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yozan: A True Man of Zen》
仰山：真正的禪者
第三章：內眼已開
1988年12月5日下午在佛堂
我們鐘愛的師父！
文喜禪師在仰山禪師座下時，擔任典座，掌管道場齋食。一日，有行腳異僧前來乞食，文喜便將自己那份齋飯分出一部分施予他。
仰山知道了此事，便將文喜叫來問道：「方才那位已證果位的覺醒比丘來寺，可曾給予什麼齋食作為回饋？」
文喜答言：「我將自己那份齋飯分出一部分，回施予他。」
仰山聞言印可道：「你這一次將得到了天大的利益。」
曼妮莎認為，對禪的了解不是一種普通的了解，原因很簡單：禪不在乎語言，也不在乎普通的交流方式。它以自己獨特的方式發展而來，是一種獨一無二的方式。於是那些旁觀者，不敢踏入河流的人，會感受到清涼的微風，卻無法了解到禪的核心。總而言之，禪宗為世界貢獻了一種全新的語言，一種全新的交流，一種全新的融合。
晨蓮初綻時
禪意清新便全然顯現
旭日東升
蓮花緩緩舒展
荷葉上露珠熠熠生輝
勝卻世間真珠萬千——（良寬）
這是一件非常精微的事情。與其將禪歸入任何一類宗教……宗教太過嚴苛、刻板，而正是這種嚴苛，使心靈被壓得窒息。哲學則過於模糊，只是空想，構想出美麗的城堡，卻無法為世界帶來新的芬芳，或任何新的形式的轉變。
禪在某種程度上匯聚了人類的一切創造，但其方法更具審美性。所有宗教都談論實相與美。事實上，真、善、美——satyam、shivam、sundram——自古便是人類追尋的目標。這是三扇門：satyam，即真相——但真相有點難，對人的要求太高，因此，許多人從不費心去問什麼是真相。神似乎遠在天際之外，距離之遙令追尋者望而卻步。美卻近在咫尺，在花叢中，在鳥鳴裏；森林深處一只孤獨的布穀鳥發出了愛的呼喚。
禪宗的方法是尋找真相，但不像哲學家那般艱澀——它更平和、更優雅。正因如此，縱觀人類曆史，沒有一位哲學家的意識能提升到足以被稱為「佛」的境界。他們高談闊論超越之境，但如果審視他們的日常生活，便會發現他與你並無二致。他所有的思想飛躍，他那夢幻般的境地，不過是紙上寫下的文字。紙上的文字與水上的文字並無不同。唯一的區別在於：水很快便抹去了字跡；而紙張、書籍、經典則要耗費漫長時間才會消失。
禪有一種音樂般的方法、詩意般的方法、舞者般的方法、愛人般的方法。你必須以慈愛的雙手對待存在。你從中誕生，終有一日也將消融其中。它是你的生，也是你的死。但無論生死，你始終是存在的一部分。
禪宗不談論神，原因很簡單：根本不存在一個稱之為「神」的人格實體。那有什麼？——是一種彌漫於無處不在的永恒生命品質。沒有什麼會消失；如果這個波浪消失了，另一個波浪正湧起，而消失的波只是為了休息而進入睡眠，很快便會再次歸來。
因此，我不會談論神。禪宗也不談論它；但禪宗確實蘊含著神性。於是，神變成了消融的冰。神的人格性消融於一切眾生之中。神不再是一個人格實體，而是存在本身。
宗教一直關注神和善，並由此制造了僵化的教條。即便任何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愚蠢荒謬，但它們仍不願做出絲毫改變。愚蠢的不是神。那個可憐的家夥在我們手中受盡折磨。
有些人將大象變成了神。有些人將猴子變成了神——甚至未經得到它們的允許。有人崇拜樹木，樹木一定在偷笑：「為什麼這些愚癡者浪費時間給我們獻花和椰子？」
我們自己的椰子也踏上過傳教之旅。他在這裏時，我們的第一位德國禪師「石頭」尼斯克里亞卻恰巧不在，真是巧合。只需輕輕敲一敲那可憐的椰子——他過去總跑去果阿邦再回來……
你們知道人們為什麼向神供奉椰子嗎？大約五千年前，人們向神供奉的是真正的人頭——活生生的、年輕力壯的男子，這是必要的條件。因為這是一項偉大的儀式，獻身者會受到社會的無比敬愛，尤其是想到能與神相會……但漸漸地，人們開始覺得這太愚蠢了：沒有人回來過，甚至沒人寄張明信片說「我們到了」或報個平安。而且這看起來太不人道了。於是椰子便成了替代品，因為它有一點胡須、兩只眼睛和頭發。
如果你深入探究宗教儀式背後的含義，你會發現它們背後隱藏著奇怪的東西。你會發現甘尼什（象頭神Ganesha）的雕像。你只要將石頭塗成紅色，就可以將任何石頭變成神像，很快人們就會開始崇拜它。
當年大英帝國初次鋪設鐵路軌道時遇到了大麻煩，因為他們無法安放標記裏程的石碑。無論將石碑放在哪裏，他們都會將其塗成鮮紅色，因為鮮紅色比任何其他顏色都更容易被看到。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困難。村民們會紛紛趕來，帶來糖果和一些鮮花。一位神明降臨到他們的村莊了。
英國軍官們努力地解釋道：「你們在幹什麼？這只是一塊石頭啊。」
村民們卻笑道：「你們不懂。這不是石頭，這是象頭神的象征。」
為什麼紅色變得如此重要？因為它是血的象征。你無法直接將血澆在神像上，但可以用顏料塗抹。沒有人想到這兩者之間的聯系：最初是澆血，後來才變成塗抹顏色。數千年來，人類一直在砍下同胞的頭顱，獻上鮮血淋漓的人頭。隨著一點智慧的出現，他們用椰子代替了頭顱，並用紅色取代了血。
但如果你告訴他們這些，你就處於危險之中；你傷害了他們的「宗教感情」。我只有在他們受到冒犯時才聽到「宗教情感」這個詞，否則沒有人知道這些宗教感情是什麼。
禪是最純粹的宗教，沒有任何心理包袱。
在進入語錄之前，先補充一段簡短的生平傳記：
文喜禪師是仰山禪師的得法弟子。他七歲出家，先在百丈懷海的門人大慈寰中禪師座下參學，後來拜謁仰山，在他指導下明心見性、徹底開悟覺醒了。
文喜禪師彌留之際，在半夜對弟子們說：「將三界所有的妄念和分別心徹底掃空，當下就是涅槃。」說完便端身正坐，安然示寂。
一個不斷深入靜心的人，會多次穿越死亡之門。每當他去，他便穿過；每當他回，他也穿過……很容易了解死亡與生命無關。死亡只是一扇門。向門內走，你便進入了宇宙；向門外走，你便進入了世俗的生命。而我們一生都在門外活著，於是對死亡的恐懼就產生了。
恐懼引發連鎖反應：出於恐懼，你相信神；出於恐懼，你相信神職人員；出於恐懼，你走進寺廟、清真寺、教堂。出於恐懼，你會齋戒，出於恐懼，你會崇拜；出於恐懼，你將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但任何出於恐懼的行為都不是宗教。這一點絕對無疑。源於恐懼的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引領你走向真相。
真相需要勇氣和膽識，它源於一種充滿愛的探索。探索者是一個愛人；他試圖找到終極的愛人。即便是世俗的愛，也是墊腳石。我不反對愛，原因很簡單：唯有透過愛，你才能學到一些東西，盡管只是片段。每一段愛的經曆都會賦予你某種成熟與完整。
但愛處於束縛之中。社會給每一份愛都蓋上了封印。任何變成法律的東西都會死去。當愛變成婚姻，你就是在自殺。如果愛保持自由，你便能一步步抵達內在最深處。那時你會開懷大笑，因為這種追尋是為了你自己；愛者與被愛者並不是兩個。其他的愛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你依賴另一個。除非你在內在意識中同時找到兩者——愛者與被愛者合而為一……
印度擁有一座最美麗的雕像。它極為古老，哈拉帕（Harappa）和摩亨佐·達羅（Mohenjo——daro）的遺址發掘中便有例證。那是半女之主（ardhanarishwar雌雄同體的濕婆）的雕像：一半男身，一半女身——這是一種極深刻的洞察力。
直到本世紀，榮格才重新提出這個問題。作為心理學家，他自然有一定的洞察力，但他的洞察力是最低的。他將半女之主解讀為每個男人和女人體內都有異性的一面。這沒錯，因為你由父母所生，雙方都有貢獻。你怎可能是純粹的男性或純粹的女性？但榮格止步於此，而那尊雕像需要更深層的探索。
那尊雕像在訴說：當你深入靜心，某一刻愛者會遇見被愛者——不是作為分離的個體，而是與自身合一。合一的兩個：愛者與被愛者。這種不二、這種無分別，將你帶到意識的最高峰，在那裏，一切都開始綻放。
文喜以一顆開放的心，一種接受的態度，一個乞討的缽，從一個師父輾轉到另一個師父，最後他找到了仰山。當你找到你的師父時，那是一種奇怪的體驗；在你的內在深處，那麼多的鐘聲響起，那麼多的舞蹈，你生命中的每一個細胞……這成為一場慶典；你找到了師父。
當文喜找到仰山的時候，這條路走到了盡頭。然後，他就留在仰山身邊，並覺醒了。他在山上建了一座新道場。在他即將死亡的那晚，文喜吩咐弟子們等候，說：「因為到了半夜，我要離開我的身體。」
這是禪宗的傳統，在最後一刻，弟子們會向師父請教心中最緊要的問題，因為師父即將不在人世了。
文喜說：「將三界所有的妄念和分別心徹底掃空，當下就是涅槃。」說完便端身正坐，安然示寂。
文喜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根據佛陀的教導——並得到所有覺醒者的印證——我們分為三個部分：身體、頭腦、本性。每個部分都有自己的心智。
即使身體也有自己的心智。如果身體沒有自己的心智，你將無法活一刻，因為你體內正在進行著這麼多的工作。血液循環，食物轉變為基本元素，身體不同部位需要不同的營養。血液在不停地流動，輸送……例如，如果你的大腦在六分鐘內得不到氧氣，它就會死亡，你也會因此而隨之死亡。
身體的智慧是獨立的，因為你也需要睡覺。在睡眠中你可能會忘記了呼吸。事實上，即使醒著你也記不住自己的呼吸。如果你能持續記住你的呼吸一分鐘，你就走在正道上。你會驚訝地發現你連一分鐘都記不住，讓人分心的幹擾太多了。
試著將手表放在面前。開始注視，轉瞬你就忘了。你說：「啊哈！石頭禪師拄著禪杖要去哪兒了？」然後你才想起自己在做什麼，然後滿心懺悔，覺得懺悔也是在浪費時間。於是重新再次記住。
一分鐘不間斷地記住某件事需要幾個月的時間練習。各種各樣的幹擾都存在：香蕉……你根本無法抗拒被打擾的誘惑。
頭腦也有它自己的心智。正因如此，身體並不需要它。如果需要手術，整個頭腦可以被取出，放置在適當環境中維持必要營養。奇妙的是，你不會察覺頭腦已經被移出，也不會感到任何差異。你照樣盤算著彩票：「看看這次運氣如何，明天就要開獎了。」頭腦內在的一切活動仍在繼續。
我聽說過一位政客的故事。醫生不得不取出他的大腦進行清理，裏面積了太多灰塵和垃圾。於是他們將大腦拿到另一個房間，留下政客本人。
突然一個人沖進來叫醒他：「你在這兒幹嘛？你已經被宣布為國家總統了！」
事情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同了。當一個人成為總統時，自然會顯得有所不同了。這位政客和朋友正要走出去時，醫生叫住他：「你要去哪裏？你的大腦還在實驗室裏。」
這位政客說：「至少五年內，我都不需要它了。」
這不僅可能，而且終將成為現實——我們浪費了太多頭腦能量。愛因斯坦或羅素的頭腦本可以被保存下來。如果他們想走，就讓他們走吧。他們的頭腦需要特定營養，完全可以人工供給；只要願意，這些頭腦可以一直存活並持續工作。我們浪費了太多偉大的頭腦。不久的未來，為了科學與意識的進步，偉大的頭腦將被保存下來。
文喜禪師彌留之際，在半夜對弟子們說：「將三界所有的妄念和分別心徹底掃空，當下就是涅槃。」說完便端身正坐，安然示寂。
如果你能讓頭腦、本性與身體創造出一種同步性，你就圓滿了。再也無需更多。我選擇在午夜放下肉身；否則到了早晨消息傳開，會有太多人出於愛與敬意趕來阻攔我。所以我像賊一樣悄悄離開這具肉身。請記住我的話，這是一個覺知者的遺言。
現在進入語錄：
我們鐘愛的師父！
文喜禪師在仰山禪師座下時，擔任典座，掌管道場齋食。一日，有行腳異僧前來乞食，文喜便將自己那份齋飯分出一部分施予他。
仰山知道了此事，便將文喜叫來問道：「方才那位已證果位的覺醒比丘來寺，可曾給予什麼齋食作為回饋？」
文喜答言：「我將自己那份齋飯分出一部分，回施予他。」
仰山聞言印可道：「你這一次將得到了天大的利益。」
有些東西是你可以看見的，而另一些則遠比這些更勝一籌、更為珍貴，卻無法被看見。
在這則軼事中，行腳異僧向文喜乞食——文喜掌管道場飲食，但已無多餘飯食，只剩自己那份，於是便分了一些給行腳異僧。這是可見的部分；任何人都能看見。但身為師父的仰山，能看到正在發生的事，也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他叫來文喜問道：「方才那位已證果位的覺醒比丘來寺，可曾給予什麼齋食作為回饋？」仰山事實上是在問：「他有沒有回報你什麼？」
文喜答言：「我將自己那份齋飯分出一部分，回施予他。」
仰山聞言印可道：「你這一次將得到了天大的利益。」
文喜只給出了一小部分飯食，但那位行腳異僧卻將全部的喜悅與喜樂、全部的光明與愛傾注於他——這些肉眼不可見，唯有處於相同意識狀態與高度的人才能看見。仰山看到了一切，但他想知道文喜是否有意識地、帶著感恩接受了那位行腳異僧所給予的。
仰山不稱其為「行腳異僧」，一開始這則軼事說他是一位「行腳異僧」，但仰山稱他為已證果位的覺醒比丘。他只是在觀察著一切發生的事，這場交流。
文喜給的是物質食物，任何人都能看到。但他所得到的是非物質的，是精神性的。唯有當你內在之眼開啟時才能看見。聽了文喜的回答，仰山評論道：「你付出了很多。你給了他普通的食物，而他卻毫不求回報地給予你如此多的滋養。你獲得了大利益。」
佛陀創造了一條在每一點上都偏離印度教的路線，甚至在微小的非物質層面也是如此。例如，幾個世紀以來，印度教的僧侶一直被稱為「斯瓦米」（尊者、主人）。這自有其道理：提醒他是自己的主人，不被頭腦或他人所征服。但這也有風險。一旦被人稱為「斯瓦米」，他可能就真以為自己是「斯瓦米」了。這反而長養了他的自我；目標就此落空了。佛陀改變了這一點。他不稱弟子為「斯瓦米」，而是用了完全相反的語言文字：比丘（bhikkshu），乞士。為什麼要改？自有其原因。
你應當像乞丐一樣謙虛。你必須謙虛到能看見存在為你的成長傾注了多少恩賜。你必須足夠謙虛，才能找到你的師父。從「斯瓦米」到比丘，這是絕對的兩極。
但佛陀賦予比丘極深的意涵。他將其變成了金子。有些手指能點石成金；有些人的言語能將無言的帶入到這個世界。
小林一茶（Issa）寫道：
杜鵑啼
萬物皆閑
草木亦無言
禪宗的整個願景是：萬物各安其位。你只需要放鬆。你不必做任何事情來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正是你的「作為」讓世界每天都變得更糟。懶人確實有一個特質：他們從不擾適任何人。
懶人成不了屠殺三千萬人的成吉思汗，成不了屠殺四千萬人的帖木兒。他們成不了納迪爾沙、亞曆山大大帝、拿破侖、伊凡、斯大林、墨索里尼、希特勒。懶人有一個好處：由於他們無所事事，因此始終免於麻煩。
你或許從未見過真正的懶人，但此刻正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個懶人。我從未做過任何事，所以善惡的問題根本不存在。
問題一
曼妮莎問：
我們鐘愛的師父！
對了解的渴望是否會侵犯生命的奧秘？
曼妮莎，沒有什麼能侵犯生命的奧秘，原因很簡單：奧秘沒有答案。所以你可以盡情做各種思維體操——也就是所謂的「腦力體操」，但奧秘依舊如初。
現在是斯瓦米·薩達爾·古魯達亞拉·辛格的時間了。
喬治正看著電視，節目突然被一則特別公告打斷。
播音員說道：晚上好。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院長們宣布，從今日起，他們的實驗將不再使用小白鼠，而是改用律師。首席院長給出了三條理由。
第一：律師的數量比老鼠還多。
第二：實驗員不會像對小白鼠那樣，對律師產生感情而下不去手。
第三：有些缺德事，老鼠還真幹不出來！
瑪麗嫁給一個波蘭人後回到了美國，在街上碰到了朋友蘇珊。
蘇珊驚呼道：「我聽說你在波蘭結婚啦！」
瑪麗說：「是啊，而且婚禮結束後，我丈夫給了我一樣我這輩子見過的最長、最硬的東西！」
蘇珊尖叫起來：「哎喲，真的假的！那是啥啊？」
瑪麗回答：「他的名字啊！」
弗雷德和比爾是兩位曆史學家，兩個人正聊著古代史和現代史的區別。
比爾問：「你還記得尤利烏斯·凱撒的戰爭口號不？」弗雷德回答：「當然記得。拉丁文是『Veni,Vidi,Vici』，意思就是『我來，我見，我征服』。」
比爾說：「沒錯。可現在這幫年輕的『小凱撒們』，口號全反過來了——‘Vidi,Vici,Veni』，翻譯過來就是：『我見，我爽，我來！』”
尼維達諾……
（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鼓聲）
靜下來。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了。
現在，以你全部的意識、全部的生命能量，帶著一種緊迫感向內觀照，好像這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刻。
你必須到達你生命的中心。
正是從這個中心，你與宇宙相連。
那些到達這個中心的人被稱為佛陀，覺醒者，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表面上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實際上並非如此，而那些隱藏的東西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如實知見到。
他們外在的人格開始如冰般消融。
此刻你們都是佛。佛堂變成了一個蓮花湖，一片寂靜。
觀照這一切吧，因為觀照是你唯一的天性。其餘一切都是附加之物；觀照才是你的永恒。
為了說清楚，尼維達諾……
（鼓聲）
放鬆，做個觀照者。身體在那裏，頭腦在那裏，但你兩者都不是。你只是一個觀照者。一個毫無瑕疵的純粹觀照者，這是諸佛的目標。
消融，消融。第一次認識你的真實本性。這個夜晚本身已然美麗，但它已有數百年未曾見過一萬尊佛。此刻充滿喜悅……鮮花如雨般灑落在你身上。
收集盡可能多的花，勸請內在的佛從隱秘處走到外圍。請時刻銘記：你就是佛。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吧，但要以佛的身份回來。這是你的尊嚴和特權。靜靜地，優雅地，靜坐片刻，回想一下你已經達到的深度——因為每一天你都需要更深入。你越深入，佛就越靠近。你如果向佛邁進一步，佛便向你邁進一千步。
並將這份喜樂、安寧、寂靜融入你的行、住、坐、臥，語、默、動、靜之中。用玫瑰充滿你的整個生命。
好了嗎，曼妮莎？
曼妮莎：「是的，鐘愛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