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禪詩

第十二章 高高興興地超越任何經驗

1978年4月22日

  第一個問題:

  雖然你昨天的演講非常嚴肅,而且很深,還是有一些奇怪的酥癢和笑聲在我堶捲ㄔ矷C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微妙的幽默感的暗流。眼淚常常流下來!

  是否在清晰和洞見的時候會產生幽默感?而那些眼淚是什麼?

  是的,秦馬亞,清晰一直都會帶來幽默感,一個人會開始笑,不是笑別人,而是笑自己,笑那整個「自我」遊戲的荒唐,笑那人類頭腦所有的愚蠢。當有笑聲,眼淚並不會離得很遠,它們是同一個能量的不同面,它們並不是完全相反的,它們是互補的。

  每當有很深的笑,就一定會有眼淚隨之而來;每當有很深的眼淚,笑不久就會出現,它們是在一起的,它們是同一個氣氛的兩個部分 --清晰、深度和高度的氣氛。

  你或許會感到驚訝,精神分裂的人不能夠笑,而一個不能夠笑的人具有某種精神分裂在他堶情A他的心理有病。唯有當精神分裂症患者脫離了他們的精神分裂,他們才會開始笑。有一件事被觀察到,一旦心理分析學家看到了精神分裂症患者在笑,他就可以結束那個治療。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有很多所謂的聖人事實上都是精神分裂的,他們不能夠笑。如果你不能夠笑,你怎麼能夠哭?你怎麼能夠泣?兩者都變得不可能。當笑和哭都不可能,你的心就完全關閉了,你沒有任何感情,你只生活在頭腦堙C你的整個存在都由思想所組成。思想是乾枯的,它們不能夠帶來笑聲,它們不能夠帶來眼淚。眼淚和笑聲來自心。清晰並不屬於頭腦,清晰屬於心,混亂屬於頭腦。

  所以,秦馬亞,它是一個很好的經驗。你的精神分裂正在消失,我可以結束那個治療。笑得更多,哭得更多,再度變成一個小孩子,嚴肅是你的病,拋棄嚴肅。

  永遠不要在嚴肅和真誠之間混亂,嚴肅並不是真誠,真誠不需要嚴肅,真誠可以笑、可以哭、可以泣。嚴肅是頭腦的一個阻礙狀態,在那個狀態下你不能夠流動,它是一種不流動的狀態、停滯的狀態。嚴肅的人是病態的人。

  宗教被嚴肅的人所摧毀。關於嚴肅的人有一件事你必須一再一再地被提醒:嚴肅的人非常能言善道,因為他們生活在頭腦堙A他們很會強詞奪理,他們可以表達得很好。因為他們沒有心,因為他們不能夠感覺,所以他們非常權威。一個有感覺的人不可能很權威,慈悲怎麼可能是權威的。

  一個用感覺的人一直都在遲疑,他不能夠作出武斷的陳述。一個用感覺的人會低聲耳語,會婉言說服;一個用感覺的人不會用邏輯來說服,他會變得很間接,就好像細微的微風,但是嚴肅的人,生活在頭腦的人,精神分裂的人,他非常能言善道、非常邏輯、非常理性、非常大聲、非常有權威。因為有這些品質,所以他會開始聚集一些追隨者。

  所有的政客都是精神分裂的。群眾會因為他們武斷的陳述而跟隨他們,他們武斷的陳述可以說服人。人們非常模糊、不確定、不安全,他們需要有人來使他們覺得安全。他或許是一個傻瓜,他或許只是一個像希特勒這樣的人……

  為什麼希特勒--一個平庸的人,一個智商低於平均值的人--能夠說服像德國這樣一個理性的國家、聰明的國家,一個充滿著教授、哲學家和思想家的國家,這種事對於那些思考人類問題的人來講是一個很大的困惑。希特勒這個白癡型的人怎麼可能說服人們?而德國人又是這麼聰明的一個民族!對我來講,它根本就不是一個難題,我可以很透徹地看出它是怎麼發生的。希特勒非常武斷,任何他所說的,他都說得非常絕對,只有愚蠢的人可以那麼武斷。

  老子會遲疑。老子說:我就好像一個走在一條冰冷河流的冷水堛漱H。(古之善為士者……豫兮,若冬涉川。)除了我之外,每一個人都很確定,我不確定、我遲疑,我不能夠宣稱知識、因為一切都是那麼地神秘。

  這樣的話,老子無法說服人。如果你遲疑,沒有人會跟隨你。人們處於很深的混亂之中,人們需要有人對著他們的耳朵大聲喊,喊得很大聲來讓他們信服說: 「這個人一定是真的,這個人一定知道一些事情,要不然他怎麼能夠喊得那麼大聲?要不他怎麼能夠爭論得那麼大聲?只有真理可以這麼大聲。」然而他們誤解了。

  這些武斷的人會繼續重複,希特勒會繼續重複同樣的主題。漸漸、漸漸地,當一個非真理被一再一再地重複.它就開始顯得好像是一個真理。人們需要有人來依靠。他們不確定,他們需要有一個絕對確定的人。

  政治被那些精神分裂的人所操縱,宗教也是被那些精神分裂的人所操縱。因為這些人非常非常能言善道,非常具有說服力,所以他們會領導群眾。因此宗教就被建立起來,教會就被建立起來,組織就被建立起來。

  耶穌無法安排去領導很多人,你知道嗎?據估計,跟隨他的不會超過五百人,當他被釘在十字架上,有好幾千人聚集在那媦J弄他,他只有十二個親近的弟子,只有十二個 --一個具有像耶穌那樣的品質的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不具說服力嗎?

  他說服的方式並不是人們所需要的。他以神秘的方式來表達--以寓言、隱喻和詩來表達,他並不邏輯,他完全不用邏輯,他很模糊,他在暗示、在指出,但是他不會斷言。

  基督教並不是隨著基督而誕生的,它是隨著聖保羅而誕生的,他一定是一個精神分裂的人。首先他反對基督--他的名字叫作索爾(Soul) --他非常反對,所以他想要摧毀所有的基督徒和所有的跟隨者。他走向耶穌的跟隨者慢慢在聚集的地方,慢慢在變勇敢,慢慢開始在教導人們、在散佈訊息的地方,他去到那堶n爭論、要討論、要打敗別人。

  在途中有一件事發生了,他被基督的靈給抓住了--故事是這樣說的。他倒在路上,塵土跑進他的嘴堙A他簡直不能相信!他看到了耶穌,他要求原諒,他改變了信仰,他的名字也從索爾(San)改成保羅(Paul),這個人就是基督教的創始者。

  現在,以心理學的名詞來講,他實際上到底是怎麼了?這個人一定是具有一個分裂的人格,他一定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沒有人出現,沒有基督出現,但是他非常反對基督,他頭腦的一部分反對,但是他完全沒有覺知到另外一個部分,當他深入那個反對基督的部分,那個鐘擺就從一個極端跑到另一個極端,事情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

  他本來要去迫害基督徒--少數的一些人,他們談論基督,他們記得一些耶穌在世時所發生的舊事,和耶穌這個人和耶穌這個人的美,以及他為他們所受的苦,和他給他們的訊息。慢慢、慢慢地,那些話語被傳開來。這個人本來是要去迫害這些人的,他很會辯論,耶穌的跟隨者沒有辦法說服他,他一定會說服他們,因為他們都是一些單純的人、天真的人 --農夫、漁夫和木匠等--也沒有受過很多教育。

  但是當你走到一個極端,那個鐘擺就會自己擺動,它會走到另外一極,他存在的另外一部分會抓住他,事情實際上就是這樣在發生。他作了一個夢,他有了一個影像,沒有基督,但是他看到了他,他被說服了,因此他改變信仰。這個精神分裂的人創造出整個基督教,他創造出了教會。

  它一直都是如此。每當一個宗教誕生,遲早就有精神分裂的人會抓住它。他們是偉大的領導者,他們會說服人們,他們的衝擊很大,他們的口號會改變人,他們很喧嘩、很邏輯,他們會去搜集證明,他們會去爭論。

  就是因為有這些人,所以沒有一種宗教能夠長久保持很純。真正的宗教人士是那些不是很能言善道的人,是那些天真的人。他們很單純、很靜心、很具有愛心,他們無法說服任何人,他們只是去體驗宗教,但是他們無法創造出偉大的宗教,他們無法創造出大的宗教帝國。

  幽默在秦馬亞身上產生是很好的,讓它產生,不要摧毀它,幫助它來臨、讓它浮現。幽默將會把你分裂的部分聯結起來,幽默將會把你分裂的片斷粘成一個整體。你沒有觀察過嗎?當你有一個真心的笑,突然間所有的片斷都消失了,你變成了 「一」。當你笑的時候,你的靈魂和你的身體是合一的,它們一起笑。當你在思考,你的身體和靈魂是分開的。當你哭,你的身體和靈魂是合一的,它們很和諧地一起運作。

  永遠都要記住:所有那些事都是好的,都是為那個好的而準備的,它們能夠使你變成一個整體。笑、哭、跳舞、唱歌 --所有那些事都能夠使你變成 「一」,在那些事堶情A你以一個和諧的整體運作,而不是分開的。思想可以在頭腦堶捷i行,而身體可以繼續做一千零一件事,你可以繼續吃東西,但是頭腦繼續想它的,這是分裂。你走在路上:身體在走路,但是你在思考。不是在想那個路,不是在想周圍的樹木,不是在想太陽,不是在想路上的行人,而是在想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世界。

  但是笑,如果那個笑真的很深,如果它並非只是一個虛假的笑,如果它並非只是一個表面的笑,突然間你會覺得你的身體和你的靈魂一起在運作,它並非只是在身體,它深入到你的核心,它從你內在的本性產生,然後散佈到周圍,你在笑堶惇O一休的。

  或者在哭堶情A或者在跳舞堶情A或者在唱歌堶情I任何能夠使你感覺一休的都是好的,都是靜心的,都是祈禱的。

  第二個問題:

  治療團體的目的是要把參加的人帶到他們自然的自己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努力要去成為自然的不是不自然嗎?如果不是這樣,那麼自然和不自然之間的主要差別是什麼?

  治療團體的目的不是要把參加的人帶到他們自然的自己--根本不是。治療團體的目的是要把你帶到一個點,使得在那個點上,你可以看到你的不自然。沒有人可以把你帶到你自然的自己,沒有一種方法、技巧或設計可以把你帶到你自然的自己,因為一切你會去做的都將會使你變得越來越不自然。

  那麼治療團體的目的是什麼?它只是使你覺知到在你堶惟珛o展出來的不自然的模式,它只是幫助你去看清你生命的不自然,就這樣而已。看到它,它就會開始消失,看到它就是使它化為烏有,因為一旦你看到了在你堶惇Y種不自然的東西,你就無法再在它堶惚鬮礞U去。看到了某種不自然的東西,你也會感覺到那個自然的,但那是間接的,那是模糊的那並不很清楚。清楚的是:你看到某種在你堶惜ㄕ蛣M的東西。看到了那個不自然的,你就可以感覺到那個自然的,看到了那個不自然的,你就無法再繼續支持它。它的存在是因為你的支持,沒有什麼東 西能夠沒有你的支持而存在,你的合作是需要的。

  如果有你的合作,那麼某些事就會存在,當然,那個不自然的如果沒有你的合作是無法存在的,它要從哪里取得能量?那個自然的沒有你的合作也能夠存在,但是那個不自然的無法存在。那個不自然的需要經常的支 持,它需要經常的照顧,它需要經常的控制。一旦你看到了它的不自然,你對它的抓住就會鬆掉,你的拳頭就會自動打開。

  治療團體並不是一個要打開你的拳頭的設計,它只是幫助你看清說你正在做的是不自然的。在那個看當中,就是蛻變。

  你問:

  治療團體的目的是要把參加的人帶到他們自然的自己嗎?

  不,那並不是目的這個目的只是要使你覺知到你在哪里,你對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一直在對你自己做什麼樣的傷害,你現在還在做。你在你的存在堶掩s造出什麼樣的創傷,每一個創傷都有你的簽名 --那就是治療團體的目的:使你覺知到你的簽名。它是由你簽名的,沒有其他的人在做它。在你周圍的一切枷鎖都是由你所創造出來的。你所生活在堶悸犖妧賑O你自己的作品,沒有人在對你這樣做。

  看到說「我在創造出我自己的監獄」,那麼你還能夠繼續創造它多久?如果你想要生活在監獄堥漪O另外一回事,但是沒有人想要生活在監獄堙C人們之所以能夠生活是因為他們想說: 「別人在創造監獄,我們能怎麼樣呢?」他們都一直繼續將責任丟給別人。從以前到現在,他們有找到一些新的不同的方法,但是那個目的仍然保持一樣:將責任丟給別人。

  你一定會感到很驚訝說人們竟然試圖去找那麼多的藉口。在古時候,人們通常這樣想: 「神造成我們這個樣子,所以那個責任是神的,我們能夠怎麼樣呢?我們只是神的創造物,我們是它所造就出來的,我們必須去經歷這個痛苦,這是命中註定的。」

  那是一個詭計,你是在解除你自己所有的責任,但事情的發生是:當一個詭計被用了很久,它就變成陳腔濫調,它就不再有效了,人們對它已經膩了,因此他們會開始找尋新的概念,但是那個目的仍然保持一樣。

  佛洛德說那是因為你的成長過程。在你的孩提時代,你被以錯誤的方式帶大,你能怎麼樣呢?它已經發生了,現在已經沒有 辦法再將它恢復原狀了,最多你只能夠去接受它,然後去經歷它,或者你可以繼續不必要地抗爭,但那是沒有希望的。

  佛洛德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悲觀主義者之一,他說人類已經沒有希望,因為在孩提時代那個模式就定下來了--永遠都定下來了,然後你會繼續去重複那個模式,如此一來,那個責任又再度丟給別人,你的母親必須負責。母親會認為她能夠怎麼呢?她自己的母親應該負責……然後以此類推。

  這些都是設計,但那個目的是一樣的--為了同一個目的的不同設計。那個目的是什麼?將責任從你的肩膀上拿走。

  團體治療是要使你覺知到說,既不是神應該負責任,也不是社會應該負責任,也不是父母應該負責,如果有人必須負責任,那就是你。團體治療的過程一直在強調這個簡單的事實:你要負責。這個強調有一個很大的意義,因為一旦你瞭解到說: 「這是我,是我對我自己做錯了。」那麼那個門就打開了,那麼就有希望,那麼可能就會有什麼事發生。

  透過責任,透過個人的責任,革命就會變得可能,你可以改變,你可以拋棄那些舊有的模式,它們並不是你命中註定的,但是如果你接受它們作為你的命運,它們就變成你的命運。這一切的問題都是在於你有沒有去支持它們。

  我並不是說父母沒有對你做什麼,這一點要記住。我也並不是說社會沒有對你做任何事--我也不是這樣說。社會對你做很多,父母對你做很多,教育和教士,他們都對你做了很多,但那個最終的鑰匙還是在你手上,你可以拋棄它,你可以拋棄所有的制約。任何他們所做的,你都可以將它抹掉,因為你內在深處最核心的意識永遠都保持是自由的,那就是治療團體的目的:將 「你必須負責」這個真理帶回到它原來的家。

  「責任」這個字是團體治療過程堶掖怑垠n的字,沒有人想要負起那個責任,因為它會令人受傷,只要看到那個要點說 「我就是我痛苦的原因」,這是非常令人受傷的。如果別人是原因,那麼一個人就可以接受,因為他是無助的,但如果我是我痛苦的原因,那是令人受傷的,它違反自我,它違反自尊。

  那就是為什麼團體治療是一個艱難的過程,很難。你會想要逃離,逃離接觸團體,逃離道的團體,逃離原始治療團體,你會想要逃離。為什麼你會想要逃離?因為你一直都相信說你是完全正確的,你是非常好的,是別人一直在傷害你。

  現在整個事情都必須被改變,你必須將每一樣東西都倒過來,沒有人在對你做任何傷害,如果他們對你有任何傷害,那是透過你的合作,所以到了最後你必須負責,是你選擇了它。你說: 「我先生在傷害我。」但是這個先生是你所選擇的,事實上,唯有如此,他才能夠傷害你。你想要被傷害,所以你才選擇了這個先生或這個太太。

  只要去看那些繼續換太太的人,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他們一再一再地都找同一類型的女人。很難找到同一類型的女人,但是他們都可以找到,然後在六個月之內,他們又會再度抱怨,而那個抱怨剛好都一樣。

  我聽說有一個人,他結了八次婚,他一再一再地去安排找到同一類型的女人。看那個要點:那個要點就是他有某種頭腦、某種制約。在那個制約之下,只有某種女人會吸引他。一個金髮女郎,或是一個褐 髮女郎--某種特定的女人會吸引他。鼻子尖的、黑眼睛的,或是其他什麼特徵。他總是被某種特定的女人所吸引,然後那個女人又開始做同樣的事情,他覺得大惑不解,他以為他已經換了一個不同的女人。

  你是改變了那個女人,但是你並沒有改變你的頭腦!所以你的選擇仍然保持是舊的,因為那個選擇的人是舊的。它將不會有所幫助,你還是掉進同樣的陷阱。那個陷阱的顏色或許改變了,那個陷阱的材料或許改變了,但是那個 陷阱仍然存在,你會一再一再地掉進去,然後同樣的痛苦又會產生。

  團體治療是一個去瞭解「我一直在對我自己做什麼!」的偉大過程。如果你進入更深一點……那是所有的治療團體都不曾到過的,甚至連原始治療團體都沒有到過。但是佛陀走得更深,他說: 「如果你選擇了某種父母,那也是你的選擇。」

  看清那個要點。當你在那邊盤旋要投胎的時候,有無數愚蠢的人在做愛,但你還是選擇了某一對夫婦,為什麼呢?你一定具有某種概念那是你的選擇,然後你說: 「我的父母傷害了我。」一開始你為什麼要選擇他們?然後你的太太、你的先生……你認為他們傷害了你嗎?然後社會,是誰創造出這個社會?是你們創造出這個社會!它並不是無中生有的。

  街上的乞丐並不是毫無理由地突然出現的,是我們創造出了他們。如果你想要變富有,就有人必須變成乞丐。看到乞丐,你覺得非常難過,你想騙誰?你仍然攜帶著想要變富有的概念。如果你想要變富有,就有人會成為乞丐。如果你想要變成某某顯赫的人物,就有人無法達到那個名聲。這是一個競爭的世界,你不想要戰爭,但你是暴力的,你在每一件事上面都是暴力的,但是你譴責戰爭。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些人是暴力的人,戰爭只是一個藉口,他們的抗議只不過是他們暴力的表達,他們並不是真正在顧慮戰爭,他們是在使用它作為一個藉口。

  這個社會是由你們所創造出來的,然後你們說社會應該負責。

  除了你以外沒有人應該負責。這是最難接受的真理之一,但是一旦你接受了它,它就會帶來很大的自由,它就會創造出很大的空間,因為隨著這個真理的被接受,就有另外一個可能性會立刻打開: 「如果我必須負責,那麼我可以改變,如果我不必負責,我怎麼能夠改變?如果我在對我自己這樣做,那麼它會傷害我自己,但是它同時帶來一個新的可能性--我可以停止傷害我自己,我可以停止成為痛苦的。」

  團體治療過程並不是在使你成為自然的,它是使你覺知到你的不自然和你的虛假。

  治療團體的目的是要把參加的人帶到他們自然的自己嗎?

  不,根本不是。它的目的只是要使他們覺知到那個不自然的自己,然後那個自然的自己就會自動呈現出來,沒有人可以將它帶出來。當那個不自然的消失,那個自然的就被找到了。那個自然的一直都在那堙A隱藏在垃圾底下。不自然消失,你就是自然的。並不是你變成自然的,你一直都是自然的。一個人怎麼能夠變成自然的?所有的 「變成」都將會弓歸你進入不自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努力要去成為自然的不是不自然嗎?

  是的,那個要成為自然的努力永遠都是不自然的,但是去瞭解那個不自然並不是要成為自我的努力,它只是瞭解。看到說你一直試著要從沙子堶推膝X油,當你看到了它的沒有用,你就拋棄了整個計畫。看到說你一直試著要通過一道牆,然後撞到你的頭,看到了它,你就停止那個嘗試,你會開始去找門。

  是的,剛好就像那樣。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自然和不自然之間的主要差別是什麼?

  自然是那個整體給你的禮物,不自然是你所創造出來的--借著教導、經典、個性和道德律所塑造出來的。不自然是那個你強加在自然之上的,是那個人為給予的。自然來自神,不自然來自你自己。帶走一切你所強加在你自己身上的東西,神就會在你的存在迸出一千朵花。

  有人問耶穌說:「你的基本訊息是什麼?」他說:「問小鳥,問魚兒,問花。」

  他說「問小鳥,問魚兒,問花」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說:間自然!

  我的訊息是:讓自然佔有你,不要試圖去創造任何個性。所有的個性都是錯誤的,要成為沒有個性的。不要創造出任何人格,所有的人格都是虛假的,不要成為一個人格。

  然後慢慢、慢慢地,你將會看到某種東西從你存在最深的核心升起,那就是自然,它具有無比的芬芳,它是好的,它從來不是壞的,它不是培養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因此在它堶惆S有緊張、沒有焦慮,你不需要去維持它。

  真理不需要被維持,只有非真理必須被安排、被維持,需要很多照顧和維修,即使如此,它們還是不真實的,它們永遠無法變成真理,而只有真理能夠解放。

  在此地的治療團體並不是要使你成為自然的,沒有人能夠使你成為自然的--這件事神已經做了。問題不在於學習如何成為自然的,問題在於如何脫掉那些不自然的。

  第三個問題

  要如何成為全然的?要如何要如何給出每一樣東西?

  維達亞,唯有當一個人不存在,他才能夠成為全然的。只有空能夠成為全然的。如果你還存在,那麼你就無法成為全然的,你的 「在」將會打擾到你的全然,你的「在」將會繼續干涉你的全然。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說:變成一個空無。深入去看你自己,讓自我的雲消失,讓空蕩蕩的天空存在……在那個空蕩蕩的天空堶惆S有分裂。雲會使你分裂,當沒有雲,天空是不分裂的,是 「一」。思想會使你分裂,當在你堶惆S有思想,就有全然。記住,即使你只是想到要分裂,那個思想也是一個分裂的因素。

  現在你問說:

  要如何成為全然的?

  這是一個概念。聽我講話,你會一再一再地看到那個「全然」的壯麗,然後就會有一個貪婪在你堶捲ㄔ矷G要如何成為全然的?但是你錯過了整個要點,你怎麼能夠問這樣的一個問題? 「全然」並不是某種你必須去成為的一件事。如果你去做些什麼,你將會保持是部分的。作為(do-ing)永遠無法成為全然的,只有「無為」能夠成為全然的。當你是一個無為的人,當沒有一個人在做任何事,就有全然。

  「全然」是所有作為、所有思想和所有會使人分裂的東西都不在。全然是寧靜,是完全靜止。

  不要問說:要如何成為全然的?只要問說:要如何看出為什麼我不是全然的?

  記住,那就是為什麼佛陀的途徑是透過負向性的,它不會去談論正向的東酉,它只是談論那個負向的。

  不要問說要如何成為自然的,只要問說要如何不去成為不自然的。不要問說要如何成為全然的,只要問說要如何不去成為不全然的或非全然的。問題只是在於看清。有時候你是全然的,只要看看在那些片刻有什麼事發生。

  當你在做愛的時候,有時候你會很全然。那個全然被稱為性高潮。一下子,頭腦停止了。愛的狂熱,兩個能量會合並且融入的那個瘋狂,突然間頭腦被超越了,頭腦被推到一旁,在那個空間之下,頭腦不再需要了,所有的思想都消失,時間停止了,突然間你就成為全然的。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那麼喜歡戀愛,儘管有所有那些聖人的阻擋。他們不去耆那些聖人。人們繼續去愛,他們對那些聖人只是表面上給予尊重,但他們還是繼續去生活,繼續去愛,他們並不遵循他們,他們知道他們只有一個狂喜的片刻,那就是愛。

  如果你去到印度的卡丘拉荷(Khojuroho)神廟,你一定看過那些互相擁抱在一起的愛人雕像臉上狂喜的表情,甚至連石頭都變成狂喜的。那些石頭雕像有偉大的詩,它們非常柔軟。那些創造者一定有過很美的經驗.將石頭變成愛的狂喜是偉大的藝術。我曾經看過很多東西,但是沒有一樣東西能夠跟卡丘拉荷相比。卡丘拉荷仍然保持是地球上最大的奇觀 --將石頭蛻變成狂喜。那些臉表現出某種超越的東西,時間停止了,頭腦堶惆S有思想,所有的分裂都消失了。

  這些片刻是神聖的片刻,因為它們來自整體。

  你問我說:

  要如何成為全然的?

  只要去看你很全然的那些片刻,只要去嘗一下那個全然的滋味。有時候它會在聽音樂的時候發生,或是在看日落的時候發生,或是在聽我演講的時候發生。如果你深深地愛上我,它就會發生,它每天都一再一再地發生,我可以在你們的臉上看到跟卡丘拉荷的雕像同樣的神情。你消失了,在人的內在深處有某種東西停止了,沒有任何活動,每一件事都完全靜止,你是全然的。

  我每天都讓你嘗到全然的滋味。而維達亞,你問我說:要如何成為全然的?只要越來越讓這些片刻呈現,一個機會都不要錯過。看著樹木,看得非常深,以致於你消失在那個看當中。聽鳥叫聲完全忘掉你自己,以及諸如此類的事情……

  每一個片刻都有可能成為全然的。不論你在做什麼都要完全投入,使得頭腦什麼都不想,就只是在那堙A就只是一個 「在」,那麼那個全然就會越來越呈現出來。當你嘗到了那個全然的滋味,你就會變得越來越能夠成為全然的。

  試著去看你不全然的時候,那些就是你必須慢慢拋棄的片刻。當你不是全然的,每當你停留在頭腦堙苤虷b思考、在沉思、在計算、在狡猾的時候,你並不是全然的。你要慢慢、慢慢地溜出那些片刻,它只是一個舊有的習慣,習慣很難死掉,但是它們一定會死掉,如果一個人繼續堅持,它們一定會死掉。

  我聽說有一個人,他的太太死了,他在酒吧堶惕尹鴢亃腄A有人問他說: 「為什麼你還是要坐到那麼晚?因為你以前告訴我說是因為你太太的關係,所以你才呆在酒吧堥獄簹曭漁伅﹛A但是現在你太太已經死了!」

  那個人突然站起來,他說:「謝謝你!我完全忘掉了,那只是舊有的習慣!」

  就在幾個月以前,有一次,印度的國防部長傑格吉凡拉姆在南部的某一個地方演講,他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批評國大党和甘地夫人。他本身一生都在國大,他同時也是甘地夫人政府底下的一個國防部長。後來他加入了另外的党,變成麥那塔黨的一員。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他都一在講一些反對國大黨的話,到了最後他向聽眾要求說: 「請把票投給國大黨。」

  只是舊有的習慣,他一定是一直在這樣做有五十年的時間了:「投給國大黨!」

  習慣很難改掉。成為不全然的只是一個習慣,有時候管不了你,那個全然就發生了,所以只要去看那些片刻--它在什麼時候發生,它是如何發生的,從那些片刻學到一些秘密,越來越進入那些片刻。看看它什麼時候不發生,脫離那些片刻,溜出來,它不是一個科學,它是一個決竅,它是一種非常非常微妙的藝術。

  你問說:

  要如何成為全然的?要如何給出每一樣東西?

  問題不在於給出每一樣東西,相反地,那個問題是在於認出那個事實說你什麼都沒有。「如何給出每一樣東西? 」這個概念是自我主義的。你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予?你們都是乞丐,每一個人都是,你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予。

  而你問說:

  如何給出每一樣東西?

  那個給予的概念是沒有意義的,當你有什麼東酉要給予,它就會給出它自己,它就會分享它自己。當你很快樂,那個快樂就會散佈開來;當你很喜樂,它就會洋溢出來,一個人永遠都不要問說: 「要如何給予?」一個人就只是很單純地給予!他無法不這樣做.那個狀態會找出它自己的表達和分享的方式。當你有一首歌.它就會唱出它自己,並不是你要去問說:「要如何唱出它? 」它會高高興興地迸出來,它會快快樂樂地喊出來。那個喊出來或許是不同語言的,或許是沒有意義的,但那並不是要點。

  「哈利路亞」是什麼意思?它並不代表什麼意義,它根本就不是一個字,這只是一個出自喜悅的喊叫聲,你是在說你有某種不能夠說出來的東西,你是在說出某種從來沒有被說出的和無法被說出的東酉。

  但是當它在那堙A它就發生了。當雲充滿著雨飄過來,它們不會問說:「我要如何給出每一樣東西?」它們就只是開始給予 --開始下雨。當花朵開放,它不會問說: 「我要如何來分享我的芬芳?」事實上,花朵能夠做什麼呢?沒有「做」的問題,那個芬芳已經在散佈了,已經散發出來了,它已經動起來了!

  當你有,分享就發生了,唯有當你沒有,這些問題才會產生:「要如何給予?如何分享?」

  每天晚上都有人來問我說:「要如何分享?」但我的問題是,我看不出他們有什麼東西可以分享的!什麼都沒有。當你什麼都沒有,這個問題就會產生: 「要如何分享?」這個問題讓你保持高興說你有某些東西可以分享,但是你不知道要如何分享。這個問題讓你保持不覺知到那個事實說你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分享,因為當你有,它就會自動發生,你無法抗拒它,它必須被給出來,沒有辦法可以避免,它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第一件事你問說:

  要如何成為全然的?

  不存在就是成為全然的。

  第二件事你問說:

  要如何給出每一樣東西?

  知道說你什麼都沒有,然後等待……靜靜地等待,耐心地等待,某種東西將會開始由你的存在流露出來,它將會使你不知不覺,它將會是一個很大的驚訝 --你已經開始分享了!

  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就是去看到說你什麼都沒有--最困難的,因為去感覺你是空的,你是一個乞丐,那種感覺非常不好。人們繼續偽裝說他們有……

  就在前幾天晚上,大普蕾姆的媽媽來看我,她住在這堣w經有幾個月,現在,再過兩三個禮拜她就要離開,所以她第一次來看我。她在這堣w經有了幾個月的時間,但是她都避開,保護她自己,採取防衛姿態。聽我演講,但是並沒有真正在聽我講。看到我,但是是閉著眼睛。在這婺穨琲漱H在一起,但是是保持疏離。

  昨天晚上她來看我,我叫她成為弟子,時機已經到了,但是她說: 「我不能夠成為弟子,因為我是一個羅馬的天主教徒,我相信神,但是你卻反對信念,我無法脫離我的信念,神對我很好。」

  光是那個想要成為弟子的概念就非常打擾她,她立刻變成防衛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要叫她當弟子的原因--要將她的整個防衛機構帶到表面上來。

  現在她說:「我相信神,而我不能夠拋棄這個信念。」我問她說: 「你相信你自己的信念比你想要知道神的動力來得更強嗎?似乎神並不是那麼重耍,你對神的信念更重要。我是在告訴你說,如果你拋棄了你的信念,你就能夠看到神!」

  但是她說: 「不,我不能夠拋棄我的信念,我怎麼能夠拋棄我的信念?我為什麼要拋棄的信念?神一直都對我很好。」

  就好像神沒有對其他每一個人都很好似的。神就只是好的!神這個字的意義就是:無條件地好。並不是說只有當你相信神,它才是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它算是那門子的神?如果你相信,它就是好的一;如果你不相信,它就變成壞的。如果你相信,它就帶給你祝福;如果你不相信,它就帶給你詛咒。

  約瑟芬認為因為她相信,所以神一直很好。其實神本來就是很好!相信或不相信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太陽照耀在有神論者身上,也照耀在無神論者身上。當月亮出現,它跟每一個人分享它的喜悅,不管他是共產主義者或是資本主義者都一樣,沒有差別,神就是好的!但是人們繼續以這樣的方式來思考。

  事實上她是在說:「如果我拋棄我的信念,那麼我害怕說神將不會是好的。」這算是哪一種信任?她說:「我無法拋棄我的信念。 」我告訴她說:「你的手是空的,我看到你的手是空的,你手上並沒有任何東西。」但是她不聽。神對她來講不重要,害怕信念才重要。信念是什麼?只是在隱藏你的無知,只是在假裝說你知道。很難去知道說你不知道。很難去看出你什麼都沒有,你的手是空的。這是我試著要在你堶掖迣y出來的勇氣 --去看出你什麼都沒有,你的手是空的,你是空的,堶惜偵繷ㄗS有,所有的信念都只不過是一些詭計,想要創造出一種感覺說當一個人變得完全赤裸、完全空,一切都消失,一切都從你的手中拋掉,那麼就會有很大的、徹底的改變,一個人就被蛻變了。在你的空當中,有一天你就變成充滿的,那個充滿會從那個空誕生出來,那麼分享就變成不可避免的,沒有人能夠阻止它,沒有一個人可以去阻止它。

  第四個問題:

  你說你想要新的社區跟其他的世界分開,但是我所看到的你的社區就是市場,請你評論。

  沙姆維達那,社區必須跟其他的世界分開,那並不是意味著說它一定就不是市場,那並不是意味著說它必須是某一個其他的世界,它將會是這個世界,但是帶著不同的品質,它將會是一個市場,但是在它堶惘鹿R心和愛。

  我並不反對市場,我並不反對世俗的東西,我完全贊成它,但是那個世俗的可以充滿著那個神聖的品質。我並不反對那個平凡的。那個平凡的,如果很正確地去生活它,就會變成不平凡的。

  我的社區將不會是一個修道院,是的,它將會是一個市場,但是會有一個不同。它將不會是一個修道院,但它也不會是平常的市場,它將會是某種超越兩者又包含兩者的東西,它必須像那樣,因為人是身體和靈魂在一起。身體需要市場,靈魂需要一個修道院。

  直到目前為止,修道院的存在都反對市場--靈魂反對身體。而市場的存在反對修道院--身體反對靈魂。但是我不想分裂你,我想要在這堻迣y出個人,而不是分裂的人格。我接受一切,世界是很美的,修道院必須變成一個市場,市場必須變成一個修道院。

  它將會是跟這個世界分開的,並不是因為我反對世界,而是因為現在這個世界不允許新的潮流產生,它會把它壓碎,但是新的潮流必須受到保護。社區是一個育兒室,一旦我的弟子變得夠強壯,那麼就沒有問題了,他們可以進入世界,他們可以去到世介面呆在那堙A但是唯有當他們已經變成強壯的樹木才可以,如果他們還是非常柔弱的小植物,只是在發芽,他們將會被世界壓碎。

  社區將會成為一個育兒室,社區也將會成為一個市場,因為你所有的需要都必須被滿足。我並不反對你的需要,我並不反對任何事,我並不是否定生命的,我面對生命的方式跟苦行者不一樣。我的社區將會創造出由佛陀和享樂主義融合在一起的人,他既可以享受生命,也可以享受神,而不會造成任何分裂。

  當靜心散佈出來,市場就變成寺廟,你也可以在此地看到它的發生,那些在這堣u作的人,他們的工作就是他們的敬拜。

  約瑟花提到她的女兒,大普蕾姆,她無法相信她每天工作十小時,打字,打字,又打字,沒有休假日!而她還似乎非常快樂,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已觀察她好幾個月了。

  對你來講,她好像是一天打字打十個小時,在表面上它是如此,但是在內在深處有其他的事在發生,它是跟我的一個愛情事件,她所打的字是我所講的話,它是一種敬拜,它是她的祈禱,它是她的奉獻。

  如果你喜愛你的工作,就沒有任何休假的問題,每一天都是休假日,每一個片刻都是神聖的。

  我的社區將會屬於這個世界,但也是對另外一「個世界的開口。它必須根入在地球上。事實上,唯有當某種東西根入在地球上,它才能夠成長到天空。一棵樹如果要聳入天空,要跟風兒低語,要跟陽光共舞,要跟星星對話,它必須先深入泥土,它必須將它的根散入到最深層的泥土。

  你不會對樹木說:「你是矛盾的,你想要聳入天空,為什麼還要將你的根散入地下?這是一個矛盾。」是的,就邏輯而言,它是一個矛盾,但生命並不是邏輯。樹木將會嘲笑你的邏輯,而且會說你很笨,因為如果沒有根入地下,就沒有空中的枝葉,樹木只能夠按照同樣的比例來生長,它的根能夠進人多深,它的枝葉就能夠長多高、深度帶來高度 --依同樣的比例。它永遠都是平衡的。

  市場就是地面的泥土,我的社區將會是一個市場,它將會根入在泥土堙A它將會有根深入泥土,但它還會跟風兒跳舞,跟陽光歌唱……它會高高升起而進入神。

  在神和世界會合的地方就有真正的宗教存在。

  所以,沙姆維達那,你對於市場一定有某種譴責的概念。市場不應該被拋棄、而必須被蛻變。沒有什麼東西要被拋棄,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蛻變。任何給你的東西之所以給你都有一個目的,它可以被使用。同樣的東西可以變成糞肥,也可以創造出玫瑰的芬芳。如果你沒有辦法這樣做,如果你繼續把糞肥堆放在你家堙A它將會發臭,而它是同樣的糞肥。如果你將它堆起來,它會發臭;如果你將它散佈在泥土堙A它會長出千千萬萬朵玫瑰,以及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芬芳,和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新鮮。

  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蛻變。

  第五個問題:

  迪卡兒說:矚我思故我在。」有另外一個陳述在西方並不流行: 「我愛故我在。」或者:「我性交,故我在。」這兩個陳述之間有什麼不同?

  首先,這兩個都是錯的。因為「我思故我在」是把事情倒過來。你的存在應該先來,然後才會有思想產生,你的思想不能夠變成你存在的證明。存在在前,思想在後。

  迪卡兒根本就不知道東方的方式,他不知道說有一個思想可以被拋棄,而你仍然存在的片刻,那就是發生在靜心當中的情形:思想不復存在,但是你仍然存在。所以思想是憑一已之意的,是非必要的,它對於 「我存在」來講並不是必要的。他說:「我思故我在。」不:「我在故我思。」但那只是一個層面。「我在,所以我感覺。」這是另外一個層面。「我在,所以我愛。」……每一件事都以 「我在」作為先導。那個純粹的存在,那個「在」,是一切的先導。

  所以這兩個陳述都是虛假的,而不是真實的,但是如果你必須在這兩者之間作選擇,那麼第二個還比第一個來得更好。第一個是: 「我思故我在。」第二個是:「我性交,所以我存在。」第二個還比第一個來得更好,因為思想屬於頭腦,它是非常片斷的,性交更全然、更高潮。第二個陳述可以被坦陀羅的整個哲學所同意。第一個是尋常的,第二個是不尋常的,但是一個人必須記住,存在是一切的先導。你將會在起點,你也將會在終點,其他的一切都在中間,就好像夢一樣,事情來了又去。我聽說:

  有一個年老的村夫坐在他家的圍牆上看著交通。有很多轎車經過,也有卡車和巴士經過,他在享受那個觀看。有一個司機看到這個老年人 --他已經很老了,他一定至少有八十歲或更多--只是坐在圍牆上就那麼享受,因此他把車子停下來,問他說: 「怎麼回事,老阿公?你看起來非常快樂,我無法坐在圍牆上超過幾分鐘,我會變得很浮躁,但是你看起來是那麼地快樂、那麼地寧靜,我一直在動來動去,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從,個城市到另外一個城市。唯有如此,我才能夠快樂。我是一個旅行者,一個天生的流浪漢,而你剛好相反。」

  那個老年人笑了,他說: 「孩子,這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你坐在你的車子堿搧蛦聸藀b經過,我坐在圍牆上看著車子在經過,這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它完全一樣。」

  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存在,在結束的時候我也存在,在中間,有一千零一件事發生。禪宗的人說「有一萬件事」發生,但它完全都一樣。悲慘、快樂、狂喜、興奮、痛苦和歡樂 --這些都只是途中的夢,那個源頭仍然保持不被污染。回到源頭就是來到真理的整個過程。

  第六個問題:

  沒有什麼事要做,沒有什麼地方要去,你說得很清楚。你的話語像水晶般清潔的瀑布掉落在我的頭上,有些還在我的心中繼續飛舞,但是我懷疑,我們在這堸竣偵礡H

  普拉吉塔,我也在懷疑,因為在這塈畯怢癡S有真正在做任何事,那就是我們在做的:我們在學習如何處於一種無為的狀態。

  最後一個問題:

  奧修師父……有些地方我從來沒有走過,高高興興地超越了任何經驗,你的眼睛有它們的寧靜,在你那脆弱的姿勢埵釭F西圍繞著我,或者那是我碰觸不到的,因為它們太接近了。

  你那最輕微的看很容易揭開我,雖然我像手指頭一樣地關閉我自己,你一直都一瓣一瓣地打開我,就好像春天很有技巧地、很神秘地打開她的第一朵玫瑰。或者如果你想要關閉我,我和我的生命將會很美很突然關閉起來,就好像當這朵花的心很小心地想像著到處在降臨的雪。

  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所感知到的東西,沒有一樣能夠跟你那強烈而脆弱的力量相比,它的質地用它的鄉土顏色在逼迫我,使得在每一個呼吸都是死亡或永恆。(我不知道你那開和關的東西是什麼,只有在我堶悸漪Y些東西瞭解你眼睛的聲音,它比所有的玫瑰花都來得更深。)沒有人有這麼小的手,甚至連雨都沒有。

依·依·卡敏氏上

  謝謝你,卡特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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