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akujo The Everestof Zen,with Basho's Haikus.》
海禪師:禪之珠峰以及芭蕉俳句
一九八八年十月一日下午的演講
第六章:弟子是種子
鍾愛的師父!
有一位道流問道:「世間有沒有什麼法,是超越『自然』的呢?」
海禪師回答:「有。」
道流問:「是什麼法能夠超越自然呢?」
海禪師回答:「能夠『知』到『自然』的那個東西。」
道流又問:「那麼,天地間的『元氣』就是『道』嗎?」
海禪師回答:「元氣就是元氣,道就是道(兩者無法混為一談)。」
道流反駁道:「如果像您這麼說,那它們應該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了?」
海禪師回答:「能認知的這個『知(覺性)』,並沒有分成兩個人(意指萬物雖異,但能覺知的本性是唯一的)。」
道流接著問:「那麼,什麼稱之為『邪』?什麼稱之為『正』呢?」
海禪師回答:「物役心為『邪』,心禦物為『正』。」
曼妮莎,在聆聽這些對話與軼事時,最重要的一點不應被遺忘:這裡不是學校,也不是大學。你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學習任何知識,而是為了被轉化、被喚醒。所有這些經典,都只為喚醒你、抓住你那不停震顫、在萬千事物間飄移的注意力——讓你的注意力全然安住於此,便是所有這些經典的全部意義。
而要做到這一點,前提是你僅僅在純粹地聆聽——不去解讀,不去評判,也不要在心裡嘀咕:「嗯,這個是對的;不,那個是錯的......」你無需給出任何回應,那根本不是整個過程的重點。真正的重點在於:你能否僅僅作為一個純粹的聽者,不帶任何評判地聆聽。這份狀態,正是為你接下來的靜心鋪就最扎實的基礎。
曼妮莎帶來了這些對話,
曾有一位道流......
首先要明確:根本沒有人能「成為一名道家信徒」。道既非宗教,也非哲學,它只是靜心抵達的最純粹境界——在那裡,一切都會消融,包括你自己。當一切消融後所剩下的,就是「道」。佛陀會稱它為「法」;你也可以稱它為真相、意識或美。但所有這些詞彙,指代的都是同一種如汪洋般浩瀚的覺知狀態——在那種狀態中,你與宇宙不再分離。
然而,人類的麻煩就在於,他總喜歡把一切都變成某種「主義」。因此,當老子離世後,人們便開始將其變成一種「主義」。而他窮盡一生都在教導世人:沒有主義,沒有哲學,沒有理論。你必須放下一切頭腦的造作,你必須達到一種寧靜而空明的境界。那就是「道」。
既然沒有人能成為「道家信徒」,那麼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問題註定是錯誤的。當然,面對錯誤的問題,你依然可以給出正確的回答——而這,正是海禪師接下來要做的。
有一位道流問道:「世間有沒有什麼法,是超越『自然』的呢?」
海禪師回答:「有。」
然而,由於這位道流受制於某種特定的教條,他的雙眼就像任何印度教徒、穆斯林或基督徒一樣盲目。他根本無法理解,這世上竟有比自然之力更不可思議的存在。他徹底遺忘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會說,那個「觀照者」遠比被觀照的風景更不可思議。那個「能知見者」遠比被能知見的事物更不可思議,因為被能知見的僅僅是一個客體。而那個「知見者」,展現出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維度的意識。他是活著的,不僅僅是活著,而且是帶著覺知活著。
道流問:「是什麼法能夠超越自然呢?」
海禪師回答:「能夠『知』到『自然』的那個東西。」
我曾對你們說過的,那個「觀照者」、那個「見證者」、那個「覺察者」——海禪師在這裡將其稱為「「能夠『知』到『自然』的那個東西。」這才是更不可思議的,這才是終極的輝煌。
道流又問:「那麼,天地間的『元氣』就是『道』嗎?」
海禪師回答:「元氣就是元氣,道就是道(兩者無法混為一談)。」
道流反駁道:「如果像您這麼說,那它們應該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了?」
海禪師回答:「能認知的這個『知(覺性)』,並沒有分成兩個人(意指萬物雖異,但能覺知的本性是唯一的)。」
道流接著問:「那麼,什麼稱之為『邪』?什麼稱之為『正』呢?」
海禪師回答:「物役心為『邪』,心禦物為『正』。」
以更貼近當下的視角來看,有幾點首先需要留意:這位道流從根本上就沒有帶著迫切的求真心去對待自己的提問,他的問題零散無序,毫無邏輯關聯。得到一個答案,他便拋在一邊,裝作自己已經全然領會,可下一個問題卻和前一個毫無關聯——倘若他真的懂了,根本不會再生出新的疑問。
對有慧根的人而言,一個問題便足夠了;而倘若這份智慧抵達了極致、與靜心全然相融,連一個問題都無需存在。師徒之間無需言語,弟子空明的本心便已接住了全部真諦。但這位道流並非求道的弟子,只是個訪客、一個獵奇的湊熱鬧者:這類人只會從各處搜羅零散的知識,轉頭就四處吹噓,裝作自己早已通曉一切。
你能清晰地看出,這位道流根本沒有想要弄懂自己提問的內容,他此前問「世間有沒有什麼法,是超越『自然』的呢?」也只是出於好奇。
海禪師的回答堪稱完美:能領會、能觀照整個存在的,正是那個「知見者」。僅僅憑藉「觀照」這一本質屬性,它就已然淩駕於所有被觀照的物件之上。
如果這位道流真的領會了這個核心要點,根本不會再有後續的疑問,可他依舊接連發問:「那麼,天地間的『元氣』就是『道』嗎?」這個問題和最初的提問毫無關聯,足以證明他只是把答案當作一句空話收走,根本不在意它的真實內涵——轉頭他就會把這些話當作自己的見解,到處向人複述。他急著拋出新問題,前一個疑問卻從未真正消解;而當第一個疑問真正消融的那一刻,他自身的執念也會隨之瓦解。
在求道之路上,從來沒有「獲取答案」這回事,有的只是疑問本身的徹底消失。師父的開示,是為了讓你的疑問自行消解,讓它變得無關緊要、脫離語境、失去意義。他清空你內心的空間,只為讓你能和他一樣,照見那份全然的清明。他想要分享自己的通透,才用答案來卸下你的疑問——他本人對答案、對問題都毫無執著,回應你僅僅是為了幫你把疑問化掉。
可如果一個人根本沒有走在求真的道路上,這一切就毫無意義:你幫他把一個疑問挪開,他轉頭又會掏出新的,永遠抓不住背後的核心。
這位道流追問「那麼,天地間的『元氣』就是『道』嗎?」可他既不懂什麼是元氣,也根本不明白「道」的真義——這正是知識份子迷失的地方:困在文字的密林裡,這片密林比世間任何山林都要幽深。表面上看,「元氣是終極的生命嗎?它和道是同一回事嗎?」這個提問完全合乎邏輯,可它從根源上只是出於淺薄的獵奇,而非發自本心的探詢。就算你不回應這個問題也毫無影響,我所說的「緊迫感」,從來不是要你糾結於這類文字遊戲,而是要你真正找到自己的生命本源——那份元氣本身。
海禪師回答:「元氣就是元氣,道就是道。」
此刻,任何普通頭腦都會立刻冒出疑問:這二者難道是分開的?道途與目標難道是兩個獨立的存在?道途是道途,目標是目標——但它們絕非二元對立。道途只是目標的延伸,目標也只是道途的終點。
海禪師從未說過二者是割裂的,他只是在點明:道途本身就是道途,目標本身就是目標。在你親身踏完這條道途之前,別妄下任何定論。當你走到道途的終點,自會與目標相遇,那時你會驟然醒悟,二者本就全然一體。
這位道流卻反駁道:「如果像您這麼說,那它們應該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了?」
這是再平庸不過的頭腦才會說出的話。在明師面前,你必須反復掂量自己拋出的問題,不可輕率開口。
海禪師回應道:「能認知的這個『知(覺性)』,並沒有分成兩個人。」
你只需循著一條道途前行即可——世間或許有萬千條道途,就像一座山峰,你可以從任意一側攀登。條條路徑都能通往終極峰頂,作為路徑它們各有不同:有的穿過荒漠,有的穿行于蔥郁林間。作為路徑它們形態各異,但當你抵達終點的瞬間,便會驟然徹悟:所有道路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終極實相。不同的道途耗時有長有短,有的崎嶇難行,有的鬆弛自在......這全憑你自己選擇。
無論從何處出發,只要朝著你的生命本源前行,你終將抵達所有覺者都曾抵達的同一個終點。這份終極體驗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它是所有向內探尋本源的覺性,共同擁有的終極體驗。
這位惱怒的道流開口了——他之所以惱怒,是因為始終無法領會對方的開示。他心想不如拋出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看看對方要如何作答:「那麼,什麼稱之為『邪』?什麼稱之為『正』呢?」表面上沒有比這更直白的問題了,可往深處看,這是最具分量的問題之一。
海禪師答道:「物役心為『邪』,心禦物為『正』。」
被外物裹挾、淪為客體奴役的妄心,就是「邪」。當你徹底扭轉這種狀態,讓心不再受制於客觀世界,轉而成為自身的主宰,這便是「正」。我們通常總以為邪正是對外在行為的評判:看到他人行事,便下意識判定這是正的、那是邪的。
在世俗認知裡,邪正早已淪為我們評判他人的工具,可對那些已然徹悟、抵達終點的人而言,邪正有著全然不同的內涵。心既可以做自己的主人,也可以被外物所奴役。尋常人根本想不到邪正會和這種狀態相關,但從根本上說,被客觀世界所奴役的心就是「邪」,處在這種狀態下,你做的一切都是邪的。而當心從對外物的攀緣中徹底解脫,變得空明無執,這份空明的心便會自然流淌出力量,成為自己的主宰,不再被任何事物所奴役——這才是唯一的「正」。
從這份空明狀態裡自然生髮出的一切回應,全都是正的。所以邪正從來不是一個評判他人的問題,它只關乎你當下的生命狀態:你的覺性是自己的主人,還是輕易就被任何外物裹挾奴役?
我想起了一位蘇菲師父,朱奈德......他本人是一個極為質樸的人,若不是他的弟子曼蘇爾被釘上十字架殉道,他或許根本不會在世間聲名遠揚。
朱奈德曾說:邪與正的核心,只關乎你的覺性狀態。若你帶著全然的覺知行事,你做的一切必然是正的;若你活在無意識的昏沉裡,你做的一切全都是邪的——哪怕世俗世界會給出完全相反的評價。
舉個例子:有人捐錢做慈善,所有人都會稱讚「這人多善良、多偉大、多正直、多有德行」。可你往他的內心看就會發現,他捐錢只是為了往「上帝的功德銀行」裡存下特殊的籌碼,等自己抵達天堂的珍珠之門時,能被天使列隊迎接,坐擁無盡的享樂。他捐出的那點東西,和他剝削來的財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或許只拿出了百分之一,就成了世人眼中的大善人,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財富,全是從被他施捨的人身上剝削來的。
除非你帶著全然的覺知,成為一座穩穩立住的覺性之柱,否則根本很難做出真正「正」的事。你自身的狀態本就不正,「正」的花朵又怎麼可能從你身上生長出來?所以在真正的明師眼中,邪正的評判維度被徹底翻轉了:它無關你的外在行為,只關乎你的覺性本身。你做了什麼根本不重要,關鍵是這份行為從哪裡生髮——是從覺知裡,還是從無意識的昏沉裡,這才是唯一的決定性因素。
禪宗帶來了一種完全不同的視角:它不是世俗意義上的道德規條,從不把重點放在你的行為上,它的核心永遠是「你這個人」。你帶著錯誤的發心去做看似正確的事,根本不會讓這件事變得真正「正」。
有人因為害怕下地獄,出於恐懼每週日都去教堂,這對他來說完全是一種煎熬——聽牧師講著重複的舊約經文,那些陳腐的內容他早已聽過無數遍,所以大多數去教堂的人,只是在教堂裡補了個「虔誠的早覺」,這是一場披著宗教外衣的昏睡。
從前有個男人總在教堂裡打鼾......
主教為此十分頭疼,便將這個男人拉到一旁勸道:「我不反對睡覺,睡覺本身也絕非不敬神的行為,但你這鼾聲實在太出格了。」
男人反問:「打鼾是不敬神的事嗎?」
主教連忙解釋:「不,我不是說打鼾不敬神。我只是說,因為你的鼾聲,整個會眾都沒法安睡了,這就惹出了大麻煩。我這輩子總共只有三篇佈道詞,翻來覆去講了一輩子,根本沒人真的在聽——那我何苦費神去原創、找新素材呢?而且從來也沒人提出過異議,這恰恰是絕對的證明:所有人全都睡得死死的。其實這對我也是件好事,省得惹麻煩。事實上,那三篇佈道詞也不是我寫的,那是前任牧師退休時留給我的。他當年把稿子交給我,並告訴我:『這些就足夠了。別費心去折騰什麼新花樣。整個會眾來教堂,就是為了美美地睡個晨覺。你只要保證別讓任何人打鼾就行了。』你是教堂裡最顯要的人物,你的鼾聲簡直要了我的命。如果人們真的開始聽我佈道,用不了多久......不出三個星期,他們就會發現『這傢伙一直在翻來覆去重複關於過去的東西』。所以拜託,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愛睡多沉就睡多沉,但千萬別再打鼾了。」
所有的宗教,本質上都是「以行為作為導向」的。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它們全都是各種戒律與禁令。但真正的問題根本不在於你「做」了什麼,而在於你「是」怎樣的存在。
保持在一個全然覺知的狀態中,然後去做那些從你自發性中自然流露的事——那就是「正」。如果它不是作為一種自發的、帶著覺知的回應而生起,那麼即便全世界都說它是好的,它也絕不是真正的「正」。
終極的評判標準,從來都不是外在的行為,而是它的源頭。頭腦(心)是具備兩面性的。它可以像對數百萬人那樣,淪為被外物所奴役;它也極其罕見地,能夠徹底擺脫客體、欲望與憤怒的束縛,化作一片純粹空明的空間,達到「無念(No-mind沒有頭腦思想)」的境界。
所以,我們可以這樣總結:如果你是通過「頭腦(心)」在行事,那就是「邪」;如果你是通過「無念」在行事,那就是「正」。
芭蕉的俳句:
藝術的誕生
插秧者之歌
來自空無的合唱
當你全然安住於寂靜之中,這片寂靜裡發生的一切,都會被賦上全新的光彩——這便是真正藝術的誕生。插秧者之歌本算不上什麼精妙的音樂:貧苦的插秧人,只是為了在勞作中保持專注,才隨口齊唱。但一個安住于全然寂靜的人,他立刻就能賦予那些平凡無奇的石頭以迷人的光彩。「插秧者之歌,來自空無的合唱」,對他而言,自己正處在徹底的寂靜裡,所以他會驚歎這份合唱究竟從何而來——整個存在本身,已然化作了一曲合唱,一首絕美的交響。
我們的生命本就可以活成音樂、活成詩、活成藝術......活成一場神秘體驗。這些才是正確的活法:之所以正確,是因為要活出這樣的生命狀態,你必須先找到自己的生命本源。
問題一
曼妮莎問:
鍾愛的師父!
什麼是求真的渴望?
曼妮莎,求真的渴望源自你的本性。存在的奧秘,渴望你能成為它的共用者。存在的奧秘,並不想讓你站在門外,而是想讓你走進這座神廟。外面太熱了,而裡面卻清涼宜人。
求真的渴望,絕對是智慧的一部分。智慧渴望知曉:在我的內在,究竟是誰?我的愛、我的眼淚、我的歡笑,究竟從何而來?沒有人願意對自己的家一無所知。
求真的渴望,是人類唯一的希望。如果沒有這份渴望,就不會有任何神秘主義,也不會有任何詩歌;不會有音樂,也不會有舞蹈。存在的將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傷,一種足以讓人走向毀滅的悲傷——因為既然連求真的渴望、連生命的意義都缺失了,那繼續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但幸運的是,這份渴望並不是需要從別人那裡學來的東西。它就在你的內在。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壓抑它,但在合適的季節,在合適的時間,在合適的契機,如果你遇見了一個真正了悟的人,這份渴望就會突然浮出水面。
這正是遇見師父的標準之一。人們一次又一次地問我:「我們如何判定自己已經遇見了師父?」
如果在遇見一個人時,你突然感覺到,你也渴望置身於同樣的空間,分享同樣的喜悅,同唱一首歌——那麼,求真的渴望就已經生起了。這份渴望,讓你成為一名弟子。而弟子,僅僅是一個師父的開端。弟子是種子,而師父是綻放的花朵。
現在,阿南朵的時刻到了......
奧爾加·科瓦爾斯基正和朋友羅莎邊喝咖啡邊閑聊。奧爾加·科瓦爾斯基開口道:「要我說,電視就是個蠢透了的發明。」
羅莎一邊嚼著曲奇一邊問道:「這話怎麼說?」
奧爾加·科瓦爾斯基說:「唉,電視裡不是犯罪就是情色!」
羅莎接話道:「真的假的?」
奧爾加·科瓦爾斯基抱怨說:「我都看吐了,我晚上一開電視,滿眼全是暴力內容!」
羅莎出主意道:「那你幹嘛不直接將電視關了?」
奧爾加·科瓦爾斯基答道:「我要是關了電視,我家科瓦爾斯基就想跟我親熱了!」
美豔的格洛麗亞找到演藝經紀人羅賓·米尼,想讓他看看自己的表演。格洛麗亞將一個大柳丁放在地板上,伴著勁爆的音樂開始了一段脫衣舞表演。等她全裸、音樂推到高潮時,她猛地雙腿分開跪伏在地,整個人壓在了柳丁上。等她站起身,柳丁竟然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羅賓·米尼驚呼道:「太絕了!這表演太炸裂了!我明天就能給你安排上巴黎夜店進行演出。」
格洛麗亞緊張地拒絕道:「不行,不能去巴黎。」
羅賓·米尼轉頭給她在柏林安排了演出。兩周後,羅賓·米尼給格洛麗亞打電話說:「好消息!我給你安排了漢堡、羅馬、開羅還有巴黎的演出。」
格洛麗亞再次拒絕道:「不行!絕對不能去巴黎。」
羅賓·米尼忍不住發火道:「巴黎究竟怎麼了,看在上帝的份上,至於這麼抵觸?」
格洛麗亞解釋道:「你不知道,在巴黎,我媽也演一模一樣的節目,只不過她用的是個西瓜!」
科瓦爾斯基和紮布裡斯基在紐約街頭散步,紮布裡斯基正吐槽自己有多討厭義大利人。紮布裡斯基嘟囔著:「那些油乎乎的義大利佬,整天吵吵嚷嚷,還蠢得要命......我巴不得他們全滾回義大利去!」
他正罵得興起,這兩個波蘭人轉過街角,迎面撞見了老路易吉:他正使勁拉著小提琴,旁邊還有一隻小猴子跟著跳舞。路易吉看起來簡直太符合紮布裡斯基所說的刻板印象了:身上套著件油乎乎、沾著意麵醬汁的舊外套,一隻耳朵上戴著金耳環,一邊拉琴一邊用義大利語扯著嗓子唱歌。
科瓦爾斯基驚訝地看見,紮布裡斯基竟然掏出錢包,把一美元紙幣放進了小猴子伸出來的帽子裡。
科瓦爾斯基走遠後問道:「你剛才幹嘛給他錢?你不是說你討厭義大利人嗎?」
紮布裡斯基承認道:「我確實討厭啊,但他們小時候也太可愛了吧!」
阿南朵......
(鼓聲)
(亂語)
(鼓聲)
靜下來......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了......
將你所有的意識聚集起來,像箭一樣尋找你存在的中心。向內深入,不要恐懼——那正是屬於你的領地。
在你箭矢的盡頭,你會發現自己是一個全然覺醒的佛。這是第一步。一旦你完全成為佛,第二步就是超越。
讓佛也消失吧。
只有寂靜和無限的空。
這是你的家。
你不再存在了,但你找到了家。
露珠消失在海洋中。
千萬朵花在綻放。
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音樂聲。你發現周圍充滿了脈動的生命能量,幾乎像是在跳舞——而你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收集盡可能多的芬芳。收集在你身上生起的覺知。在日常生活中,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你都必須時刻保持這份覺知。
這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一種能夠將露珠變成海洋,或反過來讓海洋融入露珠的轉變——使海洋消失於露珠之中。
為了說明清楚,尼維達諾......
(鼓聲)
放鬆。
你觀照......身體不是你,頭腦不是你。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沒有判斷,沒有評價,只是一個純粹的、沉默的觀照者,就像一面鏡子。這就是你的佛性。
存在之中,沒有比成為佛更極致的喜樂了。沒有比成為覺者更極致的美、更極致的從容、更極致的福佑了。在這裡,生命以它所有的色彩全然綻放——化作了一道完整的彩虹。
夜晚本已美麗,而你的觀照讓它變得無比輝煌,成為了一刻莊嚴的時刻。它賦予了這一切一種神奇的品質。很快尼維達諾就會召喚你回去。帶上所有這些品質,不要落下它們。
尼維達諾......
(鼓聲)
慢慢地,優雅地回來,在這場洗禮中煥然一新,在這場洗禮中重獲清涼。
像佛一樣坐一會兒。我用「像」這個詞是為了讓你不要驚慌......否則你就是佛了。
好了嗎,曼妮莎?
曼妮莎:「是的,師父。」
我們可以萬佛同慶嗎?
曼妮莎:「好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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