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花的奧秘

翻譯者翠思

第二十八章 道已經發生

1978年9月7日上午於佛堂

  第一個問題:

  對!對!把我喚醒吧!這個瘋狂、多重精神分裂、有漏的桶子已經被你的演講深深地打動了──但最近,我的感覺越來越濃烈,奧修,我想我的蓮花綻開,我想感受道、無愧於道、成為道,我想墮入愛!可以嗎,它會發生嗎?內在這顆真實而美麗的靈魂能夠破入存在嗎?

  道,那便是為什麼我給你取道這個名字:它帶了一個訊息給你。道意味自發、自然,道不是一種修練,它不是一件需要去努力的事,它不用下苦功。它需要的是耐心,它需要信任,它是一件需要去等待它發生的事情,即使永恆地等待……。

  道不需你作為,你唯一要做的是無為,因為出現為者的那刻「自然」會消失。當有為把你攏斷的那一刻起,你被自我的想法佔滿,你與「道」或稱它為「存在」之間築起了一道牆。

  為者必須被去除,然而你是沒有辦法做任何事把它消除的。你如何消除為者呢?你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在餵養它。這很容易理解,因為一切都被關注……樹木生長──不是因為它們努力;鳥兒歌唱──不是因為牠們進入了音樂學院;河水流動──沒有人教它們如何流入大海。它們沒有攜帶任何地圖、不識任何路,它們沒有任何經典,河水還是照樣流入大海。

  看看四周!這個浩瀚的宇宙運作得多麼完美,沒有東西能從中介入,它完全沒有改善之需要。看到這樣,人放鬆了。假如星舞不停、花開不盡、鳥鳴不絕,你為什麼不可以呢?你也是屬於這個宇宙的,你是它的一部份。事實上,你是它最有價值的一部份,你可以開出最燦爛的花──開出意識之花、存在的金花。你沒有被忽略,你是被關注的。

  要了解生命就是要放鬆。是的,只需了解,不需培養、不需修練,你毋需具有宗教性或變成有德之士。試圖變得有宗教性或成為有德之士,只會變得更自我。

  放棄這渴望吧,道。除了成為你自己,你要成為一些東西,現在是時候了!進入吧!與整體完全融合為一。這不需修練,因為它已經是了,需要的只是一點點了解、一點點洞見,而後一切自然發生。

  那便是為什麼我給你取道這個名字。它的訊息是:你不創造個人性格、你不打造個人特質、你不想未來、不想涅槃、不想成道、不想神。神不在未來、神也不在過去、神在當下,祂永遠在當下,神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

  人們總以為神是源頭,是原始動因(The original cause),他們錯過了要點。神並非亙古前的原始動因,神不是。或者有人以為神是終極目的,這也在遙遙未來。不是在過去就是在未來──那便是你一直錯過的原因。神只知道一個時態,那就是現在。「現在」是神的另一個名字。祂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這一刻,神在,裡裡內內地。

  神也不是一些莊嚴神聖遠在天堂的東西。神是一切狀態──當我說一切,我的意思就是所有:神聖與褻瀆、身體與靈魂、物質與意識。底層的最低一層是神,神聖的最神聖處是神,兩者沒有分別。猶大和耶穌擁有同樣神的素質,因為不會有其它的了。那只是一齣戲裡面的角色,在台上演繹自己的戲份。

  要了解道就要放鬆,那麼人就無處可去了、無事可為了,剩下的只是慶祝,只是喜悅地生活,每時每刻也快樂,不再把東西分割。別說到寺廟是莊嚴神聖的事;喝茶與做瑜伽一樣神聖;平靜放鬆地睡覺與祈禱一樣地神聖。看一棵樹、與友人聊天、在早上散步、在工廠或辦公室工作……這些都與所有神聖的事一樣,一一神聖。

  道已經發生──只是你誤解了……道已然綻放灑落──在陽光下,在綠油油的樹上。但你卻認為「這個只是太陽,這些只是樹木──神在哪裡?這些只是人──神在哪裡?」你要神是一些特有的東西,那便是為什麼你錯過。神不是一些很特別的東西,不是特有的東西;神是一切情況,神是這總體。此刻──我在對你說話,你在聆聽我的說話。這交流、這靜默、這橋樑──是的,這是神、這是道。所以忘掉所有的達成吧,不要成為一個成就者。

  我的桑雅生必須放下種種野心──物質的、世俗的、靈性的──一切一切。有野心的人是愚笨的人,那便是為什麼我說政客是愚蠢的,因為他們是世上最有野心的人,你越具野心,你越愚蠢。

  野心使你愚蠢,為什麼呢?──因為智慧屬於當下,野心屬於未來;智慧在此刻爆發,野心總是遙望遠土,野心是屬於明天的。野心使你不斷錯過當下正在綻放灑落你早已俱足的智慧。

  我聽說……

  太空總署要把一隻猴子和一個政客送上月球。他們到那裡的任務被密封在太空衣上的口袋裡。當他們抵達月球,猴子馬上打開密令:

  上面寫著:

  檢查所有燃料罐。

  檢查電腦,將它重新設定。

  採集沙、石、空氣的樣本。

  檢查氧氣量和密度。

  檢查登陸艇的損毀情況。

  檢查穩定裝置和反重力儀。

  向地球傳送訊息報告所在位置。

  然後輪到政客打開他的密令,它以大寫寫著:餵這猴子!!!

  野心令人愚蠢──即使一隻猴子都要比政客來得有智慧。不要有野心!而且記住,頭腦非常狡猾:你在某方面放棄野心,頭腦會在另一方面開始創造野心的圈套。追著猴子跑,終有一天你會明白一切都是枉然──即使你達到了,死亡也會把它帶走!這邊你開始放下野心,那邊你在思索:「要怎樣才有更多功德?」它是同樣的遊戲──「要怎樣才能更有錢?」──現在你說:「要怎樣才有更多功德、更多福報?」

  你們知道嗎?這個鎮的名字,普那(Pune),來自梵文的Punya。Punya是功德的意思,你們在普那見過有功德的人嗎?

  事實上,有功德的人無法有宗教性。因為他們允許野心,他們走後門──他又開始攫取、開始累積。有些人在世上進行權力之旅,然後一天,發現那只是枉然……有一天每個人都會發現它只是枉然,即使一個平庸的頭腦也看得出它是枉然,它簡直是枉費人力、浪費精神!假如你失敗,你就是失敗,假如你成功你也是失敗的──它完全枉費力氣!

  假如你失敗,你就是失敗了,你遭受挫折。假如你成功了,深底裡你也是失敗的,因為你只看到你的成功,卻沒有任何事透過你的成功而發生,你仍然是空洞的,是個醜陋的乞丐──什麼也沒有發生。你身邊堆滿金錢,你坐在總裁的王座上,深底裡你一樣是個乞丐、一樣是一張醜陋的臉孔、一樣是怪物、一樣可怕的頭腦。所以失敗了你失敗,成功了你也失敗──這就是枉然!

  於是頭腦又開始妄想要在天堂上擁有,但那不過是同一個遊戲,換上不同的名字,在不同的時空──同一個頭腦的投射。

  我對你的教導是:活在當下!放下種種野心──這就是桑雅生。放下種種野心,看奇蹟發生:一旦你放下所有的野心,你就會剩下許多能量,除了慶祝再也沒有更好的途徑去運用這些能量。你將擁有很

  多能量──所有投入野心的能量被釋放,因為野心被放下了──能量在你的靈魂之內成為汪洋一般的經驗。這是天堂、這是神。神不是一個目標,而是一個無野心頭腦的經驗。

  道不可被達成!達者不斷錯過,而未達者忽爾醒覺,他們一直住在天堂,但因為他們有野心,他們無法看到。

  所以嘗試理解我和你分享的東西,我在此刻、在這個空間和你分享;我不會給你任何目標、我不會為了達到某些成就而把你逼瘋、我不會激勵你追逐影子;我只會向你透露在我身上有什麼發生,我要跟你分享:放下所有野心吧,我達到了!

  放下所有野心吧,安適如常!放眼存在,欣賞它的美和恩典,它太不可思議了、它無與倫比,你夢也沒有夢過,它是這麼的美!你夢不到它的,它超越你想像,它美得令人難以置信,它往你身上灑下的祝福沒有原因,它太不合情理了!

  神沒有給你因為那是你應得的;神給你因為祂擁有太多,祂多得容納不下!嘗試理解我的看法──它與你所謂的宗教全然不同,你那所謂的宗教非常吝嗇而且精打細算,你那所謂的宗教相信經濟法則:你這樣做神就會為你做這個,要是你值得祂就會令你快樂;你做錯了你就會下地獄──一條非常簡單的數學題,好像你的神是個捧著法律大全來送人上天堂下地獄的判官。

  神不相信你們的經濟論,神相信愛,神是愛──不是經濟。祂沒有給你,因為那是你應得的;祂給你是因為祂擁有!還記得耶穌那個著名的寓言嗎?耶穌說的寓言是世上最美麗的寓言,無人能及。

  這寓言是:

  有一個男人,一個非常富有的人,他有一個很大的葡萄園,園中的葡萄成熟了。他派人到市場聘請工人──這些葡萄是該收割的時候了,否則它們會掉下,開始腐爛。工人來了,他們開始工作,到了下午,發覺人手不足,又請來許多工人。太陽下山了,夜幕低垂,大伙兒聚在一起……園主發給每個人相同數目的酬金──包括早上到的人、下午才到的人,甚至剛到沒多久,工作不超過半個小時的人。

  很自然地,早上到的一些人開始嘮叨、生氣。他們說:「怎麼搞的?這不公平!我們工作一整天,我們得到相同的工酬;而這些剛到的人,他們根本沒有做什麼──他們也得到同等待遇?這不公平!」

  園主笑了,他說:「你們想想看:你們得到的,不夠付你們的工錢嗎?」

  他們說:「足夠啊!事實上它是我們正常所得的兩倍。」

  園主說:「那為什麼費心別人呢?這是我的錢啊!你已獲得正常酬金的兩倍,可是你不快樂──你變得痛苦,因為我也給了別人。這是我的錢,而且我有很多錢可以給予:我財富滿滿、我負擔太重,我

  給予工人不是因為他們的工作,而是因為我擁有太多,我不知怎用它們才好!所以你為什麼要生氣呢?」

  耶穌說的這個寓言與神有關,他說:「當你面對神,而祂給你不是因為你沒有這個、沒有那個──不是因為你值不值得──而是因為祂擁有太多、祂負擔太重,祂的負擔像雲盛滿雨的負擔,它必須降雨──不是因為大地值得。你沒看到嗎?烏雲湧至,它們在泥土上下雨、它們在石頭上下雨、它們在肥沃的土壤上下雨、也在長不出植物的荒地上下雨。

  和這一樣,當一朵花綻開,它的香氣釋放入風,被送往四面八方,每個路上的人都聞到。值得與不值得對它來說沒有分別。

  我要對你說一件事……

  有人問了一個問題:「奧修,我已經聽了一個月了,你一次也沒有提過因果律。」

  我無法提起它,因為它是經濟的一部份;它是人類狡猾和聰明的一部份,它與真正的宗教沒有關係。

  因果律說你要掙得,你才會得到。我要對你說:你之所得並不視乎你是否值得,你之所得視乎神的豐裕惠澤──罪人與聖人,皆同獲得。好的與壞的,皆同獲得。唯一需要的是:你是否已準備好接受了?我不是在談論是否值得,我僅僅是說:你是否敞開予以接受?你是否準備好了、你是否不做抵擋,當祂向你綻灑,你能讓祂滲進你嗎?

  哪些人準備好接受呢?活在當下的人,一刻接一刻地,他們隨時準備接受神。我對你說這個,是因為這是我的經驗。我不是跟你談論哲學,我只是道出我的經驗。神傾出祂所有,但你還沒準備好,你在過去,或在未來;未來未至,過去不再:你進入了影子。

  回到真實吧!真實永遠在當下。神只知道一個時間,那就是現在;神只知道一個空間,那就是這裡。

  第二個問題:

  你說靜心是無為,但要把自己消失於某活動上,那不是需要專注、選擇和一點點慾望的嗎?

  卡菲度,假如你專注,你會維持在那狀態;假如你選擇,選擇者會出現;假如你有慾望,自我無法消失。假如你真的想消失在任何一種活動上,你必須成為一個不選擇的人,你必須拋棄你的慾望。

  你的慾望正正表示了你還未信任神的意欲,你的慾望正正表示你仍然與神作對,你在掙扎;你的慾望表示你在試圖推動河流,你沒有準備與河流一起流動;你的慾望表示你試圖征服某些東西,你是暴力的,你有野心。

  要消失於任何一種活動──它也許是抹地板、跳舞、畫畫、也許在愛中,它可以是任何東西──要消失在裡面,你必須放棄你的慾望。你必須像一片風中枯葉,因風葉飛,風吹葉隨:風吹南方,它說是;風吹北方,它說是;風要它著地,它說是。它只知道是,它不知道不──它是一片說是的葉子──那是個祝福的時刻、是喜悅的時刻。那麼你永遠也不會遭受挫折,因為已沒有人可以受挫。挫敗來自期待,心懷慾望你必招致失敗。

  看看人們的嘴臉:他們每個看起來都是失敗的樣子,這是遲早的事。除了孩子,你看到的每個人都是一張張失敗的嘴臉,而孩子仍然歡笑,因為他們尚未知道,遲早他們的歡笑會消失、遲早他們的笑容會溜走,遲早他們會乾枯,像片沙漠,他們會和其他人一樣,淪落相同的下場。看看那些老人,他們活得怎樣:他們的夢破滅。他們曾經有夢,但所有的夢都破碎了,所有的神都幫不了他們──他們極度挫敗,他們被連根拔起。現在他們身上只散發一種氣息──挫敗!

  那便是為什麼老年人總是處於憤怒中──生命欺騙他們,他們懷著幻想與美夢開展旅程──慢慢地,所有的美夢化為塵土,他們嘴裡只有一種味道──塵土的味道!其它什麼都沒有。教他們如何不憤怒呢?他們憤怒!不是特別對某個人,他們就是憤怒!他們枉費此生!七十年、八十年過去,他們經歷種種折磨,他們承受種種焦慮和惡夢,為了什麼?──「一個傻子說著一個故事,故事裡滿是聲浪和狂暴,一點意義也沒有!」

  當一個人醒覺到他整個生命的愚昧可笑,他會感到十分挫敗:「開什麼玩笑?」神並不仁慈,祂是個虐待狂,最愛折磨人:給他們期望,然後不斷挫敗他們。當你一路成長,你所遭受的挫敗越來越大,很快你的生命變得什麼都不是,卻是一個悲劇!

  這個發生是因為你有夢、你期待、你有野心和企圖。你想在這個世界做一些事,但你做不到,因此你萎靡不振。

  我的教導是:請不要嘗試在世上做任何事──讓事情發生──那麼你便永遠不會被挫敗,你的生命將會保持新鮮,它新鮮如昔。即使在最後一刻你也能夠展露笑容,你會含笑離去。你沒有努力征服,但你會成為一個征服者,因為所有的努力只會引致失敗,真正的征服者是那些從來不嘗試征服的人。這矛盾需要被了解:真正得到的人是那些從來沒想過得到什麼的人、是那些時刻活在當下的人,享受早、午、晚的人。

  偉大的趙州禪師被問道:「你教什麼法?」

  他回答:「寒即言寒,熱即言熱。」

  發問的人是一位大哲學家,他說:「你在耍我嗎?這就是你的哲學──寒即言寒,熱即言熱?這是什麼哲學?」

  趙州說:「這是我的整個教導:活在當下,無論它是什麼──熱就是熱,莫要求寒。」

  那就是慾望──它是熱的,你卻要它寒;它是寒的,你偏要它熱,那是慾望。慾望的意思是渴望一些不是的、沒有的東西,渴望一些與真實不符的東西就是慾望。年少就是年少,年老就是年老。

  另一位禪師被問:「你是怎樣過生活的?你時刻保持快樂的秘訣是什麼呢?」

  禪師回答:「沒有什麼秘訣,那非常簡單:飢來吃飯,睏來眠。」

  這是無慾過生活:餓了吃,睏了睡。這是時刻活在當下──沒有計劃、沒有安排、沒有意欲實現的渴望。硬要把慾望實現的人是暴力的;真正非暴力的人是那些不會強求慾望實現的人。

  你不斷渴求一些別的東西,即使任何東西來到你也不滿足。你所渴求的東西不會來的,因為這個整體,這一個大整體,沒有義務滿足你的慾望。你可以順應它、你可以反對它,假如你反對它你活在地獄;假如你順應它你活在天堂。這是我對天堂和地獄的定義:順應整體就是天堂,反對整體就是地獄。

  卡菲度,你問:「你說靜心是無為。」

  是的,但我不是說一個靜心者要變得慵懶、散漫。不是這樣!他會做一千零一件事,但他不是「為者」,要記住這點。

  一位禪師在砍柴,有人上前向他詢問。這人聽聞禪師大名,大老

  遠跑到山上找禪師。他問這柴夫──因為他萬萬料想不到,堂堂一位師父會在這裡砍柴──他問這名柴夫:「聽說有一位已經開悟的大禪師,他在哪裡呢?」

  師父回答說:「看著我!我就是!」

  這尋訪者心想這人是個神經漢,仍然對他很有禮貌──對待瘋子最好是禮數周到,更何況他手上有一把斧頭,誰知道呢?他看起來不太友善……

  他說:「我就是!你想怎樣?」

  那人說:「那你就是那位大師了!在你開悟前你做些什麼?」

  他說:「砍柴挑水。」

  「那麼現在你做什麼呢?」

  他回答:「砍柴挑水。」

  那人說:「那有什麼分別呢?那開悟有什麼意義呢?如果你仍然在砍柴挑水?」

  師父大笑……樹木山森一定也在笑他。聽說,那山上的禪院周圍,在幾千年後,有時還可以聽到笑聲。師父笑著說:「你這傻瓜!開悟前我砍柴挑水;現在柴被砍,水被挑,而我不是那為者,這就是分別。」

  我沒有說一個靜心者必須變得懶惰、我沒有說一個靜心者必須變得了無生氣,如同死灰。事實上,靜心者比非靜心者擁有更多能量,這些能量有著它們自己的舞蹈:它會砍柴、會挑水。

  一個靜心者會變得非常有創造力──只有靜心者才有創造力,因為所有的能量於一時間匯聚一起,他太充滿了,能量開始氾濫溢出。他的杯子很小、他的能量旺盛,能量開始溢出。但他是一個無為者:他的活動裡面沒有慾望。他舞因為舞發生了,他愛因為愛發生了。

  觀察一下:你能夠為了滿足他人的慾望而愛嗎?假如你被命令「愛這個女人」或者「愛這個男人」,你能愛嗎?你只能表現出空洞的愛。你可以擁抱這女人、你可以親吻這女人,但你能愛她嗎?不可能的,愛沒有辦法遵隨慾望!你可以被強迫、你可以被命令:「看那玫瑰花多美!」假如有人在你背後用槍恐嚇你,他說:「看看那朵花,它多美,你不看我就殺了你。」你會看它,你是會說:「是的,它很美,它太美了。」

  一個古代蘇菲的故事……

  當帖木爾(Tamerlane)佔領了穆那拉•那斯魯丁的城鎮,因為帖木爾聽過很多關於穆那拉的故事,許多神秘的故事:他那不可思議的力量、神秘的力量,以及種種。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穆那拉抓來。他對穆那拉說:「我聽過很多你的故事,你那些不可思議的力量、神秘的力量,它們是真的嗎?你知道我是個危險人物,如果你撒謊你立即人頭落地。」他拔出寶劍──一把鋒利的劍握在帖木爾手上──這人以殺人為樂,他殺人如麻,視百姓之生命如無物。

  穆那拉凝視下方,他說:「看,我看到地獄在那裡──在地底深處──魔鬼在折磨人民,烈火盛燃。」然後他凝視上方,他說:「看,我看到天堂,神坐在寶座上,天使在歌舞,在讚美祂。」

  帖木爾說:「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怎會看到的呢?我什麼都看不到!你有什麼秘密?」

  穆那拉回答:「沒有秘密──那只是恐懼──我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你把利劍收起,那麼我所看到的都會消失。那只是恐懼,沒有什麼。」

  你活在一個恐懼、渴求、野心、貪婪的生命裡。由於恐懼你創造了天堂和地獄、由於貪婪你創造了天堂和地獄、由於野心你創造了天堂和地獄──這全部都是你創造出來的。由於貪婪你創造了偉大的哲學,你的神什麼也不是,就只是你恐懼的人格化,你的祈禱什麼也不是只是你的顫抖,你在害怕!

  我在說什麼:不需要祈禱、不需要天堂和地獄──此刻一切俱足。你只需放下所有荒謬的慾望,讓神的期盼穿透你,讓神透過你而活──這不是說你會變得懶惰。你將會變得非常具有創造力:美麗的詩篇將會在你身上誕生、美妙的音樂將在你的存在中泛起。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你不會視它們為你的創造物,你知道那是神的──祂透過你而說話、透過你而繪畫、祂透過你而愛。

  你無法為了滿足他人的慾望而愛,你可以被強迫去愛,那正是一直以來發生的情況:世界上成千上萬的夫妻被強迫去愛,因為「她是你的妻子──愛她吧!」「他是你的丈夫──愛他吧!」你可以怎樣呢?這裡有警察、有法庭、有政府,假如你不愛你會惹麻煩。基於恐懼你妥協──你假裝。很自然地,假裝無法讓你得到快樂!

  同樣,你到教堂、到寺廟、到清真寺祈禱──因為你被強迫祈禱。假如你不祈禱你會下地獄,有誰願意到地獄受苦呢?難道活著時還不夠苦嗎?夠了!夠了!人想逃避地獄,所以最好還是乖乖去祈禱。但這是出於恐懼,任何出於恐懼的東西都是錯的,你無法因慾望而祈禱、你無法因慾望而愛、你無法慾求美好的經驗。那是不可能的!透過慾望,不可能出現有價值的東西。當你的慾望消失,一切的發生都會是美的、好的。

  卡菲度,毋需專注,因為專注意謂集中力,集中力意謂緊繃。沒有專注的需要,需要的是一種放鬆的狀態,那麼你就會對每一方面敞開、對整個存在敞開。這差別很大:當你集中,你專注在一樣東西上,但你對其它東西是封閉的。

  比如說,你在聆聽我說話,你可以用兩種方法來聽:一種是集中注意力,那是你在學校和大學裡所學到的方法。假如你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那麼你會緊繃地坐在這裡,而且你會感到疲倦。你無法聽到飛機經過、小鳥唧唧、風吹入松。不行!這一切被屏除於你的意識之外。你縮窄了你的意識範圍,而縮窄意識範圍是件耗力的事,你會疲憊。

  還有另一種聆聽方法,這也是我的聆聽方法:你單純的敞開、接受。我在說話,當飛機經過,你會聽到;當小鳥唧唧,你也聽到──但這不是分心。事實上,我的說話變得更美了,因為有許多其它的東西一起參與。鳥兒哼歌為我的說話增添了一些:它變得更全然,它沒有從生命中被抽離,它因而代表了整個生命。樹木是它的一部份,還有風、還有雨、還有太陽──全部都是它的一部份。你不會在一個小時後就感到疲憊,你會感到新鮮、放鬆。你可能無法完全記得我說過什麼,但沒關係,你已吸收了,它永遠烙印在你存在本質裡,它變成你的一部份,你把它消化了。

  當一個人不了解,他才需要拚命牢記;假如一個人了解了,事情即告完結,毋需把它牢記攜帶著它。你需要記住一些東西是因為你不了解它──出於恐懼:將來可能有需要用到,所以你必須把它輸入你的頭腦裡。但這樣會很疲累,專注即是集中力,集中力即是疲累。

  我教靜心,不是教集中力。這是它們的差異:靜心是對所有的發生作出敞開、放鬆和接受──忽然一刻寧靜降,彼岸滲你,天堂滲人間。神在你左右:祂手牽你手、你呼吸祂。

  我要你和我一起經驗神,我不要你在這之後練習經驗神,那是荒謬的!假如你無法在這裡和我一起經驗祂,你要到哪裡經驗祂呢?在房間裡盤坐,看起來傻傻的,你就可以經驗神了嗎?就在這一刻經驗神!這是無為的一刻──我沒有做任何事,對你們說話不是一個動作,它是一個回應,它很自然,你們的出現引發了它。而這不是我的慾望──它是一個發生。你們聆聽我也不需要任何慾望──你們也是讓它發生;那就是相遇、交流。

  卡菲度,不需要專注、不需要選擇、不需要慾望,那是自我的路。自我必須完全被放下,那麼你就是以一種全然不同的方式活著,沒有自我的方式,就是道的方式。

  第三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我總會在演講期間打瞌睡呢?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宗教慣性,這不是一件鮮事,你的表現並不算特別,宗教人士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所以把它視作一個確證徵象好了,你一定是已經變得很有宗教性了!

  我聽說……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一所教堂的牧師被問道:「被襲擊時,這座教堂可以睡多少人呢?」

  「我不是很清楚,」牧師回答:「但我們在每個禮拜天的早上有四百人在睡。」

  這非常好,享受你的睡眠!不要感到愧疚,睡眠和其它靈性活動一樣,都是一種靈性活動,讓它發生,不用擔心,否則你會開始與你的睡眠抗衡。你可以怎樣呢?──睡意來了你不睡嗎?

  我不給你定任何戒條、我不給你下任何指令,我不說:「不要睡!」這是無禮的,這會有罪。不!你可以怎麼辦呢?睡意來了就是來了,讓它來!全然地、沒有壓力地入睡,你會驚訝──它很快會消失。或者一種新的氣象在你身上出現:你可以繼續睡眠但你仍然在吸收我。

  在印度它有一個專有名詞──世界上沒有一種語言有這樣一個術語,因為不曾有人進入過這麼深的空間。我們有一個專用詞,我們稱它:深度冥想(yoga nidra),一種靜心睡眠。假如你全然地聆聽我,你會放鬆,這放鬆會把你帶入一種睡眠狀態,那不是普通的睡眠。你不會很清楚地聽到我說些什麼,但你知道有些東西正在發生,所以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而且其中可能有很多因素,可能你在晚上睡得不夠入眠。記住,我完全不反對睡眠,我不反對任何東西。假如你晚上睡得不好,那麼在早上,你感覺我的愛、感覺我的溫暖,和我在一起你開始感覺好像被擁抱,於是你飄進夢鄉。這很好,這很健康,假如你在這裡能有深沉的睡眠,那麼很快在晚上你也會擁有深度睡眠。它會消失,假如它是一個普通的睡眠它會消失;假如它是深度冥想,是靜心睡眠,它會變得越來越深入,可是你不會錯過任何東西。

  有一點很重要──就是不要感到內疚。因為我已說過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宗教傳統,事實上當有人失眠了,醫師都會把他們送到宗教場所聽演講。

  我想起了一個無神論者,他常常和一個牧師爭論,雙方往往爭得臉紅耳熱,到最後無神論者同意出席下一次的教堂禮拜,牧師特別為他這朋友準備了一場非常精采的演講。

  隔天二人碰面,無神論者坦言:「我不得不承認你這一個佈道──它讓我到早上還是非常清醒。」

  這位神職人員笑逐顏開:「我很高興我成功地讓你對自己堅定的判斷感到懷疑!」

  「啊,」對方說:「不是啦!你知道嘛,當我在白天睡過了,我晚上就會睡不著。」

  好好記住,和我在一起一切都是被允許的,不要感到內疚。假如我要你擺脫什麼的,那才是有罪;小事情變成了你的傷口,你會感到內疚──「別人會怎樣想呢?你睡著了!」這與其他人無關,你就睡吧!同時要保持清醒,你不是很清醒的,所以我不認為你有什麼損失。你怎樣清醒呢?你只是睜開眼睛罷了。人是可以睜著眼睛睡覺的──只需稍稍練習。

  這是許多交通意外發生的原因,有許多的交通意外發生在半夜兩點至四點之間,原因是司機們很努力地要把眼睛睜開。漸漸地,他能夠保持眼睛睜開,但他還是睡著了,他睜著眼睛睡覺。這是一個科學發現,是整個問題所在,因為他以為自己是清醒的,所以他繼續開車,因為他的眼睛是張開的──但睡魔把他征服了,他再也沒有覺知。

  當你是醒著的,你也清醒不了多少,你只有一小部份醒著,所以你沒有損失,不用擔心。每當有桑雅生來問我:「我該怎麼辦?」我告訴他們:不要對抗,否則你會錯過我,你也會錯過睡眠,那真的是不必要的麻煩。假如你對抗你的睡眠,你就無法了解我在說什麼,你也無法睡覺。至少要挽救一樣──睡眠。假如它是肉體睡眠,它會幫助你:你很快就能夠在晚上睡得更沉,因為你學會了睡眠的藝術。當我在這裡向你大叫你也能夠睡,那還有誰能夠在晚上令他醒著不睡呢?假如它是深度睡眠,那它是一個極之美麗的空間。

  這裡有幾個人能夠做到深度睡眠:舒娜(Sheela)是其中一個、慕塔(Mukta)是一個、奧亞納(Arup)也是。這些人都是深度睡眠的,非常好!他們變得非常平靜,看起來就像睡眠。他們在睡,但一些東西開始進入他們,深度睡眠更像催眠入睡。

  你可以去找桑多斯(Santosh),我們的催眠師──他會告訴你更多這方面的事。在催眠入睡中,一些極之美麗的東西有可能會出現。在催眠入睡中會有什麼發生呢?人在這世界上睡著了,但對催眠師的聲音不會。他繼續在聆聽催眠師的聲音,一扇窗保持開放,那便是為什麼催眠師能夠做出命令,他能夠對那個被催眠的人說:「站起來!」那人會馬上站起來。假如有其他人來命令他,他不會聽到,他會保持沉睡。在深度睡眠中這會發生。

  和師父在一起你變得非常放鬆──還有哪裡能夠讓你這麼放鬆呢?還有哪裡能夠這麼的接受你、歡迎你、愛你、珍惜你呢?你開始墜入夢鄉。

  事實上,許普諾斯(Hypnos)這個字除了解讀為「睡眠」,沒有其它的意思了,許普諾斯這個字的意思就是睡眠。你開始落入放鬆的境界,深度的放鬆,但你仍然聽到我的聲音。你的才智未必了解它,但你的心在吸收。它不斷滲入,有時候它比你醒著時所聽到的滲入得更深。

  我聽說……

  有一次,費城的政治領袖赫伯•麥格林奇(Herb McGlinchey)被一名記者跟蹤,這名記者正在寫一個專題故事,題目是「忙碌的政客如何度過他的一天」。一天過去,麥格林奇仍然神采飛揚,衣冠整整。那名記者跟隨麥格林奇到了酒吧,麥格林奇的酒量人所皆知;記者喝了很多酒,接著他居然靠在麥格林奇的肩膀上睡著了。

  麥格林奇在他的耳邊悄聲地說:「麥格林奇是最了不起的,麥格林奇是最偉大的。」

  麥格林奇的助理問他:「你在做什麼?」

  「閉嘴!」麥格林奇說:「我在對他的潛意識說話,我們要把這傢伙弄到手。」

  當你落入深度睡眠,你的意識頭腦掉進睡眠狀態,但你的無意識卻非常警覺,不斷在吸收。那吸收是非常深入的,深至骨髓。

  所以不用擔心,如果你睡著了,就睡吧。餓了吃,倦了睡;熱的時候熱,冷的時候冷,這種接受態度就是信任。

  第四個問題:

  奧修,當有人放棄做桑雅生,你會有什麼感受呢?

  我覺得太好了!──因為除非我離開你,否則你無法離開桑雅生。當我發覺我對你已無計可施,當我發覺你沒有向我敞開──至少在這一生──我會轉身而去。你是不會察覺的,因為你甚至沒有發現我曾經與你有過聯繫。假如你有留意,我就不會把你丟下了!我開始轉身而去,因為同一份能量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同一份時間可以用在其他更有潛力、更有接受性的人身上。

  而你,則要在另一個時空,在另一生中,再遇另一個佛。這一次不是時候,這一生白白錯過。但由於你絲毫不察,當有天你以為你要離開桑雅生,在你離開之前,其實我已離你而去了──事實上,是在很久以前。有時候我在兩年前已經離開一個人,兩年之後這個人才離開桑雅生。他花了兩年的時間,因為人一直拖延再拖延。但我總給他那感覺──他會感覺很好──那就是「是他離開桑雅生的」。我不會把任何人逐出桑雅生,至少不會直接地。我總讓他們覺得是他們自己離開的,至少他們的感覺會好些,他們做了一點事。

  但我覺得非常好,因為我沒有負擔了。假如人像石頭,那麼帶著他是一個負累,再加上如果他不合作,那繼續在他身上投注精神都是白費的!這裡面是有時限的:我工作,能夠做的我都做,但假如我看到它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事實上真的存在著許多不可能的例子──那麼他便要被留下,在來生等待另一個人。

  當然了,會有許多佛陸續到來,他們需要門徒,所以我不能一人獨攬!佛陀幫我的忙,我幫忙將來的佛。

  這令我想起了一個長老會牧師的故事。

  有一個夏季,浸信會和循道衛理兩大教派同意舉辦一個福音復興週,長老會的人勉強答應參加。週期的最後一天,牧師們聚集一起,討論讀經營的成效。

  循道衛理的牧師說:「我們加入了四個新成員。」

  浸信會的牧師說:「我們更厲害,有六個人轉信我們。」

  長老會的牧師說:「我們的成績最突出。我們沒有任何人加入,但是我們擺脫了十個。」

  我的工作包括兩樣東西:我幫助人們成為桑雅生──就他們的可能性和潛力來幫助他們;但當我發覺有人是不可能的──我給他給得越多,他吸收得越少;我給他給得越多,他變得越封閉,好像他是來向我施惠似的。當這感覺給固定了──而我不是倉促下決定的,我給他一切機會,但假如是不可能的,那就是不可能──我會從他的存在裡撤走。一旦我走了,他遲早也會放棄桑雅生。

  它兼顧兩個方面:你做桑雅生的一刻,你以為是你自己要做桑雅生的。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我選擇了你──那便是為什麼你會做桑雅生,不然你是冒不成這個險的。另一方面:當你放棄桑雅生,也是我選擇了你,是我幫你放棄它的,因為若由你主導的話,你可能這一生也不斷拖延。當你要做桑雅生,你拖一段很長的時間;當你放棄桑雅生,你也拖一段很長的時間。你無法立即做任何事,你無法全然地活在每一刻。

  而且我有這感覺:一旦你離開桑雅生,你有可能再回來──因為你想念我,你已了解到你以前的表現;你想念那滋養、想念那接觸。當你得到了,你覺得那是你應得的;有時候,把它奪走是件好事,你開始看到你真正的飢渴和「食慾」。

  但下一次當你回來做桑雅生,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我不會輕易接納你,你必須把它掙回來!一旦你放棄桑雅生,要回來就困難了,我會設計出種種障礙,除非你把這些障礙轉化,否則你不會再度被接納。

  那也是在幫助你,因為有些人,只有當事情是困難的時候他們才會享受,假如事情太簡單太容易,他們無法享受,他們需要一條漫長而艱鉅的路。

  桑雅生是一個簡單現象,因為它的整個基礎就是放鬆、活在「道」上;放鬆並且交給神作打點。它必須非常簡單──它是簡單的──但你的頭腦更易於了解困難的東西:假如你需要橫跨障礙,你會感到有挑戰性。

  當希拉瑞(Hillary)登上聖母峰,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被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冒這個險呢?那裡什麼都沒有!你去了,又平白回來,那裡什麼也拿不到!為什麼你要冒這個險呢?近七十年來不斷有人試圖登上聖母峯,而且很多人死在那裡。」

  你知道希拉瑞說什麼嗎?他說:「那實在太有挑戰性了!從未被人所征服的聖母峰,是一個巨大挑戰。它必須被征服!那裡沒有什麼,我知道,但那不是重點。未被人所征服的聖母峯就在那裡,不壯觀嗎?人必須把它征服!」

  這就是人類頭腦的運作。

  所以下一次當有人回來──他們有許多人都想回來──就困難了。為了你的緣故,我會創造形形式式的困難給你,那也是在幫助你。

  最後一個問題:

  奧修,我奇怪為什麼當你打其他的人頭時不打我的頭呢?

  我會告訴你一個小故事。

  這問題讓我想起那些老練的日本武士,他們能夠在半空中劈蒼蠅。一個到日本旅行的美國遊客聽聞這古代劍術的神乎奇技,於是他查訪哪裡可以見到第一流的劍術家。第一流的劍術家若未能接見,第二高手也可以,不久這名美國人得到一個機會拜訪日本排名第三的劍術家。這位劍術家從玻璃瓶放出一隻蒼蠅,當蒼蠅在飛撲,他長劍一揮──嗖!蒼蠅被劈開一半。

  美國人十分震撼,他無法想像,會有人做得比這位武士好。不久他獲邀會見第二高手,同樣地,一隻蒼蠅從玻璃瓶被放出,嗖──嗖──這名日本劍術家把長劍揮了兩下,不可置信地,蒼蠅在半空中被劈成四份。

  現在,美國人無法想像第一流劍術家能夠做得比這個好。終於,他被引見這位日本最好的劍術家。再一次,蓋著蒼蠅的瓶子被打開,當蒼蠅嗡嗡嗡地撲來撲去,劍術家一劍劈出,美國人大吃一驚,蒼蠅仍然在空中盤旋。美國人說:「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是第一流的,排第三的高手一出手就把蒼蠅一分為二,然後我看到排行第二的武士揮兩下劍,即把蒼蠅一分為四,但你完全錯過了!」

  「我錯過了?」第一流劍術家說:「我向你保證,那隻蒼蠅永遠無法傳宗接代了!」

  今天談到這裡。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