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ath of Love》
愛的路徑
印度神秘家卡比爾之歌
Gagan譯
第三章 家不遙遠
沒有其它東西只有水
在聖潔沐浴的地方;
我知道它們是無用的,
因為我已經沐浴其中。
影像都是無生命的,它們不能說話;
我知道,因為我曾經對它們大聲哭叫。
往世書和可蘭經都只是文字;
拉上布簾,我已經看到了。
卡比爾對經驗的文字給予了聲音;
而他非常清楚知道,其它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我笑了,當我聽到
水中的魚是口渴的:
你不去看真實就在你家裡,
而你從森林流浪到森林
無精打采!這裡就是真理!
去到你願意去的地方,到貝拿勒斯古城,或到馬圖拉古城;
如果你沒找到你的靈魂,
世界對你而言是不真實的。
人對真理的追求是永恆的。這是一個沒有任何開端的漫長朝聖。雖然它來到一個終結,但是它沒有開端。我們一直在搜尋又搜尋;我們的搜尋持續了好幾世紀,有時以一種形式,有時以另一種形式。即使那些似乎沒有意識地尋找真理的人,他們也在搜尋。人的那個存在就是對真理的搜尋。
那就是人類的苦難——也是榮耀。沒有其他動物在搜尋,所有其他動物都是如實地滿足的。狗就是一隻狗,牠不試圖成為別的東西。沒有成為。狗是完全滿意的;牠是放心的。沒有朝聖,牠不會去任何地方,沒有未來。所有其他動物的情況也是如此。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非常奇怪,奇怪的是他永遠不滿足;不滿足就是他的那個靈魂。他是移動的;他是動態的,他不是靜態的。他是一個流動,一條尋找海洋的河流——有時是知道的,有時不那麼知道,但搜尋仍在持續。人的那個存在就是作為一個尋求者,作為一個搜尋者;人不能不這樣做。
弗里德里希·尼采說過,人類是在永恆的自然和永恆的神,兩者之間延伸的繩子。人是一座橋樑。在你是一個人的同時,你不能休息,你必須前進。偶而,你可以休息,但是休息不能變成你的生活;你必須前進——因為人不是一個存在,人是一個過程。
狗有存在,岩石也有存在,但是人類還沒有存在;存在必須來到,存在必須開花,存在必須實現。人是非常矛盾的:他在,而他還不存在。那就是緊張、痛苦、焦慮:怎麼得到的?
一個恆常的深淵環繞著人類,人類總是面對著無底的深淵,總是害怕不在,因為他還不在。人是一個承諾:他可能在,但是他還不存在——所以就有希望,有恐懼,有可能,有憂慮。它可能發生,它可能不發生,所以人類永遠在不確定裡。
這整個為真理的搜尋可以被分為四個階段。我想要你們思考這四個階段,因為你會處於這四個階段裡的某個階段——要嘛是在某個階段裡,或是從一個階段越到另一個階段。
第一階段我稱之為『叢林』;第二個我稱之為『森林』;第三個我稱之為『花園』;第四個我稱之為『家』。
『叢林』——這是深度睡眠的狀態;人不是有意識地在搜尋。大多數人都活在這個狀態。搜尋是在那裡,但是毫無意識,還沒思考過;在黑暗裡摸索,但是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麼,或者甚至沒有意識到人在摸索;是非常偶然的。有時人可能遇到一個窗口和可能有一個視野,但是那又錯過了。因為人不是有意識地搜尋,所以人無法保有這些視野。有時在你的夢裡,有些東西降臨在你身上。有時在你的愛裡,門打開又關閉,但你不知道它是如何打開的,它又是如何再次關閉的。有時看著美麗的夕陽,有時極為美麗的東西在你周圍:彼岸穿透了你——或者至少觸動了你,然後它就消失了。你甚至不能相信,它曾在那裡,你甚至不能相信,它發生過……因為你不是覺知地搜尋。很多次你遇到了神;提醒你,很多次你遇到了神,你見到祂在你生命裡的很多地點,但是你可能不認識祂——因為首先你不是在找祂。
記住,除非你尋找東西,否則你無法看到它。只當你在尋找它時,你才能看到它。它可能在你身邊經過,但如果你不在尋找它,你就不會看到它。要看到東西,人必須尋找它。
第一個狀態就像一個叢林:深濃、黑暗、茂密、未開發、原始的。沒有路徑存在,甚至沒有步道,人不會去任何地方,持續跌跌撞撞從一個黑暗角落到另一個黑暗角落。大多數人都喜歡在叢林裡,在無意識的頭腦狀態裡。人們都在昏睡:他們是夢遊者,他們是夢遊症患者。
那就是佛陀、基督、葛吉夫、卡比爾的教導:大多數人不是活著,只是存在,像植物般生長。似乎好像你是警覺的;你不是。你活在濃霧裡,烏雲密布。你的生活是機械式的。是的,事情發生,但是它們發生就像事情發生在機器上:你按下按鈕,燈就亮,就像那樣;你按下按鈕,機器就開始運作,就像那樣。有人在你身上按了按鈕,憤怒就來了;有人在你身上按了另一個按鈕,你就很開心;另一個人按了別的按鈕,別的其他情緒就包圍著你——在按鈕的按動和情緒的產生之間,甚至沒有單一片刻的間隔。它是機械式的。你不是主人,你是一個奴隸。
葛吉夫曾經說過人類就像一輛戰車:駕駛者喝醉了,主人在戰車裡睡著了,馬匹不受駕馭地,奔向任何牠們想去的地方,所有的四匹馬朝著四個方向前進。任何路人只能跳上戰車,掌控戰車,引導戰車;駕駛者喝醉了,主人睡著了。
那就是你生活的狀態:你最內在的核心睡著了,你的覺知喝醉了。你的身體是一輛戰車,任何心血來潮,任何渴望進入你,暫時驅使你,帶你到某個地方,留你在那裡,然後又突發奇想,另一個慾望……
以這樣的方式,你持續彎彎曲曲,撞到這個岩石,撞到那棵樹。在黑暗裡,你持續在傷害你自己,損害你自己。你的一生只不過是一場深刻的噩夢。
要試圖瞭解這種狀態的其他特徵。首先,它對應於卡爾·古斯塔夫·榮格所說的『集體無意識』,以及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所說的『無意』。這是意識最低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搜尋是不可能的。因為你從來不掌握你的生命在你的手裡,你任由事件擺佈。
有一些不在追尋的人來見過我,只是意外地;有一個朋友要來,他們就想:「好,讓我們一起去看看那裡有什麼。」他們在一家書店找書,他們看到了我的一本書,我的照片吸引了他們;或者他們喜歡這本書的書名,他們變得好奇,他們就來這裡。但這種搜尋是非常非常無意識的。你不是在靜心思考關於你的生命,關於它應該如何,它應該是什麼,它應該去到哪裡。
每個慾望,當它佔有了你,就變成你的主人。當你憤怒時,憤怒就變成你的主人,完全佔有你。這不是說你是憤怒的;你變成憤怒,你會在你的憤怒裡做一些你會後悔的事。這是很諷刺的:另一個『我』會為某個其他的『我』,另一個慾望,另一個狀態,另一種情緒的行為而後悔。現在你會受苦,你會去,而你會想要求受到寬恕。這個其他的人;它不是同一個人。那些紅眼睛,那張暴力的臉,準備殺死或被殺的人在哪裡啊?他們都走了。
有一次,一個人非常生氣地對佛陀吐口水。他必定是——否則對佛陀吐口水是很難的,看起來幾乎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這樣做呢?但他必定是非常憤怒,在怒氣裡。佛陀用他的披肩擦掉它,然後問這個人:「你還有什麼事要對我說的嗎?」
這個人很尷尬,他無法說出一句話。他走掉了。整晚他都無法睡著;早上他來了。他跪在佛陀腳下,說:「請原諒我。這純然是愚蠢的,我很生氣。」
佛陀說:「你不在;那就是為什麼你能夠做它。你不在——所以不要擔心。你是完全無意識的,所以你不用負責任。所以不要後悔!那是另一個來對我吐口水的人,你是某個完全不同的人。那個人在怒氣裡,他是瘋狂的。你是神聖的,你在觸摸我的腳。不,不,你是那麼不同的兩者,我無法連結在一起。」
人是在『叢林』狀態裡的一個群眾。有許多人無連結的,零零碎碎的住在你裡面,你沒有靈魂。那就是為什麼葛吉夫曾說過一個非常有意義的事——人並非天生就有靈魂。人生來就有許多自己,但是沒有靈魂。當所有這些自己融合變成一體,整合進入一體時,所有的這些自己被化學變化,變成一體,那時你才有靈魂。當所有的這些自己落入海洋時,它們的分別消失了,而一體出現,那時你才有靈魂。所有人都沒有靈魂。在你出生時,你沒有靈魂——非常重要,非常有意義。人必須變成一個靈魂,人必須整合這個內在的群眾,這些彼此互相爭鬥的自己。
在這個階段,叢林的階段,人們對於答案比對於提問更感興趣。他們對立刻給予他們的任何愚蠢答案感到滿意。事實上,他們從來不提問題。甚至在提問之前,他們就得到了答案。那就是為什麼有人成為印度教徒,有人成為伊斯蘭教徒和有人成為基督教徒:在你問過問題之前,答案就給了你,你一直堅持這答案。當你說『我是猶太教徒』——或者是伊斯蘭教徒,印度教徒或耆那教徒時,你是什麼意思?你是什麼意思呢?你問過這個問題嗎?或者你只是借了答案?沒有問這問題,你就相信基督、佛陀、克里希納、穆罕默德?——這是純粹的愚蠢。當你還沒有問過,你還沒有查詢過,你怎麼可能得到答案呢?
在叢林的狀態下,人們不問問題就相信答案。提問是艱鉅的,提問是困難的。而相信借來的答案是舒適的,方便的。要提問,人必須受苦,要提問,人必須旅行,要提問,人必須進入自己的內在。你只要得到答案,借用它就可以。
在這個階段,人們是知識淵博的:學者、神父。他們自己本身活在一個黑暗茂密的森林裡,他們繼續帶領其他人走向更茂密漆黑的叢林。叢林,在這個狀態,人們是非常世俗的,雖然他們假裝是宗教人士。他們假裝:他們去教堂,他們去寺廟、清真寺、錫克教寺廟,但這全是形式的,他們並不是認真的。他們對神做表面功夫,但他們並不是認真的。它更像是一種安全措施——也許神在;這只是一個『也許』——更像是社會形式。這是好事,顯現為宗教人士。
星期日的宗教很好——它給你敬重。這些人不是求道者,這些人是很傳統的——因為他們害怕。他們知道他們的知識是虛假的,借來的,便宜的,所以他們非常害怕。如果有人說出反對他們的任何事情,他們立即回擊他。你在製造懷疑。他們不想要任何質疑,他們不想要任何懷疑,他們不想要任何問題。他們想要依附他們父母、社會或國家給他們的舒適信仰。他們不想要被動搖。他們活在言語、意識形態的虛假世界裡。
這就是你稱之為『正直』類型的人——拘謹、傳統、循規蹈矩。他是過去導向的;他從來不展望未來,也永遠不看現在。他是過去導向的:過去是金色的年代,真實的日子過去了;當耶穌在地上行走,或當佛陀在地上行走,或當克里希納在吹笛子的那些日子。他的金色年代總是在過去,他的烏托邦總是在過去:『它曾經存在;現在我們已經從它淪落了。』他在淪落的狀態相信。他認為現在沒有未來,他從來不展望未來,他堅持過去。他是一個僵死的人,他堅持僵死的信仰,僵死的意識形態。他的宗教不是一場運動,他的宗教不是一種活力;他的宗教是被編纂的、有組織的、枯死的。他的宗教是一具屍體。
這種類型的人相信神父、主教、教皇、婆羅門教的商羯羅。這個人永遠不去其它地方尋求。
我聽說過……
在阿肯色州,有一個小教會的神父,一天晚上,匆匆帶走整個教會的經費。當地的警官出發去逮捕他。一周以後,警官就將罪魁抓著領子拖回來:「惡棍狐狸在這裡,」警官嚴厲地宣佈說:「我很遺憾地說他已經揮霍掉了我們的錢,但是我把他拖回來了,所以我們可以要他對這件事宣講出來。」
現在即使是這類的神父也會做——因為宗教只是一種形式。甚至小偷也可能被迫宣講出來。關於神父,沒有人去管他的存在,他的意識。沒有,最多,他的訓練是必要的:他知道他在做什麼。這種類型的頭腦,叢林的頭腦,是非常儀式化的。儀式就是宗教。神父給你們吟唱的咒語就足夠了。神父本人還沒有到家,他繼續給予大師的咒語;他繼續給予人們他們的咒語,他們的鑰匙。他繼續分發鑰匙,而他還沒有打開他自己的門。他和他所帶領的人們一樣無知。但是他有一件東西:來自過去好幾世紀又好幾世紀的信譽。一位印度教祭司可以說五千年來他的家族一直都是祭司;它有市場價值,就這樣而已。他有信用,印度教徒可以說吠陀經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經文。它們的古老被認為是非常有價值的。事實上,一本書越古老,它必定就越僵死。
宗教是新鮮的,年輕的,就像一片新的綠葉,或今天早晨在草葉上留下的露珠。宗教每個片刻都在出生;它跟過去無關。一個真正宗教性的人會去搜尋某個活的佛,某個活著還在呼吸的基督,會去找某個可蘭經對他仍然來臨,可蘭經仍然對他降臨的穆罕默德。
但是叢林類型的人從來不會到任何地方。他緊緊抓住神父、宗教,以及他被偶然出生的教堂。他停留在那裡,他住在它裡面,他死在它裡面。
我聽說……
根據好萊塢雜誌報導,一個被崇拜的電影明星在進行第七次或第八次婚禮。因為受到一切宣傳和魅力而慌亂的主禮牧師,在儀式書裡忘了頁次。
這位明星打了個哈欠,低聲說道:「笨蛋!第八十四頁啦!」
現在,她甚至知道——已經結婚七、八次了,她知道哪一頁。「笨蛋!第八十四頁啦!」她對牧師說。這種宗教儀式只是機械化的。牧師知道,因為他每天重複。而你漸漸地變得熟悉它,因為你每天都在重複它。它取決於重複。它不是啟示,它不是你的熟識;它跟你無關,它絕對跟你沒連結。你不是對它出生的,它不是在你身上出生的。它保持是膚淺的。
我聽說過……
一個老女僕死了,她的兩個朋友去製作了墓碑。
「妳們有一個合適的墓誌銘嗎?」雕刻師問道。
「我們想『生於處女,活於處女,死於處女』會很好。」女士回答道。
雕刻師回答說:「為什麼不省一點錢?就雕上:未打開就走了。」
那就是活在叢林狀態裡的人發生的事:他來到這裡,但是從來沒活過。生命是危險的;他無法承受那個。生命是進入新事物的冒險;他卻依賴舊的。生命是未知的,不可知的,而他不想要冒他的知識風險。他未開就回去了。他來了,他活了,他死了,但事實上,他是從未來過,從未活過,從未死過。他的整個存在都是昏睡。他還沒有聲稱為一個人。
這種人就是你所謂的『豬頭』。他總是擁有『比你更聖潔』的外表——很有道德。他以為他很有道德;他不知道道德的ABCD。但是他堅持社會法典,他從來不去超越它。他遵守規律。並不是說他是道德的——因為他緊緊抓住不道德的社會,他怎麼可能是道德的呢?
道德的人必定是非社會性的;道德的人不可能社會性的——至少到現在為止,它是不可能的。我們可以希望有一天,在未來的某個世界裡,社會會是那麼道德,以至於道德的人可能不需要變得非社會性的。但到目前為止還不是那樣:目前為止,這總是這樣,每當有一個道德的人時,他是非社會性的。
耶穌是非社會性的;佛陀也是那樣,卡比爾也是那樣。為什麼真正的道德的人是非社會性的?——因為這社會是不道德的。如果你適應社會,你就變得不道德。你如何適應一個不道德的社會,並保持道德呢?那個在社會裡傳播的道德就只是耍花招;它是假裝的,它只是一個表演,它不是真正的道德。它假裝,而隱藏在它背後的一切就是不道德的。
基督教繼續教導:愛你的敵人,他們比其他任何人打過更多的戰爭,他們殺死的人數比其他任何人都多。基督教的整個歷史是血腥的。『伊斯蘭』這個詞意味著和平,而伊斯蘭教徒從來就不是和平的。
這簡直難以相信我們是如何容忍世界上所有這些事情。我們怎麼容忍,我們怎麼無法看到它們!教會一直是災難;它仍然保持是保護者。它繼續在發布關於人應該做什麼的公告。但一切都是以這樣的言詞表達,因此活在叢林裡的人就被騙了。
例如,現在世界變得太擁擠了,墮胎是道德的,繼續生育孩子是不道德的——因為世界將更加擁擠:會有更多飢荒,更多戰爭,更多貧窮。你會變成它的原因。但教皇繼續在說天主教徒不允許墮胎;這是一種罪惡。關於印度教徒的商羯羅也相同是那樣;他繼續在說『不墮胎』。
現在繼續增加這個世界的人口將是最不道德的事情;這個世界已經人口過多了。如果你把孩子帶到這世界,你不僅對這世界在做錯的事,你對你的孩子也在做錯的事:你會把他扔進一個非常悲慘的世界。他的未來將是悲慘的。但是舊的意識形態從來不意識到新的現實。它繼續在說廢話。也許那些話在那時代是有意義的,但它們已經不再是了。
真正的宗教必須與時俱進。而這種類型的人太過於頑固:他永遠不改變,他還沒準備好改變。他非常極力對抗改變,他是反革命的。這種類型的人是狂熱分子和法西斯主義者;他隨時準備要用暴力。而他一切的暴力產生是因為他沒有自信,關於他的宗教,沒有自信。他的宗教不是他自己的經歷;他怎麼可能自信?如果你和他爭辯,他立刻帶著劍進入爭論。他的論點是劍的論點。這種類型的人是非常非理性的,但他說話的口氣就像他是很理性的。他的理性主義只不過是合理化,它不是真實的理由。
記住並觀察:在你的靈魂深處,你必定有這個叢林。有些人多一些,有些人少一些,而不同的是數量、程度。但這個叢林是在每個人身上。這就是你的無意識,你內在的黑夜。從這個黑夜出現很多本能、衝動、執著、瘋狂,它們佔據了你,而你的意識是非常脆弱的。你的無意識是百分之九十九,你的意識只有百分之一。你不能依賴它。觀照它而且不要支持無意識。要帶走你的合作,不要跟它合作。當任何事情發生,你的無意識開始佔有你的意識時,要變得警惕,變得警覺。
例如,憤怒產生:它來自無意識,煙霧來自無意識;它擴散到你的意識裡,然後你就被它淹沒。那時你可以做一些你從來沒有在感官上做過的事情。等待。沒有時間說一句話或做任何事情。關上你的門,靜靜地坐著,觀看這個憤怒出現,而你會發現一把鑰匙。如果你觀看這個憤怒出現,你會看到:憤怒漸漸就平息了。它不能永遠存在;它有一定的能量,一定的潛能。當它耗盡時,它就回來;當它回來,並在你自己的內在重新安定下來,你會看到一個改變,一個質的改變在你的存在裡。你變得越來越覺知。將變成憤怒,將被浪費,將具有破壞性的能量已經被你的意識使用了。而現在的意識燃燒得更為明亮——從相同的能量。
這就是如何將毒素變成花蜜的內在方法。當你感到非常有性慾時……我並不反對性,但是我反對性慾行為。讓我做一個區別:當你感到非常有性慾而被人佔有時,這並不是做任何事的片刻。關上門,靜心在你的性慾。讓它出現,讓它從你內在的黑夜走出來。走出叢林,讓它擴展——觀照,你只是觀看,你變成覺知的一道不動的火焰。不久你會看到它再次安定下來,你的意識比以往燃燒得更明亮。你吸收了它,它變成了花蜜。
我並不反對性;當你感到非常虔誠,非常有愛,進入性愛——沒有什麼是錯的——但永遠不要被激情陷入困境。看到不同之處:當你感受到愛時,這是完全不同的品質。當你感受到快樂、慶祝,並且你想跟你愛的人分享你的能量時,就去做愛。但這不是激情的片刻,這是非常溫暖的片刻。愛、分享的片刻。
你觀察過它嗎?——人們在和他們的女人或她們的男人打架後,幾乎總是做愛。那變成一種儀式。首先他們爭鬥,他們變得憤怒,然後激情突然出現。憤怒觸發了激情。有些人,除非遭到他們的女人或她們的男人毆打,否則不會感到激情。
你必定聽過關於薩德侯爵。他時常把他所有的工具放在他的包包裡。誰知道他會在哪裡找到一個愛的女人?他的工具裡包括折磨他自己,或折磨女人的東西。但是沒有折磨,激情就不會出現。當你被鞭打時,突然間就有激情。
有些女人說,一旦她們愛上薩德,她們就無法愛別人了——因為首先他會鞭打她們,使她們的身體變得熱,她們會變得生氣,她們會尖叫,她們會跑來跑去;他會鞭打出她們的激情,然後他會做愛。當然,這是進入叢林的方法。
另一個極端就是馬索克:他會鞭打自己,他會強迫女人鞭打他。只有當他被鞭打了——他會尖叫,他會大聲喊叫,他會變得生氣,他的臉孔會憤怒變紅——然後他會變得有性能力;否則他會性無能。
在較小的程度裡,你們也這樣做,無意識地:夫妻吵架,他們爭辯,他們嘮叨,他們製造憤怒,然後他們做愛,然後他們去睡覺。
這是進入叢林。這是性慾,不是自然的性。
自然的性更有靜心。較少熱情——更加溫暖而較少熱情。激情是一種熱情,一種瘋狂,精神錯亂的狀態。溫暖是一種愛的狀態。如果你可以做愛,充分警覺,你的愛會幫助你變得越來越覺知,越來越歸於中心。
從叢林中,你必須把你自己拉出來。
第二個狀態是『森林』。它幾乎就像叢林,帶有少許的不同:森林有一些路徑、走道——不是高速公路,而是走道。叢林甚至沒有走道。叢林非常原始:在叢林裡,人類還沒有進入過,它幾乎全是動物。在森林裡,人類已經進入過了。那裡有幾條走道,你可以找到一條路徑。
森林就像在做夢。叢林就像在睡覺,森林就像在做夢。它就像潛意識——暮光之地,既不是夜晚,也不是白天,只是在兩者之間。東西仍然模糊,但不是黑暗。你可以看到一點點,你可以移動一點點,你可以有少許的意識。這是滿天星斗、嬉皮士、所謂的宗教搜尋者、吸毒者的土地——試圖以任何方法,任何手段、捷徑,多少來找到走出森林的路。這是開始搜尋狀態的地方——以非常搖擺不穩定的方式,但是至少它開始了。它比叢林更好。
嬉皮比正直,比保守要好:至少他搜尋了。也許有時他走錯了方向。要搜尋靜心,他變成毒品成癮者——因為毒品可以給予某個相似的東西,某種類似的經歷——但至少他搜尋了,至少他是在移動。他可能犯了錯,但是他在移動。叢林裡的人根本不移動;他可能不犯錯,但是他不在移動。
而不移動是人可能犯下的最大錯誤。要移動!生命是一種嘗試錯誤;人必須透過錯誤來學習。
在第二階段很多路徑打開了——事實上太多了,而且人變得困惑。它非常混亂。叢林非常安定,一切都是清楚的。雖然它是黑暗的,信仰是清楚的:有人是印度教徒,有人是伊斯蘭教徒,有人是基督教徒,東西都是清楚的。基督教徒去找他的神父,印度教徒去找他的祭司,伊斯蘭教徒去找他的祭司。他們有他們的聖經,他們的可蘭經,他們的吠陀經,一切都是清楚的。它黑暗,但事情是清楚的,人們不是混亂的。人們是僵死的,但不是混亂的。隨著生命,混亂出現,而且混沌。但是出於混沌,星星才出生。
第二類型是詩人、畫家、藝術家、音樂家、舞蹈家。他們是革命者。第一類型是正統的,第二類型是革命性的。第一類型是傳統的,第二是烏托邦。第一類型是過去導向的,第二是未來導向的。對於第一類,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了,對於第二類,它必定會來,他向前看。他就像在塔羅牌裡的傻瓜牌一樣:他向前看著天空。他站在懸崖上,一隻腳掛在深淵裡。但他是開心的;他不往下看,他看著天空,遠處的星星。他充滿了夢想。他快到了他的死期,但他充滿了夢想,這是危險的。但是如果你問我選擇什麼,我會說選擇第二類——要變成傻瓜,永遠不要變成學者。最好是變成傻瓜去冒險,而不是永遠不去冒險,帶著虛假,借來的知識保持滿意。第二是傻瓜。對於第二階段,我有一個特殊的名稱:我稱它為『加州之地』。是的,這是人類靈魂的加州,在那裡有一個很大的超市,有一個靈性的超市——
各種技術和各種指引和地圖。
這是當人開始尋找的片刻。人對於他出生的教會不滿意;他開始移動和嘗試外界的方式,奇怪的方式。這是當人變成學生並尋找老師的片刻。搜尋仍然沒有很深入,但是它開始了。種子已經萌芽了,人仍然將必須走很遠。人必須走遠,但現在可能性是存在的。
第一類型是僵死的;第二類型是太活躍,危險地活著。第一類型是在一個極端,第二類型移到了另一個極端。第二類也沒有平衡;平衡在第三階段來到。第一類依賴僵死的文字,第二類毫無依賴,無處歸屬,繼續在移動,是一個流浪者。第一類是宅男,第二類是流浪者。但第二類就像是一塊滾石:他沒有聚集苔蘚。他從不來到他自己的中心;他繼續從一個老師轉移到另一個老師,從一本經書到另一本經書。
第一類只是相信他的神的書,第二類變得全世界所有的書都可用。他讀聖經,他讀可蘭經,他讀薄伽梵歌——變得困惑,變得糊塗。他無法弄清楚什麼是什麼。
第一類非常明確,第二類變得較不清楚。你和嬉皮士談過嗎?——很難弄清楚他在說什麼。當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時,他卻說:「你知道嗎?」他不知道他自己,他卻問你:「你知道嗎?你看到嗎?」——
他自己也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不去用語言表達,他開始用聲音表達。他開始使用聲音,寶寶的聲音。他變得較不清楚。
第一類是非常合理化的,活在頭腦裡。第二類是移向心的,變得更多感覺的型式。第一類不覺知,但以為他的思考就是他的覺知。第二類還沒有達到感覺的源頭,以為感情用事,多愁善感,就是感覺。
嬉皮士可以哭,可以笑;他是古怪、瘋狂的,但是比第一類好。第一類是政治,第二類是非政治。第一類人相信戰爭,第二類人開始相信和平。第一類累積物件,第二類開始愛著人……那是美麗的。第一類相信婚姻,第二類相信愛情。第一類活在被保護的生活,第二類不知道他明天會在哪裡。
但是好的——事情開始發生變化了。它們可能以錯誤的方向移動,但它們也可能是以正確的方向移動。移動是好的。現在正確的方向會是需要的。有一件事發生了,現在方向會是需要的。
第一類是非常世俗的,相信銀行存款和生活保險;第一類非常貪婪權力、金錢。第二類不相信安全;他相信生命不只是生活保險。他相信愛情比你在銀行存款裡可以擁有的安全更多。他不是金錢頭腦的,他不是囤積的。他不是道德的,不是以道德為先的概念,但是他開始有一種新的道德——革命的道德,個人的道德。第一類型的道德是社會道德,第二類型的道德是個人道德;第一種類型的道德取決於調教,第二種類型的道德取決於良心。他環顧四周,無論他感覺要做什麼,他就做它。他做他自己的東西,他是個體。
第一類型是集體的。無意識是集體的,潛意識是個體的。你觀察過嗎?——當你做夢時,你單獨做夢。你無法跟任何人分享;它是個體的,個人的。你甚至無法邀請你的女人去看你的夢。她也許就在同一張床上你身邊睡覺,但是你夢你的夢,她夢她的夢——每個人都在做他自己的事。那就是為什麼我把這個狀態稱為潛意識的狀態,做夢的狀態。
第一類型是對問題,或對這問題不感興趣,他只對答案感興趣。印度教有答案,印度教回答;耆那教有答案,耆那教回答——依此類推。第二類型仍然對這問題不感興趣,但是他有太多的答案。第一類只有一個答案,第二類有太多答案了。問題仍然沒有變成最重要的東西,仍然是答案,但是現在,太多了。這是好的,這是一個放鬆。第二類無法是頑固的。他不能公然否認並說出聖經是錯的,因為他是印度教徒。他不能公然否認薄伽梵歌必定是錯的,因為他是基督教徒。不能,他變得更有人性,他變得更加完整。他看過薄伽梵歌和聖經,他到處看到了真理的瞥見。他有太多答案了。
第一類型是教條的、神學的;第二類是哲學的。
第三類是『花園』——第三個階段。
花園就是覺醒的狀態:人是清醒的。第一類是睡覺;第二類是夢想;第三類是清醒。印度教稱第一類為蘇舒普提,第二類為斯瓦巴納,第三類為賈格拉蒂。現在他有意識、覺知,白天破曉了。書籍、指引、老師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他找到了師父。
第一類型相信神父。第二類不知道去哪裡:他沒有指南針,他失去了所有方向,他去見任何人。你可以訓練一隻狗,並稱牠為瑪哈拉吉大師,他會去見這隻狗。只要宣傳,你會看到那隻狗有了追隨著。第二類可能去見任何瑪哈拉吉大師。他準備跪在任何人的腳下,他準備太多了。第一類從未準備,第二類準備太多了。對於第一類,除了他自己的神父之外,沒有跪在其他任何人的腳下過。對於第二類,每個人似乎都是神父。他的眼睛是非常搖擺不定的。他可能去見任何人,無論誰聲稱,無論誰能大聲喊說:「是的,我會成為你的引導。我是世界導師,我就是這個或那個。」無論誰能夠聲稱,他都會準備好跪在任何人的腳下。
但是第三類型不再對老師感興趣;他不是學生。他對個人接觸感興趣——他對師父感興趣,他想成為門徒。他不去管這師父說了什麼話,他更感興趣這師父所創造在周圍的氛圍。他對師父的教條、哲學不感興趣;他對師父的存在感興趣。
當你變得對存在感興趣時,當你直接看進一個人的內在核心時;當你開始感受到存在時,就在那時,你才能成為門徒。你不是在尋找任何哲學答案;現在這問題變得重要了:我是誰?第二類是準備好學習,第一類是沒有準備學習,第三類是準備捨棄學習。讓我再說一遍:第一類沒有準備學習。他是頑固不靈,他以為他已經知道了。第二類是準備從任何地方學習,然後他學到太多東西了——矛盾、愚蠢、好、壞——他變得困惑。
第三類準備捨棄學習。他不是在尋找知識。他說:「我在尋找一個已經到達的人。而且我不會聽他所說的是否是論證地真實,哲學地真實。我希望有親密的關係。」
老師和學生之間的關係不是個人的。師父和門徒之間的關係是個人的;這是愛的情事。人必定感受到,人必須要在師父的存在裡,人必須觀照。人必須不帶進自己的頭腦;人必須把頭腦丟掉,人必須直接看、感受。
一位禪師曾說過:「當我見到我的師父,我坐在他身邊三年,他甚至不看我一眼。接著三年後,他看到我,那是一個極大的喜悅。然後三年又過去了,有一天他對我大笑,笑了,這是一個幸福。接著三年又過去了,有一天他拍了拍我的腦袋,這真是太棒了,令人難以置信。然後三年又過去了,有一天他擁抱了我,我消失了,而且他也消失了……然後就有了單一體。」
要找到師父就是要找到離神最近的地點,神可以達到的最近的門口。有人來了……但是你會如何決定?你將必須感受到;思考不會有任何幫助。思考會誤導你;你將必須感受到,你將必須有耐心,你將必須在他的存在裡,你將必須品嚐,你將必須跟他的存在喝醉。事情會變得清楚。當你的頭腦平靜下來,事情會變得清楚。要嘛他是師父,或者他不是——它將是一個揭露。如果他是,那時你可以完全淹沒你自己。如果他不是,那時你必須移動。在這兩者,你會得出一個結論。有時你可能會感覺到他是師父,但是不適合你,那時你也必須移動——因為只有你和他一起適合,假如你們真的要在一起,假如你們真的為了彼此,師父才可能提供幫助。
所以有時這事發生,可能有一個偉大的師父。佛陀和馬哈維亞活在同一時代,他們是同時代的人。門徒會來見佛陀,他們會和佛陀坐在一起好幾年。然後突然有一天,門徒會離開。而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馬哈維亞:一些門徒會來見他,會跟他在一起,而有一天他們離開了,就開始跟隨佛陀。
現在佛教徒和耆那教徒好幾世紀以來,一直在爭論關於為什麼這事會發生。耆那教徒會說這事會發生是因為馬哈維亞才是真正的師父,所以很多人都從佛陀那邊來;他們從來不提到從馬哈維亞移到佛陀的門徒。而佛教徒總是談論從馬哈維亞來到佛陀的門徒,他們忘記談論到從佛陀去到馬哈維亞的門徒。
門徒移動了,那是真的,而且從兩邊——原因並不是馬哈維亞不是真實的,佛陀不是真實的。原因是:有時你跟一個師父適合,有時你不適合。從佛陀離開觸摸他的腳,感謝他的門徒——因為這個經驗也在他的存在發生過,他們相互不合適。他們一生都對佛陀表示感激。他們移到馬哈維亞,他們在馬哈維亞的存在裡得到實現,但是他們也感恩佛陀。
在這個階段,花園,一個完全不同的視野打開了。這是『我是誰』這個問題變得重要的地點,而且你不要求答案。你沒有準備好從外在接受任何答案。師父不會給你任何答案。事實上,他會摧毀你所有的答案——那就是我在這裡所做的事。
我在摧毀你所有的答案;如果你是印度教徒,我就在粉碎印度教;如果你是伊斯蘭教徒,我就在粉碎伊斯蘭教;如果你是基督教徒,我就在粉碎基督教。這就是我在做的事:我在拿走你所有的答案,因此你被留下來單獨面對你的問題,純化你的問題,回歸你的問題。
當你的問題留在那裡,並且從外面沒有找到答案,你就開始進入你自己的內在。這個問題像箭一樣穿透到你存在的那個源頭——那裡就是答案。答案不是言辭的。它不是一個你遇到的理論,它是一個實現,你爆炸了。你就知道,它不是知識;你知道,它是經驗的,它是存在的。
第一個狀態的人是教條的,教派的。第二個狀態的人是哲理的。第三個狀態的人是宗教性的,存在的。
然後,第四個狀態就是『家』。
印度教稱它為圖裡亞:第四個狀態。在你到達的第四個狀態,你已經抵達你存在的那個核心了——家、開悟、三摩地、三托壢、涅槃。你已經抵達師父和門徒消失的地點,奉獻者和神消失的地點,求道者和尋求物消失的地點,所有的二元消失的地點了。你已經超越了這兩者,你已經來到一體了。
這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地點,它的美麗就是它早已在那裡。當你到家時,你就會知道人到達了的地方,人已經到過了。從家回頭看,你就會大笑。你會看到叢林不在那裡;它是你自己的無意識。森林不在那裡;它是你自己的作夢學院。花園不在那裡;它是你自己的覺知。
家就是你自己的存在、薩奇坦南德。它就是你,最內在的本質、斯瓦巴瓦、道——或稱為你想要稱它的任何名稱。它是無名的。
這就是四個狀態,我詳細地討論過它們,因為它將幫助你瞭解這些經文以及其他接下來的經文。
現在,經文。
沒有其它東西只有水
在聖潔沐浴的地方;
我知道它們是無用的,
因為我已經沐浴其中。
卡比爾在談到叢林。
沒有其它東西只有水
在聖潔沐浴的地方;
我知道它們是無用的,
因為我已經沐浴其中。
人不是在�琲e洗澡就被淨化了。這是愚蠢的;那個想法是愚蠢的——因為你的雜質不是物質的,你的雜質不像你身上的灰塵。是的,�琲e可以做到很多:它可以清潔你的身體,它可以給你一個身體的清潔,新鮮。但問題不是在那裡,所以答案不可能在那裡。灰塵是更深的;沒有�琲e可以清洗掉它。
卡比爾說:「……因為我已經沐浴其中。」卡比爾說:我一直在叢林裡——儀式、教條、經文、神父、寺廟、清真寺、星期日宗教的叢林。我去過那裡:它沒有用。
影像都是無生命的,它們不能說話;
我知道,因為我曾經對它們大聲哭叫。
卡比爾說;我曾經在寺廟裡敬拜圖像——它們是僵死的。它們無法幫忙。我曾經對它們大聲哭叫,它們已經回答了。它們是人造的,人造的神不行。人無法創造神;神創造了人類。你怎麼可能創造神?所有的符號都是危險的,因為你可能開始在思考符號是真實的。
符號不是真實的。
沒有影像代表神,沒有文字代表真理。『神』這個字不是神,當然;『火』這個字不是火。你不可能吃菜單而感到滿足。菜單不是食物。
記住,所有的符號都是菜單式的,很多人在吃菜單而受苦、飢餓;他們想知道為什麼他們在受苦。影像、經文、理論公式——所有符號都是無用的。
影像都是無生命的,它們不能說話;
我知道,因為我曾經對它們大聲哭叫。
往世書和可蘭經都只是文字;
拉上布簾,我已經看到了。
甚至書籍也無法幫助:可蘭經和往世書也無法幫助。印度教和伊斯蘭教以及基督教和猶太教的經文都無法幫助。卡比爾說:拉上布簾,我已經看到了。我已經揭開了這文字、言語和哲學的布簾,我已經看到了——真理跟文字無關,真理是無字的,真理是超越文字的。真理不可能被縮減為理論:它是浩大的,理論都是很狹隘的。真理就是整體;任何理論怎麼可能包含它?理論就像小盒子,而真理就像整個天空。這些小盒子怎麼可能包含它?
……拉上布簾,我已經看到了。
卡比爾對經驗的文字給予了聲音;
而他非常清楚知道,其它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卡比爾說:除了你自己的經歷,不要聽其它任何東西。只有存在的經驗才能對你揭示真理。美麗、善良、真理——他們全都經驗過了,但是那個跟你無關:他的經驗不是你的經歷。耶穌明白了,但是那個跟你無關:他的經驗是他的,而且不可轉移。
我看到了,我明白了,我想要你來共享它,我想要它被給予你——但這是不可能的。你無法透過我的眼睛看到,你無法透過我的心感受到。無論我說什麼對你都只會變成你的符號。除非我的話語使你更渴望——不是為了更多的話語,而是為了你自己的經驗——除非你開始尋找你自己的經驗,否則你將永遠不會到家……而家並不是遙不可及的。
事實上,最遠的是叢林——比叢林更接近的是森林;比森林更接近的是師父的花園;而就在花園裡面,就在花園的中心,就是你的家。你的家是離你最近的地方;必須是那樣。它就是你的存在。
「我笑了,」卡比爾說:
我笑了,當我聽到
水中的魚是口渴的……
卡比爾說:看著你,看到你是渴望的,我就笑了。我笑了,因為我無法相信怎麼發生這個荒謬的事情——魚在水中口渴?你口渴,在水中?你無家可歸,而家卻在你的內在?那個你一直攜帶在你身邊的東西,而你卻在其他地方尋找?你孕育著真理,而你卻到處、四面八方奔波?
我笑了,當我聽到
水中的魚是口渴的:
你不去看真實就在你家裡,
而你從森林流浪到森林
無精打采!這裡就是真理!
現在就是真理!你就是真理!真理就是你的那個存在。
去到你願意去的地方,到貝拿勒斯古城,或到馬圖拉古城;
如果你沒找到你的靈魂,
世界對你而言是不真實的。
你活在一個幻想的世界裡,因為你甚至還沒有接觸到你自己的實體。從那個片刻起,變得真實,整個世界對你變得真實。因為你是不真實的,整個世界是被創造在你的不真實之上;它建立在你的不真實之上。
叢林裡的人活在睡眠裡;他的世界是沉睡的。森林裡的人活在夢裡;他的世界就是夢境。花園裡的人活在覺知裡,越來越接近,越來越意識到家。他就在門口。一敲門,然後門就對著你被打開。
那就是耶穌所說的:「敲——然後門就對著你被打開。問——然後它就被給予。尋求——然後你將會發現。」
第三類型的人已經進入花園;現在他可以看到家了,但他仍然不是在家裡。當你進入家時,它既不是蘇舒普提、睡覺,也不是做夢、斯瓦巴納,也不是賈格拉蒂、覺知;它是超意識或宇宙意識。所有這三個階段已經被超越了,你已經來到了未知。
這是神的狀態、奧修、Allah。當曼蘇爾說『我就是真理』時,他就是在這種狀態。當耶穌宣稱『我和我的神,我的天父,兩者一體』時,他就是在這種狀態。當奧義書先知宣稱『梵天、我就是整體』時,他們就是在這種狀態。
奧修是在你的內在,神在你的內在,神的王國在你的內在。現在這就由你去尋找、搜尋、發覺它。這不是發明任何東西的問題,你已經擁有它。你只要去發覺。「揭開面紗,」卡比爾說:「我看到了真理。」我看到了無法被表達的真理,我看到了不可說的真理。
在這裡,我沒在教導什麼,除了你自己的存在。我沒帶你接近什麼,除了你自己的存在。我把你丟還給你自己。你什麼都不缺乏;你只是忘記了你內在的寶藏,你忘記了往內看的方法。塔羅牌裡的傻瓜……
如果你靜心地看著塔羅牌……它們是要被靜心思考的牌子。它們是靜心的古老秘密方法。傻瓜站在懸崖上,一隻腳晃來晃去,吊在懸崖上——他不知道,他在看著星星,他很開心;他的頭腦必定充滿夢想。他背上攜帶著四個神聖的符號,他不知道它們是什麼。他甚至不知道他背上攜帶著四個秘密的符號。這些就是四個秘密符號:叢林、森林、花園、家。
現在這由你決定。如果你轉身……一百八十度的轉彎是需要的。那就是轉換,那就是桑雅生全部意義的所在。如果你轉身,你就會看到你從來都沒有一瞬間失去所有的幸福,所有的喜悅。你從未離開過你的家;你只是以為你已經走得很遙遠了。
你在家裡;你從未離開它。當這事被發現時,人就變成佛,人就變成基督,人就變成克里希納。這是你的天命。除非你到達它,否則你永遠不會放鬆。除非你到達它,否則你永遠無法休息。人類必須是無休的,人類是一座橋樑。他還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