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花的奧秘

The Secret of Secrets

翻譯者翠思

第二十一章 神歸頂天

1978年8月31日上午於佛堂

  呂祖師父說:

  現在可考證驗有三。

  一則靜坐去,如神入谷中,聞人說話如隔里外,卻一一明瞭;而聲入皆如谷中答響,未嘗不聞,我卻未嘗一聞;此為「神在谷中」,隨時可以自驗。

  一則靜中目光騰騰,滿前皆白,如在雲中,看眼覓身無從覓,此為「虛室生白」,內外通明吉祥止止也。

  一則靜中肉身絪縕,如棉如玉,坐中若留不住,騰騰上浮,此為「神歸頂天」;久之上昇可以久待。

  此三者,皆現在可驗者也。然亦是說不盡的,隨人根器各現殊勝。如《止觀》中所云:「善根發相是也,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須自己信得過方真。

  呂祖師父曰,回光循循然行去,不要廢棄正業。古人云:「事來要應過,物來要識過。」子以正念治事,即光不為物轉即回,此「時時無相」之迴光也,可於日用間刻刻隨事返照。

  不著一毫人我相,便是隨時隨地在迴光。此為第一妙用。

  清晨能遣盡諸緣,靜坐一二時最妙。凡應事接物,只用返身法(返照法),便無一刻間斷,行之三月兩月,天上諸真必來印證矣。

  這是一個美麗清晨,它一定不是第一次發生!風清清,盡是濕地怡人香;鳥吱吱,紅日天邊浩然昇;露凝凝,葉梢端上亮似珠。

  它永遠都是這麼美,我們需要的是一雙眼睛。鳥兒每天哼唱晨曦之歌,有誰在聽?枝頭上花滿開,又有誰去讚美?缺少了一顆審美的心,只有一個計算的頭腦在運作,因此你活在一個醜陋的世界裡。

  我要跟你們講一個古時候的故事……

  佛陀一眾弟子在芒果樹下打坐。早上是靜心的最好時分,整晚休息之後,你非常接近你的存在核心,你會更容易更有意識地進入它。早上比什麼時候都要好──因為你一整晚都處在核心,你剛開始移開,千般俗務還沒開始,你只是剛起步向它們邁進,邁向外在的世界。但內在的世界還是非常近,就在這一帶,只要轉個頭你便會看到:真理、神、成道。你將會看到你曾經進入過的境界,當夢停止,當睡眠深沉時你曾到過的境地;雖然那時候你是無意識的。

  深度的睡眠可以恢復精神,縱使進入你的存在核心時你是無意識的,但到底你還是進入了──所有外在世界的疲憊都被拿掉,所有傷口癒合了,所有塵垢盡消。你泡了一個澡,你潛入了你的存在。

  那便是為什麼帕坦加利說:深度與無夢的睡眠幾乎就像三摩地──但只是幾乎,不是三摩地本身。有什麼分別呢?非常小的分別也是非常大的分別──分別在於:在睡眠時你是沒有意識的,而在三摩地裡你是有意識的,但都是同一個空間。

  所以早上剛醒,你是非常靠近核心的──很快你會被周遭帶走,它們會佔據你,你會投入這個眾事紛飛的塵俗──在你進入這外在旅程之前,先來看一看,有意識地看看這個自己。這便是靜心的用意。因此,世紀以來,清早晨曦──當大地初醒,當樹木、鳥兒、太陽也甦醒,當整個氛圍瀰漫甦醒之象,你可以運用這情境,你可以乘著這一波甦醒湧潮,朝向你的存在直湧過去。覺醒、警覺、留心,你的整個生命將會被轉化,你的整整一天也會被轉化,因為你有了一個不同的定向。

  然後你可以走入鬧市,你依然與你的內在核心保持聯繫,那便是最大的奧秘,是金色花的奧秘

  那個早上,佛陀的弟子們在芒果樹下打坐。就像你們圍住我一樣,幾千個弟子圍繞著佛陀。他們沒有學些什麼……除了打坐。

  佛不施教,他們只是分享,他們不會給予教義,他們只是給予紀律;他們不會給予信仰,他們只是讓你一嚐真理,只消一滴,生命即起變化。而與這「覺醒的存在」接觸,唯一的方法就是讓自己也變得覺醒,因為物以類聚。與一個佛在一起就是對生命的無形拉力生起一點點警覺之心。生命要你變成自動化,變成機械人。當你跟隨一個師父,他會要你丟下你的自動化機制;你要解除自動化,你要有多一點的警覺性,你不再只是看到事與物,你也記得你自己。

  因此佛陀的弟子們在靜心。如此一個美麗清晨不該被錯過!當鳥兒在讚美朝日,你也同時在讚美神;當樹木在風中婆娑,你也在參與這一場永恆之舞,你也在慶祝。另一天已經誕生──忘掉過去,死在過去──再一次重生。

  佛陀有一個徒弟名叫須菩提(Subhuti)……佛陀是一位很有福氣的師父:他的徒弟都擁有巨大潛力,他們有一些真的是難得一見的人才,須菩提正是其中一個,他處於成佛邊緣──只要再一步,他便會成佛。他回到家了,時時刻刻在家,他越來越接近核心──一個自我消失,神誕生的地方;一個你死了,整體誕生的地方。當部份消失入整體,當宇宙將你替代,你不再是一個分割的永恆、你不再恐懼死亡;你是這永恆存在的一部份。須菩提,他正處在這邊緣。

  他是佛陀其中一個最沉默的弟子,他安靜得……經書上說他幾乎像不存在似的,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出現;他走過,但沒有人會注意到他走過。

  他是一陣非常靜的風。一般而言,你想要備受關注,假如你沒有得到你會感覺受傷,你要得到別人的注意。哪些人需要別人注意呢?需要注意是自我的需索,自我以它為糧,假如注意力沒有落在你身上,假如你出現了卻沒有人注意你,你走過卻沒有人說:「早安,你好嗎?」好像你沒有走過似的,你會感到被傷害,你會開始想:「好呀,這些人不把我當作一回事,我會讓他們好看!」

  自我嚮往被注意。

  須菩提十分沉默,他對注意力的渴望早已消失。對注意力的渴望消失那刻,所有的政治也自你的存在中消失。那時你就具有宗教性,那時你就完完全全地回到家了,你誰也不是;那時你會過著一個全然不同的生活,那時你會變得沉默,你不會小題大作,不會興風作浪,你來了,你去了,你來來去去,你的來去彷彿你不曾來去。

  他在,他也不在……事實上,當你「在」的片刻,你已放下你的自我。人們所以攜帶自我正因為他們「不在」!嘗試了解這裡的矛盾:那些不在的人,他們好自矜誇──他們必須自吹自擂,他們必須向這個世界證明。他們時刻無間地表現自己,他們知道,假如他們不表現自己,他們便不會被重視。他們必須表現、他們必須呼喊、他們必須大嚷大叫,他們必須迫使他人留意他們。希特勒、成吉思汗以及帖木爾是世界上的一群政治笨蛋──他們所做的,只不過是讓更多更多的人注意他們。他們都是一群「不在」的人。

  至於那些「在」的人,他們與自己的存在緊密接觸,誰會去在乎別人是否注意他們。他們緊貼自己,專心一意在自己身上。

  所以這是一個矛盾:那些不試圖偽裝自己很特別、不偽裝自己有很多、不吹噓的人,會變成一個非常沉默的存在體。他的存在好像他不在場似的,也只有不在場,真正的在場才會發生:那人消失了但他在場。

  他逐漸溶解,逐漸消失。當這發生了,當這奇蹟發生,不在場變成了光芒四射的在場。

  須菩提坐在樹下,他甚至沒有打坐。其他人都在打坐,他只是坐著什麼也沒做,那是靜心的最高形式。打坐是給初學者做的,初學者必須打坐。但他必須了解在靜心時不容思考,因為這時你做了別的事你便會動搖,這時你做了別的事你會緊繃,這時你做了別的事你的自我便會從後門再次闖進──因為有「做」就有「所做者」。靜心是一個無為的境界,開始時你必須去做,但慢慢地,當靜心更深入,你領悟到──「做」消失了。靜心是成為(being),不是作為(doing)。

  「做」是「有」的一部份,「做」是「有」的另一個面。你必須做你才會有,你想有你必須做。成千上萬的人在這世上「做」、「有」。超越這兩者便是另一個世界,存在的世界,在那裡你什麼也沒有,你也不是一個「所做者」──一切靜極,一切絕對被動,連一個漣漪也翻不起。

  須菩提沒有打坐。記住,他光坐著什麼也不做;忽然間……有花朵掉下,掉到他身邊周圍。這些花不是普通的花──它們不屬於這世界,不是地球上的花──它們並不是樹上掉下的,它們從天而降,從無處來、從天際外落下。他從沒看過這麼漂亮的情境,從沒聞過這麼怡人的香氣,從沒體驗過這般清新的感覺。這些都是來自彼岸的花,金色的花。他驚喜交雜,他聽到天神們悄悄對他說:「我們是來讚美你的,因為你在解說空義。」

  須菩提百思不得其解:「解說空義?但我沒有說過什麼空啊。」

  「你沒有說過空,我們沒有聽到空,」天神們說:「這就是真正的空。」

  天花如雨,傾須菩提一身灑。

  這是我聽過最美的故事之一。它隱藏著一個重大意義:假如你是沉默的,假如你極之沉默,存在會開始向你贊花──祝福之花像雨下,遍灑你身。假如你沉默,假如你在靜心的境界,你只是成為而不作為,那麼整個存在會聚攏它所有的慈悲、美好與祝福,全部灌注予你。

  這境界就是耶穌所稱的至上祝福。你首次意識到存在的壯麗。每一個片刻是一個永恆,即使吸一口氣也是喜樂的、慶祝的。悲慘消失的那刻,你也消失。悲慘是自我的影子,祝福則是自然現象:它發生在你空空如也的一刻──整個存在沖沖而入,爆破!

  維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說過:「神秘不是因為這世界暗藏了什麼,而是由於它存在。」

  它的存在就是個神秘。毋須往任何地方,神秘沒有隱藏,神秘到處都是,它的存在就是個神秘了。你毋須挖掘以找神秘,神秘到處都是,表面有多少,深底裡就有多少。所需的是一顆感受的心,所需的是一個敞開的存在體,所需的是警覺──沒有夾雜努力與緊繃的警覺性。所需的是靜心的境界,存在的小禮物將如雨贊灑。

  呂祖師父說:

  現在可考證驗有三。

  一則靜坐去,如神入谷中,聞人說話如隔里外,卻一一明瞭;而聲入皆如谷中答響,未嘗不聞,我卻未嘗一聞;此為「神在谷中」,隨時可以自驗。

  呂祖談到三個證驗徵象:第一個他稱為「神在谷中」。那些在邁進中的人──他們全部都向著靜心邁進──他們會遇上這詭異而美妙的空間。第一個徵象,靜心已開始在你身上變成一個凝結現象,此即「神在谷中」。

  這個徵象是什麼意思呢?它意味當靜心開始發生在你身上,整個存在變成了一個山谷,你處在頂峰。你開始向上昇起,整個世界變成一個山谷……很遠很遠,很深很深──你端坐於陽光普照的山頂上,靜心把你提昇──不是肉體上的,是靈性上的──當這現象發生時它非常清晰,這些都是徵象。

  當你在靜心,往內在推進時,你忽然感覺到你與噪音之間的巨大距離。你可能坐在一個市場裡,你忽然感到一道鴻溝在你與噪音之間生起,在不久之前這些幾乎和你混在一起的噪音,你在它們當中,現在你遠離它們了。你如往常一樣處身在市場,沒必要跑到山上,這是尋找內在真正山峰的方法,這是尋找內在喜瑪拉雅山的方法。你開始進入深度寧靜,忽然,在你身邊周圍的噪音,那亂七八糟亂成一團的煩擾,開始遠去,往後撤退。每一樣東西都和以前一樣,外在什麼也沒有改變,你坐在你打坐的同一個位置上──但當靜心越來越深入,你會有一個感覺:你感覺你與外在產生了距離。

  聞人說話如隔里外,卻一一明瞭。

  好像這世界忽然離你而去,或者是你離這世界而去,但每一個念頭都瞭然於心,自外在傳來的每一句說話都一一明瞭;事實上,你比以前更明瞭。這是靜心的神妙。

  你並沒有變得無意識,縱然在無意識裡你也能夠覺知聲音的消失。舉一個例子,假如你吸進了氯仿(麻醉劑),你也會感到同樣的現象發生:噪音開始遠去,遠去,去得更遠……以致全部撤離──但你墮入了無意識,你無法清楚聽到任何東西。同樣的情況在靜心時會發生,但有一個分別:噪音開始遠離你,但每一個噪音都變得份外清晰,要比以前的更清晰,因為現在目擊者出現了。

  開始時你也是所有噪音裡面其中的一個噪音,你在裡面迷失了。現在你是一個目擊者,一個觀察者。由於你太靜了,你能夠清楚地、清晰地感覺每一樣東西。雖然噪音距離很遠,但它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每一個字音都能夠被聽到。

  假如你開著音樂靜心,這情況會發生:首先你會覺得音樂離你很遠,其次你會同時感覺到:每一個音變得非常清晰,卻又是前所未有地非常遙遠。在之前,這些音聲和其它的音聲是混在一起的,與其它的音聲重疊;現在,它們一個個獨立、一個個原子一般地清清楚楚。每一個音聲也劃分開。

  聞人說話如隔里外,卻一一明瞭;而聲入皆如谷中答響。

  第三,你感覺你不是直接聽到它們,你像是間接聽到的,好像它們是聲音的回響,而不是聲音本身。它們變得更不實在,它們已失去實質,它們的質感減少了,它們的實體已消失;它們沒有了重量,它們如煙輕然。你可以感覺到它們的無重──它們像回音。整個存在變成了一個回音。

  那便是為什麼印度的神秘家稱這世界為幻境、幻象。幻象並不表示不真實,它僅僅只意味著如影子般又像回音;但這不表示它不存在,這只表示它像個夢。像影子、像夢、像回音──這些感覺讓你無法認為它們是真實的。整個存在變成了一個夢──非常清晰、遙遠,.因為你已警覺到──它像夢是因為你已生起了覺知。起初你迷失在夢中:你沒有覺知而且你認為這就是真實,你認同你的頭腦。現在你不再認同你的頭腦了,你的內在生起了一個個別的存在體:一個目擊者,夏可喜(Sakshi)。

  未嘗不聞,我卻未嘗一聞。

  至於第四個產生的感覺:你能夠聽到整個存在包圍你──人們交談、走路,孩子嘻笑、有人哭泣,鳥哼唧、汽車駛過,還有飛機、火車……一片片噪音入耳。唯獨是,你聽不到你自己:你完全消失了,你是個空無──你變成了須菩提。你完全不在那個地方,你無法感覺你自己的存在。周圍都是噪音,你內在的噪音則消失了。一般而言,你內在的噪音比外在的更吵雜──真正的混亂在你裡面,真正的瘋狂就在那裡──當外在的瘋狂遇上內在的瘋狂,地獄即告落成。

  外在的瘋狂持續不息,因為它不是你創造的,你無法把它摧毀。但你可以輕易地摧毀你內在的瘋狂,那是你能力所及的事。一旦內在的瘋狂不再,外在的瘋狂便會變得沒有實質,它失去了所有的真實成份,它變成了幻象:你無法找出自己的聲音,因為你沒有牽動思潮,所以你也默然無聲。這叫做「神在谷中」──你變成了空無,每樣東西都跑到谷底去──只能聽到回音。當你只是聽到回音,故然就不會到受影響了。

  前些日子,有一個瘋子試圖強暴安拉達,在他得手前他被逮住了!我把安拉達叫來,想看看她有沒有被影響──我很高興她完全沒有被影響──完全沒有,不著半點痕跡!那是靜心帶來的美麗:即使你被謀殺你也不會被影響。

  強姦的影響是很嚴重的!要讓莫拉爾吉•德賽知道這是他的印度的真實寫照──一個印度人試圖強姦!這不是一個單獨個案,這是一個習以為常的狀況。當我的桑雅生出外時,這會對她們構成很大威脅。這醜惡的印度不是我的印度,這醜惡的印度屬於莫拉爾吉•德賽和查蘭辛格(Charan Singh),以及阿德瓦尼(Advani)和他的伙伴。我絕不承認這個醜惡的印度。

  但也存在著另一個印度:芸芸諸佛的印度、永恆不滅的印度,我是它的一部份,你是它的一部份。事實上,不管在任何地方,只要有靜心,那個人就會成為永恆不滅的印度的一部份。這印度不在地理上──它是一個靈性空間──而成為永恆的印度的一部份就是成為一個桑雅生。

  我很高興,非常的高興,看到安拉達:她完全沒有受影響,沒有驚惶失措,什麼也沒有──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又好像發生在夢中。這是靜心漸漸成長的成果:一切都變得沒有實質,人能夠看見每一樣東西。

  她沒有被打擊到:她很勇敢,繼續她還未完成的工作,她沒有屈服──內在的意識始終保持不受影響。

  此為「神在谷中」,隨時可以自驗。

  一則靜中目光騰騰,滿前皆白,如在雲中,看眼覓身無從覓,此為「虛室生白」,內外通明吉祥止止也。

  第二個徵象稱為「虛室生白」。

  除非你成為空無,否則你仍然處於黑暗,永守闇暝。「虛室生白」──當你已達到徹然空無,當你的內在空無一人,「光」會顯現。自我的干擾創造了黑暗,黑暗與自我是同時發生的;無自我則與光明同行。

  所以,所有的靜心方法,縱殊途,終同歸,於你的內在虛室。只存下一個寧靜的空間,在這個空間裡豪光生現,無緣無故地。它有異於你看到的日光,因為來自日照的光不是永恆的,到了晚上它就會消失。它也有別於油燈,因為當燃油耗盡,光也會消失。

  這光有著一種非常玄妙奧秘的特質:它無原無故,它是沒有起因的,一旦它出現了,它會持續下去,永不消失。事實上,它已經在那裡了,只是你空得不夠,你還沒能看見。當光開始在你身上彰顯,這是在經驗「靜」──你靜靜坐著的一刻,你變得寧靜,內外皆不動,「目光騰騰」,你頓時看見自己的光自雙眼湧出。

  這是一個科學尚未察覺的經驗。科學認為光會進入眼睛,反之則不然。光自外間進入,它透過你的眼睛而進入──這裡只有半個故事。另外半個故事只有神秘家和靜心者才知道。那只是一部份:光進入你雙眼。另一部份:光自你雙眼湧出。當光開始湧出,你「目光騰騰,滿前皆白」,整個存在通明。

  現在的你看到的樹比以前看到的更綠了,它們的綠會散發光芒。現在你看到的玫瑰比你曾經看過的更像玫瑰;同樣的玫瑰,同樣的樹,但有些東西自你這方湧入它們那方,令它們顯得前所未有的清楚分明。連細微的東西也一樣的美。對於一個佛,彩色石子遠比伊利莎白女皇的科依諾鑽石(Kohinoor diamond)要美;對於伊利莎白女皇,即使科依諾鑽石,世上最大的鑽石,也不如一個佛眼中的一顆普通石子美。為什麼呢?因為一個佛的眼睛會湧出光,在這光中,普通的石頭會變成科依諾鑽石,普通的人會變成佛。對於一個佛,每一樣東西都是佛。因此佛陀說:「當我成道,整個存在也成道。樹木、山川、江河、石頭──全部都成道。」整個存在也攀升了。

  這取決於你:你投入多少給存在,你便有多少得到。假如你不投入任何東西,你將不會得到任何來自它的東西。你必須先投入,才會有所得。那便是為什麼有創造力的人比沒有創造力的人更懂得美、更有愛、更快樂,因為有創造力的人投入了一些東西給存在──存在會回應……而且是慷慨地回應。

  你的眼睛是空蕩蕩的:它們沒有東西可以給予,它們只汲取,它們是收集器,它們不會分享。所以如果你遇上會分享的眼睛,你會看到一種極之不同的品質:美麗而恬靜,富力量而具潛力。假如你能夠看到這樣的眼睛,它會把光傾注於你,你的一顆心將會被喚起。

  但要一睹這一道光,你要比平時更警覺。現在可能是早上,太陽可能正升起,但你可能還在熟睡──你錯過了早上,你也看不到日出;你可能迷失在黑夜、迷失在夢魘裡。你必須更加醒覺!

  但這發生了!在現代意識中,這經驗可以藉由迷幻藥而產生……一點點!它是強行的、是暴力的──它不是自然的,你強姦你身體化學性質的部份──但這經驗發生了!有許多人利用毒品來靜心,因為這些毒品讓他們體會到一些他們不曾體會過的東西。

  當你服用了毒品,這個世界看起來更美了,普通的東西看起來不再普通。發生了什麼事呢?毒品強使你眼睛裡的光投放在東西上──但這是強迫性現象,而且這是危險的──在每一個毒品旅程之後,你會墮入更幽暗的黑暗面,比你以前那個更漆黑。再者,長久服用毒品的人,你所看到他們的眼睛是完全的空洞──因為他都把眼睛裡的光傾出了,他不知道如何創造這光,他不懂如何迴光以創造更多的光;他只會流失!所以一個嗑藥的人,他的眼睛很快會失去生命力、失去年輕。他的眼睛會變得呆滯、晦暗,成為一個黑洞。

  做靜心則剛好相反:你越靜,產生的光越多──而且這不是個強迫性現象。你擁有太多了,它開始從你的眼睛溢出──光源源不絕,因為你滿盈,它必須被分享,就像載滿了雨水的雲團,雨必須傾瀉而下。你溢滿了光,還有著更多的光時刻湧入、流出,無止無終──現在你可以分享了:你可以與人分享,可以與樹木、與石頭分享,與整個存在分享。

  這是一個瑞象。

  但不要被毒品欺騙。毒品只會帶給你虛假的經驗、強迫性的經驗;而任何強迫性的經驗都會摧毀你內在的生態環境、內在的和諧,你最終會淪為一個輸家,而不是一個贏家。/p>

  一則靜中目光騰騰,滿前皆白……

  你會看到──你的眼睛在燃燒。在這燃燒中,整個存在換上了全新的色彩、全新的深度與全新的維度,東西好像不再是三維,而是四維。一個全新的維度加入了:發光的維度。

  ……目光騰騰,滿前皆白,如在雲中。

  如日光照雲,雲在燒;你在雲中,雲火反照日。人開始住於雲光中,行在裡面、睡在裡面、坐在裡面;這雲長駐,這雲是靈氣。那些能看見的人會看到光環──有一圈光環圍繞著修行者的頭和他們的身體。一種微妙的靈氣包圍著他們。

  現在科學家也承認這點。尤其在俄羅斯,克里安能量照相(Kirlian photography)取得重大結論。其中一個是──每一樣東西都被微細的光環所包圍,我們需要的是一雙看得見的眼睛。不同狀況下光環會有不同的改變,這是個科學結論。當你在生病你會有不同的光──陰沈、暗淡、無光彩。假如你面臨死亡,在六個月內你的光環會消失,到時候你的身體便沒有光環包圍你。假如你是快樂的、喜悅的、滿足的,你的光環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當然克里安實驗沒有應用在任何一個佛身上──要在前蘇聯找一個佛非常困難,現在就更難了!十分不幸,因為整個國家已落入一個極度荒謬的陷阱裡頭,整個國家落入了唯物主義的陷阱裡。從來沒有任何國家被唯物主義者統治,唯物主義一直存在,但從來沒有一個國家被唯物主義者所統治,從來沒有一個國家像前蘇聯這般治理國家;孩子被教導去相信世上沒有神、沒有靈魂,人只是一具軀體。沒有祈禱的問題,沒有靜心的問題,沒有要成為寧靜的問題。

  假如克里安能量照相師遇到耶穌、佛陀或者須菩提,他們會看到奇境。他們會看到最純淨的光,最清涼的光──那是光、是生命、是愛。

  看眼覓身無從覓。

  在此刻,當你裡面充滿了光,你雙目在燃,整個存在和新的生命共冶一爐;假如你睜開眼睛,試圖找尋自己的身體,你會找不著,在這一刻物質會消失。事實上,現代醫學說這個世界沒有物質,它只是個假象,你的身體根本不是個實體。深底裡,現代醫學說你的身體由電子構成,電子即是光,光的原子。所以當這內在之火燒得熾紅,當它真的在,你睜開眼睛,你會找不到你的身體。不是它不在──它在的──但你不會像平常一樣看見它,它化作了一片雲光,你將會看到靈氣。形態已經改變,現在你會看到一些你從未見過的東西,而你從前所見的已經消失。它取決於你的「視覺」,因為你沒有看見靈魂的視覺,你只能看到肉體。看東西、看事物,不需要什麼──不需要智慧、不需要靜心、不需要祈禱。看物質非常粗糙,看靈魂卻非常精細。

  一旦你能夠看到靈魂,你便能夠看到物質消失,你無法同時看到兩者,那便是為什麼──容我再次重覆──印度的神秘家稱這世界為幻象。因為他們看到:物質不存在,唯一存在的只有神,唯一存在的只是意識。

  「物質」是個誤會──你沒有看正確。那便是物質出現的原因,它是意識。我舉個例子:當我看到你,我看到的你是意識,不是物質;當我觸碰你,我不是觸碰你的身體,我是觸碰你的內在核心──我觸碰你的能量!當我深入你的眼睛裡看,我不是看你的肉眼,我是在嘗試接觸你的靈魂之眼,它就在那裡!對你來說,它還沒有在;對於我,它已經在那裡了。假如你聽我說話,你試圖了解我跟你分享的東西,很快它也會變成你的真實。

  不管是「神在」或者是「世界在」,兩者永遠也不會走在一起。那些看到世界的人永遠不會看到神;而那些看到神的人,對他們來說這世界已消失。「世界」是一場誤會,這就像當你在計算時你犯了一個錯誤:二加二,你可以把答案寫成五,於是這一題錯了。當你回頭你發現錯處,你把它修正,二加二等如四,於是又對了。和這一樣,物質是視覺的錯誤。

  它就像印度神秘家所說的:在晚上看到一條繩子,你誤以為它是一條蛇──因為你以為它是一條蛇,你開始跑,你心跳加速,你上氣不接下氣,而且你在顫抖,這是個寒夜但你在冒汗──你甚至可能得了心臟病,毫無原因地!等到早上你發現它只是一條麻繩,你會覺得整件事滑稽可笑。

  有一次我住在一個朋友的家,那屋子有很多老鼠。一個晚上當我們都睡著了,一隻老鼠竄進了我朋友的房間裡,那隻老鼠要咬他的腳,正要咬下去,他醒了!他自床上彈起,尖叫,那隻老鼠跟著逃之夭夭。沒有東西受到傷害──他只是差點被咬──可是他已經很害怕,他害怕那是一條蛇。我說:「你這傻瓜!沒有蛇,什麼也沒有!」我們四處張望:「你我都知道這房子有很多老鼠,那一定是一隻老鼠。」他放心了,我們繼續睡,再也沒有什麼發生。

  我們走到河邊,我們到河裡暢泳,然後回去。午飯後我們在屋子裡發現一條蛇,我的朋友馬上失去意識──他那個想法又回來了!我盡了力,但他已經失去意識,還可以怎樣呢?

  足足有一個半小時他失去了意識,陷入昏迷狀態。醫生抵達後為他檢驗,他們說:「沒有問題,沒有中毒,什麼也沒有。那隻老鼠沒有造成傷害,更別說蛇了。」但醫生還是幫他打針讓他甦醒!僅僅只是一個想法而已,而這想法可以創造出事實!

  當你看到一條繩子你開始奔跑,你的奔跑是一個事實,你的心跳也是一個事實。你也可能會得到心臟病,你可能會死──這些都是事實!但蛇不在那裡,那只是一個想法。

  神秘家說這世界只是一個想法:你沒必要恐懼、沒必要逃跑、沒必要擔憂──它只是一個想法,一個錯誤。根本上沒有世界,只有神──整個都是意識所構成。

  看眼覓身無從覓,此為「虛室生白」,內外通明吉祥止止也。

  這必須被了解,因為這也會發生在你身上,了解它們將會對你有幫助;否則一天你睜開眼睛,你找不到你的身體,你可能會瘋掉。你會覺得有些地方出錯了:不是死了便是瘋了──這身體怎麼了?但假如你了解這些經文,它們會在適當時候提醒你。那便是為什麼我談論這麼多經典:我要讓你對所有的可能性生起覺知,那麼當它發生了,你不至退縮。你知道,你是可以了解的,你已經擁有地圖,你可以衡量出你在哪裡,可以在這個了解上歇一歇。

  一則靜中肉身絪縕,如棉如玉,坐中若留不住,騰騰上浮,此為「神歸頂天」;久之上昇可以久待。

  第三個徵象:「神歸頂天」。

  這很快會發生,它在很早期便開始發生。你靜靜地坐著,你突然感覺自己稍微離開了地面──可能有六吋高的距離。你大驚,張開眼睛,卻發生自己仍然安坐地上,你心裡想一定是自己在做夢了。

  不是的!你不是在做夢。你的肉身仍然在地上,但你的另一個身體,光的身體,隱藏在它裡面。叫它星光體、叫它靈妙體、叫它生命體,你想叫它什麼都可以──那身體開始提升──在裡面你只能感受那個身體,因為它在你體內。當你張開眼睛,你那個有形的身體仍然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不要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完全不是,它是真的:你浮起了一點點──但那是你的第二身體,不是你的第一身體。

  ……肉身絪縕,如棉如玉。

  同時,當你覺得自己升起,你彷彿不受引力所影響,像一種不同的定律開始在你身上運作,我稱這定律為「慈愛定律」。一種定律是「萬有引力定律」:它把你往下拉。另一種定律是「慈愛定律」:它把你往上拉。可以肯定,科學遲早會發現這一點,因為每一個定律也必須被它對立的一極所彌補,沒有一個定律能夠單獨存在。萬有引力一定有其互補的相對極,就像日有夜、夏有冬、男人有女人、愛有恨、生有死、負有正;就是這樣,正正就是這樣,一定有一個定律來補足,從另一極來彌補。我所稱的「慈愛定律」:它把你往上拉。當你開始感到被拉起,你會同時出現「肉身絪縕,如棉如玉」的經驗。

  坐中若留不住,騰騰上浮,此為「神歸頂天」。

  現在已開始了向上之旅。記住,向上和向內是同義詞,向外和向下也是同義詞。你走得越深入,你便上得越高;你上得越高,你便走得越深入。它們是一樣的,一個維度,同一個維度的兩個面。

  久之上昇可以久待。

  這情況也會發生:當內在的身體開始升高,擁有強大力量時,肉體也可能會開始浮起。這是可能的,但沒有必要使它發生,那樣做很愚蠢。假如一天它自動發生了,享受它,沒有必要過份刻意。這驗證徵象必須被理解,不可以此誇耀,不可對人言及,否則自我便會開始作祟,利用這些經驗大做文章。而且一旦自我出沒,經驗就會隨之消失。不要說!假如它們發生了只需去理解它們,看清楚它們,然後把它們忘掉。

  此三者,皆現在可驗者也。然亦是說不盡的。

  這三個經驗是有可能的,但即使你經驗它們,你也無法把它們道盡,一切所說都只是象徵性的,因為真正的經驗是無法被言說的。一切所說皆變成了謊言:你歪曲了真理,真理是無法被言說的,然而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要說一些。因此發展出隱喻:「神在谷中」,「虛室生白」,「神歸頂天」。這些都是象徵、隱喻──來暗示一些東西。但這經驗是浩瀚的。

  隨人根器各現殊勝。

  這一點也必須謹記:也許它們沒有在你身上發生,也許它們以不同的次序發生,又或者以不同的途徑發生。還有千百樣可能,因為有千百樣人。對於某些人,這裡所描述的經驗,可能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譬如:某些人可能不會上浮,但他可能會變大──變得越來越大,充塞了整個房間;他繼續變大,房子也被收進他體內。他萬分驚愕,想張開眼睛一探究竟──「我是不是瘋了?」他會有一刻看到「整個存在也在我裡面,不是我在它的裡面;它不是在我的外面,它是在我裡面,星星在我裡面移動。」某些人則可能會變得越來越小──變成了一顆分子,小得幾乎看不到;然後變成一顆核子,繼而消失。那是有可能的。帕坦伽利記錄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經驗。

  每個人的性格各有不同,天資不同、潛力不同,所以每個人都會出現不同的境界。這裡只是表示了會有像這樣的狀況發生──不要認為你瘋了或者事態異常。

  如《止觀》中所云:「善根發相是也,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這是一個經驗。當你喝水,只有你自己才知水是冷是暖。如果你是口渴的,只有你自己才知它是解渴,還是使你更口渴。在外面看你的人不會知道你裡面發生什麼事──是解渴還是更口渴,是冷還是暖──沒有人可以從外面看得出來。即使他們看著你喝水,他們也無法經驗你的經驗。人們看到你靜心,但他們無法看到你內在的發生。

  許多人來這裡,他們要求觀看靜心過程。我說:「你如何看呢?沒有人光只是看就能知道,你可以看見人們靜坐、跳舞,或者唱歌,但那不是真正的東西,靜心在他們內在發生,除了他們無人能看見。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看你必須參與,你必須變成一個靜心者──那是唯一的方法。你無法外借,無人能夠通知你。」所以這些來這裡觀光的人,只是在浪費時間。這是些只能透過參與而獲知的東西。

  須自己信得過方真。

  不要隨便相信,因為呂祖師父這樣說。試試了解他,好好把這番話銘記在心。無必要相信這些事,也無必要不信。只要讓它們留在你的記憶中,當時機成熟,有些東西開始發生,你自會明白。它們起了地圖的作用,使你不致迷失,因為邁向內在的路途分叉無數,你會很容易迷路。你會誤解,你會生怯、畏懼,你會從內在世界逃到外在的世界。

  這些經驗並不可怕,但你的詮釋可能使它變得可怕。想想看,有一天你張開眼睛,你看不到自己的身體──你的詮釋可能是:「這太恐怖了!」你會停止靜心,你會變得害怕靜心,因為誰知道下次會發生什麼事呢,你會到哪裡呢?你對整個經驗生疑,你認為自己神經過敏。

  每天都有人帶著他們的經驗來找我,當他們憶述自己的經驗時,我看到他們的恐懼,他們的臉,他們的眼睛──他們在恐懼。當我說這是個好現象,氛圍就馬上改變了,他們開始笑,他們快樂了。假如他們聽到我說「這很美」、「我為你感到高興」、「你的成長有很大的躍進」,馬上地,出現了三百六十度改變;他們從深憂轉變為大樂。沒有東西改變過,他們的經驗還是同一個經驗,只是我給了他們一個不同的詮釋。他們所以恐懼是因為他們不了解。

  這不是要去相信或者不信的事,你只要牢牢銘記,當時候到了你便能夠正確地詮釋──正確的詮釋是非常重要的,否則內在的旅程會變得困難,你會有許多時候想回頭,回到這個世界,回復正常。

  因為此時你開始感到一些不正常的東西在發生,而「不正常」這個字是一個譴責的字眼。假如你對一些從不靜心的人說起,他們會說:「你最好去找精神分析師或者精神病醫生檢查一下,你在胡說什麼──你變大了?你是不是失常了?你說你升起了而且引力消失?」或者是「你變得越來越小然後消失了?你有幻覺,你要看精神病醫生,他會幫你矯正,幫你恢復正常。」

  假如你去找精神分析師或者精神病醫生,他們會為你治療:他們會用他們那所謂的知識錘打你的頭。他們對靜心一無所知,靜心還沒有進入他們的意識,他們完全不了解這些經驗,但他們對瘋子很有認識。有一件事必須留意:瘋子有許多和你相似的經驗──發生在一個靜心者身上的經驗同樣發生在一個瘋子身上──因為相似,以致精神病醫生會認為你也是瘋的,你必須被治療,他會把你視作瘋子看待──他會給你藥物和打針,或者電擊,來幫助你恢復正常頭腦。他有可能會摧毀你整個靜心旅程。

  這是目前發生在西方的一大危機:人們在這裡學習靜心,再回到西方,假如有一些不在他們理解範圍之內的事發生了,他們會去找神父──而基督教的神父對靜心一無所知。他會把他們送到精神病醫生那裡;又假如他們對精神病醫生說出這些經驗──醫生只對瘋子有認識,他不知道佛──然而瘋子與靜心者有些經驗是雷同的,於是醫生會認為你不正常。他必須把你拉回來,他對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摧毀性的,對你的身體、你的頭腦有害。這傷害大到可能你無法再進入靜心──他有能力創造這弊害。

  所以假如有狀況出現,只對有做靜心的人說。那便是為什麼我這麼堅持在世界各地開設中心,那麼桑雅生就有地方做靜心了;遇到狀況,他們可以找其他桑雅生,和他們分享經驗。這樣至少會有人表示同情,至少他們不會譴責你,他們會重視你的經驗,接受你的經驗,給你希望和激勵,會對你說:「很好!繼續前進吧!還有更多等著發生。」

  之所以需要一個師父,正因為──你需要一個能夠信任的人,這人會對你說:「這很好,你要繼續下去。」繼續這個冒險旅程。

  呂祖師父曰,回光循循然行去,不要廢棄正業。

  這也是我的堅持:一個桑雅生不該棄俗,你的靜心應該在這世俗上成長,它應該成為每一天的一部份,你不該成為一個逃避現實的人。為什麼呢?

  古人云:「事來要應過,物來要識過。」子以正念治事,即光不為物轉即回,此「時時無相」之回光也。

  首先,無論你處身於任何狀況也是神給予的狀況──不要拒絕它,它是一個機會,一個成長的時機。假如你逃跑,你不會成長。那些跑到喜瑪拉雅山山洞穴居,終日不離山洞的人,他們不會成長,他們仍然很幼嫩沒有歷練,假如你把他們帶到塵俗,他們會害怕,他們會受不了。

  前些日子一個在喜瑪拉雅山住了三個月的桑雅生回來,她說:「現在我已不適應這裡了,我想回去!」喜瑪拉雅山沒有讓她更成熟,她只是被喜瑪拉雅山迷著了。她滿腦子都是她的靜心、她的寧靜,但那不是她的,那只是喜瑪拉雅山的副產品。我對她說:「你留在這裡三個禮拜,然後告訴我你的寧靜和靜心怎麼了?假如它消失了,那麼它與你無關,你還是不要去喜瑪拉雅山好了。你就留在這裡靜心,假如你能在這裡靜心,在這個市場裡,那麼你再去喜瑪拉雅山,你的靜心將會提升千倍。但不要留戀那裡,要常常回到這世俗。做為一個假期,在那裡是好的。」

  是的,偶爾一次住在山上很不錯,那會很美。但過於沉溺,而生起棄俗的念頭你就錯了──因為只有在世俗的暴風之中你才會完整,在世俗的挑戰中你才會結晶。

  呂祖說:接受你的處境,它肯定是一個最適當的境況,所以你才會處於其中。存在在乎你,你的遭遇不會是無原無故的,那不是意外,沒有意外這回事,存在給予你的都是你所需要的。假如你需要在喜瑪拉雅山,你便會在喜瑪拉雅山,而且當「需要」生起,你會發現,不是你去找喜瑪拉雅山,而是喜瑪拉雅山來找你。它會發生:當門徒準備好了,師父會到來;當你的內在寧靜了,神會到來。在路途上你需要什麼,存在都會一一給予。存在關懷你宛如一個母親。

  所以不用擔心,倒不如利用這機會,這個充滿挑戰的世界,這個混亂無間的外在,我們必須加以利用。你必須成為一個目擊者,觀察它,學習如何不受它影響、不受它感染──像一株水中蓮。你會感恩,因為藉著觀察混亂,忽然一天,「神在谷中」──你看到市場遠遠地消失,成為了回音。這才是真正的成長。

  假如你能夠適當地在日常生活中靜心,便沒有什麼不可能在你身上發生了;迴光會發生。你只需留心觀察。

  在早上靜心,和你的核心保持靠近,進入這世界同樣與你的核心保持靠近,時刻記住自己,對自己的一舉一動保持意識。

  可於日用間刻刻隨事返照。不著一毫人我相,便是隨時隨地在回光。此為第一妙用。

  當有所生起,行動!但不要認同行動,保持做一個旁觀者,時刻隨事返照;不要變成一個「為者」,不要牽涉入內。去做,把事情完成──隨時返照。

  清晨能遣盡諸緣,靜坐一二時最妙。凡應事接物,只用返身法(返照法),便無一刻間斷,行之三月兩月,天上諸真必來印證矣。

  運用返身法。留意狀況,需要做的事去做,但不要執著,不要憂慮,不要去想成果。只管去做,保持警覺和隔離,緊貼你的核心。每個清晨,把自己定向於內在核心,這樣你便能夠一整天都會把它記住。

  有兩個最好的時段。第一個最好的時段是清晨:把自己定向在核心,你便可以在其周圍活動而把核心牢牢記住。第二個最好時段是你睡覺前:再次把自己定向核心,那麼在你的深層睡眠中──即使你在做夢,你沒有意識──你也能夠緊靠你的核心。這兩個是最好的時段。假如你能夠在這兩個時段靜心,你哪裡也不用去。你不用去修道院、不用去山洞、你不用棄俗──忽然一天你會看到漫天花雨下,神在你耳畔悄語。

  當靈魂回到家,整個存在也在慶祝。那發生在須菩提身上的,也可以在你身上發生。嚮往它,它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你也可以得到的。

  今天談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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