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ivine Melody》
神性的旋律
卡比爾詩歌
1977年1月3日於普那莊子屋
第三章 蜜蜂接受了邀請
I.20。MAN NA RANGAYE KAPADA
瑜伽士染了他的衣服,
卻不以愛的顏色染他的頭腦:
他坐在神的聖殿裡,
離開梵天去敬拜一塊石頭。
他在他的耳朵上穿洞,他是一個大鬍子
頭髮糾結,他看起來像山羊:
他走向了荒野,殺死了所有他想要的東西,
並且將自己變成了太監。
剃了他的頭髮和染了他的衣服;
他讀了薄伽梵歌並變成個健談的人。
卡比爾說:「你將去到死亡的大門, 綁住手和腳。」
III.102。HAM SE RAHA NA JAY
我聽到祂長笛的旋律,我無法控制自己:
花朵綻放了,雖然這不是春天;
並且蜜蜂接受了邀請。
天空咆哮而雷電閃爍,
波浪在我的心裡升起,
雨落下來;我的心期待我的神。
世界的旋律在那裡上升和下降,
彼岸我的心已經到達了:
那裡隱藏的旗幟在空中飛舞。
卡比爾說:「我的心在消失,雖然它還活著。」
人是彩虹,七種顏色全在一起。那是他的美,那也是他的問題。人是多方面的,多維度的。他的存在不是簡單的,它是極大的複雜性。出於這種複雜性,我們稱為神的和諧就誕生了:神性的旋律。
因此,首先要瞭解關於人類的是人還不存在。人只是一種可能性、潛力。人可能在,人是一個承諾。狗在,岩石在,太陽在……人可能在。因此焦慮和痛苦——人也可能錯過;沒有確定性。你可能開花,你可能不開花。因此,內心顫動、發抖、顫抖:「誰知道我將能做到或不能?」
人是動物和神性之間的橋樑。動物非常開心——當然不覺知,沒有意識地開心,但是非常開心,無憂慮,不神經質。神非常開心和有意識。人就處於兩者之間,在尚待決定的狀態裡,總是搖擺不定——
在或不在?
我說人是彩虹,因為彩虹會給你人類可以被瞭解的全部視角——從最低到最高。彩虹有七種顏色,人有七個中心。這七個隱喻是非常古老的。在印度,這個隱喻取了七個脈輪的形式:最低階是MULADHAR,最高是SAHASRAR。它們兩者之間有五個步驟,五個脈輪。人類必須經過所有這七個脈輪——走向神性的七步。
通常,我們都停留在最低階。前面三個——MULADHAR、SVADHISTHAN和MANIPURA——是動物脈輪。如果你活在前面三個,那時你跟動物沒有什麼不同——那麼你就是在犯罪。並不是說你實際上犯罪了——你在犯罪,因為你將無法變成你本來應該是的人;你會錯過這種可能性。如果一粒種子不成長為花朵,它就犯了罪——不針對任何人;針對本身。人針對自己犯罪是最大的罪行。事實上,只有當我們針對我們本身犯了最初、根本的罪時,我們才對他人犯罪。
前面三個脈輪涉及食物、金錢、權力、主宰、性。在最低階的三個脈輪裡,食物是最低階,性是最高階。這必須被瞭解。食物是最低階——食物強迫症者是最低等級的動物。他只想生存。他沒有目的,他只想生存下去。如果你問他為什麼,他沒有答案給你。
有一天,穆拉·納斯魯丁告訴我:「我希望我有更多的土地。」
我問他:「但是為什麼?就它現況,你已經足夠了。」
他說:「我可以養更多的母牛。」
我問他:「你會用牠們做什麼?」
他說:「賣掉牠們賺錢。」
「然後呢?然後你會用那筆錢做什麼?」
「買更多的土地。」
我問他:「為了什麼?」
「要養更多的母牛。」
這個方式持續,只是一個你永遠走不出來的惡性循環:你吃要活著,活著要吃。這是最低階的可能性。生命的最低階的形式是變形蟲。變形蟲只是吃,就這樣。變形蟲沒有性生活,變形蟲繼續在吃任何可以得到的東西——變形蟲正是最低階的人的象徵。變形蟲沒有其它器官,只有嘴巴;牠的整個身體就像嘴巴一樣運作。牠繼續在消化任何接近的東西;無論什麼接近了,牠只是消化它。牠用全身吸收它;牠的整個身體就是嘴吧。牠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然後到了牠太大了而牠無法管理的一個點——
那時牠就分裂兩個。然後有兩隻變形蟲,而不是一隻;然後牠們開始做同樣的事情。變形蟲只是吃和活著,活著吃得更多。
有一些人活在這個最低水準。要小心它——生活還有更多給你的東西。它不只是生存,它生存是為了更重要的東西。生存是必要的,但不是對它本身的終點;它只是一個手段。
第二種類型,比食物強迫症者高一點,就是權力狂熱者、政客。他想要主宰人們。為了什麼?他在內心深處感覺非常非常低劣:他要展現給世界的是『我是某號人物,我可以主宰,我可以把你擺在正確的地方,』他沒有把自己擺在他正確的地方,他卻試圖要把整個世界擺在它的地方。他是自我迷戀的人,他可以向任何方向移動:如果他移動進入金錢,他會繼續在囤積金錢——金錢變成權力的符號。如果他移動進入政治。他無法控制自己,直到他達到了那個終點——而什麼也沒有。
我曾經有一隻貓——非常愚蠢的貓,幾乎是一個政客。她會去爬樹,那是她的強項。她會爬到樹的最頂端,然後她會被困在那裡,她不知道怎麼爬下來。而這幾乎每天都是一個問題——有人必須爬上樹去把她帶下來。她會被困在那裡,她會哭,在痛苦裡發出吵雜聲。她從未學會。所以我時常稱呼那隻貓為『政客』。
他持續著——總理、總統,阿道夫·希特勒、理查·尼克森——他去到最高的位置,然後沒有別的地方去,他不知道如何爬下來。沒有政客能夠知道如何爬下來。他只學會一個藝術:如何繼續爬上去再上去。然後有一個片刻,當不再有『上面』……然後,就非常沮喪。
據說亞歷山大去見一個占星家。占星家看著他的手,並說:「亞歷山大,一切都很好,你將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征服者。但是記住,只有一個世界可以被征服。」據說,亞歷山大變得非常難過。占星家問:「為什麼你變得那麼難過,突然間?」他說:「我還應該做什麼呢?如果只有一個世界,那麼一旦我征服了它,我應該怎麼辦?這使我感到非常難過。」
攀登者……在動物裡,你可以觀察進食的優先順序。如果你看到一群猴子,你會發現一隻作為總統或總理,或者你稱它為猴王,而所有的猴子跟隨他。他是領導者,他佔主導地位。如果你遇到老虎群,你會發現一隻老虎在主宰整個群體。要主宰他人,就要嘗試征服別人,就是那個動物的本能。
真正的人試圖征服自己,不是他人。他想要瞭解自己。他不想要透過支配他人來實現某個內在的缺口。真正的人喜愛自由給予自己和也給予他人。
第三階是性——我說它是比食物,比政治更好,因為它有更高的品質:它分享。它有更高的東西。在食物裡,你只是吸收;你不分享。在主宰裡,你摧毀;你不創造。在較低階的平面上,性是最高的可能性——你分享,你分享你的能量,你變得有創意。就動物的存在而言,性是最高的價值。而人們被困在這三個的某處。
第四輪是ANAHATA脈輪。前面三個是動物的,後面三個是神性的,在這兩部之間是第四輪,
ANAHATA——心輪,心的蓮花,愛的脈輪。那就是橋樑。愛是動物與神性之間的橋樑。嘗試盡可能深入地瞭解它,因為那就是卡比爾的整個訊息——愛的訊息。在心之下,一個人是動物;在心之上,他就變得神性。只有在心之中,就是人類。那就是為什麼一個能感覺,能愛,能禱告,能哭,能笑,能分享,能夠有慈悲的人才是真正的人類。人性降臨在他身上,太陽的第一道光芒進入了他。
第五輪是VISUDDHI,第六輪是AJNA,第七輪是SAHASRAR。隨著第五輪,愛就變得越來越靜心,越來越虔誠。隨著第六輪,愛不再是關係。它甚至不是祈禱——它變成了存在的狀態。它不是你愛別人,不是。現在它就像『你就是』愛的東西。這不是愛的問題——你的那個能量就是愛。不然你就無法做。現在愛是自然的流動——就像你的呼吸,你愛也是那樣運作;它是無條件的狀態。帶著第七輪就是三摩地、SAHASRAR:你已經到家了。
在基督教神學裡,你可以在故事裡找到相同的隱喻,神在六天內創造了世界,並在第七天祂休息。這六天是六個脈輪——六個存在的中心。第七個是休息:人就到家了,人就休息了。那個隱喻還沒有被很好地瞭解。基督教徒,尤其是基督教神學家,從未走得很深刻。他們的瞭解仍然是膚淺的——最多是邏輯的,理論的,但是從未觸及真正的點。神創造了世界:首先,祂創造了物質,而最後祂創造了人類。有五天,祂創造了世界裡的其它東西——物質,動物,鳥類——然後在第六天,祂創造了男人。在第六天的最後一刻,祂創造了女人。現在這是非常象徵性的:女人是最後的創造物——甚至男人也不是最後的。而隱喻仍然更加美麗,因為它說祂從男人創造了女人。那意味著女人是男人的精製,更純化的形式。
第一:女人意味著直覺、詩歌、想像。男人意味著意志、散文、邏輯、理性。這些是象徵:男人意味著好鬥的品質,女人意味著接受。接受是最高的。男人意味著邏輯、推理、分析、哲學;女人意味著宗教、詩歌、想像——更流動,更靈活。男人跟神在爭鬥。科學純粹是一種男性副產品——男人在爭鬥,在掙扎,試圖要征服。女人從不爭鬥;她只是歡迎,她等待,她降服。
基督教的隱喻說神先創造了男人。男人是動物王國裡最高的——但就人類而言,女人是更高的。基督教神學家以絕對錯誤的方式詮釋它——他們以男性沙文主義的方式詮釋。他們認為男人更重要,所以神先創造了男人。那麼動物必定更重要!邏輯是錯誤的。他們認為男人是真實的東西,女人只是一個附加物。在最後一刻,神覺得某個東西缺少了,所以祂從男人身上取出一根骨頭,創造了女人。女人不被認為是非常重要的——只是協助者,只是為了讓男人感覺良好,否則他會獨自一人。這個故事的分析方式,女人似乎不如男人重要——只是男人玩的玩具,否則他會獨自一人。神非常愛男人,祂以為他會悲傷和寂寞……不是,這不是真的。
想像只有當意志被降服時才出現。那個意志的相同能量就變成想像,那個變得好鬥的相同能量就變成接收,那個爭鬥的相同能量就變成合作。那個憤怒的相同能量就變成憐憫。憐憫來自憤怒;它是憤怒的精製,它是來自憤怒更高的交響曲。愛是從性出現;它是更高的接觸,更加純化。
神在創造了男人後,才創造女人,因為女人只能在後來創造。首先,你必須產生原油的能量,然後你才能提煉它。提煉不能先做。在這個隱喻裡有一個信息——每個男人在他達到第七輪前,都必須變得女性化。這是第六個中心。在瑜伽裡,第六個中心被稱為AJNA脈輪——它意味著意志的中心。AJNA
意味著『命令、誡律』。它是最強大的中心,第六輪,很多人都被困在那裡。那時他們繼續在用靈性能量玩弄,繼續在做愚蠢的事。在第六個中心,男人必須變成女人,他的整個意志只能被用於一件事——那就是,他必須降服。要意志降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事;這事能夠被做到,只在假如你有意志力——不是普通的,非凡的意志力。
通常,你以為降服的人們都是弱者——你錯了。只有非常強大的人們才能降服,降服需要力量,強大的力量。如果你由於軟弱而降服,你的降服是毫無意義的,無能的。如果你由於力量而降服,那時你的降服就有意義、重要性。在第六個中心,當意志來到它最終聚焦時,降服是可能的。出於意志就產生降服:出於男人,神就創造了女人。
在第六個中心……現在如果你問腦科醫生他們也會同意我——他們說大腦被分為兩個半球:男人和女人,左邊和右邊。左腦是男性,右腦是女性。右腦跟左手相連;那就是為什麼左手不被欣賞——甚至被譴責。右手跟左腦相連——因此,右邊、right似乎是對的和左邊似乎是錯的。這是男人導向的世界,男性主導的世界。右手是男性的象徵,左手是女性的象徵。而你的頭部被分為兩個半球。
詩人相較於邏輯學家以他的頭不同的部分在運作。詩人更女性化。這不只是一個巧合,如果你看看大詩人,你會發現很多女性氣質,優雅、美麗、魔力,極大的吸引力、魅力,女性魅力。如果你看看畫家,你會發現他們有點柔弱;他們的穿著,他們的長髮,他們走路的方式是更有女人味的。
你有聽說過中國人稱為觀音的菩薩嗎?在印度,有一位非常富有同情心的菩薩或佛教聖人。但當佛教傳到中國時,這對中國人似乎是奇怪的,一個男人哪會是那麼有同情心。所以他們認為那個聖人必定是女人!因此,他們將那個聖人描繪成一個女人,並在幾個世紀以來,一直以女人敬拜他。
這個故事是極為重要的。佛陀看起來更像女人而不是男人——他的臉孔,他的優雅。第六個中心已經被降服了。邏輯已經被愛降服了,爭論已經被感情降服了;好鬥已經被接受降服了,衝突已經轉變成合作了。現在在部分和整體之間沒有爭鬥;這個部分是跟整體流動的,部分處於放手的狀態——整體已經擁有了它。
那就是基督教隱喻的意義,神先創造男人,然後從男人創造女人。這是要對女性品質給予極大的敬重:它們比男人更高,它們從男人取出來,它們從男人開出花。然後,在第七天,神就休息了。你回家以後還能做什麼?SAHASRAR就是休息的中心,完全的休息——你已經到達了;現在無處可去。
最低階——MULADHAR——是動蕩的中心,最高階是休息的中心,在這兩者之間有七個分區。你可以稱它們為七種顏色——是的,人是彩虹。或者,你可以將它們稱為音樂的七個音符。東方區分聲音為七個音符:SA、RE、GA、MA、PA、DHA、NI——這些是七個基本音符。從這七個基本音符裡,所有音樂被創造出來——所有的交響樂,所有的旋律,所有的歌曲,所有的舞蹈。
記住,七是非常重要的數字。
在我們進入經文之前,還有一件東西。為了更現代和當代的,我想要用這種方式區分這七個中心。第一個狀態我稱它為無念。『無念』意味著頭腦是在睡眠裡——MULADHAR。它在那裡,但是那麼昏睡著,你甚至不能檢測到它。在岩石裡,神是昏睡著。在人類身上,祂變得有點警覺——只是少許的警覺,不是很多。在岩石裡,祂是在昏睡、在打鼾。如果你仔細傾聽,你會聽到打鼾……神在打鼾。那就是為什麼岩石是那麼美——那麼深地靜默,沒有混亂,沒有焦慮,無處可去。這個我稱為無念。我用『無念』並不是說它們沒有頭腦;我只是說頭腦還沒有展現出來。頭腦在種子裡等待,頭腦在準備清醒,頭腦在準備,頭腦正在休息。遲早會有早晨,這塊岩石會變成一隻鳥,會開始飛翔,或者會變成一棵樹,會開始開花。
第二個狀態,我稱為無意識的頭腦。在樹木裡,頭腦在那裡,不像岩石。從岩石裡,神變得有點不同了,不意識,無意識。樹木感覺——它們感覺不到它們感覺,但它們是有感覺的。傾聽這個差異。如果你打擊一棵樹,她感覺到它,但她感覺不到她感覺到它。那麼多的覺知還沒有發生。感覺已經進入了,樹木是敏感的。而現在有有些現代實驗證實它,樹木是非常敏感的。
這個我稱為無意識的頭腦。頭腦在那裡……幾乎就像人睡著了。在早晨,人記得這是美麗的夜晚:「我睡得很深,睡眠非常深刻。」但是在早晨你記得,而不是當真的睡眠在發生時;你後來回顧地記得。頭腦在那裡睡覺,但在那個片刻不是在運作;它只在後來回顧地運作。在早晨,你記得——美麗的夜晚,那麼舒緩和光澤的夜晚,那麼深沉的靜默和那麼快樂——但是在早晨你就認出它。
第三個狀態是潛意識的頭腦。潛意識的頭腦是在鳥類、動物裡。這就像在作夢。在夢裡,你比你在睡夢裡變得有意識時,更有意識。讓我們說岩石處於昏迷狀態;在早晨,它們甚至無法記得睡眠有多麼地深——這是一種昏迷。樹木在睡眠裡;當它們醒來時,他們會記得。鳥類和動物都在作夢——它們非常接近人類。我稱這個為潛意識的頭腦。
第四個狀態我稱為有意識的頭腦。那就是人的狀態。不是很清醒;只是有點閃現,只是一小波意識——
那也是只有當你處於極大的危險時才發生,否則就不發生。如果有人突然出現並準備用匕首殺害你,你就會變得有意識。在那個片刻裡,會有極大的覺知、智慧和閃現。思考會停止,你會變成火焰。只有在極少數片刻裡,你才真正變得有意識;否則,你幾乎就像一個夢遊者走動。我聽說……
在1959年,法國維埃納鎮有兩個醉鬼打開他們以為是往街道的大門。實際上,它是四層樓上房間的窗戶。他們嘴上哼著一首同性戀的歌,他們手挽著手走過窗台,掉下來到街道上。大吃一驚的警察,聽到砰的一聲,就跑去幫忙,目瞪口呆,看著他們飛奔離開,還是唱這歌,顯然在最佳狀態。「我們跌了一跤。」他們解釋說。
他們根本不知道。如果他們意識到了,他們可能已經死了。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以為他們跌了一跤。四層樓!
這也是你的處境。你的整個生命幾乎都是那樣的酒鬼。你持續到處在跌跌撞撞,在這裡跌了一跤,又在那裡跌了一跤。你的整個生命不過是在痛苦裡跌跌撞撞,在互相撞擊裡。你可以稱它為愛,但它出現只是彼此相碰在一起。它造成了痛苦。
只有意識才能讓人狂喜。狂喜是意識的影子。這是普通人類生死的第四個階段。這純粹是浪費。岩石能被原諒,樹木能被原諒和鳥類能被原諒,但人是不能的——因為你有第一個瞥見:現在這是你的責任,要成長它,要使它更堅固,要使它更強大。你不能對石頭說:「你錯過了,」但是你能對一個人說:「你錯過了。」
人是唯一負責任的動物——他可以被問到,他將必須回答:那就是責任的意義。有一天或某一天,他將必須對神或對這個存在的中心或對存在本身回答:「你是怎麼錯過的?你已經得到了初步的起始,你本來就可能成長它。你得到了種子,你本來就可能開花。你為什麼錯過了?」
那就是人類的焦慮、痛苦、顫抖、苦腦——因為人類是這世界上唯一能變得狂喜的動物。他能實現有意識的幸福,他能變成SATCHITANAND:他能變成真理、意識、存在,他能變成幸福,他終究能來到最終極。
第五個狀態我稱為潛超意識的頭腦。在第四階段——有意識的頭腦——你的意識只是非常閃現的東西,非常短暫,沒有穩定性,來來去去,超出你的能力;當它是需要的,你無法追溯它。所有宗教都存在於有意識的頭腦和超意識的頭腦之間。瑜伽的所有技巧,所有這些技巧,都只不過是將你的意識轉化為超意識。葛吉夫稱它為自我記得。卡比爾稱它為SURATI
YOGA——SURATI也意味著記得。耶穌一再地說:要醒來!要醒來!觀照!佛陀說:要警覺。克里希那穆提繼續在談覺知;四十年來,他一直只談到一件東西,而那就是覺知。覺知就是整個信息:那個覺知是有意識的頭腦和超意識頭腦之間的橋樑。
當你的意識變成在你內在的穩定因素,在你內在的整合因素,在你內在的結晶因素時,你就可以依賴它……此刻,你不能依賴它。你正在前進,非常有意識,而有人打擊你——意識立刻就消失了;它不可靠。有人說簡單的一句話,有人對你說:「你是白痴嗎?」——意識就消失了。只是『白痴』一句話,而你的眼睛就佈滿血絲,就準備要被殺或殺人。
甚至那些似乎是非常非常警覺和意識到的人也可能只是警覺和意識,因為他們已經逃脫了那個處境。他們的警覺並不是真實的。你可以去到喜馬拉雅山,你可以坐在山洞裡——沒有人會稱你為白痴。誰會這麼麻煩來喜馬拉雅山洞叫你白痴?當然你不會生氣。你在喜馬拉雅山洞裡的覺知狀態是不太值得的,因為沒有測試它,沒有可能去摧毀它。因此,卡比爾說:要在世界裡。不要變成世俗的,但是要在世界裡,生活在這個世界。活在普通的處境裡,在那裡每個東西挑釁你變得無意識的,每個人都可以幫助你變得有意識。
如果你明白它,這個世界就是神的一個很棒的裝置,使你更有意識。你的敵人是你的朋友,詛咒就是祝福,不幸可以轉變成財富。這只取決於一件事:如果你知道覺知的鑰匙。那時你就可以把一切轉變成金子。當有人侮辱時,那是保持警覺的片刻。當你的妻子看著別人而你感到受傷時,那就是保持警覺的片刻。當你感到悲傷、陰鬱、壓抑時,當你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對抗你時,那就是要警覺的片刻。當你被黑夜包圍時,那就是使你的光燃燒的片刻。所有這些情況都會有幫忙——它們就是為它的用意。
從有意識的頭腦到超意識的頭腦就是所有得瑜伽、靜心、祈禱、覺知。潛超意識是一種整合的特殊現象,但是你有時仍然會失去它。當你是清醒時,通常不會,但是當你去睡覺時,你可能會失去它。潛超意識的頭腦會幫助你,在你清醒的同時,有時甚至在夢裡,你可能還記得——但不是在深度睡眠裡。當克里希納在薄伽梵歌說:「瑜伽是清醒的,甚至當整個世界睡著時,」他在指出一個更高的狀態,我稱為第六個——潛超意識的頭腦。那時人甚至在睡著的同時仍然保持警覺;睡著了,但是覺知仍然在那裡。這是第六個。出於第六個,第七個自發地成長——你不必為它做任何事情。
第七個我再稱為無念,形成完整的圓。第一個是岩石的無念,最後是神的無念。要顯示這個一貫性,我們用石頭雕刻了神靈。要顯示這個一貫性,這個圓的完整,我們已經製作了神的石刻雕像來顯示岩石是第一,神是最終,兩者相會在某處。再次,無念——稱它為靈魂、神、開悟、涅槃、救贖或任何你選擇稱呼它的東西。
這些是七個階段。這就是人類的彩虹。還有一件事,然後我們就進入經文,那就是:沒有單一種顏色必須被否定。所有的顏色都必須被吸收在彩虹裡,所有音樂的音符,所有音樂的七個音符,都必須變成旋律的一部分,所有這些七個脈輪從MULADHAR到SAHASRAR,它們必須變成一個聚合。這不是你必須否定某些脈輪,因為那個被否定的脈輪永遠不會使你變得完整——而一個不完整的人永遠不會是聖潔的。它們都必須形成一個階層,一個聚合;它們都必須屬於一個中心。
一個真正宗教性的人活在整個彩虹之中,從岩石到神——從這端得無念到另一端的無念。他是整個範圍。他過著完全地生活。沒有東西被拒絕,每件東西被使用。根本沒有東西被拒絕;如果某個東西感覺像是一個刺耳的音符,那只是意味著你還沒有能力去利用它。它可以被使用,毒藥可以變成藥物——
你必須知道如何去轉變它。有時花蜜可能有毒,如果你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如果你知道如何使用憤怒,你會發現憤怒會給你一種敏銳的感覺——就好像有人磨利了一把劍一樣。憤怒正確地使用給你一種敏銳、光芒和很棒的活力。性正確地使用使你充滿了愛,因為你可以繼續分享一切和多樣的東西,它永遠不耗盡。性正確地使用給你自己帶來重生。通常情況下,它複製了孩子們;在特殊情況下,它複製了你最內在的存在。
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必須歸結為一個聚合。
曾經有一個非常有錢的人要求巴勃羅·畢加索畫一幅他的肖像,而畢加索是很有名氣的,他為它要求一個非常驚人的價格——好幾百萬美元。這個有錢人說:「沒關係,你就畫這個肖像。」
肖像完成了。有錢人來了。他不滿意;他說:「為那要這麼多錢……你做了什麼?只是一塊普通的帆布和幾種顏料。」
畢加索說:「只是幾種顏料和普通帆布?等一下。」他走進他的工作室,帶來了一塊大帆布,許多管顏料和畫筆,把它們給了他,並說:「你可以親自製作你的肖像。我根本不會為這些收取任何費用。你可以拿走這些顏料,這些畫筆和這幅帆布作為給我給的禮物。」
然後有錢人就瞭解了。這不是顏料,這是組合。這不是帆布,這不是畫筆,這是它背後的藝術家——結合了一切在一起,並創造了一種以前從未存在的新的聚合體。那些顏料是分離的,那片帆布曾只是死的。現在它變得活生生的;現在它說一種語言,唱一首歌。它不只是顏料——一種更棒的和諧在那些顏料裡降臨了,一種音樂從它們升起了。
讓我告訴你,無論你有什麼,全都必須被使用——沒有東西是無用的。永遠不要扔掉任何東西,否則你有一天會後悔。一切都必須被使用。只要變得更有洞察力,更加注意,變得更加覺知,並開始尋找到你內在存在,以及如何把它們帶到一個更高和諧的東西——就是這樣。現在你是一個群眾。現在你不是一個個體。你不是彩虹——所有的顏色都落入分離的維度,彼此相互遠離;它們沒有中心。現在你是一個噪音,不是音樂——但是記住,在噪音裡所有音符都呈現。重新安排,以更好、美學、藝術的方式安排,它們會變成美妙的音樂。一切需要的只是深刻的美學看進你的存在。
現在的經文。
MAN NA RANGAYE YOGI RANGAYE KAPADA
瑜伽士染了他的衣服,
卻不以愛的顏色染他的頭腦……
卡比爾說:喔!愚蠢!不在神的愛裡染你的頭腦,不在愛的光芒裡染你的存在,你卻只是持續在染你的衣服。宗教從內在往外發生;它不是從外在往內發生的。它在你的存在的中心出現並向外圍擴散—— 不是反過來,不是反之亦然。宗教永遠不會來自外圍。如果宗教從外圍出現時,它會保持在外圍——它永遠不會觸動你的靈魂,它永遠不會對你帶來任何轉化。那是地球遍地一直如何在發生的事。
一個孩子出生——無論在印度教徒、基督教徒或伊斯蘭教徒的房子裡,都是偶然的——而且社會、父母立刻跳在他身上,他們開始染他的衣服。他們教導他:你是基督教徒。他對基督一無所知。事實上,
他甚至不渴望知道;那個慾望甚至還不存在。他根本還沒有進入人生,而你就開始對他說:「你是一個基督教徒,」你在他的頭腦裡,繼續強迫他是一個基督教徒。你帶他到教堂,你強迫他讀聖經,你強迫他去主日學校,你調教他的頭腦。
漸漸地,連續重複改變外圍。衣服被染色了。他在不曾愛上基督的情況下,變成基督教徒。他變成了偽君子,他變成了偽裝者。你摧毀了他的存在——而不是幫助,你一直是相當有害的。你不是他的朋友。你摧毀了那種可能性:有一天他會去尋找宗教,但搜索必須是自己的;沒有人可以從外在強迫它。
如果你口渴,我可以指示你道路。如果你口不渴,你可能只站在河岸邊,你可能無法看到河流正好在你面前流過。只有口渴才給你的眼睛看到水;當口渴不在那裡時,它是毫無意義的。我們都是宗教人士——有人是印度教徒、伊斯蘭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我們都是虛假的宗教人士:我們的衣服都曾經被染色、調教過。
卡比爾說:MAN NA RANGAYE YOGI——最好為你的意識著色,染你的意識,而不是繼續在安排你的外圍。要從中心開始,從存在開始。不要從行為開始,要從存在開始。不要嘗試培養品格,要嘗試帶來覺知。
記住這兩件事:品格和意識。社會堅持認為你應該有一個品格。耶穌、佛陀、馬哈維亞、卡比爾,他們堅持認為你應該有一種意識——不是品格;品格只是外圍的。如果你有意識,你就會是好的,自然地好;沒有必要理會品格。但是,如果你沒有任何意識,你的品格將只是虛假的東西懸掛在你周圍。它不會是真實的,它會變成對你的一個束縛,你將必須找到微妙的方法來避免它——因為它跟你沒有本質的關係。社會說:「這是好事,」所以你做了。你半心半意地做它,在它裡面,你無心做它,你以一種責任做它——而在內心深處,你想要做的恰恰相反。並且你會發現,如果你聰明,你會找到方法繼續做相反的事,並且繼續在假裝。怎樣進入兩個世界;雙重綁定?那就是你所有的品格,你所有的調教要轉變的。人是分裂的。
人們說:「這是好事;它必須要做,否則你會被認為是壞人,」——出於恐懼,你就遵從了。在內心深處,你知道這是不好的,在內心深處,你知道別的東西是好的,但是你不能遵從那個——出於恐懼。恐懼無法給出品格。恐懼只給出無能,使你更軟弱。
卡比爾說:
瑜伽士染了他的衣服,
卻不以愛的顏色染他的頭腦:
他坐在神的聖殿裡,
離開梵天去敬拜一塊石頭。
卡比爾說:神在你裡面,你在祂裡面,你繼續以禮儀的方式在敬拜。你繼續在尋找又尋找。有人要去天房,有人要去喀什,有人往耶路撒冷朝聖,有人要去吉爾納爾。多麼無聊!卡比爾說:祂就在你內在——你要去哪裡呢?沒有必要去任何地方。事實上,停止所有去向,閉上你的眼睛,尋找內在,祂就在那裡:萬神之神總是出現在你的內在。祂出生在你裡面,你是祂的聖殿。
他坐在神的聖殿裡,
開梵天去敬拜一塊石頭。
你離開了這個神,你最內在的存在,你繼續在敬拜東西,人造的東西,人造的神。
他在他的耳朵上穿洞,他是一個大鬍子
頭髮糾結,他看起來像山羊……
卡比爾是對的。他說:無論你持續從外面強加什麼,永遠都不會使你變成人類。你將保持是動物。只要看——我告訴過你,前面三個脈輪是動物:食物、主宰、性、娛樂、放縱——這些都是前三個脈輪。現在進入經文,看到他們說到天堂——所有這三個東西,沒有別的。在天堂裡,你會擁有美麗的女人,比你在這裡擁有的更美,有金黃色的身體——她們不會出汗。而且她們不會衰老;她們保持固定在十六歲——至少在印度教的天堂。永遠年輕……這個頭腦,構想了這個天堂的人,必定徘迴在較低的中心。
在印度教的天堂,他們有願望實現樹——KALPATARUS。你只是坐在它們底下,你所有的願望都會被實現。沒有單一片刻遺失。你渴望;在這裡你甚至沒有想過,它就實現了。沉溺的絕佳機會——因為在地球上,如果你想要某個東西,它將需要好幾年才能實現。如果你想要一輛大車,你將不得不賺錢、偷錢、剝削,然後才有某個東西——然後這也不能確定。如果你是幸運的,經過幾年的奮鬥,你就可能會有一輛大車。在印度的天堂不是那樣:慾望出現了——一輛大車——影像出現時,同時車就來了。現在,這個天堂不可能很高。它顯示它出現了的地方——較低階的動物中心。
在伊斯蘭教的天堂,甚至更糟糕的事是可能的,因為在伊斯蘭教國家……這是很特別的事:所有種族和所有宗教都來自猶太教,不知何故一直都是同性戀的。在伊斯蘭教國家,同性戀是那麼普遍,以至
於他們的天堂也是那樣。不僅是美女,而且漂亮的男孩也會是可得的。這似乎是醜陋的;只是那個想法似乎令人作嘔。但是那三個較低階的脈輪——無論它們的慾望是什麼,它們一直都被投射了。
卡比爾說:
他在他的耳朵上穿洞,他是一個大鬍子
頭髮糾結,他看起來像山羊……
這是非常象徵性的。他說:你對宗教的整體看法是對於較低階的中心那麼著迷,以至於你還不是一個人。你可能只是一隻山羊——非常具有動物性的。
他走向了荒野,殺死了所有他想要的東西,
並且將自己變成了太監。
卡比爾說:壓抑不是BRAHMACHARYA、梵行期。在壓抑你的慾望和摧毀你的慾望並不是獨身的方法,因為如果你壓抑你的慾望,你將保持對它們心神不寧。無論什麼被壓抑了,你必須一再地壓制它,無論什麼被壓抑了,你必須不斷地坐在它上面;否則就有恐懼——如果你移到其他地方,它可能會再次冒出來。
壓抑永遠不能帶來自由。壓抑使你變成奴隸。壓抑任何東西,那將變成你的主人。因此,所謂的修道院裡的獨身者——BRAHMACHARIS、梵行期的人——他們一直沉迷於性愛。他們的整個痴迷就是性,他們的頭腦完全是性的——它必定是那樣。或者,如果你瘋了,你真的對抗身體,你就開始在摧毀身體,你唯一能夠成功的事就是你將變成一個太監。
是的,那也發生過。在俄羅斯有一個基督教派;他們已經存在好幾百年了,他們的數量曾經很多。他們切掉他們的性器官——實際地切掉了。愚蠢,因為只是透過切掉你的性器官,你不會超越性的。你只是變得無法做愛——但變得無能不是超越。喪失能力不是超越。
卡比爾說:要自然。讓這種性能量以更深的方式更加被瞭解;讓它被轉化,引導到你存在的更高的部位:讓它從第三個中心移動到第四個,從第四個到第五個,你就會看到——性能量不是你的敵人;它是一個很大的水庫,來自神的大禮物。它具有極大的價值。沒有它,就沒有靈性成長的可能性。
你有聽各任何無能的人開悟了?我從未遇到任何一個。否則,無能的人會是世界上最開悟的人。他們沒有能量——他們應該先到達。但這似乎是他們從來不會達到——因為沒有能量就沒有移動的可能性,沒有能量就沒有成長。你必須搭乘在能量的浪潮。
卡比爾對於生活和所有生活的一切,在極大的愛裡。他說:使用全部。為了更高的目的,繼續尋找更高的目標,繼續尋找更好更好的目標,更高的和諧使用它——但是永遠不要否定任何事情,永遠不要拒絕任何事情。神賜給了你的任何東西都必定有一個目的在它背後:找出那個目的。不要急於切掉任何東西。
他剃了他的頭髮和染了他的衣服;
他讀了薄伽梵歌並變成個健談的人。
卡比爾說:「你將去到死亡的大門,綁住手和腳。」
卡比爾說:人們閱讀經文——薄伽梵歌、古蘭經、聖經——他們變得非常精通的,非常合邏輯的,愛追根究底的,健談的,但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知識是一回事,明白是另一回事。要明白意味著跟實體面對面,跟神有一個相遇。知識意味著收集信息。你可以收集,你可以使用你的頭腦像電腦,你可以繼續在餵它;它可以收集世界上所有可得的知識。你明白嗎?——單一顆頭腦可以包含世界上所有的圖書館。給予足夠的時間,單一顆頭腦就足以包含所有的圖書館。那麼多的信息可以被收集。然而你會保持無知;在所有那些幕簾的背後,裝飾信息的幕簾,你會保持無知——因為你還沒有嚐試過,你還不瞭解你自己。除非你瞭解你自己,否則所有知識都是徒勞的。
卡比爾說:「你將去到死亡的大門,綁住手和腳。」
繼續談論薄伽梵歌,繼續談論古蘭經,繼續談論聖經——但我可以看到你只在進入死亡,而不是別的地方,因為你還沒有接觸到生命的源頭。
我聽到祂長笛的旋律,我無法控制自己:
HAM SE RAHA NA JAY。
卡比爾說:我無法控制自己。我聽過祂的旋律,我聽過祂的長笛。它不是來自薄伽梵歌,它不是來自古蘭經,它是直接來自祂的嘴唇。
我聽到祂長笛的旋律,我無法控制自己:
花朵綻放了,雖然這不是春天;
並且蜜蜂接受了邀請。
正如我告訴過你的那樣,當你達到第五個狀態——潛超意識的頭腦——或在瑜伽裡被稱為VISUDDHI脈輪的地方,或基督教隱喻裡的耶穌受難日……耶穌在星期五,在一星期裡的第五天被釘在十字架上。這是非常重要的,隱喻的。當他在第五個VISUDDHI脈輪時——潛超意識的頭腦時,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你的自我只在第五個死去——從來不在之前。
在第四個,你是那麼不清楚,你不能抓住你的自我。這是非常微妙的。在第五個,你的覺知更加明亮;你能深入瞭解自我的現象,你能抓住它。而這就是它的美——一旦你抓住了你的自我,它就自行滅亡。事實上,在你徹頭徹尾看到它的那一刻,它就不再存在了。它只是一個影子。它存在是因為你的不覺知。當自我死亡——或者,在基督教術語裡,當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那時旋律就被聽到。
在第五個以下,你繼續在聽你自己的頭腦,你自己的喋喋不休。這都是胡說八道。你幾乎瘋了;你繼續在聽你自己的瘋狂,然後你又繼續一再地在咀嚼它。無論你稱為思考的東西只不過是一再地咀嚼同樣的東西。有一天,把它寫在紙上。無論什麼來到頭腦的東西,只要繼續記下來。不要試圖改善它,不要填補空白,你會驚訝頭腦怎麼從一件東西跳到另一個……毫無意義地——只是垃圾場,垃圾堆。而且你不會準備對任何人展示那張筆記,因為無論你要表現出什麼樣的人,他都會說:「某個瘋子做過這件事。」嘗試它。那個瘋子是在你的內在。
直到第四個,你是一個瘋子——由於這個瘋狂和你頭腦所帶來的不斷地喧囂,你聽不到長笛。神不斷地在吹祂的長笛:HAM SE RAHA NA JAY。卡比爾說:現在不可能抗拒。我無法控制……祂呼喚了我。我聽到了祂的音符,祂的長笛在我耳邊響起。
我聽到祂長笛的旋律,我無法控制自己……
這個發生在第五個中心——潛超意識的頭腦。旋律出現,像一陣香氣環繞著你,清潔你,刷新你,使你恢復活力,給你新的活力,新的風趣,新的熱情。『熱情』、enthusiasm這個字很美:根本意味著『神在內在』。它來自theo:theo意味著神。enthuse意味著『神進入了內在』。神在內在——那就是enthusiasm的意思。只有在第五個,人變得充滿熱情——神進入了,旋律進入了。你被未知的東西所包圍,奧秘發生了。不可能的事發生了:只有在第五個,你第一次變得宗教性的。當然,這種宗教既不是基督教,也不是印度教,也不是伊斯蘭教。這只是宗教。你聽了祂的長笛:HAM SE RAHA NA JAY。
卡比爾說:現在沒有辦法保持我在的地方。這使我超越我自己。現在我無法抗拒。朝聖已經開始了,長途飄泊已經開始了。
花朵綻放了,雖然這不是春天……
卡比爾說:這是一個奇蹟。春天還沒到,花朵就綻放了。事實上,在超越第五個的那個世界裡,它總是春天。低於第五個,它從來不是春天。低於第五個,它總是靈魂的黑夜。低於第五個,它總是沙漠。超越第五個,它永遠是春天。
卡比爾說:
花朵綻放了,雖然這不是春天;
奇蹟正在發生……
並且蜜蜂接受了邀請。
在第五個,你收到從第七個的邀請。它來自遠方,因為仍然有一個屏障,非常薄的屏障。你可以看透它,它是非常透明的。它不太像是障礙,它不是中國長城;它是純粹的玻璃。除非你非常靠近,否則你不會知道它。第六個是非常薄的屏障,一個網目。在第五個,人開始感覺到人已經到達了。漸漸地,人變得覺知到,旋律從非常遠的地方來臨;家還沒到……
蜜蜂已經接受了它的邀請。
現在神已經向前召喚了,神已經挑起並挑戰了。現在,第一次,神變成實體。直到現在,它只是一個象徵——一個毫無意義的字,被使用太多而濫用,被神父和政客使用太多,因為那個使用而變得骯髒。
第一次,現在神不是一個神學的字,它不是一個象徵,它是實體——晶瑩剔透。你能感覺到衝擊,你是興奮的……神開始跳動在你的心底:HAM SE RAHA NA JAY。
卡比爾說:現在不可能停留在這裡,我必須離開。現在沒辦法了。我被拉引著,我是無助的。這是恩典開始的地方。讓我告訴你:你已經聽過萬有引力的原則。直到第五個,你被拉下來——那是萬有引力的原則。超過第五個,你就被往上拉,那就是恩典的原則。科學只知道一個;宗教知道兩者。
我聽說過一個住在房子裡的蘇菲神秘家。跟他住的人們都害怕,因為他是一個瘋子,就像所有真正的宗教性的人都總是這樣。他是非常難以預測的,他可能做任何事,所以他們是擔心的,他們把他放在地下室,因此他無法在夜裡逃跑,無法產生任何場景——他可能開始在唱歌跳舞,而鄰居會聚集,這不會是好事。
突然間在半夜裡,他們聽到一聲巨大的笑聲,捧腹大笑聲,從露台上傳來。他們衝過來。他在那裡大笑,在露台上翻滾。他們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他說:「一個奇蹟。我向上落了。」
恩典的原則——人開始在向上落。
他說:「你們把我放在地下室……HAM SE RAHA NA JAY……但我不能在那裡。我在向上落——你怎麼能把我關在那裡?我在大笑,因為你會怎樣想起來?你不會相信我——因為人能夠向上落。那就是為什麼我在大笑。但信任我,相信我,它發生了,我從地下室的床上跌落,打開了我的眼睛,我是在露台上。」
在第五個之後,這個奇蹟發生了——你開始向上落:恩典的原則。
……並且蜜蜂接受了邀請。
天空咆哮而雷電閃爍……
現在你正進入內在的天空。你看到了外面的天空,你看到了外面的閃電;你對你自己內在的天空一無所知,那是比外面的更龐大,那是比外面更大。
天空咆哮而雷電閃爍,
波浪在我的心裡升起……
而且我在變成海洋——波浪在我的心裡升起,我時時刻刻都到達更高的頂峰。
雨落下來;我的心期待我的神。
而當你在第五個,從SAHASRAR,第七個,某個東西像雨水開始落在你身上。口渴,你已經過了好幾百萬年,口渴、飢餓和垂死……突然間,花蜜開始沐浴在你身上。
雨落下來;我的心期待我的神。
世界的旋律在那裡上升和下降,
彼岸我的心已經到達了……
然後一股熱潮出現在你身上。直到第五個,你必須以你的方式工作:從第五個,神就掌管你。直到第五個,你必須搜查祂;從第五個,祂握著你的手。直到第五個,你可以誤入歧途;超過第五個,沒有辦法誤入歧途。
第六個自發地來臨。漸漸地,變得越來越佈滿了超越,帶著超越發光,你帶著超越變得越來越狂喜——祝福、至上的幸福。現在它不起作用:你開始在唱歌和在跳舞。你開始在享受。現在SADHANA的那些日子結束了,現在你沒有東西要練習。神已經佔據了你的心——現在祂會做;現在你可以信任,並且把它留給祂。人完全放鬆了。這就是放手的意思。不是旅程已經結束了——旅行者已經走了。現在旅行繼續,但是旅行者已經走了。現在沒有人在旅行。旅行繼續……而現在對他的旅程有一種美,因為不用努力。
那裡隱藏的旗幟在空中飛舞。
你可以看到隱藏的旗幟在空中飛舞——遙遠的目標現在並不遙遠。
從第五個你移到第六個——第六個是超意識的頭腦。從第六個,突然間跳進第七個。這是瞬間,記住;這不是漸進的。直到第五個,努力是需要的。從第五個到第六個,不需要努力。從第六個到第七個,沒有漸進的進展——突然跳躍、瞬間、立即;甚至瞬間也不需要。
卡比爾說:「我的心在消失,雖然它還活著。」
以某種方式,我在死去。老的要走了,新的誕生了。而以某種方式,我不再在,而以另一種方式,我在——第一次。這就是釘十字架和復活。在第五個,耶穌被釘十字架。在他被釘十字架時,他放鬆了——
在那種放鬆裡,他超越了第六個。在第七個,他被復活。耶穌走了,基督來了。佛陀走了——老的佛陀,喬達摩悉達多,走了——現在一個全新的存在,無名的,無形的,被誕生了。
卡比爾說:「我的心在消失,雖然它還活著。」
事實上,它第一次活著;它徹底完全活著。只有當你死了,神才活在你裡面。直到你死,神不能活在你裡面。只有當你已經清空時,當你內在的空間是絕對地空時,當你已經來到零經驗時,祂就來臨,祂淹沒你,祂開始在滿溢出來。卡比爾的這些歌不過是他聽過的旋律的滿溢。這些歌不過是他接收過最內在存在的洪水的滿溢。這些歌不再是普通歌。這些歌不只是詩人的,而且是神秘家的——一個明白,透過活出它明白的人;一個嚐過了神的人,跟神喝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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