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uest》

客 人

談到卡比爾

1979年5月3日

Gagan譯

第八章 你是我的金色玉米田

  第一個問題:

  奧修,五年前,我作了一個夢,在夢裡,你看著我,並非常嚴厲地說:「為什麼你不走開?」

  現在,每當我在你面前,也在其它時候,我覺得我很堅強……我希望我會走開。

  瑜珈普拉蒂瑪,你只是緊緊抓住不再存在的東西。你在依附一個影子。你在固執一個記憶。我的許多桑雅士就是這種情況——他們的自我已經消失,只剩痕跡、腳印、過去的記憶在那裡。他們繼續在堅持那些過去的記憶,以為這些是他們的自我。

  需要時間來認同『我已經不在了』這個事實。有時這可能需要好幾年才能瞭解,自我很久以前已經被留置在路徑的某個地方。

  而普拉蒂瑪,關於你,我可以絕對地說:那只是一個在折磨你的影子。自我已經消失了,但是你還沒能夠……警覺……自我已經消失在跟我的深深的愛裡。

  自我以兩種方式消失。當它因為靜心而消失時,人立刻變得意識到它消失了,因為靜心意味著覺知而不是別的,所以沒有間隙。在覺知的路徑上,自我的消失而認同是即時的,同時的。

  但是在愛的路徑上,自我消失了,而認同後來才來臨。愛的路徑是酒鬼的路徑。他完全地醉了,所以他怎麼能認出發生了什麼事或正在發生什麼事?當你在愛時,那麼多的事情在發生,甚至要注意到這一切也變得越來越困難。當更深層的事情發生時,這真的需要時間給它們來達到你的認同。

  靜心是頭腦的方式。認同也是頭腦功能的一部分,因此靜心發生,立刻發生認同。愛發生在心裡,愛與邏輯、心與頭腦之間有很大的距離。

  普拉蒂瑪,在心裡,你不再在了;頭腦仍然堅持著老舊的想法。鳥兒已經離開籠子很久以前了……你淹溺在我裡面,每一天越來越多。

  爸爸假裝睡著了。「也許小孩們會離開」他想:「如果我裝死。」但是他們堅持努力試圖讓他從甜美的睡眠裡醒過來。最後他的小女兒試圖打開他的一隻眼皮,專心地看著進來,並對她的兄弟們報告:「他還在那裡!」

  我看進入你了,普拉蒂瑪,而且我說你不在那裡。要相信我在說什麼是困難的,因為除非它變成你自己的認同,否則你怎麼能相信呢?但我的說法會有幫助的;它將有助於認同比別的更快發生。這個消息已經從心開始旅行了。

  在生理上,心和頭非常靠近——也許距離不超過十八英寸——但在靈性上頭和心這兩點是離得最遠的。甚至星星也比你自己的心更接近你。在心與頭之間,愛與邏輯之間,直覺與智力之間,這是存在存有的最大距離。認同發生在智力裡,而愛發生在直覺的世界裡。

  普拉蒂瑪,你在愛裡。你的路徑就是愛的路徑。根本不要擔心——你已經消失了,永遠消失了。即使你想要返回,你也無法返回。有很多我的門徒是這樣,他們跟我在深愛裡,他們帶著極大的醉酒遵循在路徑上,他們放棄了自己,他們的信任是完全的——但是他們也需要時間。但是誰在乎這種認同呢?真實的事是實現,而不是認同!

  在愛的路徑上,這始終是師父讓門徒意識到「它已經發生了!現在不要擔心它。天已經黎明了,夜晚已經過去了。」這始終是師父提醒,幫助門徒認同的人。

  但不是在覺知的路徑上;沒有必要。門徒自己變得警覺;警覺是他的整個工作。

  第二個問題:

  奧修,今天早上聆聽你談到不同的路徑給不同的人們,它讓我感到很奇怪,那幾年,我全部個人收集的錄音帶一直都是你對靜心的談話,例如法句經、心經、瑜伽經、濕婆經、哈金·薩納伊,以及最近的阿底峽。甚至在修行村的三個大慶典裡,我比較喜歡默默地坐著,而不是唱歌和跳舞。雖然這些都不是被刻意地做了,它就已經這樣發生了。我有時會想知道,是否我被對立面的吸引力抓住了。請你評論一下?

  阿吉特·薩拉斯瓦蒂,你沒有陷入於對立面:靜心是你的路徑,覺知會變成你的關鍵,主要的鑰匙。完全地跟著它,不要擔心愛人。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也會使你嫉妒,因為那些遵循愛的路徑的人,他們會跳舞,他們會唱歌,他們會大笑,他們會慶祝。一千零一朵花朵會在他們的路徑上綻放——他們的眼睛會閃閃發光,會變成蠟燭;他們的生命會變得越來越多汁。

  在覺知的路徑上,這些事情根本不發生。是的,一種完全不同的美的發生——沙漠的美,沙漠的靜默。記住,沙漠也有本身的美;一切需要的就是能夠瞭解美的人。沒有樹木,沒有綠色植物,只有無邊無際的沙丘和沙丘,以及風在沙丘上形成的型態,和在沙漠裡星空的夜晚,以及靜默,完全的靜默。

  你無法在花園裡找到那種靜默。鳥兒會繼續在啁啾,風兒會繼續吹過松樹林、噴泉和溪流;而且還有很多在上演,因為它是一種舞蹈。在沙漠裡,它是靜止的。那些能欣賞花園之美的人可能無法欣賞沙漠之美;那些能感覺沙漠之美的人有時感到嫉妒那些住在花園裡的人。

  這是一個古老的現象:覺知路徑的追隨者總是感覺到懷疑;多次的懷疑出現在他裡面。那就是對阿吉特在發生的事。懷疑是自然的,因為愛人展示那麼多東西證明某些東西在發生,靜心者只是開始消失進入他自己的存在,變成他自己的內在。沒有花朵顯現,沒有歌曲奔放;他變得越來越冷漠、遙遠。其他人甚至可能開始以為他已經變得悲傷或嚴肅。

  昧昧克總是提醒我:「阿吉特·薩拉斯瓦蒂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看起來很嚴肅?他甚至不對笑話大笑,非常稀少,而那也帶著努力,好像只是不出於同伴來感覺。」昧昧克提醒我,因為她的路徑是愛;她無法瞭解。愛人不可能瞭解可能有任何的美麗在沙漠裡,在只是存在,完全的單獨裡。但是兩者都有它們本身的美。

  阿吉特·薩拉斯瓦蒂,你不用擔心,你不被對立面吸引。靜心是你的路徑。在愛人的路徑上,你會感到奇怪,那不會適合你。這不只是在這一世,你在遵循靜心的路徑;有好幾世,你一直在遵循它,開開和關關。但是這一次,我認為它會保持打開!非常有可能這也許是你最後一世。深深地享受它!享受這種靜止,靜默——這可能對別人看來是嚴肅的,甚至是悲傷。不要被它困惑,不要被它動搖。

  第三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我仍然那麼害怕暴露我自己?

  德瓦·吉塔,誰不是啊?暴露自己產生很大的恐懼。這是自然的,因為暴露自己就意味著揭露你頭腦裡攜帶的所有垃圾,已經堆積了好幾千年,或好幾世的垃圾。暴露自己意味著揭露人的所有弱點、局限和錯誤。最後暴露自己意味著揭露人的脆弱性。死亡……暴露自己意味著揭露人的空虛。

  在所有這些頭腦的垃圾和頭腦的雜音背後,有一種完全空虛的維度。沒有神,人是空洞的,人只是空,沒有神,就沒有東西。人想要隱藏這個赤裸,這個空虛,這個醜陋。人用美麗的花朵覆蓋它,人裝飾那些外表。人至少假裝自己是大人物。這不是你個人的事情;這是普遍的,每個人都是那樣。

  沒人能像書一樣打開自己。抓住恐懼:「人們對我會怎麼想?」從你童年開始,你就被教導要戴面具,美麗的面具。沒有必要有美麗的臉孔,只要一個美麗的面具就可以;面具很便宜。要改造你的臉很辛苦,要畫你的臉很簡單。

  現在突然暴露你的真實臉孔,使你在你最深處的核心裡顫抖。顫抖出現:人們會喜歡它嗎?人們會接受你嗎?人們還會愛你,尊重你嗎?誰知道?——因為他們愛了你的面具,他們尊重了你的性格,他們美化了你的服飾。現在,恐懼產生了:「如果我突然變得赤身裸體,他們仍然會愛我,尊重我,讚賞我,或者他們都會避著我?他們可能轉背走了,我可能被單獨留下來。」

  因此人們繼續在假裝。出於恐懼而假裝,出於恐懼而產生所有的偽裝。人需要變得無畏來變得真實。

  生命的一個基本法則是這個:無論你隱藏的東西都會繼續生長,而無論你暴露的東西,如果它是錯的,它就消失,在陽光下蒸發,如果它是對的,它就被滋養。當你隱藏某個東西時,恰好發生相反:對的開始死亡,因為它沒有營養。它需要風、雨和陽光,它需要整個大自然對它可得。它只能靠真理成長,它以真理為食。停止給它營養,它就開始越來越瘦。

  人們在挨餓他們的真實,而在增胖他們的不真實。你的不真實臉孔被謊言餵飽,所以你必須繼續發明越來越多的謊言。為了支持一個謊言,你將必須撒謊一百次,因為一個謊言只能透過更大的謊言來支持。所以當你躲在外表背後,真實開始死亡,不真實卻繁榮,變得越來越胖。如果你揭露你自己,不真實就會死亡,必定會死亡,因為不真實不可能保持敞開。它只能保持在秘密裡,它只能保持在黑暗裡,它只能保持在你無意識的隧道裡。如果你把它帶到意識,它就開始蒸發。

  那是精神分析成功的整個秘密。它是簡單的秘密,但是精神分析的整個秘密:精神分析師幫助將在你裡面的無意識的所有內容,在你存在的黑暗領域裡帶出來,提升到有意識的水面。他將它帶到表面,你可以看到它,別人可以看到它的地方,而奇蹟就發生:甚至你看到它就是它死亡的開始。如果你能跟別人連結它——那就是你在精神分析所做的事,你對你的精神分析師暴露你自己——甚至對一個人暴露就足以對你的存在帶來很大的變化。但暴露給精神分析師是有限的:你只對一個人暴露了,在深的隱私裡,帶著他不會把它公開的條件。這是醫生、精神分析師、治療師專業的一部分,這是他的誓言的一部分: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它將被保密。所以這是非常有限的暴露,但它還是有幫助。這是一個專業的暴露;它仍然有幫助。這需要好幾年,那就是為什麼;那些可以在幾天內完成的事情,在精神分析裡需要好幾年——四年、五年——甚至那時精神分析也永遠未完成。這世界還不知道整個心理分析的過程完成、終止、結束的單一情況,不知道,還不知道。甚至精神分析也還沒有完全精神分析——因為暴露本身是非常有限而有條件的。精神分析師對你傾聽就好像他不在聽,因為他不是要將它告訴任何人。但即使那樣,它也是有幫助,它也相當有助於減輕負擔。

  如果你能虔誠地揭露你自己——不是在私下,不是對專業人士,而只是對你所有的人際關係——那就是桑雅生的全部意義。這就是自己的精神分析。這是二十四小時,日日夜夜的精神分析。這是在各種情況下的精神分析:跟妻子,跟朋友,跟親戚,跟敵人,跟陌生人,跟老闆,跟僕人。二十四小時,你在關聯著。

  如果你繼續暴露你自己……一開始它會真的很可怕,但是不久你就會開始獲得力量,因為一旦真理被揭露,它就變得更加堅強,而非真理就消失。隨著真理變得越來越強大,你就變得根著大地,你就會變得歸於中心。你開始變成一個個體;人格消失了,個體性出現了。

  人格是虛假的,個體性是堅實的。人格只是一個門面,個體性是你的真理。人格是從外面強加的;它是一個角色,一個面具。個體性是你的實體——就像神創造了你一樣。人格是社會的複雜性,社會的拋光。個體性是原始、野性、強大的,具有極大的力量。

  吉塔,只有在一開始,恐懼會在那裡。因此需要一個師父,所以在一開始他就能握住你的手,這樣在一開始他就可以支持你,這樣在一開始他就可以帶著你走幾步。師父不是精神分析師;他是比那個更多。精神分析師是專業人士,師父不是專業人士,幫助別人不是他的專業。這是他的愛,這是他的憐憫。因為這是他的憐憫,只要你需要他,他盡可能接受你。在他開始覺得你可以自己繼續走的那一刻,他開始從你的手裡放開他的手。雖然你想要繼續依賴,但是他不能允許那樣。

  一旦你準備好了,勇敢,大膽,一旦你嚐到了真理的自在,暴露你的實體的自在,你就可以自己繼續做。你可以變成自己的光。

  但恐懼是自然的,因為從很小的時候,你就被教過虛假,並且你已經變得跟虛假那麼認同,以至於要丟棄它,幾乎看起來像是在自殺。而恐懼產生是因為嚴重的認同危機出現了。

  五十年,六十年來,你一直是某種特定的人。現在,吉塔必定是快到六十歲了。六十年來,你一直是某種特定的人。現在,在你生命的這個最後階段,放棄那個身份並開始從ABC瞭解你自己是令人害怕的。死亡來臨,每天越來越靠近——這是時候開始一個新的課程嗎?誰知道你是否能夠完成它?誰知道?你可能會失去你舊的身份,你可能沒有足夠的時間,足夠的能量,足夠的勇氣來獲得新的身份。所以你會沒有身份而死去?你想要活著沒有身份在你生命的最後階段嗎?那會是一種瘋狂,活著沒有身份;心往下沉,心縮小。人以為:「現在它是好的,再持續幾天。最好跟老舊,熟悉,安全,方便的一起生活。」你已經變得熟練它。這一直是很好的投資:你已經把六十年的生命投入其中。你多少已經掌控了,你多少已經創建了你是誰的想法,而現在我告訴你要放棄那個想法,因為你不是那個!瞭解你自己,不需要想法。事實上,所有的想法都必須被丟棄,只有這樣,你才能知道你是誰。

  恐懼是自然的。不要譴責它,也不要覺得它有問題。它只是整個社會教養的一部分。我們必須接受它而且超越它;不用譴責它,我們必須超越它。

  暴露,慢慢慢慢地——沒有必要用你無法掌控的跳躍;逐漸地一步步走下去。而不久,你就會瞭解真理的味道,你會驚訝地發現,所有那六十年一直純粹是浪費。你的舊身份會失去,你會有一個全新的觀念。它不會真的是一個身份,而是一個新的視野,一種看待事物的新方式,一種新的觀點。你將不能再帶著它背後的東西說『我』了;你會使用那個字,因為它是有用的,但你會常常知道這個字沒有任何意義,沒有本體,根本沒有存在的本體;這個『我』的背後是無限、浩瀚、神性的海洋。

  你永遠不會得到另一種身份;你的舊身份會消失,並且你第一次會開始感覺自己是神的海洋裡的波浪。那不是一個身份,因為你不在它裡面。你已經消失了,神已經淹蓋你了。

  如果你可以冒錯誤的險,真理可能就是你的。這是值得的,因為你冒的只是錯誤的險,而且你獲得了真理。你沒有冒險,你獲得了一切。

  我在這裡的工作是以某種方式說服你,引誘你這樣或那樣,放棄舊的身份。很多很多的恐懼會出現:在過去你做過的很多事情,你一直能夠隱藏它們,而且你已經成功了。現在根本沒有理由,再次打開封閉的章節,封閉的密室,而放出過去的幽靈……

  妳可能偶爾曾對妳的丈夫不忠實,但是妳已經能夠掌控一張真誠、誠懇的臉孔。現在不必要地暴露妳自己必定會產生恐懼。妳可能曾經不忠實,現在揭露它的重點是什麼?或者你可能在行為上是忠實的,但是不在念頭裡,但揭露它的重點是什麼?頭腦會說:「沒有必要!已經有很多問題了,為什麼要產生新的問題?」

  你可能已經成功地說出了許多謊言,而且將那些謊言傳播像真的。你可能已經成功了,那些謊言現在幾乎對其他人是事實,甚至對你來說也是那樣。現在回過頭來再看一遍——害怕,不回頭,不進入所有那些噩夢是非常非常自然的。

  哈利以他永恆的樂觀主義不斷地激怒他的朋友。不管情況有多麼糟糕,他總是會說:「情況可能更糟!」

  為了治癒他這種煩人的習慣,他的朋友們決定捏造一種那麼完全黑暗,那麼可怕的情況,甚至哈利也會發現沒有任何希望。

  有一天他們在俱樂部酒吧遇見他,其中一人說:「哈利,你聽到George發生了什麼事嗎?他昨晚回到家,發現他的妻子跟另一個男人一起在床上,開槍射殺他們兩個人,然後朝他自己開槍。」

  「可怕!」哈利說:「情況可能更糟。」

  「怎麼在地獄裡,」這個目瞪口呆的朋友問道:「這可能會更糟嗎?」

  「嗯,」哈利說:「如果它曾經發生在前一個晚上,我現在就會是死了!」

  頭腦說,最好保持安靜。最好不要帶來所有的老鬼,不要釋放他們。最好繼續坐在他們身上。六十年來,你已經能夠掌控某種風度,某種優雅,某種個性——優雅、文明、可敬——現在卻毫無理由地突然暴露它?你瘋了嗎?頭腦會說你等了這麼久,你可以再多等一下。

  小悉達多一再地寫信給我:「奧修,現在我想變成修行村的一部分。」我一直告訴他再等一下,一下下,再一下下,但他是堅持的。一或兩個月後,他要求一個達顯,他問的唯一問題是:「我什麼時候才能進入修行村?」

  三、四天前,他再次寫了信,問道:「現在是時候了!我什麼時候才能進入修行村?」所以我對拉克希米說:「現在告訴他在四、五天內。做個安排,讓他進來。」

  拉克希米告訴他:「再等待四、五天。」他說:「為什麼要四、五天?奧修總是說『現在就做!』為什麼要四、五天?為什麼要等?為什麼我現在不能來?奧修的堅持總是在此刻,此地!」

  拉克希米告訴他,房間必須被準備好,房間必須被油漆——「你現在會發現它非常困難。」所以他說:「好的。如果我可以等待這麼久,我可以再等待四到五天。好吧,我會等。這只是再四或五天的問題,所以我可以等。我等了這麼久了。」

  經過六十年的生活,這個想法只是出現在頭腦裡:「你等了這麼久了,為什麼你不能再等幾天?為什麼要產生任何干擾?為什麼要不必要地產生任何漣漪呢?」事情已經解決,每個人都尊重你——你的孩子尊重你,你的丈夫尊重你,你的社會尊重你。這一直是艱苦的爭鬥——它一直是跟外面的爭鬥,一直是跟內在的爭鬥。你多少已經壓抑了所有這些在你內在的狂野:你已經壓抑了性、憤怒、貪婪、嫉妒;你壓抑了社會所譴責的一切。你多少掌控了一個美麗的角色。現在為什麼,在你生命的最後階段,暴露它?為了什麼?你會從它獲得什麼東西呢?

  頭腦會給出所有狡猾的理由;這些都是合理化的。

  如果你以錯誤的方式活了六十年,夠了就是夠了!現在是時候放棄整個虛假了。現在人們可以從你帶走什麼呢?遲早你會死,所有的尊重,所有的品格和一切都會消失;不久你就會被遺忘。有幾個人會記得你幾天,然後他們也會死去;那時甚至你的記憶也會從地球上消失。

  有好幾百萬個人在地球上活過?現在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在他們自己的時代,他們必定吹噓過他們的性格、人格、力量、真理、勇氣、宗教、聖潔,這個和那個。現在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當一個人去世時,幾乎他生命的百分之九十九就消失了;百分之一在少數知道他的人裡留下了一點點記憶。是的,他們會偶爾記得他;那些就是被留下的一切。然後這些人也會死亡,甚至那些記憶也會消失。在幾年之內,一個人完全消失,就好像他從來不曾在那裡一樣。

  吉塔,現在你失去了什麼?你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你可以獲得一切。你很幸運,在你生命的最後階段,你已經接觸到了這個能量場。你很幸運,在你生命的夜晚,一扇門在打開了,即使在夜晚回到家的人也不應該被認為迷路。

  這在印度是一句諺語:即使在太陽下山的那個夜晚,如果有人回到了家裡,他也不會被認為迷路。他到了,最後他到了。

  生命已經快沖進水溝裡;現在不要錯過最後階段。而最後一個是最重要的階段,因為它會帶來死亡。如果你能為真理死去,你就不會再次被生出。如果你能死而所有的虛假脫離,所有虛假身份都跟你斷絕關係,遺棄,如果你能在神面前完全赤裸地死去,完全赤裸地在神面前,就像小孩子在他的父母面前一樣,那時你的死亡將是你曾經驗過的最美好的經驗。

  那些已經知道死亡的人,他們說生命跟死亡比較沒有什麼。生命延續了——七十年,八十年——它延展了八十多年。因此它不可能有死亡可能擁有的強度,只有死亡可能擁有,因為死亡在一瞬間發生。你活了超過八十年,在一瞬間你就死了。死亡具有強度,不是延展而是強度。它有深度。

  生命是漫長的方式活著——你可以拖延到明天,你可以以溫吞的方式生活——但死亡是那麼完全。如果你可以有意識地死去……你可以有意識地死去,只有如果你完全地暴露自己,因此所有那攜帶著的無意識被倒出來,所有那被壓抑的無意識被釋放,所以無意識變得空乏,沒有東西隱藏;你可以在死亡的那一刻完全地暴露自己,你就可以有意識地死去。

  記住,一個有任何壓抑的人不可能有意識地死去;壓抑產生無意識。你被壓抑得越多,你就有越大的無意識。無意識真正是什麼呢?它是你的頭腦不想要看到的那個部分,它是你的頭腦忽略的那個部分,它是你從來不去你房子地下室的那個部分。你繼續在它裡面扔掉各式各樣的東西,而你從來不進入它。

  無意識不是一種自然的特殊事物。人變得越文明,無意識就變得越大。不文明的人有非常小的無意識頭腦。你會驚訝地發現原住民,那些仍然存在於世界某些地方的原始人類……在印度,在某些森林深處,在山坡上,在任何別的地方仍然有你可以找到的原始人類;他們至少落後了五千年。

  關於這些人,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曾經和他們一起生活——就是他們不作夢。這是非常重要的。原始人作夢是非常罕見的,因為他沒有無意識。他那麼自然地,那麼如實地過他的生活。他什麼都不壓抑。當你不壓抑任何東西時,你就無法產生夢。

  作夢是沸騰的無意識。你整天都持續在壓抑,而在夜晚,當你入睡時——當壓抑者入睡時——所有被壓抑的東西開始浮出表面。那就是你的夢。而如果你的夢是噩夢,那只意味著你『真的』在壓抑。你的壓抑是危險的。你在壓抑你無意識裡面神經病的東西,而他們進入越深,就造成越大的傷害。

  我曾經和原始人一起生活;在他們裡面,我注意到很多事情,但最重要的事情是他們不作夢。如果你問他們:「昨晚你夢到什麼?」他們說:「什麼夢?我們睡得很好。」是的,偶而有人作夢,只是偶而,而作夢的人有一種完全不同於你的夢。他的夢不是弗洛伊德、榮格和阿德勒所研究的夢。他的夢是直覺,他的夢是對未來的預言,他的夢是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的預兆。

  所以在原始社會裡,作夢的人變成先知。他變成了薩滿、巫師;他變成非常重要的人,因為他可以作夢。在文明社會裡,精神分析師變得非常重要,因為他可以分析夢境,他可以詮釋夢境。在原始社會裡,作夢的人變成最重要的人——他變成群體的宗教領袖,因為他的夢變成預言,他的夢總是被證實。他沒有夢到過去,因為他從不曾壓抑它。如果他作夢,他始終夢著還沒發生過而即將發生的未來。他的夢幾乎總是真實。

  現在他的夢必須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被瞭解。現代精神分析將無法瞭解他的夢;它過於沉迷於文明人,他的無意識。原始人沒有無意識。

  對一個佛也是那樣:他的無意識消失,因為他繼續在暴露,在倒出他存在的一切。他從不壓抑它,他從不產生無意識。

  無意識是文明的創造:你越多文明,你就越多無意識。如果你變成完全文明化,你就會是機器人,你會是完全無意識。那就是正在發生的事情。那個災難正在全世界發生;它必須被制止。而制止它的唯一方法就是幫助人們倒出他們的無意識在靜心裡。

  吉塔,暴露你自己,那會減輕負擔。我在這裡——不要擔心,不要害怕。我和你一起去。我會跟你保持陪伴,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個點。當我看到你現在可以獨自行走時,我會只是把你留在未知裡。然後就不會有恐懼了。

  但是不要錯過這個機會。這一次,有意識地死去。但是你必須立刻開始有意識地生活;只有這樣你才能有意識地死去:即使你有意識地活了幾年,那也就足夠了。即使是幾個月或者甚至幾天,如果強度很大,甚至幾分鐘就足以有意識地生活;那時人就變得能夠有意識地死去。有意識地死去就是被復活在完全不同的維度,神性的維度。

  我想要我所有的桑雅士都那麼深沉地死去,以至於他們永遠不再次出生,這樣他們就能消失在宇宙裡,變成整體的一部分。

  第四個問題:

  奧修,每個早上在道場裡,我感覺你用你的眼睛在對我招手,要我穿越水面走向你。勇氣出現了,我從我的船上踩出來。令人振奮的,我踩了幾步,但是我變得害怕並開始下沉。這是什麼?

  阿南德·普拉吉安。我當然不斷地在對你招手,要你穿越走過來,但是誰曾經告訴你要在水面行走呢?你為什麼要踩出你的船呢?就只是使用船穿越過來!

  有一次有一個人去見拉瑪克里斯納。拉瑪克里斯納坐在�琲e岸邊。那個人是那個時代非常有名的瑜伽士。他曾經去過那裡吹噓自己——而那就是這些所謂的瑜伽修行者繼續在做的事。他說:「拉瑪克里斯納,你坐在這裡做什麼呢?讓我們到�琲e上散步吧。」

  拉瑪克里斯納問他:「你花了多少年練得在水上行走呢?」

  他說:「在喜馬拉雅山練習十八年,努力工作、禁食、練瑜伽姿勢。這一直很難,非常困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很多時候我想要放棄整個計畫,但是我多少堅持了。現在我有了SIDDHI、功力——我可以在水上行走。你不能在水上行走嗎?」

  拉瑪克里斯納說:「我沒有那麼愚蠢。當我想要到對岸去時,我只要兩披索給渡輪,那就夠了!你的十八年只值得兩披索。滾開!我對它不感興趣。」

  只有傻瓜對奇蹟感興趣。

  另一個故事……

  有一天哈桑,一個蘇菲神秘家去見拉比亞,偉大的女蘇菲。他剛學會了如何在水上行走,所以他告訴拉比亞:「讓我們去水上走走並進行一些靈性的談話、討論。」那個靈性討論只是一個藉口;他想向拉比亞展示他可以在水上行走。

  拉比亞說:「在水上?那對我沒有吸引力。讓我們去雲上吧!我們將坐在雲上,進行靈性談話。」

  哈桑說:「但是我不知道如何去雲上,坐在雲上。」

  拉比亞說:「我也不知道!但重點是什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在這裡進行宗教的談話?為什麼要去水上或者去雲上?」

  所有偉大的神秘家都反對奇蹟,所有傻瓜都對奇蹟感興趣。

  普拉吉安,要使用你的船!當然你必須要來到對岸,但是沒有必要離開你的船。你誤會了我對你的招手。

  一群遊客都站在一個制高點,俯瞰大峽谷很棒的全景,當他們中的一個可聞說:「你知道嗎,每天下午由於暖空氣的形成,在這裡有很大的氣流往上推上峽谷。一個人真的可以飄浮在它上面。」

  「你不說!」他的朋友回答說。

  「為什麼真的,看看這個!」當他從懸崖邊緣踏出漂浮而輕鬆地回來。

  「哇!」站在旁邊的一個人說:「我要試試那個!」然後他踏出去而直線墬落到大峽谷底部。

  一個人對第一個人說:「你有時可能是真的很壞,超人。」

  而我不能對你太壞!

  普拉吉安,請不要離開你的船。如果你沉下去是自然的,這不是你的錯。那應該就是這樣的。使用船!這艘船造來作什麼用?

  我不是為了任何愚蠢的奇蹟,我完全是為了自然。使用船,使用所有自然的方法。只有透過自然,不是透過人類狡猾的裝置,神才可獲得。

  你說:「奧修,每個早上在道場裡,我感覺你用你的眼睛在對我招手,要我穿越水面走向你。勇氣出現了,我從我的船上踩出來。令人振奮的,我踩了幾步,但是我變得害怕並開始下沉。這是什麼?」

  愚蠢,只是純粹的愚蠢!下一次勇氣出現,不要這樣做!你沒有槳嗎?使用它們,使用船。

  世界上有兩種愚蠢的人:一種,不想要使用船,想要在水上行走;另一種,會使用船,當他們已經到達對岸時,他們不會離開船。只是出於感恩,他們會攜帶船在他們的頭上一輩子。

  我持續在對你招手,但是你必須正確地瞭解。只是稍許誤會,只是有點誤解,你就會被引入歧途。那就是我完全不同的地方,你可以看到差異。

  耶穌也有同樣的故事:耶穌宣稱;他在水上行走。我不知道這些故事的真實性;這些故事必定是被神父編造的。神父是世界上最狡猾,最有編造力的人。我不認為像耶穌這樣的人可能那麼卑鄙在水上行走。他為什麼要這樣?

  這些故事是為了歪曲愚蠢的人而編造的,因為他們只對這些事情感興趣。但故事是耶穌走在水面上。托馬斯看到他來了;他坐在船上。極大的熱情在他內在出現了——普拉吉安,就像你一樣,極大的勇氣——而他說:「如果師父能做到它,我為什麼不能?」所以他問耶穌:「我能跟著你嗎?」他說:「當然,來跟著我吧。」托馬斯只走了兩、三步,然後很大的疑心出現在他內在,他就開始下沉。耶穌終究必須救他,而告訴他:「不要當個疑心的托馬斯。」從那時起,就有『疑心的托馬斯』這個片語。

  如果我曾經在耶穌的位置,首先我不會在水上行走。其次,如果湊巧我行走了,我會阻止托馬斯:「要在船上,不要太勇敢。」

  聰明的人總是勇敢的,但勇敢的人不一定是聰明的。我會告訴他:「等等!沒有必要在水面上行走。跟隨我進入未知的維度,但是沒有必要在水面上行走;那不是它的先決條件。」那時我會阻止他,而不是讓他走幾步沉下去,然後再救他。我根本不喜歡這麼麻煩。

  普拉吉安,所以下次這種勇氣衝擊你,等等,閉上你的眼睛,使用船的並拿起你的槳。

  不要誤解我。我想要你信任,但是要很有智慧地。信任是智慧的終極本質;它不是盲目的信仰。我並不反對你的懷疑。你必須用你的懷疑來純化你的智慧。你必須用你的懷疑來銳化你的智慧。那是懷疑的功能——銳化智慧。一旦智慧被銳化了,懷疑就消失了,信任就產生了。懷疑不是反對信任;事實上懷疑是一個僕人,它為信任服務。

  所以我不是在這裡告訴你要忠實地相信我。要有智慧地信任。

  但是人們有他們自己的見解。我說一件事情——他們瞭解別的事情。

  查理帶著他的外地朋友在城裡漫遊。這個朋友注意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就問查理他是否認識她。

  「是的,那是貝蒂——二十美元。」

  「那一個怎麼樣?」

  「那是多洛雷斯——四十美元。」

  「這又來了一個,真的是高級的。你認識她嗎?」

  「那是格洛麗亞——八十美元。」

  「我的天啊!這個城裡沒有任何不錯、像樣的女孩嗎?」

  「當然有,但是你付不起她們的價格!」

  人們有他們自己的見解。它不太像是一種瞭解,但那就是他們已經有的,而他們繼續透過它在詮釋。他說:「當然有,但是你付不起她們的價格。」

  一個男人跟隔壁鄰居在討論他的問題。

  「那是我自私的妻子,」他說:「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她給我發配給,每週一次,縮減我到悲慘的地步!」

  「不要為你自己感到太難過,」隔壁鄰居說:「我知道至少有十個傢伙住在我們這區塊,她已經完全切斷了。」

  我在說的事是必須要靜心思考的。不要倉促、急忙地得出結論,因為我在說的事是真的很矛盾。這是一個悖論。

  有史以來,你一直被告知:「相信,不要懷疑。」我在說完全不同的事:懷疑而且完全地懷疑,以便你的智慧出現。然後信任就自動產生。

  從來沒有人對你這樣說,因此世界保持是盲目的,因此人們保持只是綿羊。這一直很好——對神父是好事,對政客是好事,對所謂的領導者是好事——因為人們不知所措,他們需要領導者。在此岸事務裡,在彼岸事務裡,他們需要領導者。在此岸事務裡,政客變成他們的領袖,而彼岸事務裡,神父變成他們的領袖。

  神父和政客一直在陰謀裡:不要允許人們變得有智慧。一旦他們變得有智慧,他們將不需要任何領導者,他們也不需要任何神父。他們將學習如何走自己的路。

  我的方法是全新的:用懷疑作為磨利器。我不反對懷疑,我完全贊成它。非常科學地懷疑。為什麼我不反對懷疑?——因為我知道假使你真的懷疑它,必定會使你的智慧越來越清晰。它必定會給你越來越澄清。信仰困惑,懷疑澄清。

  當懷疑到不能再懷疑,會來到一個點。我對真理的信任是那麼多,以至於我可以告訴你要懷疑,因為我知道,如果你繼續懷疑,當懷疑本身自行死亡時,有個片刻必定會來臨。當你看到真理時,懷疑怎麼可能存在?那時信任就出現了。

  信任是透過瞭解,而不是透過相信。不要相信我。當然要信任我,但不要相信我。如果你想要信任我,你將必須繼續懷疑的長期朝聖,銳化你的智慧。那就是為什麼我繼續對你說話,在你內在創造了一千零一個懷疑。我不允許你在任何地方安頓下來。你會想要很快安頓下來,因為誰願意永遠、永久旅行?人想要蓋房子並安頓下來。我有一天會說一件事,而另一天則是相反的事。我不斷產生懷疑,因為我對真理的信任是那麼巨大,以至於我知道沒有懷疑能搗亂它。如果你繼續懷疑,懷疑甚至會帶你到達真理。

  所有的門都帶你到達神,甚至懷疑的門。誠意是需要的,強度是需要的,全然是需要的。

  第五個問題:

  心愛的奧修,在以前的日子裡,你時常重重地敲擊我們。我記得在演講之後,在絕望裡,在地板磁磚上留下爪痕,當你再次對我們大喊:「你愚蠢的紀律!」現在你來到講堂,開心地環視四周,就像農夫看著他的金色玉米田一樣。你跟我們一起開心嗎?

  哈里·切塔納,我對你們很滿意。我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師父之一,因為許多智慧的,活生生的,充滿愛心的人都聚集在我身邊。現代思想的那個精華都聚集在我身邊。我非常高興,是的,就像農夫看著他的金色玉米田一樣。

  你們是我的金色玉米田。作物每天變得越來越成熟。很多在開花,很多就要結出果實了。很多在成長——在愛裡,在覺知裡,在信任裡,以各種可能的方式裡。我非常高興你們一起跟我在這裡。

  這是很少發生的。耶穌不是那麼幸運:他只有幾個門徒,而且那些也不是非常有智慧的人們。甚至到了最後,他們在問真正愚蠢的問題。

  耶穌邀請他們道別,和他一起吃飯和喝酒並且和他一起跳舞的那個夜晚——因為這是最後的夜晚,那天夜晚他可能會被抓走,隔天他可能被殺害——你知道門徒在問什麼嗎?一個門徒問:「主啊,現在你要離開我們,請告訴我們一件事。我們完全清楚,在神的國度裡,你會在神的右邊,你會變成祂的右手。我們之中,誰會在你身邊?我們的順位和位置會是什麼?」

  師父將要死了,門徒們在談論政治!——「誰會是你之後的第一,第二,第三呢?」師父將要死了,門徒們彼此感到嫉妒、競爭。他們以此岸的條件在思考彼岸。耶穌在他心裡必定深深地哭了……這些是他為他們犧牲生命的人,他已經準備好為他們死去。

  然後他被抓走了,那時一個門徒開始跟隨著他。其他人逃走了!在十二個人裡,一個人欺騙了他,猶大;為了三十個銀幣,他出賣了他。

  當我讀到那個絞死巴基斯坦第四任總統佐勒菲卡爾·阿里·布托的人,為了絞死他而得到二十五盧比時,我突然想起了耶穌:他被出賣,為了三十盧比。幣值下跌了;現在你少了五盧比!事實上,幣值已經下跌太多了,因為在那時候,三十盧比純銀和這時候的二十五盧比紙鈔……差別不只是五盧比,差別是更多的。那時候的三十盧比必定幾乎相當於這時候的一千盧比。

  但這是哪一種人性?哪一種文明和我們持續在談論的什麼進步?耶穌被猶太人殺害。絞死布托的人是基督教徒;在一個伊斯蘭教國家,他們找不到任何別的人絞死布托。一個基督教徒!基督教徒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呢?他怎麼可能仍然是基督教徒呢?他是一個專家。這是他們好幾代以來一直在做的事情。

  一位偉大的印度烈士巴格特·辛格被這個人的父親絞死。很奇怪的巧合:巴格特·辛格,革命家,印度在這百年來產生的最偉大的革命家,被這個人的父親絞死,在布托被他的敵人絞死的同一個地方。現在不再有監獄,監獄消失了,被拆除了。

  布托被他的政敵殺害,在巴格特·辛格曾經被絞死的同一個地方。布托是被絞死巴格特·辛格的那個人的兒子上了絞刑。

  歷史繼續以一種非常神秘的方式在旋轉,在編織奇怪的圖案。

  這個出賣巴格特·辛格的人是布托的先人,他變成了一個見證人。

  耶穌被帶走的那個夜晚,一個門徒背叛了他只為了三十盧比。只為了三十盧比,人就能出賣像耶穌這樣的人?看到危險,其餘十個人立刻逃掉。他們是什麼樣的門徒?只有一個人留下來,那個人也不是要跟隨著耶穌,而是要隱藏在人群裡。只是出於好奇,他留下來了。耶穌說:「逃吧,因為在日出之前,在公雞啼叫前,你會背叛我三次!」

  但是那個人在他的心裡想:「不會!猶大可以背叛你,其他人可以逃跑,但我不是那種東西。我不能否定你,我不能放棄你。我會忠於你,直到最後。」

  它完全按照耶穌所說的方式發生:在日出之前,這個人已經三次否定了他,因為群眾在抓拿耶穌,使他變成囚犯。多次變得懷疑這個人。他們帶著火把,這個人看來有點像陌生人。他們問:「你是誰?你是耶穌的追隨者嗎?」他說:「不是。」而當他說三次不是,耶穌回頭看,他說:「記得,現在。」

  在被釘十字架的時候,沒有一個門徒在那裡,他們全都逃走了。

  耶穌不是很幸運。佛陀更幸運。但是我比佛陀更幸運,因為佛陀周圍只有一種人。我的門徒是多維的;他們來自世界的每個角落。這是一個全球的兄弟情誼。這是宗教第一次在起飛——從局限於當地,變成空降。這是第一次宗教失去種族的結合,國家的結合——印度、中國、日本、德國、印度,伊斯蘭教、基督教、佛教。我們在創造一種沒有任何名字的宗教性;無名的宗教只能對無名的神是真的。

  哈里·切塔納,是的,我非常高興。我看著你們的那一刻,我的心帶著極大的喜悅跳舞。而這僅僅是開始。很多很多的人會來,他們在路上。你們只是預示著好幾百萬人的來臨。因此,你們的責任重大,因為你們會在準備方法;將要來的其他人會向你們學習。其他人會從你們那裡學習愛、覺知、紀律、自發、個體性、自由,這些維度的一切。

  新社區至少會有一萬個桑雅士居住,好幾千人會來來去去。你們也是幸運的,因為你們將變成首批磚塊:出於你們這座偉大的聖殿將被創造,你們會在基礎裡。記住那個責任,並記住那樣的責任來臨,只是作為一種祝福。

  最後一個問題:

  奧修,我懷疑我的父親。我不認為他是我的父親。你可以幫我排除這個懷疑嗎?

  克里斯多福,這真的是個困難的問題!首先,並不重要。A是你的父親,還是B是你的父親是無關緊要的。這有什麼重要?克里斯多福就是克里斯多福,你就是你那樣的人。從你的第一個細胞來自哪裡,從哪個地方,從哪個源頭,現在沒有任何差別。

  遲早這將不可能決定誰是誰的父親,因為只會有精液銀行,像有血液銀行一樣。人們會將他們的精液捐贈給銀行,醫生會為特定的女性決定合適的類型。

  你為什麼這麼擔心呢?但是這些事有時變成固執。即使你終究知道了,即使我說『這個人是你的父親』——例如,如果我說帕里托什,老帕里托什是你的父親,然後怎樣?你會相信我嗎?然後你會開始懷疑我,所以你就懷疑你的父親就好!或者你可能會開始懷疑跟它無關的可憐的帕里托什!

  只有你母親才能回答。即使你的父親也無法回答,因為甚至你的父親也可能不正確。要問你的母親。

  一個年輕人去找他的父親說:「爸爸,我想要和蘇西結婚。」

  「不要娶她,兒子,」老人說:「當我小時候,我播種了我的野燕麥,嗯,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大約一個星期後,男孩再次來見他的父親說:「爸爸,我愛上了米爾德麗德,我想要娶她。」

  老推銷員說:「她是你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兒子。你不能娶她。」

  「梅布爾怎麼樣?」幾個星期後,孩子問道。

  「她也是你的同父異母的妹妹,」爸爸說。

  這個渴望結婚的年輕人去找他的媽媽抱怨說:「老爸說我不應該和蘇西、米爾德麗德或梅布爾結婚,因為她們都是我的同父異母妹妹。我該怎麼辦?」

  媽媽摟著她的男孩安慰著:「你可以娶你喜歡的任何人——他不是你的父親!」

  所以除非你的母親是真實的,否則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沒有人可以給你保證。

  但我聽說過IBM生產的一台電腦。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是你可以詢問。

  一位女士,聽說IBM電腦有多麼神奇,進入IBM電腦展示房間到處看看。

  「你可以對電腦詢問你喜歡的任何問題,它會給你正確的答案,」銷售員解釋道。

  這位女士寫道:「我父親在哪裡?」並將它放入電腦裡。答案回來了:「你父親在佛羅里達州的西海岸釣魚。」

  「真荒謬!」那個女人大喊:「我父親已經死了二十年。」

  「電腦永遠不會出錯,」銷售員宣稱:「只有一個誤解。改變你問題的措辭,並再次問它。」

  那個女人為電腦寫下來:「我母親的丈夫在哪裡?」

  IBM電腦回答說:「他已經死了二十年,但是你的父親在佛羅里達州的西海岸釣魚。」

  但請不要問我這樣的問題,我不是IBM的電腦——我也不是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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