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ivine Melody》

神性的旋律

卡比爾詩歌

1977年1月10日於普那莊子屋

第十章 嫁給永恆

  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人繼續以他生活的方式生活——在痛苦裡,在煩惱裡,在受苦裡?

  人活在一種極大的催眠下。人活在深刻的調教下:社會調教了你,國家調教了你,神父、政客、文化、宗教、教會——他們全部都投資在你深度的昏睡裡。他們不想要你醒過來。一旦人類是清醒的,就不可能有政客。一旦人類是清醒的,就不可能有神父。一旦人類是清醒的,寺廟、教堂、宗教會從地球消失。這種全面的剝削是可能的,因為人活在昏睡裡。剝削是可能的,因為人是悲慘的——只有悲慘的人類才可能被剝削。

  它是一個惡性循環:只有悲慘的人才可能被剝削,當你剝削他時,他就變得更加悲慘。當他更加悲慘時,你能剝削他更多——依此類推。

  開心的人都是叛逆的人。幸福是極大的叛逆。還沒有社會能夠允許人們開心——它是危險的,太危險了。如果他們開心,你怎麼能送人們去戰爭呢?你怎麼能教他們納粹主義、共產主義、法西斯主義、民族主義等等愚蠢的東西呢?如果人們開心,他們會嘲笑你的愚蠢,你所有的意識形態——他們會把它們當作笑話,他們不會認真對待它們。他們會嘲笑有人能變成基督教徒,有人能變成印度教徒,有人能變成伊斯蘭教徒的那個想法,那時他們可以戰鬥好幾個世紀並相互殘殺。

  葛吉夫經常喜愛一個隱喻。它具有重大意義。靜心思考這個隱喻。

  有一個富有並擁有很多綿羊的魔術師。他不想僱用牧羊人,他也不想在放牧他的羊的牧場周圍豎起圍欄——他很吝嗇而且很卑鄙。因此羊常常遊蕩進入森林裡,落入溝壑裡,等等;最重要的是,牠們逃走了——因為牠們知道魔術師想要牠們的肉和皮,牠們不喜歡這樣。

  最後,魔術師找到了補救措施。他催眠了他的羊,首先使牠們聯想牠們是不朽的,當牠們被剝皮時,對牠們沒有傷害——那樣,相反地,對牠們,這會是非常好的,甚至是愉快的。其次,他使牠們聯想魔術師是一個那麼愛他羊群的好主人,因此他願意在世界裡為牠們做任何事。第三步,他使牠們聯想,如果終究有任何事情將要發生在牠們身上,它不會發生,就只是牠們,不管如何,不是那一天,因此他們沒有必要去想它。此外,魔術師使他的羊聯想,牠們根本不是綿羊:牠們中的一些認為牠們是獅子,其他認為牠們是鷹,其他認為牠們是人,其他認為牠們是魔術師。

  從此以後,他對於羊所有他的照顧和擔憂都完成了。牠們永遠再也不會逃走了,而是靜靜地等待著,魔術師會需要牠們的肉和皮的時間。

  這個故事很好地說明了人的身分。

  你一直被催眠留在痛苦裡。你一直被教導,被調教,要留在痛苦裡。這個把戲是非常微妙的。例如——嘗試瞭解它——首先,每個人都被告知幸福存在未來裡。這是荒謬的,這是胡說的。幸福存在當下。你不需要實現它,你自己帶著它——它是你最內在核心的一部分。而每個孩子一直被教導——聯想和聯想又聯想——除非你有一棟大房子,一個雙車庫,這麼多的小工具,很多名氣,某金額的銀行存款以及成功在市場裡,否則你不會開心。就好像開心取決於某些商品!就好像開心取決於任何東西。開心並不取決於任何東西;每個孩子天生都開心。

  這些野心造成了痛苦。它們從來不使你快樂,它們創造痛苦。一旦頭腦變得野心,痛苦的種子就深深植入你裡面。現在你永遠不會開心,因為未來永遠不會來臨,明天永遠不會來臨——你的希望掛在永遠不來臨的明天。

  你可能有一棟大房子,但是你不會開心,因為總是會有比你的房子更大的房子,那會造成痛苦。你可能有一個美麗的女人,但世界上有好幾千個,更美麗的女人,那會使你不開心。你會有錢,但是甚至那樣也不會使你開心,因為總有可能更多。這就是把戲:『更多』已經像電極一樣植入了你——『有更多,然後你會很開心』。現在你怎麼可能有更多?無論你有多少,你總是能夠想像更多。你有一萬盧比,你可能想像兩萬盧比。你有兩萬,你可能想像四萬。你將如何停止那個『更多』?你不能擁有更多;不管你有多少,總是會比『更多』少——那會造成痛苦。

  你從一開始就被教導要比較。比較帶來痛苦。每個個體都是無可比較的;沒有其他人像你一樣——你怎麼比較?當有兩件東西相像時,比較才是相關的——你可以比較福特汽車和另一輛福特汽車,它們是相像的。但是你怎麼可能比較兩個人呢?不可能。每個人都是那麼個體的,因此所有的比較都會帶來痛苦。

  在你比較的那一刻,你就在你身邊產生地獄;從小時候,你就被教導,每個孩子都被告知:「要像那樣。看看鄰居的孩子,多麼聰明——你好傻。看看別人的女兒,她看起來多麼成熟——你不成熟。看看別人,他的生活多麼乾淨——你很髒。」現在這些比較使你感到痛苦。你是你自己:沒有人像你,從來沒有出現過像你這樣的人,也將永遠沒有像你這樣的人。神永遠不複製。

  你是獨特的。記住,當我在說『獨特』時,我不是以比較意義上在說——我不是說你比別人更獨特,我只是說每個人都是獨特的。獨特性非常尋常的——每個人都是獨特的。一旦你開始比較,你就會是神經質的——遲早你會躺在某個精神科醫生的沙發上。

  花朵不發瘋而且不悲慘,因為它們不比較。你有想過玫瑰花跟其他玫瑰相比較?沒有比較,就沒有神經質……單獨、開心、獨特,供奉給神。

  比較造成緊張、焦慮。這些事情已經被教給你了:你被教導你是基督教徒、印度教徒、伊斯蘭教徒——現在,意識如何被局限於意識形態?意識形態只是頭腦的產物;意識是遠遠超越的,遠遠超出的。意識形態只是虛構的——跟真理無關。真理是你的意識——但是你更關注意識形態,而你忘記了真理。你爭鬥,你不必要地爭吵,你爭辯,你證明,你反駁。你已經被教導某人是印度人,某人是中國人,某人是日本人;政治意識形態——你是共產主義者、法西斯主義者、這個和那個——一千零一種病已經植入你了……你想要開心,你將必須丟棄這一切。

  你可以丟掉它,你可以一下子就丟掉它——沒有必要漸漸丟掉它。如果你漸漸丟掉它,你永遠不會丟掉它——因為如果你漸漸丟掉它,同時你會攜帶著它,你會灌注著它,你會在幫助它。

  揮一下劍就丟掉它:那個一揮就是我所說的明白。有智慧的人,看到這一切,立刻丟掉它。我說,立刻。我不是說,他想:「明天或者後天,我會丟掉它」——否則,他已經再次進入痛苦。明天?——痛苦已經進入了。或者他說:「我此刻怎麼能丟掉它?必須做好準備:我會去瑜伽學校做ASANAS瑜伽,並站在我的頭上——然後我就會丟掉它。」那時你不會丟掉它。如果當你的頭在對的位置時,你不能丟掉它,當你的頭在錯誤的位置時,你也不會丟掉它!

  站在頭上,你會變得更加愚蠢。站在頭上是危險的:更多的血液流向你的大腦。大腦的組織是非常微妙的——當大量的血液流向大腦時,那些微妙的組織就被破壞。你永遠不會找到一個有智慧的瑜伽士——這是不可能的。他會有好健康的身體——那是一回事——但他不會是有智慧的。你會發現各種愚蠢在他的存在裡。他會像動物一樣健康。動物是更健康的,當然,為什麼牠們都還沒有長智慧的原因之一,是牠們的頭仍然充滿著太多的血——它是和地球平行的。人已經進化了意識,因為他站在兩英尺高的地方,頭部朝上,頭部逆著萬有引力。現在,因為萬有引力,頭不能得到太多的血,所以微妙的組織已經長在頭部了:那些微妙的組織就是你智慧的基本機構。

  因此,如果你以為明天你就會做某事,你自己要準備好,然後你就會丟棄,那時你就不明白了。這就好像一條蛇穿過你的路徑,而你說:「我要先準備好,然後我就會跳離道路。」蛇並不像你那樣愚蠢……

  而且我不認為你會這樣做——在你看到蛇的那一刻,你就會跳起來。行動是瞬間的,立即的;你會跳離道路。那就是我的意思——揮一下劍。如果你瞭解我,那麼你只會丟棄你的印度教、伊斯蘭教、基督教,英國人、美國人、印度人——你會簡單地丟棄比較。我說『簡單地』——你不會為它做準備;你會簡單地丟棄『更多』的想法,因為你會看到它。它帶來了痛苦,你就會停止比較。

  當比較停止了,『更多』就被丟掉了,愚蠢的意識形態被丟掉了,突然間,你會看到歡喜出現在你的存在,一個慶祝——它在等待。在催眠已經被打破了。

  困難不在於此刻你不能丟棄它——你能。但是你不想要,因為你已經對它變得太熟悉了。你說話——你說你想要開心,但是你害怕變得開心。事實上,你不敢變得開心。你已經跟這個催眠一起生活很久了,你對它已經太熟悉了:如果你離開它,你將會進入未知,進入異常——那就產生一種顫抖。你已經變得習慣了它。現在它真的不會傷害你;你已經變得沉悶僵死了。你可以攜帶它。人類有很大的能力變得適應,對任何東西——對任何氣候,對任何處境,對任何疾病,對任何痛苦;人類有無限的適應能力。你已經變得適應它了。

  你不開心——那是卻定的——但你也不是悲慘的。悲慘已經變成你的伴侶了。

  我聽說……

  有一天,有人走進了十字架製造商店。他疲憊地從他的肩上拿下他的十字架,並擺它在地板上。

  「我能為你做什麼嗎?」十字架製造商問他。

  「我想換掉我的負擔,」那人說。「這個給我戴太重了。我在負荷下蹣跚而行。」

  「很好,」十字架製造商回答:「從這些十字架裡,你選擇看看哪個適合你。」

  所以這個人高興地在試戴它們。第一條非常輕一兩下,但是當他走來走去試戴它時,他斷定它不行,不久,它就變得比他舊的那條重一點。所以他就嘗試另一條,另一條,又一條,直到最後,他找到一條比其餘所有更輕的。

  「我可以輕易地戴這一條,」他告訴十字架製造商說:「我可以買它嗎?」

  「很好,」十字架製造商回答:「但那一條就是你帶進來的那一條。」

  人們變得習慣了……如果你一直攜帶著某個痛苦負擔,某種痛苦、焦慮的十字架,你已經變得習慣它了——它幾乎是你身體的一部分。現在,任何新的東西會更加令人不安:用新的,你將必須賺得身體的新方式。而開心?——你已經忘記了它的那個語言。你甚至不記得開心是什麼意思;你不記得你曾經歷過它。它似乎只是一場夢——非常脆弱,不夠堅固來抓住;你無法握它在你手裡來看著它。

  用幸福,你是什麼意思?你最後一次開心是什麼時候?你還記得你生命裡,當你真的開心的任何一刻——真的真正開心嗎?你會感到驚訝——一生看起來就像沙漠一樣。你一直在期待……但是你沒有經歷過幸福。現在,這整個沙漠般的生命,就是當你說『我在』時,你所說的意思。這是你的自我——所有這種膿液,所有這種癌症的狀態,所有這種症候和疾病,所有這種神經質——這就是你所說的『我在』。這就是你的自我。

  如果我對你說:「丟掉自我,」你說:「我怎麼可能丟掉自我?為什麼我要降服?為什麼我要對任何人降服?」這個『我』只不過是你的過去。深入研究它,分析它一些些——你不會找到任何東西,只是痛苦、痛苦又痛苦……傷害侮辱、煩躁、噩夢……但是你為它爭鬥。你還沒有準備丟掉它,你真的在依賴它。

  降服只是意味著一種瞭解:這個『我』夠了——現在我丟棄它。在你丟棄『我』的那一刻,你已經丟棄了社會迫使你經歷的整個催眠。在你丟棄自我的那一刻,你已經丟棄國家、宗教、教會、社會、父母、學校、大學、文明、文化:你已經丟棄了所有調教。然後突然間,你會看到一股巨大的幸福出現在你內在。它就在那裡,等待——只需移除重量,泉水就可以再次流動。

  高興你出生了——每個孩子都出生在幸福裡。每個孩子都是為了幸福而生的——這一生都是一個極大的慶祝。但有些人不會允許你開心。你有觀察過它嗎?每當你開始感到有點開心,接著你也感覺到,有一點點內疚出現——就像你在做錯誤的事。如果你不開心,就沒有內疚;如果你開心,就有內疚。你必定做了錯事——你感覺到開心?

  人們來見我,他們說在做靜心、跳舞、唱歌,有時開心就像微風來到……但然後是內疚。這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是那麼悲慘……「而我感到開心?每個人是那麼痛苦,在這個痛苦的海洋裡,而我感到開心?——不,這樣不好。我怎麼能開心?」人們甚至問我:他們問我『當整個世界是悲慘時,你怎麼能開心?』就好像,如果我也是悲慘的,整個世界就會變得不那麼悲慘。這將是更多的——加上一個!至少有一個人是開心的——因此很多的負擔就從世界裡移除。

  你感到非常非常害怕大笑——就好像你會犯罪一樣。當你痛苦時,你感覺到非常非常放鬆——沒問題。整個世界都是悲慘的;你不會違抗任何人,你就像其他人一樣。要跳舞、唱歌和慶祝,你就變成個人;你就不再像其他人一樣了。如果你開心,人們也會感到被冒犯。你會感到內疚,人們會感到被冒犯。沒有人原諒開心的人:你怎麼敢變得開心!

  人們只允許瘋狂的人開心。他們說:好吧——他瘋了。如果一個人開懷大笑,並在街上跳舞,他們說他瘋了。如果你很開心,只有在你允許他們稱呼你瘋了時,他們才能原諒你。如果他們能把你標記為瘋子,那時沒有人會擔心;那時他們會對你微笑——他們知道你瘋了。否則,一個人怎麼能開心?——

  他必定已經瘋了。

  人們已經忘記了那種語言……但是你可以重新獲得它,因為這是你本質的東西。這沒有什麼可學的;你只需要忘記社會對你的影響。你必須重新獲得你的童年,你必須重生。那就是耶穌對尼哥底母說的話:你將必須重生。你必須像你一樣死去,而且你必須重生。你必須清洗你自己,清掉社會。

  一旦社會被拋棄,神開始在你裡面唱一首歌。祂仍然在鳥類裡面唱歌,因為牠們沒有社會,牠們不必去學校,牠們不必被薰陶和調教。祂仍然在樹木裡唱歌,因為樹木還沒有產生神父和政客。祂仍然在海浪裡歌唱……除了人,神到處都是開心的。人有某個東西出了問題。

  葛吉夫時常說——只是一個虛構的想法——當神創造了人,人是非常開心的——那麼開心,神都變得害怕了。而人是那麼開心,以至於他甚至不會聽神的話——誰理會?人是那麼開心,他是那麼過於參與他的幸福裡,他甚至不會敬拜神——他不會祈禱。然後神不得不想到它——這太過分了!沒有父母允許孩子們這麼超過。嗯?——你必須要尊重、順從。那也是基督教的故事——亞當不服從:那是第一個罪行。

  葛吉夫曾經說,那時神變得非常害怕,祂在脊椎的源頭植入了一種微妙的機構:印度教徒稱為KUNDALINI、昆達里尼,他曾經笑稱為Kundabuffer、昆達緩衝。神放置了一個小機構在每個人的脊椎下;一個小機構——昆達緩衝。它不允許你的開心達到你的意識,它是一種緩衝。

  也許他是對的——故事是虛構的,但他是對的;有某個昆達緩衝。神沒有植入它,但是社會植入了它。事實上,你的神是社會的創造物。你所有的神都只不過是狡猾的神父的創造物——他們已經放入了昆達緩衝。也許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宗教都是那麼強烈反對性,因為變得反對性就是產生昆達緩衝的方法。

  性的能量就是在脊椎的源頭。如果孩子從一開始就被教導要反對性……性是罪惡,性必須被摧毀,或至少要受到控制——從來不允許太過分,從來不允許自發;必須遵守許多控制、誡律、法規。這些誡律、法規、壓抑,它們就變成緩衝:昆達緩衝就被形成。那時性能量在脊椎源處保持受到壓抑,而不在脊椎上升。

  那就是在東方他們說:一旦性能量在脊椎上升,你就開始變得非常非常開心。當性能量到達第七輪——SAHASRAR——你就開花變成蓮花。那時你的生活就是一個深深的狂喜。

  這個被壓抑的性能量就是你被壓抑的幸福。透過壓抑性能量,幸福受到了壓抑。透過壓抑性能量,你就從你的根被砍斷了。

  在日本,他們有一棵四百年的樹,只有六英寸高。這棵樹在四百年前種植在一個碟子裡,種植它的人繼續砍斷它的根。根從來沒有被允許生長,而且碟子有很少的土壤在它裡面——只是一點點。有四百年,樹一直保持只有六英寸高……如果它曾經被允許,它會長高觸及雲層。

  那樣對人發生過——你的根被砍斷。你不被允許觸及雲層,你不被允許跳舞,不被允許唱歌。你被允許一點點——但那是控制得太多了,它幾乎是無意義的。

  那麼多的誡律和法規被強制執行,到了被允許的時候,它幾乎是微不足道的——只是涓涓細流;它不是洶湧的洪水。只有當你的能量湧入洪水時——當你被淹沒,當你迷失在它裡面,當能量太多而你不知道任何邊界時,你才能感到開心。威廉布萊克曾經說過:能量是歡喜的。能量一直被壓抑——社會創造了昆達緩衝。

  緩衝必須被破壞。那就是我在這裡做的事——試圖破壞緩衝。那就是為什麼人們那麼反對我。我試圖幫助他們開心,但是他們保護他們的痛苦——他們不想要開心。他們想變成印度教徒,他們想變成伊斯蘭教徒,他們想變成基督教徒——他們不想要開心。他們想要屬於這個或那個組織——他們不想要屬於神。他們繼續在做基本上違背他們自己的事。不只別人在砍斷你的根;你繼續在修剪你自己的根。你一直被教導要做它——你的雙手幾乎無意識地在做它。

  人存在於沉睡裡。人被催眠了。那就是為什麼你繼續活在你活的方式——在悲慘裡,在不開心裡,在痛苦裡。同樣的能量可以變得狂喜——釋放它!做你自己,忘記別人一直試圖要塑造你的東西。宣布你的自由!並且要叛逆。我不是說去跟社會爭鬥,因為那是愚蠢的——你將再次浪費你的能量。

  這就是我使得叛逆的人和革命者之間的不同:革命者是反動者——他反對社會,他開始在跟社會爭鬥。首先,他曾是悲慘的,因為他背負著社會的負擔,現在他變得悲慘的,因為他必須跟社會爭鬥。首先,他遵從社會,現在他跟社會爭鬥——但是他仍然沉迷於社會。革命者不是真正叛逆的人。

  誰是叛逆的人?叛逆的人是瞭解整個社會胡扯的人,只是從它溜走了。他不跟它爭鬥;從表面上看,他甚至繼續假裝他屬於你。他是聰明的人——葛吉夫曾經稱他為『狡猾的人』。他足夠聰明——他既不是正統,也不是革命,他只是叛逆。但他的叛逆是那麼聰明,他知道沒有意義——如果社會說『靠左邊走』,他就靠左邊走,因為沒有意義在這個裡面爭鬥——它是沒有意義的。

  從表面上看,他繼續遵從社會;在內心深處,他已經從它脫離了,在內心深處,他開始過著他自己的生活。他不進入市場展示,因為如果你在市場裡展示你的幸福,他們會殺害你;他們會把釘你在十字架上。他們對耶穌做了同樣的事,他們對蘇格拉底和曼蘇爾做了同樣的事——他們不會留你單獨的。

  沒有必要。當你和悲慘的人坐在一起時,要保持一個悲慘的臉孔——甚至比他們更悲慘——因為這只是一個遊戲,你在扮演著:你不是悲慘的,你可以演出它比他們更好——他們是真的悲慘。保持比他們更長的臉。當單獨時,就大笑一下。不要開始跟社會爭鬥,否則你會陷入困境,幸福會再次遠離——就像以前一樣遙遠。首先,你是曾遵從社會,而不能幸福。現在,你跟社會爭鬥,所以,社會扔你在監獄裡或在鎖鏈裡,或者社會試圖壓碎你——而你再次不開心。

  叛逆的人是非常非常聰明的人。他以那麼無聲的方式溜出來,他不產生任何波紋在表面上……他開始以他自己的方式過他私人的生活。那就是我教導你的東西:我不教你們變成革命者,我教你們變成叛逆者。宗教性的人就是叛逆的人。

  第二個問題:

  心愛的師父,

  有時,有這麼一個不屬於任何地方的感覺,甚至我的橙衣和我的佛珠,也沒有安慰。我們真的那麼單獨,或是當我感覺那樣時,我只是在負面而封閉裡?

  這個問題來自阿斯塔。

  第一件事:你不屬於任何地方——那就是實體。所有要歸屬的渴望都是欺騙的。要歸屬的那個想法創造了組織;要歸屬的那個想法創造了教會——因為你無法單獨,所以你想要淹沒你自己在群眾裡的某個地方。

  桑雅士是接受了他的單獨的人。它是根本的;它不能被淹沒。透過變成桑雅士,你不會變成某個組織的一部分——這裡根本不是一個組織。透過變成桑雅士,你變得夠勇敢接受某個事實:人存在單獨裡。而且它是那麼根本,沒有辦法擺脫它。它就像死亡一樣根本。事實上,死亡只不過是帶給你,你是單獨的消息,而此刻你是單獨的。

  死亡是什麼?你一生在欺騙你自己,你是跟某人在一起——你屬於這個家族,這個社會,這個社會,這個文化,東方,西方;你屬於這個組織,這個黨派……你曾經屬於的群體和群體。你感覺很好——『我不是單獨的』。

  然後死亡來臨。震撼你。你開始在執著,你開始在哭泣,你感到很無助。當死亡來臨時,桑雅士不會感到無助。當死亡來臨時,桑雅士會感到很開心,因為死亡並沒有使他感到震驚。桑雅士知道他是單獨的。死亡不可能帶走任何東西。死亡只會帶走你已經擺在你的生活裡的那些騙人的事物。

  變成桑雅士意味著你已經否定了死亡。你已經說了:「現在你可以來了,你不會找到任何東西來摧毀——我已經摧毀了我自己所有一切。」桑雅士是自願死亡,它是靈性的自殺。它是一個聲明:「我是單獨的,我的單獨是那麼根本,以至於沒有辦法失去它。」

  有些片刻,你可以忘記——你可以愛上女人或男人,你可以創造出你們在一起的想法、幻想。兩者都是單獨的。當兩個人墜入愛河,結婚並開始生活在一棟房子裡時,只有兩個單獨的人生活在一起,就只是這樣。他們不是合起來的:沒有人可能合起來。親密無間不可能發生,這是好事,它不可能發生,否則你會失去了你的靈魂——那時你就不會有任何中心。

  兩個人在愛裡相互碰觸,但他們的生命保持是清澈透明的。是的,他們的邊界重疊……但他們的中心保持是遙遠的。他們不失去他們的靈魂——否則愛就不會是那麼美好的事。戀人不是一起的,在他們迷失在彼此裡的意義上;戀人是一起的,在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意義上——牽著彼此的手,清楚知道他們是單獨的;彼此分享他們的單獨,他們的美,他們的靜默,他們的愛——但他們清楚知道他們是單獨的。這個事實是那麼根本,它不可能被改變。

  人們試圖避免。就像他們試圖避免死亡一樣,他們試圖避免單獨。

  一個蘇菲隱喻……

  巴格達有一個商人帶著他的僕人去市場購買生活必需品,過了一會兒,僕人蒼白顫抖著回來了,說:「主人,剛才在市場裡,我被群眾裡的男人推擠,當我轉身,我看到了死神。祂看著我,做了一個威脅的姿態。現在,把你的馬借給我,我將去到薩邁拉,在那裡死神不會找到我的。」

  商人把他的馬借給他,僕人騎上馬,盡馬匹可能奔跑的速度,他就去了。然後商人去到市場,看到死神站在群眾裡,他來到死神面前說:「你今天早上見到我可憐的僕人時,為什麼對他做出威脅的姿態?」

  「那不是威脅的姿態,先生,」死神說:「這只是一個驚喜的開始。我驚訝地在巴格達看到他,因為我今天晚上跟他約好了在薩邁拉見面。」

  你無法逃脫。如果你會死在薩邁拉,你就會以某種方式到達那裡。

  你無法逃離死亡,你無法避免單獨。你會嘗試——嘗試,但是所有努力都失敗了。沒有人曾經能夠成功避免單獨,因為單獨就是你的存在。當你避免單獨時,你就是在逃避你自己——你怎麼可能逃避你自己?你怎麼可能逃脫你自己呢?在試圖逃避,你就錯過——你就錯過在單獨的美。事實上,你開始思考你自己寂寞,因為你已經錯過了單獨的美。

  單獨是非常美的,寂寞是醜陋的。儘管字典說是相同的,但是它們並不意味相同。單獨是那麼美好的經歷。你在——純淨的,沒有被任何其他人的存在污染;沒有陰影落在你身上——一個清晰,沒有陰雲……你的存在純潔、純真——沒有人曾經在那個區域旅遊過。它是處女地。它具有極大的美、靜默、幸福。

  寂寞是一個醜陋的想法。寂寞就是當你試圖逃離自己而無法逃脫時出現的想法。那時你陷入寂寞——你想念別人。你看不到你的存在,你想念其他人的存在——你的整個焦點是錯誤的。你不看進你自己,你看外面。你說:「某個朋友應該在這裡……或者我應該去餐廳?或者我應該去某個俱樂部或電影院或是看電視?我應該做什麼呢?」你不往內看,你往外看。你等待其他人,你的眼睛在尋找其他人……

  而其他人不在。

  當其他人不在時,你就感到寂寞。當你在時,你就感到單獨。所以阿斯塔,這必須被深刻瞭解:你不能屬於任何地方,歸屬是不可能的。你可以愛,但是你不能屬於。你不能得到附屬。你可以愛,但是你不能佔有,你不能被佔有。你的自由是終極的:沒有人能佔有你,沒有人可以使你變成奴隸。你不能變成任何人的影子。當我說『你的單獨是終極的』時,那就是這個意義。一旦你瞭解它,你就開始在清洗地面——你開始在忘記寂寞的想法;你不會對寂寞的想法感到困惑。

  靜心到底是什麼?它會進入你的單獨。它在進入你生命的最深處的核心,在那裡沒有其他人曾經進入過,永遠會進入——只有你,你才能進入的地方。那是你的隱私,你的主體性。

  你問:「有時,有這麼一個不屬於任何地方的感覺……」很好,那種感覺沒有錯。那種感覺只是帶來了實體。你可以創造一個虛構,但是實體持續一再地在宣稱它本身。你的虛構不可能融解實體——它們可能會隱藏它一小子,然後實體再次宣稱它本身,而你的虛構就被打破了。

  「有時,有這麼一個不屬於任何地方的感覺……」你不屬於。整體都是你的——你不屬於任何地方……

  因為屬於任何地方都會是非常有限的。一切都是你的:整個神,整個天空都是你的。你不屬於任何地方——歸屬會是一種限制、有侷限:無限是你的。

  「……甚至我的橙衣和我的佛珠,也沒有安慰。」我從來不打算使它們成為安慰。我不給你任何安慰,我把所有的安慰都帶走了。我在這裡打破所有的安慰。我在這裡不是來拍你的背,唱一首搖籃曲,這樣你就可以睡得好,而夢到美好的夢。不是,我必須搖晃你進入覺知,以便使你看到實體。甜蜜的夢無濟於事。即使實體是更苦的,它是實體——人必須學習它的方法。如果它是苦的,這只是說你還沒有學會它的方法——因此它看起來是苦的。學會方法,實體就變得甜蜜。

  但是你無法用甜蜜的夢取代。那就是人們有史以來一直在做的事:一世又一世,人們在努力獲得安慰。真理必須被追尋,而不是安慰。橙衣、佛珠、桑雅生,不是安慰——根本不是。

  「我們真的那麼單獨?」是的……比你知道的更多。你還沒有穿透它;只是在外圍……你就變得害怕,你開始在逃避進入其他人。鼓起勇氣——跳進你的存在。讓我們熟悉我們自己的中心。讓我們真誠地只要問一個問題:我是誰?所有其它都是無意義的。除非這個問題得到解答,否則你所有的愛情、友誼都是無意義的。除非這個問題得到解答,否則沒有東西得到解答。

  進入你的單獨,只用一個問詢:我是誰?並且不要尋求安慰——因為廉價的安慰是可得的,而且頭腦非常聰明地提供它們。當你問:我是誰?頭腦可以立刻提供回答——頭腦非常聰明。頭腦說:「你是神。你是一個靈魂,一個不朽的靈魂。」這些都是被魔術師擺進可憐的羊的頭裡的想法。魔術師對一些暗示牠們是獅子,一些暗示牠們是鷹,一些暗示牠們是人類,一些暗示牠們甚至是魔術師。魔術師催眠羊,並告訴他們:「你們是不朽的靈魂:沒有人能傷害你們,你們怎麼可能受傷害?」魔術師對牠們暗示:「我是為了你們。我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主人,我為你們存在,我會做任何需要的事情,我永遠會做任何對你們是有益的事情。即使我殺了你,我會只是為了你而殺了你。」

  你一直被社會給了這些想法;你的頭腦只不過是社會的投射。它是你的內在的社會——社會的穿透在你裡面;它是小型社會。你被告知了事情,你相信了它們——當你問這個『我是誰?』的問題時,如果你是印度教徒,奧義書會從頭部發言:奧義書會說:「AHAM BRAHMASMI——我是梵天。」這不是你的回答;這是被魔術師教導的回答。

  我並不是說回答是錯的或對的,我只是說它不是你的回答——當回答不是你的回答時,它就是錯誤的。我不是說回答本身是對還是錯,我只是說它不是你的——所以它是錯的。它可能是,當你真正進入你最內在的核心時,你會找到我是梵天——但那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事情。現在,它不是來自魔術師,不是來自外面,不是來自奧義書,不是來自社會,不是來自神父;現在,它在你自己的存在裡出現。

  也許,如果你是基督教徒,你問:「我是誰?」答案浮出水面——一首美麗的搖籃曲:「神的王國在你的內心」……而你就很開心。不要被梵蒂岡的魔術師所欺騙——這些東西無濟於事。基督教、印度教或伊斯蘭教不是這個問題。我並不是說這個問題是錯的或是對的;我只是說它不是你的,因此就錯了。

  只有你親身的回覆才會是真正的回答。所以只要深入一個問題;讓這個變成你唯一的鑰匙,打開內在所有的門……繼續穿透著,繼續穿透著。有一天,當沒有人離開——外面沒有一個影子——當你是極大地在裡面,當你只是一個主體,一個純粹的童真意識——就有答案。而它不是一個以言語形式出現的答案,它是一種存在的經驗……而且你知道你的單獨就是你的靈魂。

  馬哈維亞——世界偉大的師父之一——稱呼最終狀態凱瓦利亞。凱瓦利亞意味著絕對的單獨……他的話具有極大的美。他說:當你到達你最內在的核心時,你就變得完全自由了;而那個狀態是純粹的單獨——凱瓦利亞。而出於那個就是智慧,而出於那個就是光明,而出於那個就是憐憫:一切都源於那個——所以不要避免單獨。

  是的,阿斯塔,每個人都是絕對單獨的——你越早認同它,你就越早敢進去,就越好。因為去到其它地方所花費的所有日子都只是浪費。你從未去到任何地方,你只是騙人。

  第三個問題:

  在幾天前的一次演講裡,我以為你已經跳過某個問題的號碼。我可能不太確定。也許我只是不夠覺知,這只是忘記了它的我。但是然後,昨天我再次注意到你再次做它,不只一次,而是兩次——你跳過了第三個和第五個問題。我記得那一個問題有兩個部分,因此可以解釋它,但我相當確實那不是給別人的情況。這樣有任何意義嗎?

  喔,我的天啊!

  你一直在尋找某個深奧的意義。我的算術根本就不好。阿爾伯特·愛因斯坦也是那麼糟糕——你知道他在入學考試裡數學考差了嗎?我在我的入學考試裡沒有考差——但是我必須不要騙你,我必須清楚表達我未曾考算術在我的入學考試。否則就沒有我曾經及格的可能性!

  有一次,我發生車禍,我的一根手指受到嚴重傷害,醫生說它必須被切斷。我說:「好啊,但那時我將只能算到九!」所以他可憐我,而他們不動手術。

  不要試圖到處尋找深奧的東西……

  當我小的時候,有一天我跑回家,非常自豪地,在展示一本我得到作為獎勵的書。我母親問我:「不過你真的做到了嗎?你怎麼得到它的?」我對她說:「老師問鴕鳥有幾條腿——我說三條腿。」

  「但是鴕鳥只有兩條腿,」我母親說。

  我說:「嗯,班上其餘的人都說四條腿。」

  第四個問題:

  個體性和自我在哪裡分開的?

  個體性意味著你的獨特性——不跟任何其他人比較。你無可比較的獨特性:那就是個體性。個體性很美;那就是神如何創造了你——作為一個個體。自我是比較。自我是你的發明。神沒有給你任何自我;祂確定給了你一個個體性。

  自我是比較:你以為自己比別人更聰明,你以為自己比別人更優越——或更低劣。你以為自己比別人更漂亮。然後你帶著自我進去:在你跟某人比較的那一刻,從比較裡得出的結論就是自我。如果你停止比較,那時你就在那裡——非常美和獨特。所有的優越感或自卑感,對我在的位置,我站的位置,誰在我之上以及誰在我之下的所有焦慮,都是自我的問題。優越的人受苦,卑劣的人受苦;兩者都受苦——因為甚至最優越的人也無法有一個他能夠滿足的狀態。

  亞伯拉罕·林肯不是很英俊,他的臉很難看。那是一種折磨。事實上,當他代表競選總統時,他沒有留鬍子。在他的競選中,一個小女孩對他建議說:「如果你留鬍子,你會看起來好一點。」因此,他就留了鬍子。但是他仍然不斷地意識到他的醜陋。他成為了總統……但是每當他看到一張美麗的臉,他都會感到受傷。

  拿破崙·波拿巴不是很高,只有五呎五——正好是我的身高。他一生都保持不安。現在,身高五呎五沒有任何問題。身高五呎五有什麼問題?——對於它,我從來沒有感到任何問題!如果你身高是五呎七或五呎八,會發生什麼事?沒有什麼事會發生,你會是相同的——五呎五、五呎七或五呎九沒有不同。但他非常困擾——他是那麼意識到它。有一天,他試著固定一張自畫像在牆上,畫像比他高一點,他的護衛說:「先生,我比你較高,我會做它。」他說:「停!永遠不要說出那個詞,你是較修長,不是較高。」

  他是非常意識到它——「更高?說你較修長;不要說較高!」現在,甚至拿破崙也不開心,誰可能不會?

  比較的人永遠不可能開心。這些樹很開心——較矮的樹不受到較高的樹的打擾。它們從來不受到彼此的打擾:較矮就是較矮,較高就是較高。事實上,較高和較修長,較矮和較小是人的術語——它們在樹的世界裡並不存在。一棵玫瑰樹叢跟一棵大橡樹一樣開心;關於它,沒有問題。甚至不只玫瑰樹叢,而只是小片草葉和任何蓮花一樣快樂。它沒什麼不同。

  神沐浴在每一棵上面——在玫瑰樹叢上,在草葉上,在蓮花上……祂到處沐浴。而整個存在是開心的;只有人類陷入了困境。透過比較,自我就出現。個體性,你有,獨特的個體性,你有。透過比較,很多問題就出現!

  就在幾天前,一個女士對我說,她不能接受她的身體。但是為什麼?——因為她有點胖。現在,為什麼要比較?如果妳不比較,妳怎麼可能是更胖的?嗯?——妳必定有某個更瘦的女人的想法,妳必定在比較。我沒有看到任何直接的問題在這位女士。我看著她: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獨特的女人,一個個體——但是在不必要的焦慮裡,在深深的痛苦、受苦裡。她無法相信任何人可能愛她,因為她有點胖。

  誰給了這個想法呢?你如何決定什麼是標準?沒有人知道標準是什麼;所有的平均值都是假的。沒有人知道特定身體需要多少脂肪——只有身體它本身才知道。傾聽你的身體,愛你的身體,不要比較。

  現在這個比較會形成這樣的麻煩,以至於她可能會錯過她的一生。因為比較,她無法愛。她會造成這樣的麻煩,以至於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愛她,因為她無法信任任何能愛她的人。那個男人必定是變態的:你怎麼可能愛一個醜陋的女人?——你美的想法必定被扭曲了,否則你必定在欺騙。

  她無法信任任何人——如果有人來對她說:「我愛你,」她會不信任他們。她都不能愛她自己——你怎麼可能愛她?不可能。你必定有某個其它的設計,你必定有某個其它背後的想法:你可能只是對性感興趣,或者你可能對某個別的東西感興趣——在她的錢財或其他東西——但是你不能愛她。因為你怎麼能愛她?——她不能愛自己在鏡子裡的臉。即使你堅持下去,她會盡一切努力來摧毀你的愛,因此她可以證明她是對的,你是錯的。現在,這是很難找到一個愛人會那麼麻煩來說服妳。她會保持無愛。而當沒有愛情來臨時,她的想法將變得越來越固著:我是醜陋的。而她根本一點也不醜。

  事實上,在我一生裡,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醜陋的人。一個人怎麼可能是醜陋的?妳見過任何醜陋的烏鴉嗎?不可能!妳見過一頭醜陋的牛嗎?不可能。妳見過一棵醜陋的樹嗎?不可能。一切都是如實地美,但是對於人類,妳就帶來比較,而麻煩立就刻開始了。

  不要比較,沒有必要。比較是人類遭受的最大災難之一。妳是如實的妳地完美。要愛妳自己,尊重妳自己。如果妳不會尊重妳自己,誰會尊重妳/如果妳不會愛妳自己,誰會愛妳?人們不尊重他們自己,並期望其他每個人尊重他們。他們不愛他們自己,而想要整個世界愛上他們。現在妳在要求不可能的事——這些事情不可能發生。要愛妳自己,尊重妳自己——一個尊重自己的人從來不作比較。比較就是一種不尊重。

  現在,如果妳總結這一切,它就意味著:成為一個自我的人就是對妳自己非常不尊重。成為一個個體是完全好的,但成為自我的就是不尊重的。

  第五個問題:

  心愛的師父……

  我不瞭解!

  那又怎麼樣!你就不瞭解!瞭解嗎?

  人應該始終保持警覺:如果你瞭解,你就瞭解,如果你不瞭解,你就不瞭解。不過,你就瞭解了。

  第六個問題:

  有時你在講座裡說廢話。如果你死了,你如何能夠告訴我們去找活著的師父?

  你非常清楚知道我們是永結同心的。如果你試圖要逃離這個婚姻,那就太糟了:對於神,沒有離婚可用的!確定的是,我們會到處在追捕你,在每個石頭或花朵,在每顆眼睛和星星……

  因為我對此很確定,那就是為什麼我可以玩——那就是為什麼我可以說:「尋找活著的師父。」我對你們很確定。我對你們的信任是絕對的——那就是為什麼我可以說,當我離開時,不要被我困擾,要尋找活著的師父。

  但是如果你已經愛了我,我會永遠為你活著。在你的愛裡我會活著。如果你已經愛了我,我的身體會消失,但是我不能為你而死。但是我可以斷言很多廢話,因為我知道你的愛:我信任它。

  當一個師父說:「不要去找任何人;跟著我。甚至當我走了,也繼續不斷跟著我。不要到任何地方。」——

  那只是意味著他不信任你。他害怕,他有懷疑——他知道一旦他走了,你就會離開。事實上,他知道,甚至在他還活著,你也會離開。他防衛;他說:「不要去找任何其他人。我是僅有的一個。」他是非常壟斷的。他是那麼懷疑,他跟門徒的婚姻是一種一夫一妻制。他很害怕。他很害怕,因為離婚是可能的——他害怕它,並想要以各種方式防衛,因此它才不會發生。他會說:「永遠不要敬拜任何人,永遠不要愛任何人,永遠不要推崇任何人,永遠不要聽任何人,永遠不要去見任何人——只要看著我,而忘了整個世界。單單愛我。」

  我不是對你那樣說的。我知道:即使我走了,我知道你會搜尋我。是的,我可以信任你會追捕我在每個石頭或花朵,在每顆眼睛和星星……

  而且我可以對你保證一件事:如果你追捕我,你會找到我,在每顆星星裡和每隻眼睛裡……因為如果你真的愛過一個師父,你就會跟他走進入了永恆。這種關係不是有時段的,它是永恆的。

  不會有死亡。我的身體會消失,你的身體會消失——那不會有任何改變。如果身體的消失會有任何改變,那只表明愛沒有發生過。

  愛是超越身體的東西。身體來來去去,愛留下。愛有永恆在它裡面——無時間,無死亡。那就是為什麼,Seeta——這個問題來自Seeta——那就是為什麼有時,我會說廢話。我知道甚至在我的廢話裡,你也會發覺有道理。我知道你會明白,你不會誤解——那就是為什麼。

  第七個問題:

  你留長鬍鬚的意義是什麼?

  我沒有留。再看一遍!

  你可能不知道——在禪裡,有一個公案。公案是:為什麼菩提達摩沒有留鬍子?現在,菩提達摩有一個大鬍子——禪宗的創始人。事實上,他的鬍子是那麼多,你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全部都是鬍鬚。而『為什麼菩提達摩沒有留鬍子』——這是給門徒靜心思考……他們必須閉上他們的眼睛靜心。現在,這是很困難的:菩提達摩有一個大鬍子,問題是為什麼他沒有留……因此門徒靜心又靜心,這是非常令人費解的。菩提達摩一再地出現,笑了……他的鬍子就在那裡!

  門徒來到師父面前說:「這很難——他有!」師父說:「你再去看一下。」經過幾個月的靜心,有一天認出發生了——因為鬍鬚屬於身體;它怎麼可能屬於菩提達摩?菩提達摩不是身體。身體只是居所、寺廟:菩提達摩是住在它裡面,超越的東西。

  這個漸漸出現在門徒意識裡的那一天,他已經瞭解在他自己內在的東西。那時他來到師父面前說:「是的,你是對的。他沒有鬍子。」

  你問:「你留長鬍鬚的意義是什麼?」從來沒聽說過。我沒有任何鬍子。你再看一遍。菩提達摩死了,我在這裡活生生的:你可以好好地看……我根本沒有鬍子。

  如果你看到鬍子,那麼它必定是你的一個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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