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ivine Melody》
神性的旋律
卡比爾詩歌
1977年1月9日於普那莊子屋
第九章 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
I.108. MAIN KA SE BU JHAVN
我應該對誰去學習關於我的心愛的?
卡比爾說:「就像你永遠不會找到森林
如果你忽略樹木,
所以祂可能從未在抽象裡被找到。」
I.92. AVADHU BEGAM DES HAMARA
喔!SADHU:我的土地是一片無憂的土地。
我對所有的人大聲喊叫,對國王和乞丐,
皇帝和蘇菲僧人——
不管誰在最高處尋找庇護所,
讓所有的人來並安居在我的土地:
讓疲憊的人來並在這裡放下他的負擔:
所以住在這裡,我的兄弟,
因為你可以輕鬆穿越那個彼岸。
這是一片沒有土地或天空的地方,
沒有月亮或星星:
只為了真理的光芒
照耀在我的神的杜爾巴宮廷裡。
卡比爾說:「喔!心愛的兄弟:
拯救真理,無用是必要的。」
愛是唯一存在的奇蹟。愛是從地獄到天堂的階梯。愛很好學,你已經學會了一切。錯過了愛,你就錯過了你的一生。詢問神的人實際上並不是在詢問神;不是在問,他們宣稱他們不知道什麼是愛。知道愛的人已經知道了心愛的:愛就是進入心愛的的洞見。詢問光的人,只是說他是盲目的。詢問神的人,只是說他的心還沒有綻放成愛。
永遠不要詢問神。如果你不能看到祂,只是表明你沒有眼睛看。如果你不能聽到祂,只是表明你是聾子。如果你不能觸摸祂,只是表明你沒有手——你沒有任何敏感性。神不是問題,神不可能是問題。神不遙遠,神在當下。所有那一切,都在神裡面,就是神——所以神怎麼可能是問題?神不用搜尋:你會在哪裡搜尋祂?祂無處不在——你只需要學習如何打開你愛的眼睛。一旦愛穿透你的頭腦,神就在那裡。在愛的快感裡,就是心愛的:在愛的視野裡,就是神的視野。
所以神是唯一真正的內在煉金術:它將你物質的生命轉化為神性的生命。它是唯一的煉金術,我說,因為它將賤金屬變成黃金。沒有愛,生命是無聊、灰暗的事——沒有顏色,沒有歌唱,沒有慶祝。人可能拖延,人只能期待死亡:死亡會來解除你長久在拖延的事。愛帶來色彩:灰色突然變成彩虹,爆炸成一千零一種顏色,而單調和沈悶就變得迷幻。愛改變你內在存在的整體氛圍——而帶著那個改變,整個存在就被改變。外在沒有東西改變——但是一旦你充滿愛,你就有完全不同的存在對你可用。
神和俗世不是兩件東西,它是一個存在。只有一個存在:沒有愛地看,它看起來是物質;沒有愛地看,神看起來像俗世——SANSARA。帶著愛地看,俗世就被轉化,被轉形……俗世就變得神性。
是的,那時內在就有音樂。當愛浮現了,那時奇蹟就發生——甚至內在也有音樂;以聲音、一個明亮的靜默。愛是神奇的。而卡比爾的整個教導就是愛的教導:他稱愛為『神性的旋律』。心底,在愛裡脈動,變成在神唇上的長笛。歌就誕生了,那首歌就是宗教。
宗教跟教堂、寺廟和儀式無關:宗教只有當有人帶著愛脈動時,才會誕生。每個個體都必須生出宗教——除非你生出了宗教在你內在,否則你就不是宗教性的。你不能加入一個組織而變得宗教性的,記住——宗教並不是要歸屬於一個組織。變得宗教性的,你必須生出宗教在你最內在的核心,在你的那個核心:當宗教被出生在那裡,只有那時你才是宗教性的。不是透過變成基督教徒,而是透過變成基督,不是透過變成佛教徒,而是透過變成佛陀,宗教才被誕生。
當你出生在愛裡時,宗教就誕生在你裡面——那時你的整個生命就是一首旋律,美麗的歌。那時你會驚訝於沒有什麼是錯的:一切都配在一起。此刻,沒有什麼配在一起。此刻,你是一團糟:此刻,你是無政府狀態。此刻,你只是交通噪聲——從各個方向奔馳過來,分崩離析,崩解。此刻,你只不過是痛苦,煩惱。一旦愛被誕生,你就有一個中心。一旦愛被誕生,你就歸於中心——一切都跟中心落入同調。你變成管弦樂隊,美妙的和諧。它隱藏在你裡面:你已經把它帶進了世界,它是尚未展現。卡比爾說:展現它——讓你的愛被展現出來。在那個展現將是你的祈禱。
在我們進入這些美麗的經文之前,有一些非常基本而根本的東西要瞭解——這是系列的最後一部分。
塔木德文獻裡有一個非常美的故事可說。一個異教徒來見希勒爾——偉大的猶太神秘家——並且憤世嫉俗地問他:「當我站在一隻腳上時,教我全部《摩西五經》。」現在這是不可能的;《摩西五經》是一部很大的經文——要瞭解它,真的需要好幾年的時間。而這個持懷疑態度的憤世嫉俗的人對希勒爾說:「如果你已經瞭解《摩西五經》,那麼就給我一個要旨、總結、要領。當我站在一隻腳上時,你告訴我在《摩西五經》裡的一切。」
這個懷疑者也曾對其他神秘家——但他們必定不是神秘家;他們是偉大的神學家、哲學家、思想家、專家、學者。他們都拒絕了。他們說:「這是不可能的;《摩西五經》需要多年的研究,終身研究。《摩西五經》不可能被壓縮成幾行字——那會是褻瀆神靈的。這是不可能的。」不過希勒爾同意了,立刻回答說:「不要對別人做,就如你不要別人對你做的事。這就是整個《摩西五經》——其餘都是評論。」
愛是整個《摩西五經》,其餘都是評論。愛是什麼?——不要對別人做,你不想要別人對你做的事。這是愛的標準:對別人做,你想要別人對你做的事。無論你為你自己要求什麼東西,對於別人也允許那樣。無論你不想對你發生的事,也不要對別人做它。思考你自己當作存在的那個中心。事實上,不要思考別人當作別人:只有你在。而對別人也是一樣,是同樣的生命,同樣的歌等著被唱出,同樣的衝動要上升到神性,同樣的追尋,同樣的問詢,同樣的心的悸動,同樣的痛苦,同樣的狂喜。
這個愛在你內在等待著。沒有必要;它可以等待,而你可以死去。出生超越了你。你已經被出生——沒有人問過,根本沒有被授予你的許可,你甚至都不被問到,你想要出生在哪裡以及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你總是發現你自己在生命的中間;你已經在這裡了。出生對你來說,沒有選擇……死亡也沒有。有一天死亡會突然來臨,甚至沒有給你任何警告。死亡不會等待單一片刻。出生發生,死亡發生——它們是超越你的;你不能對它們做什麼。在出生和死亡之間,只有一件事,你能做的事,那就是愛。
這些是生命裡的三件大事:出生、愛、死亡。出生已經發生了。死亡將會發生——這是確定的。在某種程度上,它已經跟出生發生了:你已經邁出了一步進入墳墓。你出生的那一天,一半的旅程已經完成;剩下的一半會花費一些時間……或者多一些。隨著出生,死亡也穿透了你:此刻只有一件有待完成而你能夠做的事,那取決於你的事,那就是愛。因為它取決於你,所以很有可能你會錯過它。
那就是愛的痛苦:你可能錯過它。如果你不做一些事,如果你不變得警覺,如果你不有意識地,刻意地走向它,你可能就錯過它。很有可能,你無法打開它——因此才恐懼、顫抖、痛苦和焦慮:我將能夠成功嗎?我將能夠進入愛嗎?我將能夠流入愛嗎?但是漸漸地,隨著這種痛苦,就有一種狂喜——因此人就自由了。
這是因為自由,恐懼才存在。如果愛也是注定的,就像出生與死亡一樣,那時就不會有恐懼了,但是那時也不會有狂喜——因為只有當你成就某個東西時,當你有意識地選擇某個東西時,當你刻意地到達某個地方時,當它是你的旅程而你不受到拖延時,狂喜才有可能。那就是愛的美,那也是危險的。
靜心思考來自里爾克的這幾行字……
我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
那落入了真正完全罕見的和諧裡
對死亡的音符趨於主導地位。
雖然兩者都和解了
在令人顫抖的黑暗間隔裡歌曲卻保持完美無缺。
意義重大的幾行字。我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死亡與出生。這些是由未知演奏在你身上的兩個音符。我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你是出生和死亡之間的停頓、間隔、間隙。非常微妙。
我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
那落入了真正完全罕見的和諧裡……
這是非常罕見的。只有在佛陀裡或在基督裡,死亡和出生才落入真的和諧裡……而旋律誕生了——在卡比爾裡,在馬哈維亞裡。完全稀少——當出生與死亡來到內在的和諧時,這個特殊的現象是非常罕見的:衝突就停止,裂痕就彌合,兩者變成一個旋律的一部分——不是在衝突裡,而是在合作裡。
我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
那落入了真正完全罕見的和諧裡
對死亡的音符傾向於主導……
生命發生了,出生已經發生了,現在死亡將會發生。因此,我們的生命受到死亡太多的掌控——因此每個人都在尋求保全、安全、保險:如何避免死亡?如何延長一點壽命?怎麼在這裡久一點?如何不死亡?如何擺脫死亡?死亡掌控——因此金錢變得那麼重要。
記住,金錢的重要性就是死亡的重要性,因為金錢給了你一種虛假的安全感——你有錢,你有醫生,你有藥物,你有銀行存款,你有壽險,你有朋友,你有一間好房子,如果有一些麻煩,你就受到要保護。因此,一個人對金錢變得過於痴迷:擁有越來越多的錢,創造金錢的長城圍繞著你,所以死亡無法穿透。
但是沒有什麼能防止死亡。你的努力防止它只是摧毀本來可以變成美好體驗,本來可以開花變成愛的機會。世界上只有兩種類型的人:死亡導向和愛導向的人。出生已經發生了,所以對於它沒有問題。沒有人擔心出生——那已經發生了。
在印度,我們有三個神——TRIMURTI、印度的三位一體——一個神的三面相:梵天、毘濕奴、濕婆。梵天是創造世界的神,毘濕奴是維護世界的神,濕婆是毀滅世界的神。現在,你會感到驚訝。沒有一座寺廟專門給創造世界的神、梵天。誰麻煩?——一旦你已經產生了,你的工作就完成了。你不會找到一座寺廟專門給梵天的寺廟。是的,只有一座寺廟——非常罕見,在印度的某地——但它是不可能找到的。成千上萬的寺廟都在那裡——在一個城市裡,你可以找到好幾百座寺廟,但是沒有單一座寺廟供奉創造這個世界的梵天。這是什麼樣的感激之情?但是誰理會出生?——它已經發生了。出生不是問題。
你會發現濕婆到處被敬拜;最被敬拜的神是濕婆。好幾百萬的寺廟專門只供奉濕婆:祂是死神。排名第二的是毘濕奴,祂維護生命。人們敬拜毘濕奴;但即使是敬拜毘濕奴的人,當他們處於危險時,他們立刻跑到濕婆神廟——因為祂是最終的神。梵天,毗濕奴,濕婆:三個都是神。濕婆被稱為『大神』——MAHADEVA;另外兩個是小神。死亡占主導地位。
我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
那落入了真正完全罕見的和諧裡
對死亡的音符趨於主導地位。
雖然兩者都和解了在令人顫抖的黑暗間隔裡……
那個黑暗的間隔就是愛——在那裡死亡與出生相會,死亡與出生相互擁抱,出生與死亡有了愛情,出生與死亡達到了高潮。因此,在愛裡有極大的吸引力,因為它是生命……也是恐懼,因為它也是死亡。當你對女人或男人做愛時,你永遠不會完全沉浸其中。你到目前為止,因為它是生命——然後你開始猶豫,然後你不再進一步,因為那時死亡也在那裡。這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它是黑暗的——兩者之間的黑暗間隔。
為什麼里爾克稱它為黑暗?愛是黑暗的。人們選擇了夜晚做愛並不只是巧合——這不只是巧合:在黑暗和愛之間我有一些密切關係。在明亮的光線下做愛看起來有點粗魯、粗俗、醜陋。在別人可以觀看到的市場裡做愛只是瘋了。人都需要隱私——黑暗給你絕對的隱私,因為在黑暗裡你看不到心愛的,心愛的看不到你。你絕對是單獨的;別人沒有任何干擾。
愛有一種黑暗的品質在它裡面,因為它有深度。黑暗總是深的,光是淺的。記住,無論那裡有多少光,光總是淺的。看:白天是淺的——夜晚是那麼深沉、無限。愛就像黑暗……深深的休息……落入了極大的深度。死亡也是黑暗的:在世界各地,死亡被描繪成黑暗。愛是黑暗的,死亡也是黑暗的——愛與死之間也有一種密切關係。
許多人來見我,他們說:「為什麼我們那麼害怕愛?為什麼?我們渴望它,可是我們害怕它,當機會出現時,我們就陷入困境;我們無法放鬆。」因為愛是半死半生——那就是兩難選擇。這就是……
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
雖然兩者都和解了
在令人顫抖的黑暗間隔裡
你出生在愛裡,你也死亡。或者——你死亡,那就是為什麼你出生。釘十字架並重新復活……
歌曲卻保持完美無缺。
除非你知道了愛是什麼,否則你還不知道旋律是什麼。這是死亡和出生的相會,高潮的相會。除非愛被知道,否則你就錯過了。你出生了,你活著,你死了——但是你錯過了。你錯過了很多,你完全錯過了,你絕對錯過了——你錯過了之間的間隔。那個間隔是最高的尖頂,頂峰的經驗。卡比爾稱它為神性的旋律。
要達到它,有四個步驟要記住。第一步:要在當下——因為愛只有在當下才有可能,你不能愛過去。很多人那樣做,但是你不能真的愛過去。很多人只是活在記憶裡——他們愛過去。而且有其他人愛未來——那也不能這樣做。這些是逃避愛的方法:過去和未來都是逃避愛的方法。因此,要嘛你愛過去,或者你愛未來——而愛只可能在現在,因為只有在這個片刻,死亡和出生相遇……在黑暗的間隔裡,那是在你的內在。那個黑暗的間隔總是現在,總是現在,總是現在。它從來不在過去,它永遠不在未來。
如果你思考太多——思考總是過去的或未來的——你的能量會被從感覺分散。感覺就在當下。如果你的能量進入思維的型式,那時你就不會有足夠的能量去感受——而愛將是不可能的。
所以第一步是:要在當下。未來和過去帶來思考;思考破壞了感覺。一個人太過於沉迷於思考,漸漸地,完全忘記了他也有一顆心。一個太過於思考的人,漸漸地,開始移進這樣的方式,開始活在這樣的方式,在那裡感覺沒有發言權。不傾聽感覺,漸漸地,感覺開始從他身上落下來。有好幾百萬人在這個狀態裡,不知道心意味著什麼的人。他們以為心臟只是一個唧筒。他們的整個注意力是在頭部。頭是一個絕境;它是需要的,它是一個好的工具。但它必須被使用為奴隸,它不應該是主人。一旦頭變成主人,和心就被留在腦後,你會活著,你會死亡,但你不會知道神是什麼,因為你不會知道愛什麼是。
同樣的黑暗間隔,首先接觸看起來像愛……當你完全迷失進入它,它就變成神。愛是神的開始——或者神是愛的最終極頂峰。
第二步朝向愛和朝著神性的旋律,就是:學習轉化你的毒藥為蜂蜜。因為很多人愛,但是那時他們的愛卻受到毒藥的嚴重污染——帶著仇恨,帶著嫉妒,帶著憤怒,帶著占有欲……一千零一種毒藥環繞著你的愛。愛是細緻的東西。只要想到憤怒、仇恨、佔有、嫉妒:愛怎麼可能存活?
首先,人們進入頭腦而忘記心——他們是多數人。然後少數人仍然活在少許的心裡,但是那時那個少數人犯了另一個錯誤:愛的小光被嫉妒、仇恨、憤怒、一千零種毒藥包圍著。然後整個旅程變成苦的。我告訴過你,愛是天堂與地獄之間的梯子,但梯子永遠是一個雙向的東西:你可以上去,你可以下來。如果有毒藥,梯子會讓帶你下來——你會進入地獄,而不是進入天堂。不是達到了一個旋律,你的生命會變成厭惡的噪音——衝突,交通噪音;只是一種令人發狂的噪音——一群沒有和諧的噪音。你將處於瘋狂的邊緣。
所以第二件要記住的事是:學習轉化你的毒藥為蜂蜜。它們是如何被轉化的呢?有一個非常簡單的程序。事實上,稱它為轉化是不正確的,因為你不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耐心。這是我告訴你的最大秘密之一。試試看:當憤怒來臨時,你不要做任何事情;只是默默地坐著觀察它。不要對抗它,不要贊同它。不要跟它合作,不要壓抑它。只是觀察它,耐心等待,只是看看發生什麼事……讓它出現。
記住一件事:在憤怒的片刻不要做任何事——等待。只要給它一點時間等待……你會感到驚訝。有一天你會明白,如果你能等待足夠,憤怒本身就會變成憐憫。它是一個輪子;它自行在轉動——你在匆忙裡。就像夜晚變成白天,如果你能等一下,以相同的方式,憤怒就變成憐憫,如果你能等一下。同樣的能量——只是耐心必須被加入它,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你試試看。
記住一件事:當毒藥佔有你時,永遠不要做任何事情;只要等待。當毒藥開始自行轉變成別的……這是生命的基本規律之一:一切都在不斷地自行轉變成別的。就像我告訴過你,男人轉變成女人,女人轉變成男人,在你內在也有週期性的變化——好人變成壞人,壞人變成好人;聖人有罪人的片刻,罪人有聖人的片刻……人只必須等待。
當聖人在最高時,就行動——就是這樣。當罪人在最高時,不要行動,當憤怒在最高時,不要行動,否則你會悔改,你會創造連鎖反應,你會進入業力。那就是進入業力的全部意義。當你處於負面的片刻,做任何事情,你會在鎖鏈裡,而且它沒有盡頭。當你是負面時,你做某件事,別人就變得負面,別人就準備做某件事——負面產生更多負面。負面挑起更多負面,憤怒帶來更多憤怒,敵意帶來更多敵意,而事情就持續下去,沒完沒了……而人們就一直彼此糾結一起好幾世。而且他們持續下去!
等待。當你憤怒時,這是靜心的時刻。不要浪費憤怒在你身上創造那麼大的能量的這一刻,——它可能摧毀。但能量是中性的——可以摧毀的相同能量,可以是創造的。等待。可以粉碎的相同能量,可以沐浴生命——只要等待。等待而不是匆忙做任何事情,有一天你會驚訝地看到內在的變化。你曾是充滿了憤怒,然後憤怒持續來到一個高點……然後輪子轉動。你能看到輪子在轉動,憤怒在放鬆,能量被釋放,而此刻你處於一種正面的情緒——創造的情緒。此刻你就可以做點什麼了。此刻就做。總是要等待正面。
我在說的不是壓抑。我並不是說要壓抑負面,我在說的是要觀察負面。記得這個差異,有極大的差異。我不是說要不管負面,要忘記負面,要做一些事抗拒它——不是。我不是說那樣。我不是說當你憤怒時,要微笑——不是;那個微笑是假的,醜陋的,虛偽的。當你憤怒時,不要微笑。那時關上房間,在你面前放一面鏡子,親眼看到你憤怒的臉孔。沒有必要給任何其他人展示它。這是你的事,這是你的能量,這是你的生命,你必須等待正確的片刻。繼續看著鏡子:看到紅的臉孔,紅的眼睛,兇手就在那裡。
你曾經想過每個人都帶著一個兇手在裡面?你也帶著一個兇手在裡面。不要以為凶手存在其它地方——某個別人是犯了謀殺的兇手——不是:每個人都有可能犯了謀殺。你帶著自殺的本能在你裡面。
只是看進鏡子裡:這些是你的氛圍——你必定熟悉它們。這是對自我認知成長的一部分。從蘇格拉底到今天,你已經聽過很多次:『認識你自己』——但這是瞭解你自己的方式。『認識你自己』並不意
味著靜靜坐著,然後重複:「我是梵天,我是靈魂,我是神,我是這個。」——全是廢話。『認識你自己』意味著認識你所有的氛圍,所有的可能性——兇手、罪人、罪犯、聖人、你內在的聖人、美德、神、魔鬼——認識所有的氛圍,它的整個範圍,透過認識它,你就會發現秘密、鑰匙。
你會看到憤怒不可能永遠存在——或它可能嗎?你還沒有嘗試過;你就試試——它不可能永遠存在。如果你不做任何事情,會發生什麼事?憤怒可能永久永久掛在那裡嗎?沒有東西永遠掛在那裡。開心來來去去,不開心來來去去。你不能看到一個簡單的規則嗎?——一切都在變化,沒有東西保持是永久的。所以為什麼要匆匆忙忙?憤怒來了——它將離開。你只要等待,有點耐心。只要看進鏡子裡等待。讓憤怒在那裡,讓你的臉變得醜陋和殺氣——但是等待、觀察。
不要壓抑,也不要隨著憤怒行動,不久你就會看到臉變得柔和,眼睛變得平靜,能量在變化——男性轉變成女性……不久你就會充滿光彩。那曾是憤怒的同樣的發紅,現在是某種光芒——美在你的臉上,在你的眼裡。現在就出來:要行動的時候到了。
當你是正面時,就要行動。不要強迫正面,要等待自行出現的正面。這是秘密——當我說『學習轉化你的毒藥為蜂蜜』時,這就是我的意思。
第三步:要分享。每當它是負面時,要保持它給自己。每當它是正面時,就分享。通常,人們分享他們的負面;他們不分享他們的正面。人類簡直是愚蠢。當他們開心時,他們不分享,他們非常吝嗇。當他們不開心時,他們就非常揮霍無度——那時他們就非常願意分享。當人們微笑時,他們非常經濟地微笑——只是平平,這樣而已。但是當他們憤怒時,他們就完全憤怒。第三步就是要分享正面。那會帶來你的愛,像河水一樣,從你的心流出來。當你分享時,你心的困境就會開始發生轉變。
我聽過豪爾赫·路易斯·波赫士的一句非常奇怪的話。傾聽它……
把神聖的那個東西丟給狗
把你的珍珠丟在豬的面前
那個重要的東西就是給予。
你聽過相反的說法:不要扔給狗,不要撒珍珠在豬身上,因為牠們不會瞭解的。博爾赫斯說……
把那個神聖的東西丟給狗
把你的珍珠扔在豬的面前
那個重要的事是給予。
真正重要的事不是你給的東西——珍珠、聖潔和愛——和你把東西給誰;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在給予。當你擁有時,給出它。
葛吉夫曾說:「我囤積的所有東西都遺失了,我給予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我給予的所有東西都還跟著我,我囤積的所有東西都遺失了,消失了。」是的:你只擁有你已經分享的東西。你只擁有你已經分享的愛。愛不是被囤積的財產,它是一種光芒,一種可以分享的香氣。你分享越多,你就擁有越多;你分享越少,你就擁有越少。你分享越多,從你內在的核心就浮現越多——它是無限的:更多會越漲越多。從井裡汲水,更多的水就流入井裡。不汲水,封閉井,就變成守財奴,不再會有泉水運作。漸漸地,泉水會變得乾凅、堵塞;井裡的水會乾掉,會變得陳舊、骯髒。流動的水是新鮮的……流動的愛是新鮮的。
所以朝向愛的第三步是:分享你的正面,分享你的生活,分享你所擁有的一切。不管你有多麼美麗的東西,永遠不要囤積它。你的智慧,分享;你的祈禱,分享;你的愛,你的開心,你的歡樂,分享。是的,如果你找不到任何人,跟狗分享——但是要分享。跟岩石分享——但是要分享。當你有珍珠,扔掉它們——不要理會它們是豬或聖,只要扔掉它們。那個重要的事是給予。
囤積毒害心。所有的囤積都是有毒的。如果你分享,你的系統會免於毒害。當你給予時,不要理會它是否有回應。甚至不要等待一個謝字。要對允許你分享給他東西的人感恩,不是反向的。不要等待,因為你跟他分享了某個東西,深深地在你的內心說他應該感恩。不要——要感謝你自己,他準備好對你傾聽,跟你分享一些能量。他準備好聆聽你的歌,他準備好要看你的舞蹈,當你終究給予了他,而他沒有拒絕——他本來可以拒絕。
分享是最靈性的美德之一,最棒的靈性美德之一。
第四步:要什麼都不是。一旦你開始認為你是某號人物,你就停下來;那時愛就不流動。愛只從一個小人物流出。愛只留駐在空無裡。當你是空無時,就會有愛。當你充滿了自我,愛就消失了。愛不能跟自我一起存在。愛可以跟神一起存在,但是不能跟自我一起存在,因為愛和神是同義詞。愛和自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要什麼都不是。那是要謙卑、溫順的意思。耶穌說:溫順的人有福了,因為神的國是他們的。
這四個步驟——現在,經文會很容易瞭解。首先……
我應該對誰去學習關於我的心愛的?
「我應該對誰去學習關於我的心愛的?」
卡比爾說:
我應該去哪裡學習關於我的心愛的?
我的心愛的在哪裡?
祂的住所在哪裡?
誰可以對我展示它?
卡比爾說:「就像你永遠不會找到森林
如果你忽略樹木,
所以祂可能從未在抽象裡被找到。」
一段極其重要,非常有價值的經文——就像一個標準。聆聽:我遇到過說『我們愛人類』的人們——而他們還沒愛過單一個人。人類是一個抽象名詞。你怎麼能愛人類——就告訴我啊?你會在哪裡找到人類?你會如何擁抱人類?你會如何親吻人類?不能,這些都是頭腦的詭計。無論你在哪裡遇到任何人,你都會遇到一個人。
人類無處可去;只有個人和個人。人類是一種抽象、觀念;它只存在於哲學家的頭腦裡——無處可去。但是非常狡猾的想法:你可能以人類的名義避開個人——你甚至可能以人類的名義殺死個人。你可以說:「我是在服務人類,而你來擋在路上,所以我會摧毀你。」那就是阿道夫·希特勒所說的,那就是約瑟夫·斯大林所說的,那就是毛主席所說的,那就是世界上所有政客所說的:「我們熱愛人類。為了拯救人類,我們必須殺死人。」這些都是非常狡猾的想法。
卡比爾說:「就像你永遠不會找到森林
如果你忽略樹木……」
森林不存在——『森林』只是一個詞。那個存在的是樹木。樹木、樹木和樹木——它們存在;如果你開始尋找森林而忽略樹木,你將永遠找不到森林。也許那就是為什麼那麼多人尋找神而從來找不到祂——他們尋找一個抽象。神就像是森林:你會發現樹木、岩石、男人、女人、狗、蛇、星星——這些東西,你會找到;你不會找到神在任何地方。神是整體的名稱。祂存在於這些個別的項目裡;祂沒有任何其他的存在。祂像蛇一樣存在於蛇裡,祂像樹木一樣存在於樹木裡,祂像岩石一樣存在於岩石裡,並且祂像人一樣存在於人裡。
卡比爾在指出非常重要的事情。人們問:「神在哪裡?」站在森林裡,他們在問:「森林在哪裡?」如果你說:「你被森林包圍,」他們會說:「這是一棵橡樹,這是一棵松樹——但森林在哪裡?我知道有樹木,這是一棵松樹——但是森林在哪裡?我知道有樹木,但是森林在哪裡?我想知道森林。」但是這個人會發瘋,他永遠不會遇到森林。否認樹木,就沒有森林。森林存在於橡樹、松樹和雪松裡。森林展現為一千零一種形式。森林本身不可能被找到——那只是一個抽象、總稱。
找到個別的項目而忘記總稱。那就是真正宗教和虛假宗教之間的差別。虛假宗教致力於抽象,真正宗教致力於個別的項目。愛男人,愛女人,愛孩子,愛動物,愛樹木,愛星星……不用請求神,你就會找到神。
愛女人,愛動物,愛樹木,漸漸地,你會意識到樹木不只是樹木。樹木遠遠超過樹本身;它是超然的。愛女人,你就會知道她不只是身體,不只是頭腦;遠遠超越的東西隱藏在背後。女人變成一扇窗戶——
一扇進入神的窗戶。你自己的孩子變成一扇到達神的窗戶。
愛個別的,具體的,真實的項目,你可以看到人們以抽象之名惡搞出什麼事情。基督教徒和伊斯蘭教徒作戰,伊斯蘭教徒和印度教徒作戰,而問『為了什麼?』他們說『神』。伊斯蘭教的神是一種抽象,基督教的神是一種抽象,印度教神是一種抽象。只有虔誠存在。而你殺了印度教徒,你殺了伊斯蘭教徒,你殺了基督教徒:你以虛假想法之名殺了真正的神;你以理論之名殺了真實的個人。
卡比爾說:這不是辦法——所以我不會問任何人:「我心愛的在哪裡?」我會愛,並在愛裡找到我心愛的。我不會問:「神在哪裡?神是什麼?」以及它的定義。不會,我會開始愛——透過愛,定義就會來到我的心裡。瞭解會透過愛出現——不是透過構想,不是透過思考。這是心的方式——開始愛。而頭腦的方式是繼續思考。
AVADHU BEGAM DES HAMARA
比爾說:透過愛,我已經來到了沒有痛苦的地點。
喔!SADHU:我的土地是一片無憂的土地。
愛不知道憂傷。如果你仍然知道憂傷,你就不知道愛。愛不知道憂傷,不知道悲傷。愛怎麼可能憂傷?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愛是生死兩者的一個超越。它會超越生死兩者。它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它是高於出生,它是高於死亡。怎麼可能有憂傷?它是一個停頓、靜默。怎麼可能有憂傷?
喔!SADHU:我的土地是一片無憂的土地。
我對所有的人大聲喊叫,對國王和乞丐,
皇帝和蘇菲僧人——
不管誰在最高處尋找庇護所,
讓所有的人來並安居在我的土地……
卡比爾說:來到愛的土地。不要繼續爭論教義、教條。不要繼續在鑽牛角尖——不要浪費時間。
我已經到達了——我對所有的人,各式各樣的人,對國王和乞丐,對皇帝和蘇菲僧人宣布:「來到我的土地!」
AVADHU BEGAM DES HAMARA……
我來到了一個沒有憂傷的國度。你為什麼要在抽象、理論和哲學裡浪費你的時間?來!
讓所有的人來並安居在我的土地……
讓疲憊的人來並在這裡放下他的負擔……
只有愛才能變得安息,只有愛才是庇護所。你可以找到除了愛的任何東西,但是你只會找到新的緊張,沒有別的東西;新的負擔——那些負擔很沉重。
耶穌說:所有那些負擔沉重的人都來找我。我的負擔是輕盈的。來找我吧,安息在我裡面。
……讓所有的人來並安居在我的土地:
讓疲憊的人來並在這裡放下他的負擔……
只有在愛裡,負擔才消失。因為實際上基本的負擔是什麼呢?基本的負擔就是自我:我在——那是基本的負擔。所有其它的負擔都累積在這個中心。這是那個樞紐——我在;然後你積累很多負擔。這個中心必須被摧毀。愛使你變成小人物,愛帶你離開你的地面,愛徹底摧毀你的自我。它殲滅,它徹底殺死你,而它給你一個新的生命——沒有任何自我的生命:卑微的生命,簡單的生命,神能透過而活出的生命。你變成了空心的竹子,祂的音樂開始流過你。你不阻礙,因為你不在那裡阻礙祂。如果你在,你就是障礙。
人們來見我,他們問:我怎麼能超越憂傷?我告訴他們:你不可能超越憂傷。有一種超越,但是『你』無法離去;你將必須在它之前丟棄。是的,有一種無憂的狀態,但是你無法進入它;你將必須從它退出來。你內在的東西會進入,但不是你。你內在的東西會進入那片無憂的土地,但不是你:你是憂傷的。
你沒有觀察過嗎?——你的自我越大,它產生的憂傷就越大。它疼痛——它就像一個傷口。自我越小,它疼痛越少——傷口癒合了。當沒有自我時,它根本不疼痛。即使有人侮辱你,它也不疼痛,因為你不在——他怎麼可能侮辱你?只有當傷口存在時,侮辱才打擊你——你被擊敗是因為你想獲得勝利。如果自我不在,勝利和潰敗之間有什麼差別?成功與失敗有什麼差別?
所有的差別都是被自我創造的。每在自我感到滿足的地方,它就是成功、勝利。當自我感覺無法實現時,它就是失敗、潰敗。所有的失敗和勝利都是因為自我。當沒有自我,你只是活著,沒有勝利,沒有失敗。你只是活著,沒有成功,沒有失敗。你只是活著……那簡單的生活就是宗教生活。
那就是卡比爾他所稱呼SADHU的意義。SADHU意味著簡單,SADHU意味著非複雜,SADHU意味著卑微。那就是我所稱呼的『桑雅士』。
所以住在這裡,我的兄弟,
因為你可以輕鬆穿越那個彼岸。
「所以住在這裡,我的兄弟,因為你可以輕鬆穿越那個彼岸。」你可能以兩種方式生活:你可以以這樣一種方式生活,你在此岸變得那麼負擔沉重,因此旅程變得不可能去到彼岸。要輕鬆生活……所以當有一天要去到彼岸時,你可以只是用你的腳躍過而開始移動。
我聽說……
當龐貝城被焚燒時,整個城鎮都在逃跑,人們攜帶他們能夠攜帶的任何東西——珠寶、金、銀,有價值的東西……而且他們都在痛哭流淚,因為他們有很多他們無法攜帶的東西——有人遺失了他的孩子,有人遺失了他的妻子。這是瘋狂的群眾——整個城鎮著火——他們只是為了自救而衝出城鎮。這是一場混亂。
聽說,只有一個人——凌晨三點……只有一個人非常安靜,沉著地從鎮裡出來,就像沒什麼事發生一樣。他是一個神秘家。他只有一根手杖。許多人看著他說:「你看起來未受干擾。」他說:「為了什麼,要受到干擾?我什麼都沒有——只有這根手杖;這是我早晨散步的時間。所以,為了什麼?我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住在這裡,要以這樣一種方式,這裡對於你,不會變得太重要——不要變得迷戀。住在房子裡很好,但是到了離開房子的時候,人應該能不回頭看。要跟著人們——但是如果你的妻子去世,人應該能夠說再見……默默地,有愛地,沒有怨言,沒有怨恨。以這樣的方式生活,你就不會變得受到糾纏太多。
所以住在這裡,我的兄弟,
因為你可以輕鬆穿越那個彼岸。
彼岸不是非常遙遠,彼岸到處環繞著你。如果你開始正確地生活……用『正確地』我的意思是什麼呢?那四個步驟:要在當下,學習轉化你的毒藥為蜂蜜,分享你的正面,什麼也不做。那就是我用『正確地生活』的意思。
如果你正確地生活,在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裡,你會穿越從此岸到彼岸很多次,從這裡到那裡,那裡到這裡——神會穿透你,輻射你很多次。你會突然在彼岸很多次。走在街上,突然,祂就在那裡。陽光落在你身上,陽光落在樹後,突然,彼岸就在那裡。它不是遠在其他的星系;它總是在這裡。它是你覺知的品質,它是你明白的品質,它是你靜心的品質。如果你在這裡無負擔,不沉迷於世俗事物……
生活在俗世裡,但是不允許俗世活在你內在。那時甚至在群眾裡,你也會是單獨的。甚至在群眾裡,你也會看到彼岸。彼岸變得那麼接近,因此你可以隨你的意穿越障礙。它是那麼容易,就像呼吸一樣——但是藝術必須學會。它是藝術、技巧的問題。要熟練。愛,但不要讓你的愛變成慾望。愛,但不要讓你的愛變成依戀。愛,但不要讓你的愛變成依賴、奴役。然後……然後熱愛。然後就沒有恐懼。而愛著,你將能夠毫無困難地穿越彼岸。
使用金錢,但是不要變得在乎錢的。我並不是說要逃避金錢,我並不是說要逃避你的妻子和孩子,捨棄他們去喜馬拉雅山洞穴——我不教導你任何愚蠢的行為。卡比爾也不贊成那樣。卡比爾非常地肯定生命的,他絕對贊成生活。事實上,任何明白神的人會是贊成生活的,因為他的生活就是神的。如果你逃離生活,你就在逃離神本尊——從那個祂是可得的機會。不要逃避任何地方。與其努力逃避,不如放更多努力去變得覺知。那才會是真正的逃離:不必逃離任何地方,你會在你的心裡產生一個洞穴……你會開始在那裡生活。
而彼岸總是在轉角處。任何你想要的片刻,你都可以移動……你可以隨你意那麼多地在白天喝掉神。看著一朵花,你可以喝祂,彼岸就打開。它是一個視野,它不是物質的東西。看著玫瑰花,靜默地,有愛地,內在沒有任何贅言,完全靜默……而靜默變得發光,靜默變成一首歌,而一個視野出現。花消失了,你消失了……神就在那裡。在主體和客體的消失裡,間隙就出現。在兩個音符之間,停頓……
突然你就在彼岸。
我是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
那落入了真正完全罕見的和諧裡
對死亡的音符趨於主導地位。
雖然兩者都和解了
在令人顫抖的黑暗間隔裡
歌曲卻保持完美無缺。
看著玫瑰花。你會顫抖,玫瑰花會顫抖,你們之間會有一種脈動,兩者會消失——而在彼岸。突然間,你變形了——移植到彼岸。
對真正的SADHU,真正的桑雅士,真正的奉獻者,真正的求道者、門徒,這事變得非常簡單——就像眨眼睛一樣。閉上你的眼睛,你就在彼岸,睜開你的眼睛,你就在彼岸。彼岸不是遙遠,或是死後的事情:彼岸是出生和死亡之間的這裡。每個片刻,它都在這裡——在過去和未來之間,它就在這裡:在過去和未來之間的小間隔,只是一點點間隔,一個瞬間,它就在那裡。
當下就是神的存在……
所以住在這裡,我的兄弟,
因為你可以輕鬆穿越那個彼岸。
這是一片沒有土地或天空的地方,
沒有月亮或星星:
只為了真理的光芒
照耀在我的神的杜爾巴宮廷裡。
沒有土地,沒有天空;這是一個非物質的維度。什麼也沒有——甚至沒有你。
這是一片沒有土地或天空的地方,
沒有月亮或星星:
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
只為了真理的光芒
照耀在神的國度裡。
『只有真理的光芒……』只有真理在彼岸——既不是求道者,也不是被求物,既不是觀察者,也不是觀察物,既不是物質,也不是意識,只是最終極的科學。而你跟它變成一體,你並沒有跟它分開:你變成神性旋律的一部分。
卡比爾說:「喔!心愛的兄弟:
救真理,無用是必要的。」
沒有其他東西是必要的。尋找、尋求,試圖瞭解真理是什麼——真理不在抽象裡,真理不在經文裡,真理不在神學家的對話裡找到。真理就在當下。真理在:你必須變得對它可用。真理就在你心的敞開裡——愛就會變成你與真理之間的橋樑。
此刻你在試圖跟俗世,跟自我橋樑一起生活。自我分離,愛連結。愛是唯一的瑜伽——『瑜伽』意味著聚合。自我分離,使你變成一個島嶼——冷漠。看著這個諷刺:首先你培養自我,然後你說:「我感到非常寂寞。」自我使你感到寂寞,它使你寂寞。自我使你像一個小島。愛……你再次變成大陸。愛就是你和那個在之間的橋樑。
卡比爾唱著愛的歌。他說:透過愛,你會達到那兩個音符之間的停頓,在那裡,神性的旋律持續,在那裡,神在演奏祂的維納琴。而那是非常接近的。此刻,就在這個片刻,它環繞著你。它是你的範圍之下,幾乎在你的掌控之下——只要更少許的瞭解,更少許的覺知。生活在覺知裡。讓這四個步驟變成你的整個宗教,你的整個《摩西五經》——所有其它只是評論。
要在當下……就在這個片刻:你看到它的美?在這個片刻,幸福就在這裡,神就在這裡。當你靜默時,祂就說話,當你在聆聽時,祂就唱歌。
要學習轉化你的毒藥為蜂蜜,所以一切障礙都被摧毀了。
然後是第三步,開始分享:無論你有什麼,分享它。分享你的美,分享你的歌,分享你的生活。在分享裡,你會得到豐富。不要囤積。你開始在囤積的那一刻,你就會對抗神。你開始在囤積的那一刻,你在試圖依靠你自己本身;你已經失去了生命的信任。給出它!就像生命已經給了你那樣,給出它——
更多將會來臨。
第四步,要什麼都不是。無是一切的來源,無是無限的來源……無就是神。無就意味著涅槃。要什麼都不是——而在變成無,你就會得到了全體。變成某個東西,你就會失去;在變成什麼都不是,你就會到家了。
這些是卡比爾的經文。卡比爾是世界上最棒的一個神秘家。靜心思考卡比爾——關注他,他所說的話。他是非常簡單的人,不以任何方式學習——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出於他的經驗。他不是學者,他對吠陀經、古蘭經和聖經一無所知。所有這一切,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出於他自己存在的經驗。他不是理論家或哲學家;他是詩人。不僅是詩人,他還是神秘家詩人——不同之處在於,詩人有時瞥見了神,然後他再次回來——少許片刻的飛行。
在印度,我們有一種說法,如果你愛上任何詩人的詩歌,就永遠不要去見詩人,因為那樣你就會失望。你會見到一個非常普通的人——甚至比普通的人更平凡。或者你可能見到一個醜陋的人——而他卻一直說得那麼美。你會見到某個粗俗、不道德、淫穢的人——而他的詩歌是那麼靈性。俗話說得好:如果你愛詩歌,就忘記詩人,永遠不要去見詩人。因為詩人只是跳——在洞見的少許片刻,他高飛,他敞開,某個異象降臨在他身上……然後,他再次關閉,關上了;然後,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有時候,像閃電一樣,詩歌才來到他身上。
那就是詩人和神秘家詩人之間的差別。一個神秘家詩人來臨了。它不是他想像裡的飛行,它不只是一個視野——此刻它是他的那個生命。他在神裡呼吸,他在神裡生活,他像神一樣生活,他就是神。所以當他說些什麼時,它不只是偶然的;當他說些什麼時,它是來自他的那個核心。
卡比爾是一個神秘家詩人。聆聽他的旋律,唱出他的歌……如果你已經明白了,那時就變得更加覺知。不要尋找森林!只有樹木,沒有森林——『森林』只是一個集體名詞,一個抽象。沒有神高在天上;有各種神,這個神和那個神——樹神,石神,河神,男人神,女人神——有各種神,這個神和那個神……
但是沒有神。
這整個存在是神性的。如果你想要知道關於森林的任何事情,就愛樹木。如果你想要知道關於神的任何事情,就愛人們。每個特定的項目展現形式都能變成一扇窗戶,一扇大門。不要被文字痴迷太多了——『神』這個字不是神,『愛』這個字不是愛,『火』這個字當然不是火。要丟棄文字,而越來越移向存在。
要感覺更多,而不是思考。要透過感覺,你的禱告就會出現……並且透過感覺,有一天你就會被融解。而當你被融解時,神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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