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da Spirituale》
靈性嚮導
1980年8月31日上午
第六章：良性迴圈
第一個問題
問題一
師父，我的名字是『本質』的還是『非本質』的？
普雷姆南達，存在是無名的。我們都是無名的，但名字有一定的用處，如果沒有名字，生活將變得不可能。當孩子出生的時候，他是一個沒有名字的，一個純粹的空無——這是孩子的美——但必須給他起個名字。一旦給孩子起了名字，孩子就會慢慢地被自己的名字催眠，這對他而言幾乎成了現實。事實上，他甚至可以為這個名字犧牲自己。全世界數以百萬計的人都在這樣做：為了名字，為了我，犧牲自己——為了『非本質』的東西犧牲『本質』的東西。
名字不是『本質』的，但它有一定的用途，如果不這樣做，生活將非常困難。因此，我們甚至必須為神創造名字。神不可能有任何名字，但神必須被稱呼。有些時候，你會出於純粹的喜悅而想向神喊話——需要一些名字。
這就是為什麼我給你新的名字。為什麼是新名字？新的和舊的一樣是『非本質』的，但新的會給你一些啟示。首先它會讓你覺知到，你不是名字，因為名字可以很容易就改變，而你還是保持一樣。當第一個名字被起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小孩子，絕對沒有覺知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現在你不再是個孩子了。一個新的名字被賦予你，它有意義，這個意義是『本質』的。名字是『非本質』的，但名字的改變卻是攸關『本質』的。
一旦你改了名字，你就知道這個名字只是實用性的，要知道它是非『本質』的。現在，你將更難以與之認同。
其次：你父母給你的名字幾乎毫無意義。他們想到的任何一個名字都會被用來稱呼你，只要是他們覺得喜歡的名字就行。但我給你起的名字是有特定原因的——這些原因屬於那個關乎本質的世界範疇。
例如，我叫你普雷姆南達（Premananda）。它由兩個片語成：prem和ananda。意味著愛，ananda意味著喜樂。幾千年來，人類一直試圖活在愛的世界或喜樂的世界，這一直是一個非此即彼的選擇。但是要達到完整全然的狀態，它就不能非此即彼，也不能是一種選擇，它必須兩者兼具。
我的修行弟子是一種融合狀態，而這種融合狀態屬於本質範疇，所以要不斷記住，一些『非本質』的東西可能成為『本質』的指標，一些『非本質』的東西可以以非常『本質』的方式使用。愚者可以用『非本質』的方法使用『本質』的，智者可以用『非本質』的方法來使用『本質』的。這一切都取決於你。
所以不要太在意什麼是『本質』的，什麼是『非本質』的。我們不能將事物的屬性分為兩類，一類是『本質』的，另一類是『非本質』的，而是你對某一事物的使用，決定了它應該屬於哪一類。當我給你一個名字的時候，它就指向那『本質』的。
迄今為止，人類只過著部分的生活。世俗的人過著部分的生活，世俗之人過著充滿愛的生活。他一直在試圖弄明白：所謂的「愛」到底意味著什麼？——與妻子、孩子、父母、朋友、社會，他以各種可能的方式試圖瞭解愛是什麼。
有意識或無意識地，他的全部努力都致力於一件事：瞭解兩個人之間可能產生的深刻和諧所帶來的喜悅。
愛是兩個人之間的和諧，兩個宇宙在同一節奏中跳動，攜手共舞，合而為一，幾乎成為一個有機的合一體。這是酒鬼的方式。你醉於對方的酒，對方也醉於你的酒。但這只是你生命的一半真相。你開始更多地瞭解對方，你完全忘記了自己，愛要求你忘記自己，記住對方。對方成為焦點；而你則逐漸消失在深深的黑暗中，變得次要起來。
以這種局部方式活著的人遲早會感到沮喪，因為任何局部地活著的人都不可能有一種滿足感。當他們變得沮喪……一個人越聰明，他就越早感到沮喪，因為他能看到一些東西缺失了，一些非常本質的東西缺失了。你錯過了。你在摸索著尋找那個「另一個」，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而當你甚至都還沒找到自己時，又怎麼能找到那個「另一個」呢！因此，你只能不斷與「另一個」跌跌撞撞相伴而行。你可以稱之為愛，但這只是在摸索。沒有洞察力，不清楚，沒有光明，一切都是黑暗的。
而你害怕單獨，所以你尋求另一個人的陪伴。你所謂的愛是出於恐懼而產生的——而愛永遠不可能從恐懼中產生。它是假的。部分始終是假的，只有整體才是真的。只有整體才有意義，沒有部分。部分只在整體的背景中有意義，但絕不會獨自存在。
那麼多聰明人變得沮喪，於是他們決定走向相反的極端。這就是頭腦的方式。如果你在一件事上失敗了，頭腦就會立即建議你走向相反的極端。它很吸引人，看起來很合理。如果愛失敗了，如果你不能夠和對方一起歡慶、跳舞和慶祝，那麼合乎邏輯的結論是，最好進入孤獨，成為一名僧侶。
「僧侶（monk）」這個詞字面意思是孤獨的。它與「單調（monotony）」「單配偶」「獨佔（monopoly）」「修道院（monastery）」等詞來自同一個詞根。
修道院是許多人試圖過孤獨生活的地方。這是僧侶的方式，一種棄俗的方式。他也以同樣的方式失敗了，他註定要失敗。他選擇了另一半，但現在他將會錯過一些東西。他將學習如何獨處——他將學習喜樂的方式，他將是喜樂的，但他的喜樂將錯過一些東西：它將錯過分享。而無法分享的喜樂就會開始死亡，變得苦澀，變成我們的痛苦，變得苦澀而令人厭倦。即使甘露也會因為停止流動而變成毒藥。
僧侶的喜樂確實比世間人多得多，但他的喜樂不是一條河。它不動，不觸及彼岸。他只是一個池塘，而不是一條河，而是一個池塘——處於某種束縛之中，害怕接觸另一個人。
只要瞭解到了一點：世俗的人恐懼他的孤獨，所以他試圖接觸另一個人，在黑暗中，他為另一個呐喊。僧侶恐懼另一個人，因為另一個人可能擾亂他的獨處，因為另一個人可能開始干擾他的空間，另一個人可能開始侵犯他的空間，他的領地，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他活在恐懼中，他活在黑暗的、有圍牆的、自我強加的牢籠中。他在自己和他人之間築牆。他避開了所有愛可以生長的可能性。然後，他的喜樂慢慢地變成了一池沒有流動的死水，他也開始感到失落，他開始對自己感到厭倦。他不再是單獨的，而是開始感到孤獨。
而如果一個僧侶是聰明的，那麼現在就需要一種更高級的智慧。普通的智慧會再次將他帶到另一個極端。現在天主教的僧侶都在抗拒教會並結婚。為了什麼？
數百年來，修道者一直試圖獨居——修女們分開生活，修士們分開生活。有些基督教修道院有一千年沒有女人進過。一千年來，修道院的大門一直對婦女關閉。甚至修女，甚至一個六歲的小女孩或六個月大的孩子都不允許進來。如此恐懼！讓人懷疑裏面住的是僧侶還是怪物！如果你甚至恐懼一個六個月大的女嬰，修道院那裏住著什麼類型的人？有恐懼，巨大的恐懼，顫抖。僧侶們從不走出修道院。你一進入亞陀斯（希臘聖山：位於希臘東北部的阿托斯半島，是東正教自治修道院州，由二十座修道院管理），就永遠進入，世界就已經結束了。
曾經有成千上萬的印度教僧侶住在喜馬拉雅山的山洞裏，再也沒有回到這個世界。但這些人失去了一些東西，一些很『本質』的東西：分享。生命就是分享，只有在分享中，你才能獲得滿足。
想像一下太陽，它將自己封閉起來，沒有光線射出去。或者想像一朵蓮花，它的花瓣緊閉，任何人都無法聞到它的香味。想想一隻害怕唱歌的鳥，也許有人會聽到它的歌聲——那麼這整個存在就會變得死寂。
這就是這些僧侶變成的樣子：死人，活在他們的墳墓裏，無論他們怎麼稱呼那些墳墓——洞窟，靜修所。無論他們怎麼稱呼，都無所謂，它們就是墳墓，而且他們過著幾乎是死氣沉沉的生活。
普雷姆南達（Premananda），我給了你這個名字，prem和ananda——愛和喜樂。這是給我所有弟子們的訊息：你必須同時學習這兩者。你必須是流動的，你必須是流暢的。你必須知道如何單獨相處，你必須知道如何合而為一。你必須同時靜心和愛，兩者要同時並存，只有這樣你才會是完整的。
而在我看來，完整就是神聖。人到現在還沒有成為神聖的，因為他還沒有成為完整的，那他怎麼能成為神聖的呢？是的，偶爾一個人可能已經達到了——一個老子，一個查拉圖斯特拉。偶爾一個人可能已經達到了完整，但我越看越覺得即使是佛陀的完整也可以再豐富一點，即使是老子的完整也可以變得更豐富一點，可以添加一些東西。甚至耶穌的完整也可以增添更多的維度。
我在這裏的努力是要給你們一個多維的存在，所有人類可能的維度都應該為你們所用。你應該有愛的能力，你應該有喜樂的能力。而我自己的體驗是，我的觀察是，喜樂的人是唯一能夠愛的人，而能夠愛的人是唯一能夠喜樂的人。它們相互促進。
你聽說過惡性循環：一件事導致另一件事，然後另一件事導致第一件事，這就是惡性循環。但你沒有聽說過良性迴圈。我將這個稱之為良性迴圈——它不是惡性的，而是良性的，因為一件事會導致另一件事，你就會越走越高，達到更高的境界。越來越多的滿足感將屬於你。我能想像到的最高境界就是愛與喜樂在深度和諧中交融，它們不相互干擾，反而相互充實。
但是《心之所需》會產生這樣的問題。我知道你會對什麼是『本質』的和什麼是『非本質』的感到非常困惑。你的頭腦非常狡猾，它可以找到方法，它可以開始思想，「那為什麼不放棄新的名字，為什麼不放棄弟子的身份？——為什麼不這樣做，因為這些都是『非本質』的東西？『本質』的東西是內在的，而這些都是外在的。」而這將是純粹的狡猾，別無其他。你還不瞭解這個訊息：『非本質』的也可以作用於『本質』的。
但是普雷姆南達是美國人，而對於一個美國人來說保持理智是很難的！他不僅是美國人，他還是來自加州的！
本森回到那不勒斯，在那裏，作為一個年輕人，在戰爭期間，他與一個名叫卡皮蒂尼的本地人成為了朋友。當義大利人見到本森時，對他熱情得無以復加，還堅持要帶本森見見自己的妹妹。
本森問道：「她漂亮嗎？」
朋友喊道：「啊，太美了，太美了！」
本森繼續問道：「她年輕嗎？」
朋友喊道：「是的！是的！」
本森問道：「她純潔嗎？」
義大利人聳聳肩喊道：「你們美國人都瘋了！」
在芝加哥，一對情侶來到治安法官面前準備結婚。年輕人將結婚證遞給他。
法官說道：「手把手。」
然後法官看了這份文件，該文件授權Wlodzimierz Lineandowski與Nehrebecka Zozislawsieka結為夫妻。
法官清了清嗓子說道：「嗯，Wlod——h m——h——m——ski，你願意娶這位女士為妻嗎？」之後按流程問完了全部誓詞
年輕人回答道：「我願意，法官大人。」
「Nehre-hm-hm-hm-sieka，你願意讓這位男子成為你的丈夫嗎？之後按流程問完了全部誓詞
「我願意！法官大人。」
法官說：「那麼，我宣佈你們結為夫妻，並祝賀你們將兩個名字縮減為一個！」
新教皇當選幾天後，西柯拉樞機主教與一位老朋友芬卡拉里拉比共進晚餐。他們聊了很多事情，拉比意識到西柯拉樞機主教似乎很沮喪。
拉比說：「親愛的朋友，你看起來很不安。你有什麼事要和我討論的嗎？」
西柯拉樞機主教說道：「你知道，我之前也沒妄想過自己能當選，可我做夢都沒想到我這麼不受歡迎，竟然連一票都沒得到！」
拉比安慰道：「我親愛的主教！快打消你心中的這些疑慮吧。你的同事們都對你非常尊敬。我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每個人無疑都認為，如果你當選了，稱你為教皇西柯拉聽起來會顯得很不體面！」（教皇西柯拉Pope Sicola發音和尿褲子 piss a cola相似）
第二個問題
問題二
師父：如果一位師父的教法是完美的，為什麼它們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質？
阿南德·拉維，這是很有必要瞭解的事情，因為它一直都在發生，而且未來也會一直發生。不會有任何變化的。每一種教法都必然會變質，這是事物的『本質』。正如每個孩子終有一天會變老，每個出生的人終有一天會死亡一樣，每一種教法都必然會變質。這是不可避免的。不是說師父們沒有嘗試過，他們已經盡力了，但是你無法違背自然規律。沒有人可以違背自然規律。
有七件事需要注意。
第一件事是師父本人的體驗。當他體驗到真相時，根本就無念。根本就沒有頭腦思想。這是一種無念的狀態，或者像第歐根尼所說的那樣，這是一種失認（agnosia）的狀態——絕對純真，甚至沒有一個思想念頭在頭腦中移動。因此，記憶系統沒有發揮作用，頭腦完全處於一種不可用的狀態。它是凍結的，它是絕對靜止的。
這一刻，教法是完美的，但什麼也沒教過。教法還沒有變成教法。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聽到。事實上，連師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事情已然發生了，但他完全迷失在其中，不可能意識到這一點。意識到某事意味著分裂，觀察者和被觀察的，體驗已經變得分裂。當體驗發生時，它是不可分割的。沒有知者，也沒有被知的，沒有主體，沒有客體。一切都是寂靜無聲的。這是最完美的教法。
第二個階段是當師父意識到所發生的事情時——變質已經開始了，甚至在師父的內心。他一句話也沒說，但一種模糊的意識已經在他心中逐漸浮現。體驗不再是不分的，而是一分為二的。它不再是一如的，它不是全部的。它的一部分變成了主體——知者、觀察者、意識者——而另一部分變成了客體、被知的、被體驗的。這是第一次變質，它發生在師父體內。
第三個是：師父將自己的經驗加以整理，使它更清楚，更可表達。現在不僅有兩件事，還有三件事。一分為三：主體、客體和頭腦，因為沒有頭腦，任何東西都無法表達。頭腦是專家。要使用語言，要使用邏輯。頭腦就必須從沉睡中醒來，頭腦必須被喚醒。就像有一天，師父努力地將頭腦置於一種深深凍結的狀態，現在他努力地將其解凍，因為如果不這樣做，就不可能對所發生的事情有絕對清晰的認識。必須對其進行概念化。
現在，當終極體驗被概念化的那一刻，一種巨大的變質就發生了，因為那『無言的』被強行納入了語言。語言是很小的東西，而體驗就像天空一樣廣闊——甚至天空也不是它的極限。無限的東西必須被納入有限制的範圍。自然會失去許多東西。首先是整片天空和所有的星星，以及它的無限和永恆。現在它只是一個帶有框架的小窗戶，一個人造的框。現在你從窗戶往外看：它不再是整片天空，而只是其中的一小塊。
第四件需要瞭解的事情是表達。師父出於極大的慈悲，出於愛，師父願意與他人分享所發生的一切，因為他可以看到數百萬人在黑暗中摸索，就像他之前在摸索一樣。他可以看到每個人都在同一個黑暗中摸索，有同樣的困惑，有同樣的痛苦，現在他處於一種他可以幫助的狀態。至少他可以指明方向，至少他能展示一些超越現實的東西。他能夠引發某些變化，他可以觸發某些過程。
師父必須運用同步的藝術。他必須唱出這首歌，這樣你的種子中的歌開始活躍起來，變得敏銳起來，從沉睡的狀態中蘇醒過來，開始向著天空伸展——這樣你的種子就會被打破，你的歌也會開始充滿渴望。你的內心必須被觸動。
師父講話了，但緊接著更多的內容意義就失去了，因為在你自己內在概念化是一回事，傳達給別人就截然不同了。現在你必須看對方，看他能瞭解什麼，只有這樣才能說出來。你必須來到最低的可能性，因為這就是人類存在的狀況。你必須使用他們能聽懂的語言。
佛陀不能使用只有其他覺醒者才能瞭解的語言。他已經到達了陽光明媚的頂峰，但他必須回來，他必須回到黑暗的山谷中。他必須使用你的語言，你的措辭，你的表達方式。很自然地，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內容意義都丟失了，只有百分之一被表達了，那也需要一個很有技巧的師父。並不是所有的師父都能表達出那百分之一，許多師父因為沒有這方面的技巧而保持沉默。
當我決定成為一名大學教師時，一些瞭解我經歷的朋友問我：「你打算怎麼做？」
我說：「如果我能當幾年老師，那將是件好事，它將極大地幫助我：可以讓我掌握技能。現在我有一些東西要表達，我有一些東西要分享，但是需要技能。最好的老師是能幫助最後一個聽懂他的人，智力最低的人都能瞭解他。當然，最好的人很容易瞭解，但你要注意那些沒有那麼聰明的人。
而人類，絕大多數的人類，根本就不聰明。他們以一種非常愚蠢的方式活著，他們生活在平庸之中。它的意識被灰塵和鐵銹覆蓋得太多，其鏡像能力完全喪失了。他們無法反映任何事物，也無法回應任何事物。需要高超的技能，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出百分之一的體驗。
第五件事是對經驗的聆聽。師父已經說過話了，師父就不再是那些他所說過的內容的主人了。現在，那個聽到的人成為了它的主人，現在它成了聽者的財產。在此之前，變質只在師父的內在發生，因為師父將它帶到了頭腦的層面。一旦他說出去了，它就會進入一個從未體驗過任何未知、任何超越事物的頭腦。在進入的過程中，那想要表達的百分之一的內容，又有百分之九十都會丟失殆盡。這是必然的，因為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根據自己的制約、過去的經歷、哲學、宗教和意識形態來瞭解事物。
沒有人在寂靜中聽見。如果你在寂靜中聽到，那麼你有可能會掌握百分之一，這就足以讓你轉變了。一旦小火焰進入你的體內，整個森林很快就會燃燒起來。這百分之一就足夠了。它是純粹的火！它將使你燃燒起來。
但即使是那百分之一，也永遠無法進入。它只進入那些虔誠的人，那些完全獻身於師父的人，他們沒有條件，沒有障礙，他們幾乎就像影子一樣，完全抹去了自己。否則，通常狀態下，必然會發生第六件事：解釋。聽到的人是會解釋的。你的頭腦一碰到任何一個字，它就會馬上解釋，它無法讓聽到的保持原樣。
看著一朵玫瑰花，你的頭腦裏馬上就會說：「一朵美麗的花！」你無法抗拒說出來的誘惑。你不能對任何人說，但你內心深處對自己說：「多麼美麗的一朵花！」你不能對這種美保持沉默。解釋必然會發生的。
現在你們在這裏——基督徒，猶太教徒，回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祆教（拜火教）徒，錫克教徒——各種意識形態，各種哲學都在你們的頭腦中。每當你們聽到什麼就會賦予其自己的色彩。那麼哪怕只有一百分之一的原貌也蕩然無存了。至於那一百分之一又如何呢？——連百分之一都不剩了。它已經被稀釋了，被污染了，幾乎成了另外一種東西。
還有第七種可能：當聽者開始告訴別人時，他所聽到的……所有的佛經都是這樣開頭的：「如是我聞……」佛陀從未寫過書，基督和老子也沒有寫過，他們都是靠口頭說出來的。這是有原因的：因為當我說話的時候，這些語言文字是一回事，但停頓遠比我的語言文字更蘊含爆發力，靜默遠比我的語言文字更有意義，我的姿勢可能比我的語言文字更容易觸動你的心。我的語言文字一定會進入你的記憶系統，它們會在那裏旋轉。但我的存在，我的眼神可以更深地穿透你。
因此，所有偉大的師父都使用了口語。過去沒有人寫過書，我認為他們將來也不會寫書。你一寫出的東西它就死了。當你說一些話的那一刻，它不僅僅是一些語言文字：它的背後，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充滿了喜悅，充滿了體驗，以至於他滿溢。他的話語可以帶著許多東西走向你，跨越所有的障礙，有可能到達。
但是，當一個人從別人那裏聽到它再不斷講給其他人聽的時候，他只是像鸚鵡一樣重複。
阿南德·拉維，這就是為什麼師父的教法是完美的，但它們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質？即使在師父面前，它們也會變質。
這就是變質的七個步驟。如果你保持正知，那麼或許還能挽救一些東西——只是一些東西而已，但這些東西已經足夠了。如果你能挽救哪怕一粒種子，那也就可以了，因為從這粒種子出發，整個地球都可以變得綠意盎然。
最後一個問題
問題三
師父，我是波蘭人。我不明白為什麼人們認為波蘭人沒有任何智慧。
維達，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人們認為波蘭人沒有智慧。他們有一種不同的智慧，這是真的——如此不同，一種獨一無二的智慧。世界上沒有人擁有這種智慧。
我聽說過波蘭教皇：
他當時在一架飛機上，飛行員說：「很不幸，四個引擎中有一個已經停止工作了，但不必擔心。三臺發動機還是足夠帶我們到達目的地。唯一的問題是我們將晚到三個小時。」
十五分鐘後，飛行員說：「很抱歉再次打擾您：第二臺發動機也已經停止運轉了，但不用擔心。兩臺發動機還是綽綽有餘的，我們將完成這次旅程，但現在我們將晚到六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飛行員再次宣佈：「女士們，先生們，很抱歉地宣佈，第三臺發動機也出現了故障，但還是不必驚慌。一臺發動機足以讓我們到達目的地，但現在我們將晚到九個小時。」
五分鐘後，飛行員說：「如果你想祈禱的話，你可以說出來，因為最後一臺發動機也停了？」
飛機上頓時一片恐慌和混亂，但是波蘭教皇卻靜靜地坐在那裏。坐在他旁邊的女士一邊哭一邊尖叫，波蘭教皇說：「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擔心？我們最多晚到十二個小時！」
這就是純粹的智慧！這是數學，沒有別的！誰說波蘭人沒有智慧？
我讀過羅素的《數學原理》——與教皇的數學相比，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沃特金斯走進好萊塢一位才藝經紀人的辦公室。他將手提箱放在經紀人的桌子上，打開箱子，三十只老鼠帶著小樂器飛快地跑了出來。
幾秒鐘後，它們就組成了一個管弦樂隊，沃特金斯打了個響指，小老鼠們就開始像本尼·古德曼一樣演奏起來。沃特金斯打了個響指，這次它們的聲音就像蓋伊·倫巴多。沃特金斯又打了個響指，老鼠們就彈起了保羅·安卡的優美曲調。
沃特金斯問道：「嗯，你覺得呢？」
經紀人回答道：「不能用。」
沃特金斯問道：「什麼意思，你不能用它們？這是怎麼回事？」
經紀人回答道：「說實話，它們演奏得還不錯，但鼓手看起來太像波蘭人了！」
有些人不瞭解波蘭人，他們還不斷散佈謠言說他們沒有智慧。我並不反對波蘭人，我愛他們，我喜歡他們！我看得出他們的智慧是與眾不同的！
凱奇的兒子最近表現有點奇怪，於是凱奇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問：「告訴我，孩子，一輛汽車有幾個輪子？」
孩子答道：「四個。」
心理醫生說道：「很好，那麼，一頭牛有四個這樣的部位，而一個女人只有兩個呢？」
孩子答道：「腿。」
心理醫生問：「你父親有什麼是你母親最喜歡的？」
孩子答道：「錢。」
心理醫生轉向凱奇說道：「你不用擔心他，他很聰明！」
波蘭說道：「他確實很厲害！我自己都錯了最後兩個問題！」
只是智商不同的問題！誰說他們沒有智慧？維達，別擔心。享受神賜予你的智慧吧！
班杜奇、蘇利文和皮瓦爾斯基一起在墨西哥旅行時，喝得酩酊大醉，殺死了一名墨西哥人。三人都被判處電椅死刑。
他們先讓班杜奇坐下，問他有沒有遺言。義大利人說：「我是個牙醫，如果你放我走，我會照顧村裏所有人二十五年。」
當局拒絕了，劊子手繼續執行判決。他拉了開關，但什麼也沒發生。
劊子手說：「根據法律，義大利人是自由人，因為電椅不起作用。」
然後愛爾蘭人坐了下來。問了同樣的問題。沙利文說：「我是一名醫生，我會照顧村民二十五年，以換取我的自由。」答案又是否定的。開關被拉開了，卻什麼也沒發生。他獲得了自由。
然後皮沃爾斯基坐下。有人問他有沒有遺言。
波蘭人說：「我是德州農工大學電氣工程專業的畢業生，如果你將那根白線放在那個洞裏，將那根紅線放在那個洞裏……」
誰說波蘭人沒有智慧？簡直是無稽之談！他們有智慧——事實上，只有他們有智慧！
在波蘭，無序狀態——或稱為波蘭混亂——被波蘭人稱為「Polski Balagan」
據說，吉米·卡特、列奧尼德·勃列日涅夫和波蘭黨主席愛德華·吉雷克遇見了神。祂允許他們每人問一個問題。
吉米·卡特問道「這是真的嗎，美國會變成共產主義國家嗎？」
神回答道：「是的，但不會發生在你的有生之年。」
勃列日涅夫問道：「中國會接管莫斯科嗎？」
神回答道：「是的，但不會發生在你的有生之年。」
愛德華·吉雷克問道：「紀律嚴明的勞動秩序能取代『波蘭混亂』嗎？」
神回答道：「是的，但不會發生在我的有生之年。」
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感到驚訝：這或許就是最完美的世界。儘管充滿了黑暗與荊棘，但也有玫瑰，也有燦爛的光芒。你必須從這兩者中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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