是處。誰知道明天呢？你也許會生病，你也許會殘疾。誰知道明天呢？
要求明天的安全意味著一直處於恐懼之中。安全是不可能的，當你害怕不安全，你的恐懼就不可能被消除。恐懼會存在，你會顫抖——同時你會錯過當下的此刻。因為對未來安全的慾望，你破壞了現在——唯一有生命的地方。你會變得越來越緊張、害怕、貪婪。
一個孩子誕生了，一個孩子是非常非常開放的現象，他非常聰明。但是我們跳到他身上，我們開始破壞他的聰明才智。我們開始在他的內心製造恐懼。你們稱之為教育，你們稱之為訓練小孩的生存能力。他無所畏懼，而你們在他內心製造出恐懼。
你們的學校、學院、大學——它們都讓他越來越不聰明。它們要求愚蠢的事情。它們要求記憶愚蠢的事情，小孩子天然的聰明才智看不出那些東西有任何意義。為了什麼呢？小孩子看不到意義。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填塞進他的腦袋裏？但是大學、學校、家裏、家庭、好心人都說：「死記硬背！你現在不明白，以後你就知道為什麼需要了。」
記住歷史，記住所有人對人做的壞事，記住所有的瘋狂——學習它！小孩子看不出它的意義。某個國王在什麼時候統治英格蘭有什麼關係呢？但他必須記憶那些愚蠢的事情。他的聰明才智自然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殘缺。越來越多的灰塵覆蓋了他的聰明才智。等一個人從大學畢業，他已經無法聰明了——這是大學幹的好事。一個人從大學畢業還能保持聰明是非常罕見的。很少有人能夠逃脫大學，很少有人能避免這一點——上過大學後還能保持聰明，這非常罕見。這是一種破壞你的龐大機制。
一旦你受過教育，你就變得不聰明。你有發現這一點嗎？受過教育的人行為非常愚蠢。去看一看從沒受過教育的原始人，你會發現聰明才智純粹的運作。
我聽說……
一個女人試圖打開一個罐頭，她不清楚要怎麼打開它，於是她去查說明書。在她看說明書的時候，廚師已經把它打開了。她回來後很吃驚。她問那個廚師：「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說：「女士，當你不識字，你就必須運用你的聰明才智。」
是的，是這樣的。當你不識字，你就必須運用你的聰明才智。還能怎麼樣呢？一旦你開始讀書——當你能夠閱讀，你就不再需要聰明才智，書籍會接管它。
你有注意到嗎？當一個人開始打字，他的書寫能力就喪失了，他的書寫不再優美。沒有需要了：打字機可以處理。如果你口袋裏有一台計算器，你就會忘掉所有的算術——沒有必要了。遲早每個人都會帶著小型電腦。它們裏面會有所有大百科全書的資訊，你不再需要發揮聰明才智，電腦就可以處理。
去見識一下原始人、沒受過教育的人、鄉下人，你會發現一種微妙的聰明才智。是的，他們沒有多少學問，那是真的。他們並不博學多聞，那是真的——但他們非常聰明。他們的聰明才智就像一朵無煙的火焰。
社會對人類做了錯誤的事情——出於特定的原因。它希望你成為奴隸，它希望你一直恐懼。它希望你一直貪婪，它希望你一直野心勃勃，它希望你一直好勝。它希望你沒有愛心，它希望你充滿憤怒與憎恨。它希望你保持虛弱、模仿——只是複製品。它不希望你變得原創、獨特和叛逆，它不希望這樣。所以你的聰明才智被破壞了。你需要靜心只是為了消除社會所做的事情。靜心是消極的：它只是修復損害，消除疾病。
一旦疾病消失了，你就健康就自動呈現出來。
上個世紀已經走得太遠：普及教育成了一個災難。記住，我並不反對教育，我反對的是現行的教育。可以有一種不同的教育，它會幫助你磨礪聰明才智而不是破壞它；它不會背負不必要的事實，它不會背負不必要的知識，它根本不是聰明才智的負擔，它反而會幫助聰明才智更加明亮、新鮮、有活力。
這種教育只讓你更有記憶力，那種教育會讓你更清晰。這種教育破壞你的創造力，那種教育會幫助你更有創造力。
比如說，我希望的教育不會要求小孩子用陳舊的方式回答問題。它不會鼓勵重複、照搬，它會鼓勵發明創造。即使小孩子發明的答案和標準答案不一致，也要讚賞他為老問題提供了新答案。小孩子的回答當然不可能像蘇格拉底的回答一樣正確，小孩子的回答當然不可能完全和愛因斯坦一樣。但要小孩子的回答完全和愛因斯坦一樣是愚蠢的。如果孩子有創造性，他或她就走在正確的方向上，有朝一日這個孩子就會成為愛因斯坦。如果他嘗試創造某些新事物，當然他有他的局限性，但他創造新事物的嘗試應該得到讚賞和獎勵。
教育不應該是競爭性的。人們不應該被相互比較。競爭意識是非常暴力的和破壞性的。
有人不擅長數學，你就說他沒用。但他也許擅長木工，並沒有人看到那一點。有人不擅長文學，你就說她愚蠢，但或許她對音樂和舞蹈卻很擅長。
真正的教育會幫助人們發現他們可以充分施展活力的領域。如果一個孩子天生是個木匠，那就是他該做的事情，沒有人應該強加別的東西給他。如果一個孩子被允許做自己，得到各方面的協助與支持，沒有人去干涉，這個世界就可以成為一個偉大的、智慧的世界。事實上，沒有人應該去操控孩子。如果孩子想成為一個舞者，很好——舞者是需要的，這個世界需要大量的舞蹈。如果孩子希望成為一個詩人，很好。大量的詩歌是需要的，詩歌永遠都不嫌多。如果孩子想成為木匠或漁夫，完全沒有問題，沒有必要每個人都成為總統或首相。事實上，沒有那麼多人對那些愚蠢的目標感興趣，對這世界反而是一種天大的祝福。
現在一切都是顛倒的。一個想要當木匠的人做了醫生，而一個想要當醫生的人做了木匠。每個人都在別人的位置上，所以才有大量的愚蠢——每個人都在做別人的工作。一旦你開始看到這一點，你就會明白為什麼人們表現得如此愚蠢。
在印度，我們一直在深入地靜心，我們發明了一個詞：Swadharma，天性。這對未來世界有重大的意義。克里虛那說：「最好是為了你自己的天性而死，跟隨你的天性。模仿別人的天性是危險的。」不要成為一個模仿者，只要做你自己。
我聽說……
比爾一直想去獵駝鹿，於是他賺了錢去了北方的森林。他在那裏購置必要的裝備，店主建議他聘請皮埃爾——那片土地上最偉大的喚鹿者。
「確實」，店主說：「皮埃爾的價格很貴，但他的呼喚當中有一種性感的品質，沒有駝鹿可以抵擋。」
「他是怎麼做到的？」比爾問。
「嗯」，對方說：「皮埃爾會在300碼開外鎖定一頭駝鹿，然後他會用手作成杯狀進行第一次呼喚。那頭駝鹿聽到了，它會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前進到200碼的距離。然後皮埃爾會更有活力地再次呼喚，駝鹿會歡樂地跳到100碼的距離。這次皮埃爾會給出一個真正性感的呼喚，這會讓駝鹿意亂情迷，它會進入到離你只有25碼的地方。我的朋友，那就是你瞄準射擊的時機了。」
「萬一我沒打中呢？」比爾問。
「噢，那就太可怕了！」對方說。
「為什麼呢？」
「那樣可憐的皮埃爾就會被交配。」
這就是在人類身上發生的事情——不停地模仿。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自己的真相。禪宗的人說：尋找你的本來面目。探尋什麼才是真實的你。你到底是誰？如果你不知道你是誰，你就會一直處於某種偶然之中——永遠如此。你的生命會是一系列漫長的偶然事件，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帶來滿足。不滿足將是你人生中唯一的滋味。
你可以在身邊看到這一點。為什麼許多人看上去那麼呆板、無趣、只是在混日子？虛度那麼珍貴的時光，它們不會再來——而且那麼麻木地度過，仿佛在等死一樣。這麼多人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他們沒有和樹木一樣新鮮？為什麼人類沒有像小鳥一樣歌唱？人類怎麼了？
有一件事情發生了：人類一直在模仿。人類一直在試圖成為別人。沒有人感到自在。每個人都在敲別人的門，所以就有不滿足、麻木、無趣、痛苦。
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會試圖成為自己，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絕不複製、絕不模仿。他永遠不會當一隻鸚鵡。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會傾聽自己本性的呼喚。他會感受自己的存在，按照他的感知來行動，不管冒多大的風險。
風險是存在的！當你複製別人，風險就比較小。當你不複製別人，你保持單獨——那就有風險！但生命只發生在那些危險地生活的人身上。生命只發生在那些冒險的、勇敢的、幾乎膽大妄為的人身上——生命只發生在他們身上。生命不會發生在半死不活的人身上。
聰明才智是對你自身存在的信任。聰明才智是冒險，刺激，喜悅。聰明才智是活在這個片刻，沒有對未來的渴望。聰明才智是不糾結過去、不操心未來——過去已經消失，未來尚未到來。聰明才智是最大限度地利用當下。未來會從中生出來。如果這個片刻被快樂與喜悅地活過，下一個片刻就會從中誕生。它會自然而然帶來更多的喜悅，但沒有必要去操心它。如果今天是美好的，明天就會更美好。它會從哪裡出來呢？它會從今天成長出來。
如果今生是一個祝福，我的來世將會是一個更大的祝福。它還能從哪裡來呢？它會從我裏面出成長出來，它來自我活過的經驗。所以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不關心天堂與地獄，不關心來世，不關心神，甚至不關心靈魂。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只是聰明地活著，神、靈魂、天堂與涅磐都會自然而然地到來。
你活在信仰裏，信仰是愚蠢的。通過知道而活，知道才是智慧的。聰明才智就是靜心。
不聰明的人也靜心，但他們的靜心必然是不聰明的。他們以為你必須每個禮拜天去教堂呆一個小時——那一個小時是獻給宗教的。這是一種不聰明的涉足宗教的方式。這和教堂有什麼關係？你真實的生活在其餘六天，禮拜天並不是你真實的日子。你會在六天裏過不虔誠的生活，然後你去教堂裏呆一兩個小時？你試圖欺騙誰呢？你想欺騙神你是個信徒……
或者你更努力一些，每天早晚20分鐘的時間，你做超覺靜心。你閉上眼睛坐著，以一種非常愚蠢的方式重複一個咒語——「嗡，嗡，嗡」——它更加鈍化頭腦。機械性地重複一個咒語會奪走你的聰明才智。它不會帶給你聰明才智，它就像催眠曲一樣。
幾百年來母親們一直知道這一點。每當一個小孩不乖、不想睡覺，母親就會唱搖籃曲。小孩子感到無聊，但也不能逃跑。哪裡有地方可去呢？
母親坐在床上抱著他，唯一逃跑的方式就是睡覺。於是他就睡覺了，他投降了。他說：「現在醒著是愚蠢的，因為她在做這麼無聊的事情，她一直重複同一句話。」
當小孩子不睡覺，母親和外婆就會給他們講故事。如果你研究那些故事，你會發現某個持續重複的模式。前幾天我讀到一個祖母給不想睡覺的小孩子講的故事，因為他暫時還不想睡。他的聰明才智說他醒著完全沒有問題，但祖母要強迫他。她有別的事情要做——孩子的意願是不重要的。
小孩子非常困惑，事情看上去很荒唐。他們早上想睡覺的時候，大家都要讓他們起床。當他們不想睡覺的時候，大家都強迫他們睡覺。他們變得很困惑。這些人怎麼了？當睡意來了，很好——那是聰明才智。當睡意沒來，那保持清醒是完全沒問題的。
所以這個老祖母在講一個故事。一開始小孩子還有興趣，然而慢慢地……任何聰明的孩子都會感到無聊，只有愚蠢的孩子才不會感到無聊。
故事是這樣的：
一個人睡覺的時候做夢，他夢到自己站在一座宏偉的宮殿前面。那個宮殿裏有一千零一個房間。他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走過了一千個房間，然後他到了最後一個房間。裏面有一張精美的大床，於是他躺在床上，倒頭開始做夢……他夢到自己站在一座宏偉的宮殿前面，裏面有一千零一個房間。他走過了一千零一個房間，然後他到了第一千零一個房間。那裏又有一張精美的大床，他躺在上面睡覺……他夢到自己站在一座宮殿前面……就這樣繼續下去！
現在小孩子怎麼可能保持清醒？實在無聊，小孩子睡覺了。他是在說：「現在可以結束了！」
一個咒語的作用是一樣的。你重複：「羅摩，羅摩……嗡，嗡……阿拉，阿拉」——或者任何字眼。你一直重複，不停地重複。現在你同時做兩件事情：祖母的事情和小孩的事情。你的聰明才智就像小孩子，你練習咒語就像祖母。
你的小孩試圖阻止你，他對別的事情感興趣，他在想美好的事物——美麗的女人，美麗的感受。但是你抓住他，你反復把他帶回「嗡，嗡，嗡」。慢慢地，你內在的小孩感覺這是種抗爭是徒勞的，他就睡過去了。
是的，咒語可以帶給你某種睡意：它是一種自我催眠。如果你入睡有困難，那這完全沒有問題——如果你有失眠的問題，它是很好的。但它和靈性沒有關係，它是一種非常愚蠢的靜心方式。
那什麼是聰明的靜心方式呢？聰明的靜心方式就是把聰明才智引入你所做的一切。行走，聰明地行走，帶著覺察。進食，聰明地進食，帶著覺察。你曾經聰明地進食過嗎？你思考過你吃的東西嗎？它有營養嗎？它有營養價值，還是你只是在填塞自己？
你有觀察過你的行為嗎？你一直在抽煙，那就需要聰明才智——你在幹什麼？只是吞雲吐霧，同時破壞你的肺部。你到底在做什麼？浪費金錢，損害健康。在你抽煙、吃東西的時候引入聰明才智。當你和你的伴侶做愛的時候引入聰明才智。你在幹什麼？
你真的在愛嗎？有時候你做愛只是出於習慣。那它就是醜陋的、不道德的。愛必須非常有意識，那時它才會變成祈禱。
當你和你的女人做愛，你到底在做什麼？使用那個女人的身體來扔掉對你而言過多的能量？你有表現出尊敬，你愛對方，你尊重你的女人嗎？
我沒有看到這一點。丈夫不尊重他們的妻子，他們使用她們。妻子使用她們的丈夫，她們並不尊重他們。如果尊重沒有從愛裏面出現，聰明才智就在什麼地方缺失了。否則你們會非常感激對方，做愛會成為一種深刻的靜心。
不管你做什麼，都要把聰明才智的品質引進來。聰明地去做它，那就是靜心的含義。
聰明才智必須散佈到你的整個生活當中。它不是一件週末的事情，你不可能做20分鐘然後忘掉它。聰明才智必須像呼吸一樣。不管你做什麼——小事、大事，不管什麼事，清潔地板——都可以聰明地或不聰明地去做。你知道，當你不聰明地去做，那就沒有喜悅——你只是在盡義務，它是某種負擔。
故事說的是一所教會學校九年級的女生。課堂上正在學習基督之愛以及它對他們和他們的人生的意義。他們最終認定基督之愛意味著「對你不喜歡的人行友好之事。」小孩子非常聰明，他們的結論完全是正確的。再聽一遍。
他們最終決定基督之愛意味著「對你不喜歡的人行友好之事」。老師建議這個星期他們可以測試下他們的理念。到了下個星期，老師讓她們報告。
一個女生舉手說：「我做了一件事情！」
老師回應：「太棒了！你做了什麼？」
「嗯」，女生回答：「在數學課堂上有一個怪小孩（glunky kid）——」
「怪小孩……？」
「是的，你懂的……怪小孩。她有4個腦袋，她非常笨拙，她有3條左腿，每次她從學校裏走過，大家都說：‘怪小孩又來了。’她一個朋友也沒有，沒有人邀請她去聚會，你懂的，她就是個怪小孩。」
老師說：「我想我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了。那你做了什麼呢？」
「嗯，這個怪小孩也在我的數學課堂上，她很不好過。我數學很好，於是我輔導她做家庭作業。」
「真不錯」，老師說：「然後怎麼樣？」
「我幫了她，我感覺很好，她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我，但現在我無法擺脫她了！」
如果你做某件事情只是出於義務——你並不熱愛它，你做它只是義務——遲早你會被套住，你會煩惱要如何擺脫它。觀察一下你一天24小時的生活，有多少事情是你一直在做而沒有得到任何樂趣，它們並沒有幫助你成長。事實上，你希望擺脫它們。如果你在生活中做了太多你其實想擺脫的事情，你就是在不聰明地生活。
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會讓自己的生活具有自發的詩意、愛與喜悅。這是你的生命，如果你都對自己不好，誰還會對你好呢？
如果你在浪費你的生命，這不是別人的責任。我教導你對自己的責任，那是你首要的責任，其餘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你是你的世界、你的存在的中心。所以，要聰明。把聰明才智的品質帶進來。你越有聰明才智，你就越有能力把聰明才智帶進你的生命。每個片刻都可以散發著聰明才智的光芒……那時就不需要宗教，不需要靜心，不需要去教堂，不需要去神廟。生命本身就是智慧的。只要全然地、和諧地、覺察地生活，其餘的一切都會美好地到來。隨著智慧之光而來的就是歡慶的人生。
Intelligence:the Creative Response to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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