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da Spirituale》
靈性嚮導
1980年9月9日上午
第十五章：吻或殺
第一個問題
問題一
師父，我內心深處渴望愛的永恆。這是不是很愚蠢？
普雷姆·安娜，愛可以存在於兩個維度：水準或垂直。我們熟悉水準的愛。這也是時間的維度，垂直的是永恆的維度。
心中的渴望並非永恆。在這一點上，你誤解了。但這種誤解幾乎是普遍的，因為我們只知道一個維度：水平面，即時間的維度。在那個維度中，只有兩種可能性：要麼某物是暫時的，要麼是永恆的。然而，永恆不過是無數瞬間的集合，而這些瞬間也始終有始有終。永恆並非永恆，它不可能是永恆的。在時間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在時間中誕生的東西必定會在時間中消亡。如果有開始，就會有結束。
你的愛開始了，它開始於某個時刻。那麼它一定會結束。是的，遲早都會結束的。如果結束得很快，你稱之為瞬間，如果結束的時間稍長，你稱之為永恆。但永恆也不能滿足心，因為心靈渴望的是那永不結束的、永恆的東西，這是對神的渴望。神是永恆之愛的另一個名字。
耶穌說：神是愛。這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聲明之一。愛成為神的同義詞。如果你知道永恆的愛，你就知道神。萬物皆盡，一切皆圓滿。
但頭腦對永恆一無所知。心渴望永恆，但心卻不斷被頭腦詮釋。頭腦只知道一段很短暫的愛情，或者一段很長的愛情。但是，即使愛能活得再長久一點，恐懼也會一直存在，它將會結束。你的恐懼是正確的——它將會結束。事實上，如果你不聰明，時間會更長。如果你非常遲鈍，非常不聰明，你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瞭解到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如果你很聰明，它會很快結束，因為你會發現裏面沒有什麼東西。
一個人越聰明，他的愛就越短暫——你所知道的那種愛。這就是為什麼隨著人類變得越來越聰明，愛就越來越成為一種短暫的現象。在過去，愛情幾乎是永恆的，根本不存在離婚這類事，在教育普及度極低的國家，至今也幾乎沒有離婚的情況。一個國家的國民受教育程度越高、文化素養越完善、思想越成熟，離婚率就會同等比例上升，核心原因很簡單：人們能清晰察覺到彼此早已厭倦，再勉強維繫下去毫無意義，不如乾脆結束這段關係。
但頭腦可以完成一件事，然後立即用另一個幻象取而代之，一次又一次。頭腦是一個不學習的人。即使是聰明人也仍然是一個不學習的人。而頭腦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以至於任何來自內心的東西都無法觸及你，你的存在，無法被頭腦解讀。
心說永恆，頭腦解釋永久。這就是你誤解的地方。心的渴望是對垂直維度的渴望，那是靜心的維度。頭腦是水準的，所以歷代的神秘主義者都意識到頭腦和時間不是兩樣東西：頭腦就是時間。頭腦無法垂直地活著，頭腦活在過去，在未來。對於頭腦而言，現在是不存在的。從過去到未來，頭腦一直在穿梭。現在似乎只是從過去到未來的一個通道。
我聽說：
一名獵人動身前往叢林打獵，他的一位朋友想跟著同行，也想體驗當獵人的感覺，可這位朋友完全沒經驗，是個十足的門外漢。獵人拗不過他，便答應道：「行吧，你跟著一起來。」
獵人把他帶到了老虎和獅子常走的路徑旁——這裡挨著一處水塘，猛獸口渴時必然會來此處飲水。兩人躲進灌木叢裡埋伏好，獵人反復給他提示、打手勢，叮囑他：「等獵物出現的時候，千萬繃緊神經，立刻開槍射擊。」
沒過多久，一隻老虎從眼前經過。獵人轉頭一看直接愣住了，他這位朋友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完全沒做出任何舉槍射擊的動作。等老虎走遠，獵人連忙問他：「剛才怎麼回事？」
朋友一臉茫然地回答：「老虎跑得太快了，等我反應過來看見它的時候，它都已經跑出視線外了。」
這正是現在的本質：你只有在它消失在視線之外時才能看到它，當它已經成為過去時你才能看到它。你永遠看不到它的現在。頭腦沒有那麼快。頭腦不正知，也不覺知。頭腦在做夢。它始終是被過去和未來所包圍，而現在這個小小的原子時刻跑得飛快。它一定比光本身移動得更快，因為我們永遠抓不住它。當我們覺知到的時候，它已經消失了。當我們正知到時，它已經消失了。你始終是在看不見的時候才覺知到。所以，你所覺知到的只是已經不存在的過去和還沒有的未來。你活在這兩種不存在的事物之間。
垂直的維度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現象：你跳出了頭腦。這就是靜心的意義所在：你跳出了頭腦，你跳出了過去和未來，你跳出了時間。你不再思想，不再做夢，不再慾望。沒有記憶，沒有想像。一切都是寂靜的。
那麼你可以看到現在，你可以看到只有現在，別無其他。而現在是永恆的。事實上，現在完全不是時間的一部分，現在是永恆的一部分。它永遠是現在，絕不是其他。而這就是心的渴望。
安娜，你不是因為心中的渴望而愚蠢，而是你誤解了它。你要的是一種由靜心而生的愛，而不是由頭腦而生的愛。這就是我不斷所談論的愛。這就是耶穌所談論的愛，愛就是神。這不是你的愛，你的愛不可能是神。你的愛只是一種頭腦現象，它是生物學的，是生理學的，是心理學的，但它並非永恆。永恆屬於本質存在。
《心之所需》會稱我的愛為『本質』的，而你的愛為『非本質』的。『非本質』的愛不可能成為永恆的愛，即使你試圖讓它永久存在，你也能做到，但它或遲或早會死。你甚至可以欺騙自己，假裝它還在那裏，你至少可以假裝它還在那裏。
世界上數以百萬計的夫妻都活在「好像」的世界裏。當他們活在一個「好像」的世界裏。當然，他們怎麼可能快樂呢？他們被耗盡了所有的能量。他們試圖從虛假的愛情中得到一些東西，卻沒有帶來真正的收穫。因此，才會有挫折感，才會有持續的無聊，才會有愛人之間持續的喋喋不休、爭吵不斷。他們都在試圖做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他們試圖使他們的愛情關係成為永恆的東西，但這是不可能的。它是從頭腦中產生，而頭腦不能給你任何永恆的一瞥。
安娜，我的建議是，如果你真的準備好滿足心中的渴望，那就忘掉所有的愛。首先進入靜心，因為愛會從靜心中產生。它是靜心的芬芳。靜心是花，是一朵千瓣蓮花。讓它綻放。讓它幫助你在無念、無時間的垂直維度中移動，然後你會突然看到芬芳就在那裏。那麼它是永恆的，那麼它是無條件的。那麼它甚至不是特別針對任何人的，它不可能特別針對任何人。它不是一種關係，它是一種縈繞著你的品質。它和另一個人沒有任何關係。你正在愛著，你就是愛——那麼它就是永恆的。它是你的芬芳。它一直縈繞著一個佛陀，縈繞著一個查拉圖斯特拉，縈繞著一個耶穌。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愛：它是質的不同。
你只是在要求更多的量——不是一天而是兩天，三天，四天，不是一期生命而是多期生命——但無論如何，它都是要結束的。你時間拉得越長，它就越薄，就越無聊，因為它想死，而你在拉長。有時它死了，但你卻無法放下它，你不斷攜帶著屍體。它很臭！它曾經是一個美麗的現象，現在它已經死了，而且很臭。
在印度的經典中，有一個關於濕婆的美麗故事。他的妻子帕爾瓦蒂死了，他將妻子的屍體帶到全國各地走了十二年，希望在某個地方，某個醫生能幫上忙。慢慢地，屍體的四肢開始脫落，但他不斷尋找醫生，一些煉金術士，一些魔法師，某個創造奇蹟的人也許能起死回生。他哭泣著、悲痛著，一路走遍了整個國家。
在印度有十二個聖地。據說這些地方是帕爾瓦蒂身體部位掉落的地方。無論什麼地方掉下一部分，那裏就成了一個聖地。
你可以攜帶著屍體，但卻找不到醫生。
這比耶穌復活一個死人的故事要真實得多，儘管像濕婆一樣的男人看起來不可能背著一個死人。但我自己的觀察是，我看到數以百萬計的人背著早已死去的愛人，因為恐懼他們仍然緊緊抓住——只是緊緊抓住已知的、熟悉的事物，儘管那只是痛苦，僅僅是緊緊抓住。
當愛死了，它就死了。一個人必須接受死亡，必須毫無怨言地說再見。沒有怨恨，因為當事情結束時你能做什麼？在時間維度所發生的事情，這就是事物的本質：有開始和結束。佛陀說：任何發生在時間裏的事情都會死亡。所以接受吧——這是事物的本質。
但如果你的心真的渴望永恆的東西，那麼我可以給你指路。那就放下愛的頭腦。在你能給予之前，你必須擁有。你試圖給一些你不曾擁有的東西，你是試圖從一個從來就未曾擁有的人那裏獲得一些東西。那怎麼可能是永恆的呢？幻滅遲早是要發生的。你能維持多久？你能在欺騙中待多久？
所以我說你越聰明，愛就越快從你手中溜走。只有愚癡者才會過婚姻生活，認為婚姻是永恆的。聰明的人無法過所謂的婚姻生活，或者如果他們有婚姻生活，那麼他們將不得不在一生中多次更換伴侶。但每次都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頭腦不斷尋找其他的原因，但從不看真正的原因。它不能，因為看真正的原因意味著頭腦的自殺。頭腦會在女人身上，在和你一起生活的男人身上發現一千零一個缺點——這就是為什麼愛失敗了。並不是說時間久了愛就一定會失敗，而是這個女人有缺點。你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女人，你不適合她，你不適合對方，等等。但有一天，你們以為自己是為彼此而生的，你們已經完全忘記了。記得那些日子，開始戀愛的日子……你在想「這將會是永恆的！你們甚至彼此承諾：「這將會是永恆的。」
就在幾天前，阿妮塔和阿努巴瓦想住在一起。我的建議是他們應該分開住，不斷見面。但戀愛的人是戀愛的人——愚癡者是愚癡者。這就是為什麼它被稱為「胡鬧廝混」！他們想住在一起。阿妮塔甚至以書面形式表示，「我們永遠不會分開，我保證。而且我們絕對確定，我們要住一起，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於是我說：「好吧，那就看你的了。」
還沒過兩個月，昨天我收到了阿妮塔的信，信中說「我們想分開」，才兩個月！她忘記了自己曾在書面上說過「我們永遠不會分開」，「我們將永遠活在一起」的承諾。
每個人都會遇到這種情況。這是一個幻覺，一個海市蜃樓。你想讓海市蜃樓永久存在嗎？你怎麼能讓海市蜃樓永久存在？你怎麼能讓一場夢保持永久？天亮了，你必須醒來。一旦你醒來，你可以再次閉上眼睛，不斷努力尋找夢境，夢已經消失了。你想繼續，但你無法再繼續保持夢。它將永遠消失了。一旦你醒了，它就永遠斷了，你再也找不到那根線索了。它是不可修復的，記住這一點。
你無法修復破碎的愛——也許可以將一面破碎的鏡子修復好。可以找到方法：它可以再次融化，再次成為一體的。但是修復一段破碎的愛是不可能的。因此產生了恐懼。恐懼表明，你內在深處覺知到它正從你手中溜走，所以你想讓它永久存在。現在的辦法是去法院結婚。這是讓它永久存在的方法。使其成為一種法律現象，以便法院、員警、法官、法律和國家以各種可能的方式加以阻礙。如果你想離婚，他們就不允許你離婚。
很好，阿妮塔將它以書面形式給了我，而不是交給法庭！她不必擔心——她給我的那天我就將它扔掉了，因為我知道保存它毫無意義——遲早會結束的。我也不想讓她感到難為情！我將它扔了。她可以分開……但她會再做同樣的事，這就是問題所在。你相信我，兩個月後她可以再寫一次。
現在阿妮塔想完全獨處，她甚至不想和任何人住在一起——完了！她醒了！但這樣的事情會一次又一次發生。至少還會發生幾次，因為我能聽到她的鼾聲，所以我知道她還會做夢！而沒有任何夢想是永恆的，你的愛是一場夢想。而頭腦只能做夢，它無法給你現實。
離開頭腦。忘掉所有關於愛的事。你對愛沒有任何瞭解——你無法對愛有任何瞭解。只有透過靜心，你才能改變你存在的維度。從水準轉向到垂直。從過去、未來轉向到現在，為什麼這是永恆的？永恆性意味著你甚至在未來也在試圖弄清楚它。你希望它保持原樣，甚至在未來也是如此——但為什麼？事實上，它一定已經飛走了，然後只有一個人開始思考永恆。
當兩個愛人真正陷入幻覺時，他們不會想到永恆。問問任何一對處於蜜月期的愛人——他們不在乎。他們知道他們將永遠在一起。
但當愛開始從你手中滑落時，你的頭腦會說：「現在要緊緊抓住它。讓它成為永恆。盡一切努力讓它成為永恆。不要看正在發生的裂痕。不要看，避免，忘記它們。不斷掩蓋它們——無論如何要做到這一點。」但你是在要求不可能的事情。
我可以教你靜心，從靜心中，一種不同品質的愛將自然產生。那就不是胡鬧廝混了。那麼它是智慧，不是愚昧。那你就不是在愛中墮落，而是在愛中昇華。那麼愛對你而言就是一種品質。就像光包圍著火焰一樣，愛包圍著你。你本身就在愛裡，你就是愛本身。然後就有了永恆。它不選擇特定的物件，任何靠近你的人都能從中汲取滋養，被它迷住，被它豐富。無論是樹、石頭、人還是動物，都無關緊要。哪怕你獨自靜坐，就像佛陀獨自坐在樹下，也在向外散發著愛，這份愛意持續在他四周灑落。這才是永恆的愛，也是人內心真正的渴望。
不要誤解它——但頭腦只能誤解。唯有透過靜心才能瞭解。
第二個問題……它沒有收信人的名字。
問題二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絕對的自由、不被任何條件束縛：每一秒都可以自由地做自己，不用做出任何妥協。我意識到，我唯一需要付出的努力，就是去保持覺知。關於覺知，你能聊聊嗎？順便說一句，我愛你。
阿南德·馬蒂亞斯，「順便說一句。」嗯？順便問一下你愛我嗎？你不知道覺知是什麼。然而，你卻感覺到：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絕對的自由、不被任何條件束縛：每一秒都可以自由地做自己，不用做出任何妥協。
唯一缺少的只是覺知。這太荒謬了！這就是為什麼他甚至沒有寫出稱謂，因為對我的稱呼可能會對他的自由造成某種干擾，可能會表現出某種程度的妥協，可能會表明他仍然不是絕對自由的，他不是絕對的自己。
愛從來就不是「順便」而已。
場景：紐約市一家大型醫院的產房。拉爾夫正焦急地等待著他第一個孩子的到來。他在候診室的過道上踱來踱去，緊張地流覽著他看了三遍的十二本雜誌，當然，他還抽著煙。
拉爾夫從眼角看到一個醫生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離開手術室，走向候診室。因為他是房間裏唯一的准父親，拉爾夫確信這一定是他的孩子。他欣喜若狂！
拉爾夫跑上去見醫生，但令他恐懼的是，他現在看到醫生將嬰兒扔到空中，並在嬰兒落下來時抓住他的腿。拉爾夫很震驚！他急忙跑去看自己的寶寶，生怕發生什麼悲劇，可就在他即將抱起的時候，醫生又把孩子高高拋起，結果沒能及時抓住下落時的腿部。嬰兒發出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拉爾夫尖叫：「我的寶貝！我的寶貝！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
冷靜的醫生回答道：「別緊張，反正他已經死了！」
順便問一下，你愛我嗎？反正它已經死了！沒有覺知就沒有自由。沒有覺知你怎麼能變得沒有條件？誰聽說過這樣的事！別自欺欺人。至少要多留意一下你所說的話，多觀察一下你提出的問題。這簡直是瘋了！
覺知首先發生，然後是無條件的。無條件是覺知的結果。覺知就像一把關鍵鑰匙，條件是一把鎖。覺知的關鍵鑰匙打開你的鎖，它將你帶出你的牢籠。然後就是自由，但是沒有覺知，你只能夢想自由。你可以夢見無條件，你甚至可以開始相信這一點。
你所說的「每一秒都可以自由地做自己，不用做出任何妥協。」，表明你沒有瞭解我一直在說的話。關於無條件和自由，我該說些什麼呢？它們離你很遠很遠。你甚至沒有瞭解，你甚至沒有足夠的智慧來瞭解我試圖與你建立的聯繫。
人唯有在「無我」之時，才是真正自由的。人唯有在「無我」之時，才是真正的自己。自由，並不意味著你擁有了一個更強大的自我。你所說的「我可以自由地做自己」，這本質上是自我的表現。那是自我在試圖用「自由」這個概念來裝飾自己。如果你被這種幻覺所欺騙，你會跌入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深的陷阱。
自我想宣稱覺醒，當你聽到我說你們都覺醒了，你的自我感到非常快樂。所以你內在說：「這就是我一直對自己說的——我已經覺醒了！」
阿南德·馬蒂亞斯甚至沒有在問題前寫上稱謂。他怎麼能寫上稱謂？這將是困難的。他已經覺醒了！他無法稱我為他的師父，他不能稱我為薄伽梵。他已經絕對自由了。
自由不是為自我而發生的。真正的自由，意味著擺脫自我，而非屬於自我。當你沒有條件的時候，自我就消失了，因為你的自我不過是條件，一層又一層的條件。它是洋蔥。當你開始剝它的時候，最後你會發現什麼？當整個洋蔥被剝開時，你的手中就剩下空無——不是一個自我，而是一個空無，空（SHUNYATA），無我（ANATTA）——沒有自我，就自我而言是絕對的空無——不是自我，而是空無，空無，阿納塔——就自我而言，就自我而言，是絕對的空無。
但自我是非常聰明的。如果你將它從前門扔出去，它就會從後門進來，但它會一次又一次地抓住你。現在這可以成為你的條件。記住，即使是「我沒有條件」的想法也可能成為一種條件。條件反射是一種非常微妙的過程。
我聽說過一個人，他是俄國著名心理學家巴甫洛夫的門徒。巴甫洛夫發現了條件反射理論，整個俄羅斯心理學都依賴於此，因為巴甫洛夫試圖透過條件反射來解釋一切。巴甫洛夫說一切都是條件作用，他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正確的，因為他只對佛陀是錯誤的，否則他是正確的。只有佛陀才能過著無條件意識的生命，因為只有佛陀才真正生活在無念、無我的狀態之中。
但我們遇到的人都是有條件的。基督徒在某種程度上是受條件制約的，印度教徒在另一種程度上是受條件制約的，但他們都是受條件制約的。他們的思想不同，他們的哲學不同，他們的神話不同，他們的迷信不同。他們有不同類型的牢房，他們的監獄是以不同的方式建造的，但它們都是監獄。基督教、印度教、伊斯蘭教、耆那教、佛教——都是監獄。
佛陀沒有被囚禁，耶穌沒有被囚禁，但耶穌不是基督徒。你認為耶穌是基督徒嗎？他連這個詞都沒聽說過！你認為佛陀是佛教徒嗎？那些人才是真正被束縛、被條件制約的人。
巴甫洛夫的這一發現對於普通的、無意識的人類來說具有巨大的價值。整個發現都是透過觀察狗來實現的！巴甫洛夫養了幾百條狗，他不斷地在用狗做實驗。但是狗和無意識的人之間沒有太大的區別，所以他關於狗的發現對人類來說也是適用的。他是個行為主義者。他說人沒有靈魂，只有行為，行為可以被條件制約。你可以將一個人變成耆那教徒，也可以將同一個人變成基督徒。所需要的只是換一種條件，但不存在無條件的問題。你要換上另一種條件，你要取代舊條件。你改信佛，你開始改信耶穌，但你始終是一個信徒。
巴甫洛夫的一個門徒也試著用狗做了一個實驗，就像老師做的那樣。老師從邏輯上證明瞭這種行為是可以被條件制約的。你可以使一個人有道德，不道德，這只是一個懲罰和獎勵的問題。如果你獎勵一些行為，它就會根深蒂固，因為沒有人願意被懲罰受苦。如果你對人的某種行為進行懲罰，它就會變得根深蒂固。
事實上，不僅在俄羅斯，在全世界我們都在做同樣的事情。你們對罪犯做了什麼？——關在監獄裏懲罰他們。這就是行為主義！你是想懲罰他們的某種行為，讓他們不再犯錯，但結果卻截然相反。當你將一個罪犯送進監獄生活十二年，他就會習慣在監獄裏生活，事實上，他開始享受監獄的生活。他不是將它當作一種懲罰，而是開始重新用這種條件制約自己，否則，他就不可能活十二年。因此，他開始重複這種過程。
一個人一旦在監獄裡待上幾年，他就會一次又一次地回到監獄，因為外面的生活對他來說已經不再舒適了。在外面，你得找工作，得謀份差事，得自己掙生活費，還有成千上萬的煩惱。而一個在監獄裡生活了十年、十二年的人，已經完全擺脫了所有關於就業、工作、求職、賺錢等這些煩惱。他活著，不用付房租，一切都提供給他。到了時間，午餐、晚餐、早餐、茶點都會準時供給。監獄裡的生活並不舒適，但從某種意義上說，它無憂無慮。那裡沒有不安定感，只有絕對的安全。他已經被這種生活條件制約了，習慣了，離不開了。
巴甫洛夫不斷地在做實驗。他會給狗食物，同時搖響鈴鐺。狗吃著它的食物，鈴鐺則一直在響。十五天之後，他只要一搖鈴，狗就會做出反應，仿佛鈴聲就是食物一樣。它的唾液會開始分泌，舌頭會伸出來。現在，正常情況下，如果你搖鈴，沒有狗會有這種反應。食物跟鈴鐺有什麼關係？但如果你連續十五天給它食物，並且不停地搖鈴，這兩者就會在它腦子裡關聯起來。
所以，巴甫洛夫的這位門徒自己嘗試做了一個實驗。他從朋友那裡帶來一條狗，試圖對這條狗進行條件制約訓練。他想讓狗用兩條後腿站立著吠叫——只有那樣，食物才會給它。為了教它學會這個，他把食物拿在手裡，狗必須用兩條後腿站立；而為了教它必須吠叫，這個人自己也會學狗叫。兩周之後，他等著狗自己叫，但狗沒叫。事實上，他累得不行了：他把食物給了狗，但狗不吃，它拒絕了食物——除非那個人再學狗叫！它已經對此形成了條件制約！連續十五天，你都是叫著給食物，現在你突然不叫了。狗拒絕了食物。那個人不得不叫！現在，這已經發生了——一種新的條件制約。
聽我說，當心。你可能開始有一種新的條件制約，認為自己已經覺醒了。
就在幾天前，我談到了薩曼德拉。昨天我收到了他的信。他說：「是的，師父，它已然發生在我身上，現在我可以自己成為一個師父。不需要有一個上師——儘管我不知道什麼是覺醒。於是我取下了瑪拉（信物），但是有一天，在小組裏工作了八或十天之後，突然湧現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我想站起來，卻不斷地摔倒。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突然我聽到有個聲音在說：『將瑪拉戴回去。』」
薩曼德拉一定是被嚇壞了。「發生了什麼事？」他一定是恐懼，他沒有寫到恐懼，他無法站起來。當時他在一個團體小組中進行某種能量工作時摔倒在地板上，躺在地板上，試圖站起來，卻站不起來，於是他問他的助手。三次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那不過是他自己的無意識，因為我沒有和他說話。他覺得自己已經聽到了我的聲音：「將瑪拉拿回來！再戴上它！」這只是出於恐懼，他一定是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感到恐懼。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他連自己的能量都控制不了。於是他問助手：「將我的瑪拉找來——它在包裏的某個地方。」瑪拉被拿來了，然後他感到平靜和安寧，能量平息了，
但那段體驗的某些東西還是在薩曼德拉身上留下了印記。現在他又戴上了瑪拉，對人說：「我是個門徒，」說到我，已經忘記了他是個師父，但他在信的結尾——一定是沿襲下來的影響——「我懷著極大的感恩之心，觸碰你的手」。而不是腳——「你的手」！這是沿襲下來的影響！現在總有一天，他又會遇到麻煩。然後他會寫道：「我摸你的腳，師父，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薩曼德拉說他對覺醒一無所知。如果你對覺醒一無所知，你怎麼能成為師父呢？但是這些自我的旅行一定會發生在許多人身上。
馬蒂亞斯，當心——你可能會被新的條件制約。記住，我來這裡是為了解除你的制約，而不是重新制約你，記住。我的工作只包括解除你的條件，然後讓你獨自一人。但我的工作就是我的工作，你如何接受它取決於你自己。
一個瘋子對他的朋友低聲耳語道：「我要逃出去！」
朋友問：「怎麼逃？」
瘋子興奮地回答。「我要從鑰匙孔裡鑽出去！」
幾分鐘後，瘋子回到房間，額頭鮮血直流。
朋友問：「發生什麼了？」
瘋子悶悶不樂地回答：「唉，鑰匙還插在鎖孔裡呢！」
馬蒂亞斯，什麼都還沒有發生。當我說你已經覺醒了，那是我對你的願景，而不是你自己的瞭解。當它成為你自己的瞭解時，你就不會再問，「什麼是覺知？」因為沒有覺知，這一切根本無法實現。
所以忘掉你的絕對自由，無條件的自由，你已經完全自由了，你每一秒都是你自己，沒有任何妥協。這純粹是胡說八道！
第三個問題
問題三
師父，您講的很多笑話我都聽不懂。怎麼辦？
阿南德·馬格達萊娜，你一定是在太努力地想要聽懂它們。你一定是太嚴肅了。當我說我對自己的笑話很嚴肅時，我是在開玩笑！你根本就不應該聽我的！要保持正知，提高警覺。我不是一個永遠值得信賴的人。沒有必要去聽懂笑話——笑話會自己找上你的！你只是放鬆——你只管放鬆！你試圖從中尋找某種意義、某種隱藏的含義，某種玄奧的東西。其實這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但這正是我們幾個世紀以來被訓練出來的模式：將一切都看得那麼嚴肅。我想摧毀你的嚴肅。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搜羅所有這些愚蠢的笑話，只是為了摧毀你的嚴肅！事實上，這對我來說非常麻煩。不給你們講任何笑話對我來說會更容易，但那樣你們就會變得更為嚴肅。即使給你們講這些笑話，你們還是緊緊抓著自己的嚴肅不放。你們總是試圖從中找到某種意義。
生命沒有意義。歡慶吧！它沒有意義。舞蹈、歌唱、享受吧！它沒有意義。你不需要嚴肅。這是一個宇宙級的笑話！有什麼必要去弄懂的呢？但那個總想獲取的頭腦，總是試圖從一切事物中撈到點什麼，哪怕是一個笑話。你一點也不能放鬆嗎？你就不能只是聽一聽，然後笑一笑嗎？難道你非得先弄懂它、它的深意、它的深奧含義，然後才肯笑嗎？到那個時候，笑話早就講完了——你已經錯過了重點。重點是要放鬆，但你必須非常嚴肅地去做。
我聽說……天哪，我又給忘了！我什麼都沒聽到，一個字都沒聽到！你們看到了嗎？連笑話都沒有講，人們就已經懂了！所以，如果你想懂，你就能懂，有沒有笑話都一樣！我什麼都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講，而你們已經懂了！
這是一個放鬆的問題！
第四個問題
問題四
師父，我是否只有在覺醒的時候才能認出您嗎？
普雷姆·科坦，即使在覺醒之前，認出也是可能的，但它始終是模糊的，它將隱藏在迷霧之後。就像在一個冬天的清晨，你可以看到有人來了，但你不能確切地說出那個人是誰。你或許能分辨出是男人還是女人，但霧氣太濃了，難以看清那個人究竟是誰。
這種認出是可能的，沒有這種認出，就沒有師父和門徒的可能。如何成為門徒？一種模糊的認出，一種感動你的芬芳，一種感動你心靈的愛，一種超越。這是一種感覺，而非確知。你無法對它絕對肯定，它是神秘的。
當你變得越來越靜心，你會越來越清楚它的存在。那就像遠方傳來的布穀鳥啼鳴——是的，正是布穀鳥的啼鳴——一個遙遠的呼喚。你聽見了它，它便消失無蹤，但那聲音仍縈繞在你周圍，它在你身邊徘徊了一段時間，恍若置身夢境。但這是可能的，只有這一點是可能的。如果你在未開悟的狀態下，奢求比這更多的東西，那你便是在追求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你知道自己是誰，否則你不可能完全確定我是誰。但當你完全確定的時候，你就不需要我了。你需要我，只是因為你並不絕對確定。但你體內的某些東西被觸發了，你體內的某些東西開始成長了。
當一粒種子在大地之上長出第一片葉子的時候，你無法確定接下來會開出什麼樣的花，但是你可以確定有些東西已經開始在生長，有些東西正在路上。這就是門徒的狀態：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了一些事情。就像母親子宮裏的胎兒六個周，八個周大的時候，有一天她開始感受新的生命的到來。她無法確定是男孩還是女孩，誰將要出生——愛因斯坦，佛陀——對方的潛力是什麼，孩子是漂亮的還是醜陋的，孩子是活生生的還是死的，甚至母親也無法確定。但她開始感覺到新生命的存在，不僅如此，她開始感覺到新生命開始在她身上觸發了某些事情。
有時母親會無緣無故地變得悲傷，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悲傷。原因是，子宮裏的新生命正感到悲傷，這悲傷影響著她，投下一片陰影，而母親註定會被那片陰影所觸動。有時母親無緣無故地變得開朗起來，她子宮裏的新生命正處在愉悅的心情中。但她無法區分什麼是什麼，什麼是屬於她的，什麼是屬於新生命的。
這就是門徒的狀態。門徒正是在師父的子宮裏。這種情況經常發生，你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在你體內湧起。你不知道它從何而來——你不知道它來自哪裡——來自你、來自師父、來自現場、來自其他同修——它從何而來，你並不能絕對確定，但它正在到來。有時是歡樂的浪潮，有時是悲傷的浪潮。有時你感到非常寂靜，祥和。有時非常興奮，欣喜若狂。你肯定會覺知到一件事：你並不孤單，有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已經開始滲透你。超越的東西已經開始和你交融了。但這一切都是模糊的——這是必然的。
因此，信任是必要的。否則，就沒有信任的必要了。信任之所以必要，是因為在這種朦朧的狀態中，你若不能信任，便無法前行。你若懷疑，便會退縮。懷疑使人疏離，信任使人連接。你若能信任，迷霧便會消散，陽光便會開始照耀。你會更靠近師父。你若懷疑，便會製造距離。懷疑製造了距離，信任消融了距離。
科坦，但如果你說的認出是指絕對的認出，那麼只有在你覺醒的時候才能發生。
這就是為什麼即使是像舍利弗、大迦葉或目犍連這樣的人，佛陀的大門徒們，當他們覺醒後依舊是門徒。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被問到：「現在你覺醒了，為什麼你還是一個門徒？你自己就是一個師父了！」
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自我想要儘快成為一個師父，自我想要獨立自主。做一個門徒是很痛苦的。
就在幾天前，一個門徒寫信給我說：「我要去西方了。在那裏該怎麼做？——因為我不能對任何人說你是我的師父，我是某人的門徒。」
既然他是門徒，為什麼不能說他是誰的門徒呢？而如果你連自己有師父、自己是門徒都不能對別人說，那就忘掉它吧。你是不是門徒，你有沒有師父！要麼你有，要麼你沒有。忘掉門徒吧！
現在他要求我允許他在公眾面前保持隱藏，他應該被允許隱藏他的念珠信物，他應該被允許穿其他的衣服，這樣他就不會陷入慚愧的境地，人們會問：「你怎麼了？」那就忘掉門徒吧！
在這裏成為一名門徒是很容易的，事實上它可以非常自我滿足，因為成千上萬的門徒在這裏。事實上，在這裏不成為門徒是很困難的。你覺得慚愧，你覺得不合群，不合拍。你覺得自己是一個陌生人，一個局外人。所以即使是那些在這裏不是門徒的人，他們也會穿上橙色的衣服，至少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是這裏的一員，於是這樣他們就不覺得是陌生人，這樣他們就能更容易地參與其中。
真正的困難是當你在柏林、倫敦、東京或紐約時，人們會問：「你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你在那裏不能接受你的門徒身份，你在這裏也沒有接受它。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一個門徒因成為門徒而欣喜，因找到了師父而欣喜。但自我卻想儘快成為師父，越快越好，這樣你就不用再當門徒了。這就是其中的矛盾。
文殊師利、舍利弗、目犍連、大迦葉都覺醒了，依然是門徒，仍然觸摸佛陀的腳——而不是觸摸佛陀的手！
人們問他們……甚至佛陀也問文殊菩薩：「你為什麼要觸摸我的腳？沒有必要了。現在你和我一樣都是佛了！你完全自由了。」
文殊菩薩的眼裏充滿了淚水。他說：「請別再對我說『你自由了』，現在才是我真正可以向您臣服的時候，因為現在我完全可以認出您了。在那些夢幻般的日子裡，我只有一種模糊的感覺，這種懷疑也在潛意識的某個地方揮之不去：『也許他覺醒了，也許他沒有。也許我只是在投射。也許我只想找到一個覺醒的師父，才創造了整個幻覺。也許我正在實現我的夢想。因為我的依賴慾如此強烈，或許我把這一切都投射到了這個人身上。他可能不是真的覺醒。』這些顧慮仍然存在，因為模糊不清，所以它仍然在外圍邊緣徘徊。」
文殊菩薩說：「那些日子我禮拜觸摸過您的腳，但那不是全然的。我曾禮拜觸摸過您的腳，我試過各種可能的方法來信任您，但這裏面有努力的成分。現在到了我真的可以向您頂禮和觸摸您的腳的時刻，我完全知道您是我已經尋找了許多期生命的那個人。我的覺醒也沒什麼好炫耀的。我很感激您——這件事是透過您而發生的。儘管您不斷說您與此事無關，但我知道這件事是透過您發生的。您可能不是原因，但您觸發了這個過程，您的存在觸發了這個過程。」
這就是榮格所說的同步性。師父不是你覺醒的原因，因為原因不可能是外在的。覺醒不能由外在引起，否則它就成了某種由外在造成的東西。若它由外在所造成，那它也可以被外在奪走，被外在摧毀。如果師父想有一天讓你再次不覺醒，他可以讓你不覺醒！如果原因在他手裏，那麼這個過程就是可以逆轉的。
但沒有一位師父能做到。即使師父想這樣做，也是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師父不是你覺醒的原因。他只是榮格所說的催化劑。是的，這是在師父臨在的狀態下發生的，但師父的臨在只是一種催化劑——不是原因，而是同步性。你看到了師父，你身上開始生長出一些東西，一些東西發出哢嗒聲。但它發生在你的內在，外在的師父只是一面鏡子。你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的本來面目。鏡子並沒有造成本來面目，本來面目一直在你的內在。鏡子只會讓你意識到它。但是沒有鏡子，你可能要數百萬年甚至數百萬個輪回才能真正覺醒。
因此文殊師利說：「現在我可以頂禮了，我可以觸摸你的腳了。你可以不斷說，『不用觸摸我的腳，沒必要』，但就我而言，我要觸摸你的腳。我要頂禮你，因為在那些日子，我的頂禮並不完全。現在，當我知道你是我一直在尋找和追尋過的人的時候，我也透過你成為了我一直在努力成為卻無法成為的人，因為沒有人能反映出我的本來面目。」
普雷姆·科坦，現在你還無法從這個角度去認出。你必須覺醒。要認出佛陀就必須成為佛陀，要認出基督就必須成為基督。
知道只會在最後發生，但感覺會發生。感覺是開始。記住，我不是說知識，我是說知道。知識是頭腦的，感覺是心靈的，知道是存在的。感覺更接近於知道，它是知識和知道之間的中間環節。你放下知識，就進入感受的世界。
這就是門徒的開始。然後有一天，你放下了感覺，你進入了存在的世界。你覺醒了。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門徒身份的結束，從另一種意義上說，這是真正門徒身份的開始。舊的門徒身份消失了，現在你不再依賴了。記住，只有被依賴的人才渴望獨立。一個獨立的人，為什麼要渴望獨立？只有不自由的人才渴望自由。自由的人，為什麼要渴望自由？
我能瞭解文殊菩薩的立場，那就是「不必頂禮觸摸腳，不必做門徒」，佛陀是正確的，文殊菩薩也是正確的。他說：「沒有必要堅持，但也沒有必要退出這段愛，現在它已經開花，現在我已經到了最高峰。沒有必要，因為我是自由的，所以不需要成為自由的。我知道我就是自由，所以所有對自由的渴望都消失了。」
在你的頭腦中，它必然是一種知識——那麼你不是一個門徒，你最多只能是一個學生——或者一種感覺：那麼你就是一個門徒。當你覺醒時，你就成為一個奉獻者，不再需要師父了。
師父說：「如果你在路上遇到我，就殺了我。」但你不需要去殺人——這沒有必要！你可以親吻，但你不需要去殺人。從佛陀的角度來看，這完全沒有問題。他說：「如果你在路上遇見我，就殺了我。」
但我的一位門徒寫信給我：「師父，我不能殺你。當我將在路上遇見你時，我要親吻你！」我也能瞭解她的立場——那是完全正確的。但殺和吻是一樣。佛陀為什麼說「殺了我？」——這樣就不再有二元性了。同樣的事情也可以透過吻而發生：不再有二元性，你們成為一。這就是所需要的：要麼殺，要麼吻！
以你的狀態，普雷姆·科坦，你似乎還活在知識的世界裏，否則這個問題就不會出現。你一直是一個學生，而不是一個門徒。
一個同性戀男子正帶著他的狗走在街上。一個小男孩開始取笑他：「同性戀，同性戀！」
男子停下來，禮貌地請小男孩不要說這樣的話。但那孩子不依不饒：「同性戀！同性戀！」
「聽著，小子，我警告你，別再說了！」
「同性戀，同性戀！」回答依舊。
「嘿，小子，再說一次我就放狗咬你！」
「同性戀，同性戀！」
「好吧，雷克斯，去咬他！」那狗站起來，用柔軟、毛茸茸的聲音叫了一聲：「汪……嗚……！」
現在同性戀的狗一定是同性戀！這一聲「汪……嗚……！」——這種叫法也太優雅、太溫柔了吧！哪裡是狗在吠叫，這分明是在調情！
一位門徒對我們的牙醫德瓦吉特說：「我不知道哪個更糟，是生孩子還是拔牙。」
德瓦吉特：「快做決定吧，女士，我得知道該把手術椅子往哪個方向傾斜！」
獸醫的女兒維爾瑪抱怨校園裡各樓之間距離太遠，便寫信回家要錢買自行車。可等錢寄到時，她已改了主意，用那筆錢買了一隻猴子。
幾周後，猴子開始掉毛。維爾瑪希望父親或許知道該怎麼治，便寫信問道：「我的猴子毛全掉光了，我該怎麼辦？」
她父親發來一封電報：「把自行車賣掉！」
在旅社派對上瘋狂了一整夜之後，這個年輕的喬丹希爾小夥子被拉去參加彌撒。他對各種儀式一無所知，他的女朋友似乎一直在不停地低聲提醒：「劃十字——跪下——坐下——站起來——坐下。」
這一通折騰讓他汗流浹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然後把手帕攤在膝蓋上晾乾。女朋友見了，湊過來低聲問：「你褲子拉鍊開了嗎？」
他不耐煩地回答：「沒有，難道應該拉開拉鍊嗎？」
酋長阿卜杜拉正在為他十幾歲兒子的後宮物色幾個姑娘。他問鄰近的一位酋長：「你有沒有多餘的新娘想賣？」
鄰近的酋長說：「有啊，我手頭有幾個閒散著（loose）的。」
兒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老爹：「想法子弄幾個緊的來，」他低聲說，「你那些全都鬆（loose）了——鬆（loose）得像駱駝似的！」
你的瞭解、你的知識、你的頭腦，無法認出它，但是你的感覺，你的愛，而不是你的邏輯，能夠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它能聞到，能嘗到某種神聖的東西。它可能會遇到一個遙遠的呼喚。但這將是一個遙遠的、遙遠的呼喚。如果你朝著呼喚傳來的方向移動，你可能會到達你存在的第三個層面，當你也和我處在相同的空間時，知道發生在哪裡。然後它完全爆炸。那你就知道了。這不再是知識，而是你的體驗。你看見了它，而看見即是轉變，知道即是轉變。
從學生轉變為門徒，然後繼續前進。Charaiveti Charaiveti繼續朝著成為奉獻者的方向前進。
我是什麼，你能是。我只是你的未來。任何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也可能發生在你身上。那一天將會到來，徹底、絕對、無條件、不可逆轉的認可。在那之前，這是不可能的。
最後一個問題
問題五
師父，你確定你真的懂自己講的那些笑話嗎？
阿南德.帕拉莫，我可不像你那麼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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