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類

十三、自由:愛的主要本質

 

  奧修師父,是否可以請你談論男女間的關係?

  世界上有很多人認為男人是一夫多妻的,而女人是一夫一妻的,女人想要跟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只愛一個男人,將她自己完全奉獻給一個男人,但男人的本性是不同的?他也會想要愛其他的女人,至少偶爾會想要這樣。

  但真實的情況是他們兩者都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好幾千年以來,女人都被男人制約去認為她是一夫一妻的。男人非常狡猾,他以很多方式來剝削女人,其中一個方式就是告訴她說男人的天性是一夫多妻的。所有的心理學家和所有的社會學家都同意那個事實說男人是一夫多妻的,他們之中沒有一個說女人也是這樣。

  我自己的瞭解是:兩者都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如果一個女人不以一妻多夫的方式來行動,那是被培養出來的,而不是她的天性。她完全被制約了,長久以來,那個制約已經進入到她的血液,進入到她的骨頭,進入到她的骨髓。為什麼我會這樣說呢?因為在整個存在堙A所有的動物都是一夫多事或一妻多夫的。

  如果整個存在都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而只有女人的天性是例外,那真的會令人感到驚訝。在存在堶惆S有例外。但是因為女人在經濟上必須依靠男人,所以男人在很多方面都切斷了女人的天性。他切斷了她的翅膀,他切斷了她的自由,他切斷了她的自我依靠。他將她的責任扛在他的肩膀上,他展現出很大的愛說:你不需要去擔心你自己,我會照顧。但是以愛的名義,他帶走了女人的自由。

  在很多世紀堙H他都不允許女人受教育,不允許她在任何方面、在任何工藝方面、或是在任何技術方面取得資格,她必須在經濟上依靠男人。他甚至帶走了她的行動自由,她沒有辦法象男人一樣地自由行動,她被局限在家堙A家幾乎就是她的牢房。

  尤其在過去,她一直都在懷孕,因為十個孩子堶惘酗E個會夭折。想要有兩、三個小孩的話,女人就必須在她能夠生育的期間一直懷孕。一個懷孕的女人在經濟上變得更依賴,男人變成她的照顧者。男人有很多知識,女人什麼都不知道。她被保持無知,因為知識就是力量,那就是為什麼女人求知的機會被剝奪了,而因為這是一個男人的世界,所以就奴役女人這件事而言,他們都同意。

  每一件事都很聰明地被安排,男人告訴她說一夫一妻是她的天性。居然沒有一個心理分析學家,也沒有一個女性的社會學家來反駁說:如果男人是一夫多妻的,那麼為什麼女人必須是一夫一妻的?男人鋪出他一夫多妻的路線,他創造出妓女。在過去,這是一個被接受的事實,如果先生偶爾在外面泡一下妓女,沒有太太會反對,它被認為是男人的天性。

  我要告訴你,兩者都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

  整個存在都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

  它一定是如此,一夫一妻太無聊了。不管一個女人有多麼美,不管一個男人有多麼美,你也會厭倦——同樣的地形,同樣的地勢。你要看同樣的臉看多久?,所以有時侯經過了好幾年,先生從來沒有一個片刻專心一意地看著他太太的臉。

  我的方式很自然、很簡單,我希望在新人類的世界堥S有婚姻,婚姻是如此的一個醜陋和腐爛的現象——那麼地具有破壞性,那麼地不合乎人道。在一方面而言,它使一個女人成為奴隸,在另外一方面,它創造出最醜陋的妓女機構。為了要保存婚姻,妓女是需要的,否則男人將會跟別人的太太胡搞瞎搞。它是一個社會的設計,好讓他不會跟別人的太太糾纏——還有其他漂亮的女人!

  男人有為他自己安排,但是他壓抑了女人……首先,如果他的女人愛上了別人,他的自我會受傷,那意味著他被拒絕了,那意味著他不是一個足夠的男人,那意味著在他堶惘閉Y種東西缺失了,不僅如此,還有另外一個難題:私人財產。他必須將他的女人看得好好的,因為他想要他自己的骨肉來承襲他的財產。如果女人很自由地去戀愛,那麼會很難——幾乎不可能——確定說你兒子真的是你的兒子。他或許是別人的兒子,而他將會繼承你的財產。為了要保護私人財產,女人必須被制約成她是一夫一妻的,但那並不是真實的,那並不是自然的。

  不管是男人或女人,每一個人都需要改變,至少偶爾需要改變一下,比方說週末,有五天的時間,你們兩個人可以是一夫一妻的,但是週末的兩天,你們兩個人可以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財產有什麼好擔心的?當你死的時候由誰來擁有它——是你的骨肉或不是你的骨肉有什麼差別?它似乎是一個不必要的煩惱,一定有人會繼承它。

  如果你對其他的女人有興趣,你必須瞭解,你的女人也是有人性的,她也具有同樣的心、同樣的意識,她有時候也會喜歡去會見新的男人,她也會對同一個男人感到厭倦或無聊。

  在新世界堙X—那是我畢生在鼓吹的——不應該有婚姻,只有愛人。只要他們喜歡在一起,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但是當他們覺得他們已經在一起太久了,來一些改變是很好的。沒有傷心的問題,也沒有憤怒的問題,只是對本性深深的接受。如果你愛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你將會喜歡給他盡可能多的自由。

  如果愛無法給予自由,那麼它就不是愛。

  人們說,你應該給男人一條長的繩子,這個觀念是錯誤的,難道你的男人是一條狗而你必須給他一條長的繩子嗎?

  你無法給予自由,自由是每一個人天生的權利。「我給予一條長的繩子」這個概念表示那條繩子還在你的手上,你是自由的給予者。

  你無法給予自由,你只能夠接受別人的自由。你不能夠手持繩子的一端,看著狗在這棵樹或那棵樹撒尿……你認為那是自由嗎?不,那個概念本身就是錯的。

  別人有他的自由,你有你的自由,他不需要手持繩子的一端,你也不需要,否則兩個人都被綁住了。他的繩索將成為你的鎖鏈,你的繩索將成為他的鎖鏈。你認為你給予 「足夠的」繩子,你認為你的肚量很大。

  自由並不是某種必須給予別人的東西,自由是別人所擁有,而你必須去承認的東西。

  你所愛的人的自由將不會傷害你。唯有當你不使用你自己的自由,它才會傷害。並不是他的自由在傷害你,傷害你的是:你被多少世紀以來錯誤的制約弄得沒有能力去使用你自己的自由——這個在傷害你。人們帶走了你的整個自由,那才是真正的問題。你的自由必須被歸還給你,它將不會有所傷害,事實上,你將會去享受它。

  自由是這麼喜悅的一個經驗,你的愛人在享受自由,你也在享受自由。在自由當中,你們會合,在自由當中,你們分開,或許生命還會再度將你們兩個人湊在一起,很可能……所有關於愛人關係的研究都指出一個現象,那個現象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被任何社會所接受。即使在今日,當我說出這些事,我也是在世界各地都被譴責。當你的男人對別的女人有興趣,那並不意味著他已經不再愛你了,它只是意味著改變一下口味,這些外遇並不意味著一定怎麼樣——一個人不能只依靠義大利面過活!

  心理學家們都同意一點:相愛的伴侶應該偶爾來一點外遇。那些外遇將會更新他們的關係,使它變得更新鮮,你將會再度在你太太身上看到一些美,你或許會開始去幻想或夢想再度擁有你太太,你或許會開始覺得你以前誤解了她,這一次你不要再誤解了。對於你先生,情形也是一樣。

  在我社區的觀念堙A人們將有完全的自由可以告訴他的伴侶說:「我想要有兩天的休假。你也可以自由,你不需要坐在屋子堛m騰。 」如果你想要靜心,那是另外一回事,否則你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對鄰居的太太有興趣……籬笆另外一邊翠綠的草,你長久以來就想要去嘗嘗看,現在你的太太給你一個機會!

  你應該說:「你太好了!去渡個假吧!盡情享受一番,我要到鄰居家,那堛滲韝騆翠綠。」但是兩天之後,你將會發覺草就是草,你自己的草坪遠比鄰居的來得更好。

  但一個真實的經驗是需要的,當兩天之後,你們再見面,它將會是一個新蜜月的開始,為什麼不要每一個月都來個蜜月?為什麼要滿足於一生當中只有一個蜜月?那是很奇怪的,而且完全不自然。愛並不是壞事或罪惡,所以你必須阻止你太太去愛別人?它只是好玩,不需要太擔心它。如果她想要跟別人打網球,讓她去打!我不認為作愛比打網球有更重大的意義,事實上,打網球來得更乾淨。

  我一生當中所碰過的最聰明的女人之一告訴我說她只跟陌生人作愛。我說:

  「為什麼?要找到一個陌生人作愛的確是很難的一件事。」

  她說:「不難,在火車上,在飛機上……我甚至不問他們的名字,我也不告訴他們任何關於我的事,我們彼此保持陌生。我跟他們作愛,然後隔天在街上見面,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不需要認識,只是出於純粹的自由,我們去享受那個片刻,沒有枷鎖,也沒有承諾。」

  她是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她嫁給菲律賓一個非常有錢的人,但是她很少到菲律賓去,她一直在世界各地到處旅行,找一些陌生人,她說:「偶爾我會到菲律賓去,那個時候,我先生本身變成一個陌生人,我愛他,但是當我覺得我掉進了關係的陷阱,我就沖出來,再度回到路上。」

  我可以在她的洞見堿搢鴐Y種很深的東西。盡你的可能去愛,永遠不要去想下一個片刻,如果你的愛人去到別的地方,你也是自由的,不要欺騙你自己。有任何女人能夠說當她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她不會被其他人所吸引嗎?或許它是一個非常壓抑的欲望,或許她從來不允許它浮現,但是不可能不會,因為周遭有那麼多很美的人,你只是在諸多陌生人當中選擇一個陌生人。

  使自由保持比愛本身具有更高的價值。如果它有可能的話——它是有可能的,因為它是自然的——你的生命將不會是一個痛苦,它將會是一個持續的興奮,一個對新人持續的探索。我們都是陌生人,沒有人是先生,也沒有人是太太。只是某一個白癡蓋上他的官印並不能使你成為先生和太太,一旦那個白癡蓋上了官印,如果你想要分開,你就必須去到另外一個白癡——更大的白癡——那堙A告上好幾個月或好幾年才能辦離婚。太奇怪了!那是你私人的事,跟戶政事務所無關,跟法院無關,為什麼你一直要將你的自由交在別人的手上?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對婚姻生活感到很挫折,她在當地的雜紙上刊登了一則廣告說:「尋找一個男人,他必須不會打我,不會跑給我追,而且還必須是一個很棒的愛人。」

  一個星期之後,她家的門鈴響了,她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看不到有人在那堙A所以她又將門關起來,當她要走開的時候,門鈴又響了。

  她再度將門打開,但還是看不到有人在那堙A在那個時候,她剛好住下看,看到有一個缺手又缺腳的人坐在門階上。

  「我是來應徵的。」他說。

  那個女人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辦,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所以那個人繼續說:「就你所能夠看到的,我沒有辦法打你,我也不可能跑給你追。」

  「是的,我看得出來上,」

  那個女人說:「但是我在廣告上還說我要一個‘很棒的愛人’。」

  那個人笑著說:「我已經按了門鈴,不是嗎?」

摘自《金色的未來》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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