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uest》
客 人
談到卡比爾
1979年4月27日
Gagan譯
第二章 自在的時機到了
第一個問題:
奧修,當我聽到你說『神』時,在我內在帶著不信任而畏縮,並且我注意到我不情願『擁抱』這個字。愛,對;神性展現,對;終極,對;但是『神』這個字給我的嘴唇帶來猶豫和給我的身體帶來顫抖。你願意評論這個情況嗎?
查爾斯·哈普,在這裡面有一個原因:以神之名,已經做了很多傷害,這是自然的。這發生在任何聰明的人身上。『神』這個字已經變得很髒;在祭司錯誤的陪伴下,它已經失去了它所有的美。它已經跟錯誤的人,錯誤的意義連結一起。因此,這是很自然的,給你的身體帶來顫抖,猶豫出現在你裡面,你不信任而畏縮——但這跟『神』這個字是無關的。
『神』這個字本身是美麗的:『神』這個字本身是無辜的。
以宗教之名也做了同樣的事,以愛之名也做了同樣的事。如果你看『愛』這個字的歷史,有好幾百萬人曾經因此被殺害。基督教徒曾經以愛之名殺戮,伊斯蘭教曾經以宗教、神、教友之名殺戮。而全世界的情況都一樣。
現在以共產主義之名在發生同樣的事。這個詞是美的,它來自『社區』。以民主之名也是那樣;這個詞是美的。
所以有一件事必須瞭解:文字本身是無辜的;這取決於你用它們做什麼。如果你錯誤地使用了『神』這個字,誰能阻止你以同樣的方式使用『愛』這個字呢?教友、民主、共產主義、人道、和平?以和平為名,只發生戰爭,並為戰爭做準備。然後,人必須瞭解一件事:人不必變得太被調教於支持或對抗文字;文字是中性的。
『神』GOD這個字本身就具有極大的美。它來自希臘字根,其中G代表『那個』,O代表『就是』,D代表『在』。GOD是一個代碼字;它意味著『那個就是在』。現在它包含一切——樹木和鳥類,雲朵和太陽,你和我——所有已發生的一切,所有在發生的一切,所有將發生的一切。
神並不意味著一個人。是的,它曾經以那個方式被使用,但是那個跟可憐的『神』這個字有什麼關係呢?這個字無法阻止人們錯誤地使用它。它曾經被用作好像有一個老頭,非常古老,坐在天上,在統治,在掌控——一個偉大的工程師,創造了這個世界。這個字本身沒有任何那種意義。它只是意味著整體、全部。
整個『在』;沒有人能夠否認它,甚至無神論者也不能。無神論者能夠否認神是一個人,但是沒有神作為一個人,所以無神論者跟陰影在鬥爭——就像有神論者在崇拜陰影一樣。有神論者是愚蠢的,無神論者也是那樣。他們在同一條船上。一個在崇拜不在的東西,另一個在跟不在的東西批評、鬥爭。兩者都徒勞無功。神意味著整體、全部、一切。
如果你能從所謂的宗教人士那裡釋放『神』這個字,那將是件好事。這個字本身是美的,必須被拯救。因此我繼續使用它,知道它曾經跟錯誤的人們相關聯。但這不是『神』這個字的錯;它是無助的。你可以錯誤地使用任何單詞,而幾乎所有美麗的詞彙都已經被錯誤地使用。只有美麗的文字可以被錯誤地使用,記住,因為它們可以變成一個偽裝。躲在它們背後,你可以更容易地做錯誤的事。『神』變成帳幕,在它的幕後,你可以盡可能地暴力——隱藏在一個美麗的文字背後:『愛』可以服務:『人性』可以服務……
如果是這樣的話,查爾斯,你變得對文字敵對,那時就沒有一個美麗的字會留給你;全部都被錯誤地使用了。即使我們發明新的文字,它們也會被錯誤地使用,因為地球上的人們、大眾都是一樣的。它的頭腦都是一樣的。
現在在俄羅斯,沒有人相信神,但是他們相信共產主義。他們以共產主義之名做同樣的事,正如基督教徒以神之名所做的那樣。有什麼不同?在俄羅斯,沒有人相信聖經,但是他們會犧牲盡可能多的人在『資本論』的祭壇上,就像聖經之名所犧牲一樣。所以差別是什麼呢?天房或克里姆林宮,似乎根本沒有任何差別。
現在在中國,沒有人相信佛陀,沒有人能夠以佛陀之名犯下任何罪行,但現在是以共產主義、毛主席之名犯下同樣的罪行,因為人民是一樣的。除非人類的頭腦發生改變,否則這種情況就會發生。
因此,我不放棄使用『神』這個字,完全清楚你並不孤單——有很多人想要我完全放棄『神』這個字,但是那時我也必須放棄『愛』。
你說:「愛,對……」那只是意味著你並不知道以愛之名所做的事,並不比以神之名所做的事更少罪行。『神性展現』——你說『對』,但是同樣可以做到;『終極,對。』這些都只是同義詞!生活、愛、神、虔誠、神性展現、終極、絕對、真理——它們都是同義詞。
不要太過於被過去所調教。這一直是一種束縛,查爾斯。某個聽到『神』這個字的人就跪在地上開始祈禱,其他人也畏縮。兩者都被調教,沒有人是自由的。如果你顫抖,如果你猶豫,那時『神』這個字對你有極大的力量,當然是負面的——但是它有極大的力量,就像去教堂和寺廟的人一樣有力量。
你以負面的方式被調教,他們以正面的方式被調教。但調教是調教;無論是負面還是正面,都不會使你自由。
要自由!透過自由,也釋放這些美麗的文字。因此,我繼續使用『神』這個字。但對於我,神是愛的同義字,愛是生命的同義字,生命是存在的同義字——這些都是同義字。我們必須從祭司和政客那裡宣稱恢復這些美麗的文字。
第二個問題:
奧修,請問什麼是時間?
馬多·馬埃斯特拉奇,時間有兩個涵義。一個是年代順序的時間,就是時鐘的時間。關於它,我無法說太多。你必須去問物理學家;只有他可能說點關於它的東西。那不是我工作的維度。如果你去問物理學家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和其他人,他們會說時間是空間的第四個維度。但那沒有多大意義,這個謎團保持是存在的。這個謎團保持像阿爾伯特愛因斯坦之前一樣神秘。
根據文件,東正教聖人聖奧古斯丁曾說:「如果沒有人問我,我知道時間是什麼;如果有人問我,那時我就不知道。」
時間是一種神秘的質量。每個人都活在它裡面,每個人都感覺到它,每個人都知道它,它還是難以理解的。
物理學家已經達到了可靠的瞭解——它是空間的第四個維度——但那也是沒有揭開它的神秘面紗。事實上,它變得更加神秘。我們從未想過空間和時間是一體的;現在物理學家說它們不是兩個。他們給兩者使用單一個字:時空。
但那不是我的世界,科學不是我的世界。時間有另一個涵義,每當我使用『時間』這個詞時,我就是以別的那個意義使用它——心理時間——它具有重要的意義,比年代順序時間更加重要。
什麼是心理時間?頭腦就是心理時間。頭腦就是時間。如果你沒有任何頭腦,你只是靜默而沒有念頭在其中移動,對你就沒有時間,不是心理時間。時鐘會持續移動,但你的內在時鐘是停止的——時間停止,世界停止。那就是我的維度,靜心的維度。
隨著你越來越深入靜心,時間就消失。當靜心真的開花時,就沒有時間被找到。它同時發生:當頭腦消失時,時間就消失。因此有史以來,神秘家說過時間和頭腦只不過是同一枚硬幣的兩個面。頭腦不可能活著沒有時間,時間不可能活著沒有頭腦。時間是頭腦存在的一種方式。
頭腦透過慾望,透過夢想創造未來。未來不存在,它只是在想像裡,頭腦創造了過去。過去也不存在,它只存在於記憶裡。過去不再存在,未來還沒有發生,但兩者都存在頭腦裡。由於過去和未來,你才有時間的感覺。
時間不像它通常被區分為三個部分那樣。神秘家將時間分為兩部分:過去和未來。時間只有兩個時態:過去,未來。而現在是什麼?神秘家說現在是無時間的,因為現在是無頭腦的。當你完全處於現在,此時此地,既沒有頭腦也沒有時間。你超越時間和頭腦兩者,你進入永恆。你是超越時間的。你是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轉化、蛻變、轉移。
當我談到時間時,我意味著這個時間是由頭腦創造的。頭腦依戀過去,依靠未來。它還沒有準備好放棄過去,它還沒有準備對過去死心,因為它在過去,它可以有它的根。它還沒有準備放棄渴望、夢想,因為它在渴望和夢想裡,它才可能活下去。它需要空間;它為它本身創造了一個非常虛假的空間:明天,那個永遠不會到來。頭腦知道昨天和明天,而不知道今天。
因此,所有諸佛都堅持說『活在當下』。活在當下就是靜心,簡單地說此時此地就是靜心。那些只是在這個片刻跟我在靜心裡在一起的人。這就是靜心:從遠處傳來杜鵑咕叫,飛機、烏鴉和鳥兒飛過。一切都是靜默的,沒有在頭腦裡移動——你沒有想到過去,你沒有想到未來。時間停止了,世界停止了。
在停止世界就是整個靜心的藝術。而活在當下就是活在永恆裡。沒有想法,沒有頭腦地去品嚐當下的片刻,就是品嚐不朽。
時間就是頭腦。時間就是死亡。超越時間就超越了頭腦,超越了死亡。
但是如果你想知道年代順序的時間,你必須去問物理學家;那並不是我的關注。心理時間才是我基本的關注。那是我在這裡的整個工作:幫助你擺脫心理時間。
第三個問題:
什麼是貪婪?
桑德什,貪婪是一種努力使你自己填滿某個東西——它可能是性,可能是食物,可能是金錢,也可能是權力。貪婪是內在空虛的恐懼。人害怕變得空虛,人想要以某種方式擁有越來越多的東西。人想繼續把東西塞進內在,這樣人就可以忘記人的空虛。
但忘記人的空虛就是忘記人的真實自我。要忘記人的空虛就是忘記通往神的路。忘記人的空虛是人有能力達到的世界上最愚蠢的行為。
但是為什麼人們想要忘記?我們攜帶著別人給我們的想法,空虛是死亡的想法。它不是!它是社會長期存在的錯誤觀念。社會對這個想法有著深刻的投注,因為如果人們不貪心,這個社會就不可能存在。如果人們不貪心,那麼誰會瘋狂追逐金錢,追逐權力呢?那時這個以權力為導向社會的整體結構就會崩潰。如果人們不貪心,誰會稱呼亞歷山大『大帝』?亞歷山大會被稱為『荒唐』而不是『大帝』,『蠢蛋』而不是『大帝』。那時誰會稱呼那些持續在擁有東西的人是可敬的呢?誰會給予他們尊重?他們會是笑柄!他們是瘋子,他們在浪費他們的生命。那時誰會對各國總理和總統致敬呢?那時人們會認為他們都是神經病。
當阿道夫·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以及丘吉爾和類似這樣的人們被認為是神經病時,當沒有人對他們付出任何關注時,世界會是真的美麗的。政治的整體結構就會崩解,因為政客在那裡只要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政客是個孩子,他還沒有長大。他想要每個人都受他的差遣,他想要每個人都仰望他,他想要每個人繼續注意、關注他。
注意給予人中毒;它是世界上最惡毒的藥物。想想你自己經過整個城鎮,沒有人注意,甚至沒有狗吠你;每個人都忽視你,甚至狗也是;沒有人有任何的注意,每個人都以為你不在!你會感覺如何?你會覺得很糟糕——沒有人說『嗨!哈囉早安,你要去哪裡,你好』?——人們根本不看你。如果你就變得隱形,你四處走動,沒有人看著你,因為沒有人能看到你,沒有人說『哈囉!』,沒有人關注你,你會感覺如何?你會感覺像一個非實體,小人物,縮減為無物。這看起來像死亡。
因此人們尋求越來越多的關注。如果你不能透過成名來獲得關注,那麼至少你可以透過變得臭名得到關注。如果你不能成為聖徒來獲得關注,你可以成為兇手得到關注。
心理學家說,基本上很多殺人犯都不是出於任何理由,是為了引起關注而謀殺。當他們謀殺時,他們的照片和他們的名字以黑體字刊登在報紙的頭版上。他們在電視,在電台,到處都是;他們變成某號人物。至少有幾天他們可以享受到他們也是有名氣的;全世界都知道他們,他們不再是非實體。
想想一個人們都不貪婪的世界——那時富人會被認為是神經病,政客會被認為是神經病。那時那些不斷渴望關注的人會被認為是弱智的。如果人們不貪婪,我們會有一個完全不同,更美麗的世界。當然會有更少的財產,但是會有更多的喜悅,更多的音樂,更多的舞蹈,更多的愛。人們可能沒有很多小巧東西在他們的房子裡,但人們會是更活生生的。現在我們繼續為了小巧東西,出賣我們的生命能量。小巧東西繼續在積累,靈魂繼續在消失;機器繼續在增長,人類繼續在消失。
當世界不貪婪時,人們就會彈吉他,吹長笛。人們可以靜靜地坐在樹下,在靜心。是的,人們只會在絕對必要的程度上做事。人們會滿足他們的需求,但需求不是慾望;慾望是不必要的,需求是必要的。慾望永遠不會結束。需求是簡單而可以被實現的,但慾望持續要求越來越多。它們持續渴望著獲得甚至比你有的更多同樣的東西。你有一輛車,慾望說要有兩輛;除非你有一個雙車庫,否則你就是小人物。你有一棟房子,慾望說要有兩棟——至少有一棟在山坡上。當你有兩棟,慾望說要有三棟,一棟在山坡上,一棟在海邊,沒完沒了。
有一天,帕第在他的花園裡挖土,當時他看到了一隻小小的生物在他的腳下。他舉起他的鏟子要殺死牠,但令他驚訝的是牠說話了。
「帕第,我是小精靈。饒了我的小命,我會給你三個願望。」
「三個願望?成交!」帕第說,然後想:「嗯,挖了所有這些土,我很渴。我想要一瓶冰冷的健力士啤酒。」
小精靈彈了彈牠的手指,帕第發現他拿著一瓶健力士。
「手上那個,」小精靈說:「是神奇的瓶子。它永遠不會空——它會永遠倒得出啤酒來。」
帕第喝了一大口。太美了!「帕第,接下來的兩個願望是什麼?」小精靈問。
帕第想了一下:「我想我還想要,請給我這個兩瓶。」
現在它是沒有用的,但那就是它怎麼持續的……你有一百萬美元——你已經擁有超過你可能使用的了,但是你要求更多,而且它永遠不會結束。需求是很小的:是的,你需要食物,住所,你需要一些東西。每個人的需求可以被提供;世界足以滿足每個人的需求;但慾望……它是不可能的。慾望無法被滿足。因為人們實現他們的慾望,而好幾百萬人們的需求卻沒有被滿足。
但基本上貪婪是一個靈性的問題。你被教導,如果你沒有很多東西,你就是小人物,你也害怕。所以人們繼續填充他們自己。它沒有幫助;最多,它給你暫時的舒緩,但是你遲早再次開始感到空虛。然後你再次填充它。
這個內在的空虛就是到達神的門。但你曾經被告知,空虛的頭腦是魔鬼的頭腦或魔鬼的工作室;那絕對是人們曾被告知的廢話。空虛的頭腦就是到達神的門。空虛的頭腦怎麼可能變成魔鬼的工作室?這是在空虛的頭腦裡,魔鬼徹底死了。魔鬼意味著頭腦,空虛的頭腦意味著無念。
貪婪是要面對的一個最基本的問題。你必須看到為什麼你是貪婪的:因為你想要使你自己忙於事物。擁有越來越多,你就保持忙碌、被佔用。你可以忘記關於你內在世界的一切,你可以繼續對它說:「等等!讓我擁有更多,然後我會轉向你。」
總是在你的慾望滿足之前,死亡來臨。即使你活了一千年,你的慾望也不會滿足。
在印度,我們有一個很美的故事。
偉大的國王亞亞提即將死去。死神來了……這是一個古老的故事;在那些年代,事情是簡單的,而彼岸不是那麼遙遠。死神來了,在敲門。亞亞提打開門,他說:「什麼?我只活了一百年,而你在這裡——沒有通知!至少應該給予一些時間。我還沒有滿足我真實的慾望。我一直在拖延:明天,明天;而現在你就在這裡,而即將沒有明天了。這真是殘酷啊!勞駕啊!」
死神說:「我必須帶走一個人,我不能空手離開。但是看到你的痛苦,你的晚年,我會再多給你一百年。但是那時,你的一個兒子必須跟我一起離開。」
亞亞提有一百個兒子——他有一百個妻子——所以他說:「那很簡單!」
這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他招喚他的一百個兒子,並請他們跟著死神離開。
「救救你老爸的性命啊!你們說過很多次:『父王,我們可以為你而死。』現在時候來了,證實它吧!」
但他們總是禮貌的無所謂地在說這些事情。兒子們開始互相看著彼此。有人七十歲,有人七十五歲,有人六十歲;他們本身也年紀很老了。最小的只有二十歲。
最小的兒子站起來,他說:「我準備好離開了。」沒有人能相信!他的九十九個兄弟無法相信;他們認為他是個傻瓜。他還沒有活過,根本沒有。他只有二十歲,只在開始的門檻上。甚至死神也感到憐憫。
死神把那個年輕人拉到一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你是個傻瓜嗎?你年長的哥哥們還沒準備好,他們已經活很久了。有人活了七十五年——他還沒準備好。你準備好了嗎?你的父親不想要死。他已經一百歲了,而你只有二十歲。」
這個年輕人說了非常美、非常重要的東西。他說:「看到這一點,因為我的父王已經活了一百年,而且他擁有所有人可能擁有的一切,而他仍然不滿足,我看到生活的無用。有什麼意義呢?我可能活一百年,處境也會是那樣。如果這只是我的父親那樣,我會想:『也許他是個特例。』但是我的兄弟——七十五歲、七十歲、六十五歲、六十歲——也活了很久了,他們都已經享受過每一種東西,現在還有其它什麼要享受?他們漸漸老了,而他們都還不滿足。所以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這不是變得滿足的方式。因此我準備好了,我跟你一起走,不是在絕望裡,而是在極為明白裡。我很高興地跟你一起走,我不必經歷這個折磨,這一百年我父親不得不承受的折磨。他還沒有變得足以能夠跟你一起走。」
故事持續著。一百年又過去了;他們來了,走了,沒有東西被注意。死神再度敲門。當死神敲門時,只有那時,亞亞提再次意識到一百年已經過去了。他說:「但是我還沒準備好!」
這事一直在發生,每次有一個兒子跟死神一起走,而亞亞提活了一千年。這真是一個象徵性的故事。一千年後,死神來了,死神說:「你現在想怎麼樣?」
亞亞提說:「我來了。夠了就是夠了!我已經看到在這裡沒有東西可以被滿足。慾望繼續在增長;你滿足了一個願望,另外十個又出現了。這是一個無限的過程。現在我情願來了,現在我可以說,我的第一個跟你走的兒子只有二十歲是有智慧的。我是傻瓜。這花了我一千年,才能看到它,當他才二十歲時,他就能看到它。那就是智慧!」
如果你有智慧,你會看到貪婪的徒勞。如果你有智慧,你會開始活著而不是在準備活著。貪婪是在準備活著。你可以繼續在準備,而活著的時間永遠不會到來。如果你有智慧,你就不會為明天而錯過今天。你就不會為下一刻而犧牲這一刻,你會在這一刻活在它的全然裡。你會擠出這一刻的整個汁液。
耶穌對他的門徒說『不要想到明天』。他只是在說『不要貪婪』——因為每當你想到明天,你就變得貪婪。這是貪婪想到明天的。耶穌對他的門徒說:看看在田野裡的百合花。它們的秘密是什麼?它們為什麼那麼美?甚至所羅門盛裝在他所有的宏偉裡也不是那麼美。它們的秘密是什麼?它們的秘密很簡單:它們不想到明天,它們活在當下。這一刻就是一切的一切。沒有東西留下,沒有東西超前。它們以它們全然的存在享受這一刻。
貪婪意味著為了明天延遲你的生命。
試著看到你的貪婪。它可能採取很多的形式:它可能是此岸的,也可能是彼岸的。要小心!它可能採取以下形式:「這一世不值得活著,所以我會為下一世做好準備。這個地球不值得繼續活著,我會為天堂做好準備。」但這是貪婪的!
在你所謂的聖徒裡,百分之九十九是貪婪的人,比你在市場裡找到的人更貪婪。活在市場裡的人的貪婪不是那麼巨大,他們的貪婪是非常普通的。他們要求更多的錢——那是非常普通的。你的聖徒,你的聖雄說:「這是短暫的。我們要求永久的東西,我們想要永恆的東西。我們會為永恆犧牲短暫的。」有很大的動機;出於他們的眼角,他們在等待天堂。在那裡,他們將享受,在那裡,他們將展示這些忙於市場的傻瓜:「你看,我們之前告訴過你,我們已經警告過你。現在,你必須在地獄裡受苦,而我們將享受所有天上的快樂。」
但這就是貪婪,每當貪婪在的地方,就沒有天堂。貪婪是地獄;它可能是此岸的,它可能是彼岸的。
看到貪婪的愚蠢。我不是在說『放棄』——注意我的話——我在說看到貪婪的愚蠢。在那個看到,它就消失了,你的能量是自由的。你的意識不再被事物糾纏,陷入困境——金錢、權力、威望。你的意識是自由的。而意識的自由就是最大的歡樂。
第四個問題:
為什麼我感覺不到我是我自己?
蓋亞特里,因為你還不是。你的感覺表明了一個真理:沒有人是他自己。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每個人都假裝成別人。你的笑容是畫的,你的臉孔不是你的。你只是要滿足別人的期望。你的父母想要你成為這樣,那就是為什麼你這樣。你的老師想要你像這樣,那就是為什麼你像這樣。你的社會要求你是某種類型的,而你只是實現它。你是奴隸,你不是你自己的存在。
有那麼多的要求加在你身上,你不只有一個面具,你有很多面具,因為在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裡,你必須改變很多次。當你去到辦公室看到老闆時,你必須戴上不同的面具——微笑,搖你的尾巴。當你面對你的僕人時,你有一個完全不同的面具;現在你期待他微笑並且搖他的尾巴。你報復;你老闆對你做的事,你會對你的僕人做。他會回家對他的妻子做同樣的事,妻子會對孩子做同樣的事,孩子會對他的玩具做同樣的事……這樣一直持續下去。跟朋友,你有一個面具,跟陌生人有另一個;跟妻子有一個,跟你的女朋友有另一個。
而且你已經變得那麼熟練,以至於面具會自行滑落和改變。它幾乎變成了自動的程序,非常流暢。這就是你的個性。
因此,蓋亞特里,這是真的,你感覺不到你是你自己,這是在你生命裡一個偉大革命的開始。
人們以為他們是他們自己。他們在欺騙他們自己,或者他們活在幻覺裡。很高興知道『我不是我自己』,因為這就是開始。如果你變得非常清楚你不是你自己,然後遲早你將必須丟棄所有的虛假。然後遲早你將必須聲稱你的真實存在。
一個愛爾蘭人去建築工地找工作。工頭告訴他:「你可以在週一早上七點半開始。」
帕第回到他的公寓,並告訴他的同伴:「你必須在週一早上七點把我挖起床,因為偶在早上七點半開始偶的新工作,而且第一天早上偶必定不能遲到。」
週一早上到了,在他的同伴叫醒他之前,他們把他的手和臉塗成黑色的。
「帕第,起床。早上七點。」他醒來,吃完他的早餐,穿過小鎮到達建築工地。工頭朝他走來。
「是的,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
愛爾蘭人說:「你給了我一份工作,並告訴我今天早上開始。」
「對不起,先生,必定有某個錯誤。今天早上我只會有一個工人開始工作,他是愛爾蘭人。」愛爾蘭人離開了建築工地,慢慢走回家;當他走過商店的櫥窗時,轉身看到他的臉是黑色的。
「天啊!叫醒了錯誤的人,該死的人起床了!」
情況就是這樣。你不是你自己。你繼續在做事——結婚、生孩子、撫養孩子——你不是你自己。你會做你生活裡的所有運作而死——你從來沒活過,你永遠不允許你自己生活!別人活在你的地方,其他人會死去。你來到這裡,你不使用生命的機會。你只是度過而根本沒有生活,被愛,被一千零一個生活組成的經驗變得豐富。
現在,蓋亞特里,如果感覺『我不是我自己』正在出現,不要擔心。這會給你帶來很大的擔心;你會開始感覺在顫抖。不要擔心!這是一種祝福!你『不』是你自己:這是一個真理,是在你內在的曙光。
現在開始尋找你的鞭子。你不是你的臉孔。現在開始尋找原始的臉孔,你出生前有的臉孔以及你死後再次擁有的臉孔。在生與死兩者之間,你有很多不是你的臉孔。
現在是時候擺脫別人的期望了。不要繼續滿足他人的期望;那是一個非常微妙的奴隸制度。母親想要你這樣做,父親想要你那樣做,社會想要這樣……每個人都想要,每個人都向你提出要求。沒有人給你單獨,沒有人想要你做你想做的事。現在是時候了:做你自己的事——擺脫這一切的束縛。
這就是關於桑雅生的一切:一份自由宣言,一份『無論付出多少代價,無論後果如何,我都將變成我自己』的宣言。你不會變成失敗者,我可以向你保證;你不會變成失敗者,你將會是無限的豐富。你在這裡不是要滿足別人的期望,你在這裡活出你真實的生命。
而其他在期待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事:他們只是在期待他們所被期待的東西。他們的父母曾經期待某些東西;他們遵循,他們保持是奴隸。而且他們生了你——現在他們對你期待相同的東西。
你會生孩子。記住,不要對他們強加任何期望。幫助他們變得自由,愛他們,但是不要對他們給予你的想法。愛他們,但是不要對他們給予你的宗教。愛他們,幫助他們變得更加瞭解,使他們可以選擇自己的宗教,他們的想法,任何他們想要變成的。幫助他們變得更強大,更有意識。不要給他們任何良心,任何性格。給他們更多的覺知,每個機會變得更加警覺。並且相信生命,不要變得那麼害怕。不要為他們做好一切準備;否則他們永遠不會長出任何背脊,他們會保持毫無骨氣。不要太過保護他們。是的,當有危險時,保護他們,但是不要太多。給他們足夠的繩子,這樣他們才可以學會自己走路。有時留給他們單獨,不要不斷看顧他們。給他們一些他們可以感覺自己的空間。不要過度推擠,不要侵擾他們。
擺脫別人的干擾。是的,這會是困難的,因為別人不會輕易離開你;沒有人想要輕易離開他的奴隸。他們會談到愛,他們會說:「我愛你,所以你必須遵從我。」愛永遠不會要求那樣;這不是愛。
愛說:「要點亮你自己。」如果它是真愛,它總是給你自由。並且它信任你擁有的內在生命,你擁有的內在的光會引導你,會指導你。即使你有時誤入歧途,這也是好事,因為人只透過嘗試錯誤來學習;沒有別的辦法。你不可能受到保護,不犯錯誤。如果你受到保護,不犯錯誤,你就永遠不會學習;你將永遠保持愚蠢、遲鈍——那就是世界上好幾百萬人的情況。
人類的平均心智年齡只有十二歲。這是一個非常悲慘的情況,它是非常不幸的。一個七十歲的人,十二歲的心智年齡?它也可能是另一種方式;這個七十歲的人也可能有七百歲的心智年齡。它應該是那樣的。
有人問艾默生:「你幾歲了?」他那時六十歲,但是他說:「三百六十歲。」
提問者無法相信他的耳朵。他說:「請再說一遍。」
艾默生慢慢地重複了一遍。他說:「三百六十歲,那是我的實際年齡。」那個人說:「你在開玩笑嗎?你看起來不超過六十歲。」
艾默生說:「按年代算,我是六十歲,但我在這六十年裡活得那麼多——比人們平常活得六倍多——因此我計算我的年齡是三百六十歲。」
不要死而智障的人。不要為了美麗的名稱:愛、責任、服務、社會而犧牲你自己。你的首要任務是針對你的存在。首先實現那個,然後其它一切就會被完成。
我自己的觀察是,一個深愛自己的人就會變得那麼幸福,因此他的整個生命變成祈禱、服務、憐憫。只有幸福的人才可能有同情心,只有幸福的人才可能擁有愛。持續跟隨他人的人內心深處保持那麼痛苦,那麼殘缺——他怎麼可能愛,他怎麼可能有同情心?是的,他可能透過愛,責任的空洞意向,但是那不會滿足他或他服侍的人。那不會滿足任何人。
看看這個處境!整個人類都假裝要愛,而仍然沒有愛。你沒有感受到愛的芬芳,你看不到愛的喜悅。每個人都是愛人!如果有好幾百萬人愛,這個世界就會變成天堂。但這不是那樣;這真是個地獄!原因是沒有人足以勇敢擺脫別人的期望。
要自由,蓋亞特里!變得自由的時機到了。你不需要傷害任何人。透過變得自由,我並不是指對他人生氣,或跟他人爭鬥,或負面地做出反應。那再次不是自由。如果你做出反應,其他人會繼續以負面的方式在控制你。
例如,你的母親一直在教你接近神要清潔,現在你想要自由——所以接近神就要不清潔。你的母親每天都在教你,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淋冷水浴;現在你已經完全忘記了淋浴的感覺。多年來你沒有洗澡!這不是自由,這是反應:你的母親仍然以負面的方式在控制你。她仍然在主導;你在跟她爭鬥。
自由只是意味著你開始有智慧地生活,既不根據你的母親,也不反對她。如果你反對她,你永遠不可能自由。不要反對任何人,不要贊成任何人,只是靠你自己簡單智慧的生活。是的,你會犯錯很多次;那是完全沒問題的,因為那就是人如何學習的方式。你會誤入歧途很多次;那是絕對沒問題的。透過誤入歧途,你會學習如何回到正軌。當你回到正軌時,多麼喜悅,多麼歡樂,多麼慶祝!
不要反應,要叛逆。反應不是叛逆。叛逆根本不管其他人贊成或反對。叛逆是在你內在出現的,跟其他人無關。而反應不是在你內在出現的;它跟其他人有關;首先你是聽話的,現在你是不聽話的。
不要聽話,不要不聽話——要有智慧!不久,你將能夠發現你自己的本來面目,而那就是人應該如何達成的。
第五個問題
奧修,整個存在,鳥類,獸類,花卉和空氣招喚我們的寂靜,我們的靜心。
除了一隻小昆蟲,這隻長翅膀的食客,這隻混亂的干擾者,這隻蚊子。牠是惡魔嗎?
阿比南丹,蚊子是墮落的古代靜心者,因此牠們反對任何在靜心裡成功的人;牠們非常嫉妒。所以,每當你打坐時,牠們都在那裡打擾,分散注意力。
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這一直都是那樣。在所有古代的經文裡,這事都被提到,尤其是耆那教經文裡,因為耆那教僧人赤身裸體生活。想想裸體的耆那教僧人;而且在印度有蚊子!馬哈維亞必須對於蚊子的態度作出具體的指示。他曾經告訴他的門徒,當蚊子來襲時,就接受。這是最終極的分心:如果你能夠戰勝這件事,那時就沒有其它的困難,沒有更大的困難。當他說,他知道!——在印度,裸體生活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有一次我留在鹿野苑,佛陀在那裡說出了他的第一次法,佛陀在那裡轉了佛法的輪子……最重要的說法,變成了新傳統的起始點。我跟一個佛教僧人住在一起。
我見過蚊子,但沒有什麼比得上鹿野苑蚊子了。普那蚊子沒有什麼!你應該感到非常高興!你們很幸運我不在鹿野苑。蚊子真是那麼大!
甚至在白天我們常常坐在蚊帳底下。在一張蚊帳裡,在一張床上,坐在佛教僧人旁邊,我會坐在另一張床上,我們會交談。
我說:「我永遠不會再來了」——因為他要我再來並且留下來。我說:「永遠,永遠不來了!這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說:「那讓我想起,有史以來,佛教僧人一直開玩笑說為什麼佛陀再也沒有來過鹿野苑。他只有來過一次;他說了第一次法,然後就逃走了!」他到過其它地方多次。他必定曾經去過舍衛城至少三十次,他必定曾經去過王舍城至少四十次,等等。他拜訪過的每個地方,他一再地拜訪。但是鹿野苑,只有一次;他再也沒有回到那個地方。
「並且,」僧人說:「就是因為這些蚊子。而且你也說你永遠不會再來了。」
我告訴他:「至少有一件事,我會跟隨佛陀!我無法跟隨其它的事——我必須是一個『以自為光』——但是關於這件事,讓他是這個光!」
我知道這很難,非常困難,但是你必須學習。不要被分心。那並不意味著你允許蚊子剝削你。用一切可能的方式來保護你自己,但是沒有焦慮,沒有煩躁。保護你自己,避開蚊子,甩掉牠們,搖掉牠們,但是沒有煩躁。牠們在做牠們的事,並且那麼多必須被接受。牠們不是特別針對你。有隻生物必須吃牠的早餐,午餐或晚餐……所以要有禮貌。你完全有權保護你自己,但不必是煩躁的。煩躁會擾亂靜心而不是蚊子。你可以帶著不煩躁,非常靜心,聚精會神,完全清醒地搖掉蚊子。試試看!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來自外面,真正的問題總是來自內心的煩躁。例如,狗在外面吠叫,而你在靜心。現在,立刻你是生氣的——這些愚蠢的狗!但牠們不是以任何方式在擾亂你的靜心,牠們只是享受牠們的生活!牠們必定見過警察、郵差或桑雅士!狗是非常抗拒制服的,非常反制服的;牠們看到制服時,就開始吠叫。牠們不相信制服,牠們有權擁有本身的信仰——但牠們並不是特別想打擾你。
有一次我住在旅館,有一個政治人物也住在那裡。他是一個州的首席部長。就像你在這裡看到的蚊子一樣……有某個人寫過蚊子從城裡各地消失了,牠們來到了修行所。牠們在城裡並不像牠們在這裡一樣。事實上,牠們無法在任何其它地方得到那麼好吃多汁的食物!
那個旅館的情況完全相同。城裡所有的狗不知為何都聚集在那裡。那樣大的狗鬥在進行。我睡著了,政治人物不能。所以他來了,他搖醒我,他說:「我感覺很羨慕你!當有那麼多的干擾時,你怎麼能夠睡覺?我去到外面三次,對著狗扔石頭。牠們離開了片刻,我進來,牠們又回來了。我認為我整夜無法睡覺了。」
我說:「如果我能睡覺,你就能睡覺。」
他說:「秘密是什麼?」
我說:「秘訣很簡單:你躺下來傾聽狗叫,就好像牠們在唱搖籃曲一樣。」
他說:「搖籃曲?狗叫?」
我說:「試試吧!嘗試它,你不可能失去任何東西。為什麼要對抗牠們呢?只是『因為狗在叫,我就無法入睡』的想法就是你的干擾的根本原因,不是狗和牠們的吠叫——你的想法。你丟掉那個想法,你接受吠叫,你聚精會神地聽;你傾聽,就像你在聽音樂。」
他又說:「音樂?」
我說:「你必須丟掉它!否則就滾開,不要打擾我!我必須睡覺。」
沒有找到別的辦法,他說:「好吧,那麼我會嘗試的。」十五分鐘後,他在打鼾。我進去搖醒他。他說:「你在做什麼?」他說:「這太過分了!我設法睡著了,現在你又喚醒了我!」
我說:「我來問——它有用嗎?」他說:「它有效。請不要再來了。讓我再試一次。我多少掌控它了;這是很難把它當成音樂,把它當成搖籃曲,把狗當成朋友,這是很困難的——但找不到別的方法,我說『好吧,讓我們試試』。它有效!」
早上他告訴我:「我會保守這個秘密。它可以在許多情況下發揮作用。它可以在所有情況下發揮作用。」
蚊子在做牠們的事。你必須保護你自己,你必須做你自己的事,但是不要煩躁。煩躁就是問題所在。然後,如果你沒有被蚊子在你周圍造成的騷擾分散注意力,你就不會感到煩躁,你甚至會感激牠們:牠們給了你一把秘密的鑰匙。
如果你沒有被蚊子分心,那麼就沒有什麼能夠使你分心。那時,你就達到了很穩定的靜心狀態。
第六個問題:
你時常談到成佛。但婆羅門教吠檀多派的集大成者商羯羅時常說佛陀只是帶著他的門徒達到宇宙意識,而且還有更高的意識狀態,例如合一意識和梵天意識。
請你就這個發表評論,如果你知道,請告訴我們引導到這些狀態的路徑。
佐利·科爾貝克,佛陀根本沒有談到宇宙的意識。他談到了關於終極無我的東西,超過那個就沒有東西,超過那個就不可能有任何東西。他談到了自我的完全消失。
所有其它狀態都屬於自我:「我實現了這個,我達成了那個,我達到了那個——宇宙意識和合一意識以及梵天意識……」誰在那裡實現這些事?無論多麼微小,必定有某個身份,某個『我』。
商羯羅保持局限於自己。他繼續在精煉它,在拋光它,但是他永遠不會超越自己。
佛陀歸於無我。現在無我不可能有很多狀態。無我就只是無我——完全的空無。空無怎麼可能有狀態?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兩個空無不可能不同。沒有人超越了佛陀。商羯羅在說的東西是要低得很多。
並且有很多道路可以達成宇宙意識和合一意識以及梵天意識,但它們只不過都是新的幻覺。甚至當你說並以為『我跟神變成一體了』,你還在那裡。誰在感覺『我跟神變成一體了』?甚至宣稱『我就是最終極的!』,也需要某個『我』來宣稱它;也許是最後的尾巴——大象走了但是尾巴還在那裡。尾巴足以隨時帶回整隻大象。
佛陀是沒有人曾經超越過的最終極。商羯羅仍然遠遠地落後在摸索。商羯羅是大哲學家;佛陀根本不是哲學家。商羯羅是大邏輯學家;佛陀根本不是邏輯學家,佛是純粹的,存在的奧秘。因此佛陀從不談論所有這些術語:宇宙意識,合一意識,梵天意識——你可以創造如你想要的那麼多。
如果你真的對這種廢話感興趣,那麼在印度有一個巴巴吉道場教派。他們談到了十四個狀態,他們有一張圖,只有他們的師父達到了第十四。佛陀等人就在第三、第四、第五;克里希納、基督就在第二;商羯羅等人就在第七。第十四,他們稱為真理之地;真理的那個空間只有被他們的大師拉達·斯瓦米達到過。現在這些遊戲可以被玩弄了。
有一天,拉達·斯瓦米追隨者來見我,他說:「你知道任何關於第十四的事嗎?」
我說:「誰關心第十四?不關心,你知道第十五嗎?」
他說:「第十五?從來沒聽過它!」
「我已經達到了第十五!我知道你的上師——他只是落後了。」
他在問我第十五的秘密!
所有都是愚蠢的交談!但這就是自我如何運作的。
現在你似乎是一個商羯羅怪胎;在印度有很多。商羯羅給很多人有深刻的印象,因為他在邏輯論證上是真的聰明;但就存在經驗而言,邏輯論證是毫無意義的。
商羯羅時常說世界是幻覺,他時常證明它。它可以邏輯地被證明,因為邏輯上,這是很難證明它是真實的。誰知道?——你也許只是夢見你在聽我說話,我在這裡對你說話。在夢裡的某段時間,你聽了我講話,而在夢裡,它看起來那麼真實。所以誰知道?——也許現在你在作夢,它看起來那麼真實。怎麼能證明我真的在這裡,你真的在那裡?事實上,沒有辦法證明它,它可能是一場夢。
莊子說他在夜裡夢見他變成了一隻蝴蝶,從此以後他就一直很困惑——因為現在是早上,他認為這也許只是因為蝴蝶睡著了,作夢夢到她是莊子。現在誰是正確的:莊子在作夢,他變成了蝴蝶,或者蝴蝶在作夢,她變成了莊子?現在什麼是真的?如果莊子可以在夢裡變成蝴蝶,為什麼不能是,蝴蝶在下午的樹蔭下,停在樹葉上作夢,而以為她變成了莊子?關於它,什麼錯了?它可能以兩者的方式發生!它是難以證明世界是真實的。因此,商羯羅在證明這個世界是虛幻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只有神是真的。
但是有一個陌生人——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必定有很大的洞察力——讓他感到很困惑。有一天,商羯羅一大早,就他往常的習慣從�琲e走上來。他在瓦拉納西的�琲e裡,沐了他日常的淨身浴。天仍然是黑暗的,他走上階梯,一個賤民,一個首陀羅碰觸到他。現在,他非常生氣,他說:「你毀了我的沐浴。我將不得不再次去沐浴。你應該知道如何守規矩,這是路啊?難道你沒看到婆羅門嗎?」
這個賤民開始大笑。他說:「但是昨晚我聽到你用極大的智慧和極致的敏銳在辯論,認為這個世界是虛幻的。所以我認為,如果整個世界都是虛幻的,那麼這些賤民必定是虛幻的。首先虛幻的賤民怎麼可能碰到你?其次,虛幻的人怎麼可能破壞你的純潔?誰碰觸了誰?如果身體是虛幻的,那麼你的身體也是虛幻的。兩個虛幻相互碰觸不可能是不同的。或者你以為你的靈魂是純潔的,而我的靈魂是不純潔的?如果靈魂也可能是不純潔的,那時就沒有辦法使它變得純潔。你以為怎樣啊?我觸摸了你的身體或是你的靈魂啊?誰變得不純潔了呢?就在昨晚我聽到你的論證。這很好!我變得那麼堅定,那就是為什麼我來了。」
商羯羅茫然不知所措,觸摸了那個人的腳,說:「對不起。這似乎一直只是邏輯。我還沒有經歷過。」
他是一個大哲學家,印度出現的大哲學家。但記住一件事:他沒有任何東西是接近佛陀的,不可能是。事實上,無論他在說什麼全都是從佛陀借來的,因此他被稱為隱藏的佛教徒。無論他說了什麼,他只改變了語詞和術語,但是他在談論同樣的事情。那是那些對抗商羯羅的人的一個論點:他只是一個偽裝佛,一個隱藏的佛教徒——在使用印度教術語,而不是佛教術語,僅此而已。
佐利,不要對商羯羅太過勞神——除非你對哲學感興趣,否則就沒關係。然後你可以閱讀商羯羅,你可以閱讀龍樹菩薩,你可以閱讀寧巴卡菩薩,你可以在西方閱讀更多。
但是如果你真的對轉化感興趣,那麼佛陀會有很大的幫助,老子會有很大的幫助,耶穌會有很大的幫助。如果你真的對轉化感興趣,那就傾聽那些已經達到頂峰的人。商羯羅也在嘗試,他說了一些美麗的東西,但沒有什麼是可以跟佛陀相比較的。
這一切都是胡說八道,這個宇宙意識、合一意識、梵天意識。這些都是愚弄群眾的聰明策略。
佛陀只談論無我、最終的空無,自我的完全死亡。當你已經消失時,沒有更多東西發生。它會對誰發生?當你不在時,一切發生了。在發生的一切都消失了。那個不再有任何東西發生的狀態被稱為涅槃。
涅槃是一個美麗的字。它意味著完全靜止;文字上,它意味著吹滅蠟燭。就像你吹熄一根蠟燭,突然間,光消失了而無處可尋,在深深的靜心裡,自我的小火焰消失了。你吹熄它,完全沒有東西留下來:沒有經驗者,沒有被經驗的事。那就是涅槃。超越它,不再有東西。
最後一個問題:
來吧,奧修,放輕鬆點,告訴我們那個好笑的玩笑吧!
好的,瑪妮莎!
有一天,在學習英文字母表時,老師看著她的二年級班級說:「誰能告訴我一個以字母A開頭的字?」
所有的孩子都舉起他們的手,但是老師不會叫強尼·巴德茅斯起來說,因為她知道他會說asshole(混蛋)或其它一些髒話。因此,她叫了比利。
「Apple。」
「非常好,」老師回答說:「誰能告訴我一個以字母B開頭的字?」
很多孩子舉起他們的手,但是她拒絕叫強尼·巴德茅斯起來說,因為她知道他會說bastard(混蛋)或其它一些髒話。她叫了瑪莉。
「Boat(船)。」
「很好。」等等……整個字母表,每次都在忽略強尼·巴德茅斯。
「誰可以告訴我一個以字母R開頭的字?」孩子們舉起他們的手。老師絞盡腦汁,但卻想不出一個是以字母R開頭的字,因而決定叫J強尼。
「Rats(鼠),」強尼說,並舉起他的雙手抗議:「他媽的大R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