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isdom of the Sands Vol. 2》

沙的智慧 第二卷

Gagan譯

第八章 放鬆就是流動

 

第一個問題:

  我是一個煩躁的,困惑的佛,而現在只需要接受我佛性的特殊本質,或者現在所有這些在發生之後來的東西,它是不同的嗎?

  參菩提,你從一開始就是佛,就像其他人一樣。佛性是源頭和目標。你從一開始就是佛,你會是佛一直到最後。唯一的問題是認同它,而不是實現它。真實,它已經是了;它是真的。實現不是問題,而是認同,轉向內在。那就是『轉變』這個詞的涵義:轉向自己。

  意識不斷被客體所吸引。它移向外在。它的參與,它的承諾,是對於外在。當你從外在脫離它,允許它落入內在本身時,認同就產生。那時你第一次開始品嚐你的存在。你好幾百萬世,你一直在品嚐其他,而其他只是保持你被佔有;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過。其他只是保持你被玩具所吸引。當你跟其他交往時,其他也跟你交往——因為你就是他或她的其他。

  看著其他而忘記自己就是無知。記住自己,忘記其他是在覺醒。一旦你變得覺醒了,認出你的佛性,那時你也可以向外看。那時永遠再也找不到其他了。如果你已經知道你是誰,那時在那個知道,其他就消失了。

  這是自我認知的矛盾本質:當你認知到自己時,自己就帶著自己、其他就消失了。沒有自己,其他不可能存在。『我—你』是以一對存在。它們不是兩個字,它是一對的字。你無法分開它們。你繼續看著其他;在陰影裡,我被創造了。而你保持跟其他交往,你繼續落進新的陷阱,新的遊戲。其他就是世界。

  轉向內在……

  但是你太在意轉動了。你被其他轉動了。你對其他變得興奮,你想要探索其他;因此,你總是繼續在其他移動,保持未認同,保持未記得,保持未覺知。佛性只不過是變得跟自己交往。一旦你知道你是誰,我就消失了,隨著我的消失,你、祢、其他就消失了。那時它就是全部一體。沒有東西進入,沒有東西出來。那就是所謂的開悟。

  你問我:「我是一個煩躁的,困惑的佛,而現在只需要接受我佛性的特殊本質……?」

  每個人都是煩躁的,每個人都是困惑的。困惑來自於你跟其他的交往;其他困惑你。煩躁在那裡是因為你太興奮於其他了。它會留下,但是它不破壞你的佛性。你的潛力保持未受到它的影響。它只在表層,在外圍。這些陣風只在外圍吹著,它們在外圍產生漣漪,但是在你的最深處,你保持未觸動,不為所動。在那裡,甚至沒有出現小漣漪……那就是旋風的中心。

  開始往內看。即使是少許片刻,只要忘記其他。慢慢慢慢地,訣竅就被找到。它沒有藝術,否則我會把它教給你。它不能被教導,你必須摸索它。摸索著,人就到達,那是確定的——因為很多人到達了。我到達了,你也可以到達。

  你不能跟隨別人,因為每個人都以他自己的方式到達,因為每個人都是那麼獨特,與眾不同。

  開始摸索。那個摸索就是靜心。對其他閉上你的眼睛。你已經看過佛像了——佛陀閉著眼睛坐著。那些閉著的眼睛只是象徵,象徵他不跟其他交往,他不再去探索其他。他想要先做第一件事。他想要探索這個主體:這個在我的內在是誰?除非這個被找到,否則所有其他都是徒勞的。如果我不知道我是誰,我永遠不會知道其他是誰。如果我無法體驗我自己,我怎麼能夠體驗其他?其他是很遠的。如果我不夠敏感來感受我自己的心跳,我怎麼能夠感受到其他人的心跳?那就是你一直在嘗試的事,失敗,再次嘗試、希望,而一再地感受到挫折。它是一個老舊的車轍;你繼續在它裡面移動。它是一個惡性循環。

  開始向內摸索。每當你獨自一人——有時處在單獨裡。總是保持在擁擠裡,這並不好——有時找到你自己的地方就閉上你的眼睛。那是象徵:讓自己與世隔離。

  現在這事必須被瞭解,因為當代頭腦太過於擔心如何開放它本身,如何對他人保持開放。在它本身,它是一種美好的瞭解,但是你可能很容易地走向極端——那就是頭腦總是在做的事。

  過去,宗教已經教導你要變得封閉;那是一個極端。要從它走出來,現代趨勢就是打開來,變得對他人開放。現在你可能完全忘記如何關閉——兩者都是危險的。首先,你遭受了基督教的困擾,現在你可能遭受現代人文主義成長心理的困擾。人需要一個平衡,人需要自由。人需要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有時你需要打開——那就是愛。愛是對其他打開來。有時你需要關閉整個世界和整個存在——那就是靜心。而這個人真的是一個成長的人,可以隨意做它。他對世界的關閉,既沒有阻止他對世界敞開,他的敞開也不會變成一種固定、癱瘓的姿態,而無法關閉。

  你必須就像你的眼睛——它們不斷地眨眼。如果你的眼睛變得聚焦而無法眨眼,那就不健康。如果你的眼睛閉合而無法打開,那也不健康。我希望你要永遠記住這種平衡,因為頭腦總是發揮到極致。要嘛它完全關閉而變成基督教僧侶,搬到修道院而忘記整個世界,只是開始萎縮和死亡——它正在自殺——或者,你變成群體狂熱追隨者,你開始從一個群體移動到另一個群體,一再地打開,你的整個努力變成如何打開,如何保持開放。當你無法打開時,你就變得非常痛苦。如果你繼續那樣工作,不久你會變得固定。你的瞳孔會打開,但是你將無法關閉。

  基督教僧侶變得無法愛。而那些為了開放變得太過忙於現代努力的人,將會變得無法靜心。兩者都是需要的,兩者是兩極。

  在愛裡,你跟其他人連結;在靜心裡,你跟你自己連結。兩者都是豐富的。除非愛是基於深刻的靜心,否則它會是膚淺的。它永遠不會是親密的,它不會有任何深度。它不會給你帶來幸福;它只會帶來痛苦,它永遠不會帶來狂喜。愛必須以靜心為基礎。違反愛,反對愛的靜心將會是一片乾燥的沙漠,一片荒地。沒有花會在那裡綻放。

  人類已經嘗試了兩者,並且兩者都失敗了。但他們一直是分開地嘗試,彼此對立。永遠不要在人類的歷史裡分開嘗試,要把靜心和愛一起嘗試——就像一隻小鳥的兩翼,相反而又互補。

  那是我在這裡的基本工作:我希望你們能夠愛,敞開,我也希望你們能夠靜心和關閉。關上/打開應該像呼氣/吸氣,眼睛的眨動。關上/打開應該像心臟的脈動:在兩個脈動之間存有間隙。在那個空隙裡,心臟靜止,再次脈動,再次靜止。脈動和靜止——你的生命應該是一首音樂,發聲和靜默。

  單有發聲只是製造噪音。它必須和靜默保持平衡。音樂越高階,它包含的靜默就越多。它透過包含靜默發聲。它是矛盾的。所有偉大的事情都是矛盾的。如果你真的想要達到人類意識的巔峰,你將必須是矛盾的。

  靜心/愛,吸氣/呼氣,打開/關上——這些事情將會慢慢慢慢地,變得非常自然。不要對任何事情癡迷,慢慢慢慢地,你終究會認出你是誰。你就是一個佛。

  記住,諸佛以各種形狀和各種尺寸出現。不要製作一個佛的形像。釋迦牟尼佛只是佛性的一種形式。你不要像釋迦牟尼佛;你將以你自己的方式變成一個佛。你的佛性會有它本身的味道,它本身的形式,它本身的存在。你不要變成二手的拷貝。你不要變成副本,你將是原創的。

  那就是生命的美麗——因為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原創的。神永遠不複製,祂重新創造每一個人。

  你問:「我是一個煩躁的,困惑的佛,而現在只需要接受我佛性的特殊本質……?」

  你必須接受所有這一切。你必須接受你所有的一切,因為只有透過接受,煩躁才會消失。只有透過接受,人才開始冷靜下來。人變得更加集中和歸於中心。當你接受時,緊張就會消失。在接受裡就是放鬆。在放鬆裡,它就可能轉入,並且在放鬆裡,它就可能轉出。兩者都變得順暢,流動很容易。你可以出來和其他人見面,你也可以回去和你自己見面。有一天,你會驚訝地發現那個在裡面的人和在外面的人不是兩個。當你外出時,你去到你自己的外面,當你進入時,你去到你自己的裡面。那個『裡面』和『外面』都是你的面。

  這整個存在就是一個宇宙——那就是宇宙(universe)這個詞的意思:它是一體的。它不是一個多體(multi-verse),它是一個一體(uni-verse)。但是那個宇宙會對你揭露,只在靜心和愛的那個頂峰。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身在何處,都要接受。那並不意味著陷在困境裡。接受,並透過接受,流動就出現,你就開始移動。但移動不是透過抗拒。移動不是因為有一個目標要實現而出現,移動出現是因為有太多的能量,那個能量本身移動。只要觀察來自喜馬拉雅山脈的�琲e——你以為�琲e真的在尋找海洋?那是完全錯誤的。�琲e不知道海洋,它不尋找任何海洋。它到達海洋——那是另一回事——但它不是有動機去尋找海洋。然後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它在移動?它並不是朝向海洋移動,它只是在移動,因為無法容納那麼多的能量。由於那麼多滿溢的能量,它在移動。

  看到那個差異,差異是很大的。一個人可以透過兩種方式移動。一種是透過動機:某個目標未來必定要達成。有一個目標。然後你把自己聚集在一起,你開始拖著你自己往目標去。你的生命將是一種痛苦的生命。還有另一種移動——真正的移動——沒有動機在它裡面,但你是充滿能量的,因為你必須移動。

  英國詩人威廉布萊克說:「能量就是移動,能量就是喜悅。」是的,它就是,因為移動就是喜悅,移動就是跳舞。你開始在移動,因為有太多的能量,能量開始在流動。有一天你到達了,但那個到達不曾是目標。那個到達從來不曾預先計劃,你從來不曾想過它。�琲e到達海洋,但是�琲e從來不曾試圖到達海洋。�琲e只是喜悅在它的能量裡。由於那個喜悅……移動,由於那個滿溢的能量……移動。

  接受你自己。在那個接受裡,你開始節省能量。這是機制:當你接受你自己時,你就不爭鬥。在爭鬥裡,能量就消散。當你完全接受如實的自己時,所有的爭鬥,所有的磨擦都消失了;能量就被保存。你開始變成很大的水庫。你開始變成很大的流量,流動的能量。不久,你就會看到你在移動,而那個移動有美,因為你不是朝著任何特定的目標移動——神、涅槃、開悟、佛性,不是。你只是移動,因為你不能容納你自己;它太多了,它無法被容納。你必須移動!事實上,在移動裡,你不做任何事情,移動在你身上發生著。由於純粹的能量,移動在你身上成長著。

  靜心思考這兩者之間的差異。第一種是緊張、慾望、計劃、未來。現在被錯過了,被拒絕了。有選擇,因為有很多可能,你必須選擇一種可能。有焦慮和痛苦——誰知道你是選擇了正確的,或是錯誤的?誰知道神是否存在?而且有懷疑、猜忌和恐懼。因為那個目標,你繼續在錯過整個旅程。你不能享受鳥兒歌唱,你不能享受路邊的樹木;你專注在目標上。你沒有足夠的能量來浪費。你變成吝嗇鬼,你不看任何東西。你只是繼續匆匆忙忙——內心帶著極大的恐懼和顫抖:你可能朝著錯誤的方向在移動,你可能在跟隨一個錯誤的人,你可能只是在跟隨一個虛構;它可能根本不存在。而你在賭注你的整個生命!那就是為什麼你所謂的聖人看起來那麼悲傷,他們的生命裡沒有歌唱,沒有舞蹈,沒有慶祝。哭泣和流淚,他們繼續拖著他們自己,朝向從別人那裡聽到的東西。他們無法真正信任;這是不可能的。信任只有出於經驗。他們最多能夠相信。而信仰始終基於懷疑,保持在懷疑裡。信仰是掩蓋懷疑的一個努力。很多次,懷疑會一再地出現,你的聖人會誤入歧途。

  沒有魔鬼來誘惑他們;沒有魔鬼存在。你所謂的聖人一直感受到的所有那些誘惑,都來自於他們自己最內在的核心——被壓抑的存在,被壓抑的懷疑,被壓抑的慾望。他們是可怕的人。你聽說過聖人是那麼聰明,他們可以跟樹木和鳥類交談,但是他們害怕跟人交流;去尋找麻瘋病人,親吻他們,但是卻無法接觸一個美麗的女人。你看到它的愚蠢嗎?他們都準備親吻麻瘋病人了。他們為什麼害怕女人?這是什麼樣的聖人品質,什麼樣的聖潔?這是不完整的。

  對女人有害怕;他們壓制了那個部分。事實上,要壓制那個部分,他們就去親吻麻瘋病人。他們害怕美麗,他們尋求醜陋。他們害怕身體的吸引力,他們卻尋找令人厭惡的身體。你的聖人一直在親吻麻瘋病人,並不是出於愛。這只是讓身體感到被排拒,這樣他們就可以壓抑他們對美麗身體的渴望。這個純粹是愚蠢的舉動。這些人無法到達。他們甚至沒有開始,他們怎麼能到達?旅程甚至還沒開始。

  我教導你們另一種旅程——不是以任何目標為動機的旅程,而是浮現於太多能量的旅程,一種每個片刻都會快樂的旅程,因為你不擔心任何目標。美麗和悖論是:當你不擔心目標,並且享受你生活的每一刻時,你就會達到目標。當你無法享受旅程時,你永遠達不到目標,因為所有那些你活在路途上並享受的片刻,聚集在一起……聚集在一起的那些片刻,使你有能力看到真理揭露的終極喜悅。

  要接受你自己,放鬆你自己,享受你自己,愛你自己。你是好的,你是美麗的。讓這種感覺出現在你身上,你會發現所有的爭執都消失了。衝突不再存在,你不是在爭鬥。節省的能量太多了。不久你就會發現你已經變成一個很大的水庫了,你準備好移動了。事實上,你不再能夠停留,能量開始自行移動。它到達海洋,它必然到達海洋,而它到達是因為太多滿溢出來的存在。

  你是一個佛。敬重你自己,佛性會開始改變。你是煩躁的佛?不久你就會變成寧靜的佛。但無論你是煩躁的,還是寧靜的,佛性都在那裡。現在你是困惑的佛,然後你會是清楚的佛,但是佛性保持在那裡。佛性是這樣的,它不能被你的煩躁或你的困惑帶走。現在你可能是無知的佛,然後你會是有智慧的佛,但佛性保持是相同的。

  所以現在,我宣布你們是諸佛!透過這個宣言,你將到達,你的佛性將變得越來越寧靜、平和與安靜。越來越多的美會出現在你的存在裡,越來越輝煌。

  是的,你是一個被監禁的輝煌,必須被釋放,被解放。

  第二個問題:

  地球是中空的嗎?有一個先進的文明活在那裡嗎?在中心有太陽嗎?這些生物做定期旅行,透過隧道到達特定地點來告知秘密嗎?那是不是幽浮來的地方?

  威爾·舒茨,頭腦活在虛構之中。頭腦受到虛構——平常的或神秘的——滋養。頭腦總是渴望美麗的故事,頭腦透過謊言生活。頭腦害怕真理,但卻是謊言很大的愛好者。為了滿足頭腦,有史以來,已經發明了好幾千個的謊言。當一個謊言變得太陳舊、腐爛時,它就被拋棄而發明一個新的謊言。你所謂的經文充滿了這樣的謊言。人類是善於發明的。但是所有這類發明都會阻止你看到真理,你的能量變得致力在徒勞的維度裡。

  你問我:「地球是中空的嗎?」

  即使它是,這也沒關係。為什麼要擔心它呢?為什麼要為它浪費你的時間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被完成。把你的優先事項排好。更好的問題,更重要的問題是:人是中空的嗎?是的,人是中空的。

  你問:「有一個先進的文明活在那裡嗎?」

  是的,我說有一個先進的存在活在你的裡面。你是中空的,在你存在的最核心,神是活著的。最高的是活在你的裡面;為什麼要麻煩問地球呢?即使地心的人們活著,他們也不會跟活在地表上的人有很大的差別。你還沒有厭倦這些人嗎?也許他們有三隻眼睛,四隻耳朵和六隻手臂,但是這有什麼差別呢?

  你問:「在中心有太陽嗎?」

  太陽就在你的中心。那就是我在稱呼的佛——光。

  你問我:「這些……做定期旅行,透過隧道到達特定地點來告知秘密嗎?」

  是的。很多時候,信息從你最內在的核心來到你最表層的意識。很多時候,秘密從中心到圓周對你揭露。但你不是在尋找這些,你變得對地球是否中空感興趣?是否有太陽在裡面?是否有人居住?有先進的文明?這些虛構繼續使人們參與其中。有好幾千本關於這些主題的書籍。幾個世紀以來,辯論持續在激辯,人們繼續在爭鬥、爭論、哲理化、推測、證明。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小心頭腦發明謊言,支持謊言的傾向。那是頭腦保護它本身對抗真理的方式。

  真理沒有被發明。你無法發明真理,你只能使你自己對它可用。真理早已經存在,真理早已經那樣。如果你是靜默的,如果你放棄了你的虛構,如果你放棄了所有的謊言,如果你是赤裸的,在那個赤裸裡和那個靜默裡,真理就被揭示。真理就釋放了。

  擺脫所有這些故事!我並不是說它們是真實的或不真實的:我不是在談論它們。我不贊成或反對。我只是說它們是不相關的,這沒關係。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是幼稚的。這對孩子們是好的——他們需要虛構,他們需要童話故事——但這對成年人來說,並不好。

  對有智慧的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知道他是誰。一切都取決於那個。沒有明白它,所有的知識都是胡言亂語。沒有明白它,你已經活過了,但你是活在徒勞裡。沒有明白它,你就錯過生命的整個機會。生命是一個明白你自己的機會,這是挑戰去明白你自己,它激起你去明白你自己。但是我們創造了某些其它的好奇,我們變得那麼專注於那些好奇,而我們就忘記真正的問題。有好幾千個問題是不真實的,你可能迷失在那個群體裡。

  真正的問題是單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我是誰?丟掉所有其它的問題!把你全部能量放進一個問題裡:我是誰?讓這個問題沉入你存在的最內在的那個核心——在你身體的中空裡,到你內在的至高意識,到你內在的太陽。對這一個問題盡可能多地投入時間。整個宗教都依賴於它。宗教只不過是對這單一個問題的答案:我是誰?它不關心神。它不關心天堂和地獄,它不關心過去世和未來世,它不關心輪迴和業力理論。真正的宗教只有單一個目的,單一個目標:我是誰?

  並且不要消耗你的能量在這樣的好奇裡。即使有人在那裡,即使你終究知道有人在那裡,而幽浮來自地球的中空,它也不會改變你。它對你沒有任何幫助。

  進入你在的奧秘裡,穿透那個奧秘。讓它變成你生命裡唯一的工作。去明白它,一切就明白了。去成為它,你就到達了。

  第三個問題:

  你用你的愛充滿了我。我希望我能給你一切,但是我沒有東西。這幾天,這麼多有才幹,有技能的人來了,我沒有技能,沒有才幹……我感到無用。

  蘇切塔,你不知道無用的有用性。事實上,有用只在它有某個用途的範圍下,才有用。但無用對它是沒有極限的。

  玫瑰花的用途是什麼?沒有用,但沒有玫瑰花,生活會是非常空洞的。笑的用途是什麼?它不是一種商品,它不餵養人們。如果你餓了,它將無濟於事。如果你病了,它將無濟於事,它不是藥物。如果你跟某個人爭鬥,它將無濟於事,它不是原子彈。笑有什麼用處?那就是為什麼那些以功利主義的眼光看待生命的人們不笑。他們不愛,因為愛有什麼用處?對他們來說,這是浪費,浪費能量、時間、生命。對他們來說,這是愚蠢的,因為它是沒有用的。他們賺錢而不墜入愛河,因為錢是有用的。愛沒有用處,但是愛有宏偉和輝煌。沒有愛,生命是什麼?

  靜心有什麼用處?有時,人們來見我,他們問:「我們會從靜心裡得到什麼呢?」他們想要獲得某個利益,他們想要某個結果。他們想要是非常確定的,因為他們將對它投入那麼多的能量——他們將從它得到什麼東西?我告訴他們:「你不會從它得到任何東西。」

  靜心不是達到某個結果的方法,它本身就是結果——那就是為什麼它沒有用處。

  在詩裡有什麼用處?那就是為什麼在人們變得太過於在『金錢—頭腦』的狀態裡,詩開始在消失。在美國,你有觀察到它在發生嗎?政客、富人、商人——他們活得很久;詩人死得很早。這是一個奇怪的統計數據:詩人、小說家、畫家,不久就逐漸消失。當他們四十歲時,他們就開始逐漸消失。而政客們卻保持年輕,活得夠久的時間。

  在古希臘,它並不是那樣。在古希臘,詩人、哲學家、神秘家活得很久。在印度,在過去,瑜伽士和靜心者活得很久,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再是這樣了。印度的政客和演員活得很久。演員比其他任何人都更能保住他們的青春,而且政客們持續保持健康很久。你可以看到莫拉吉·德賽。它背後的原因可能是什麼呢?這不是他所說的。他說他喝自己的尿;那就是為什麼他那麼健康和年輕。那全是胡說八道!這是政治。政治現在受到尊重。無論什麼都被尊重,無論人們注意到什麼,變得那麼重要,那麼自我實現,因而人只能由於自我實現活著。人能保持活著。

  現在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當人們退休時,他們不久就死去。發生什麼事?他們開始感到無用。有人過得非常好,而現在他六十歲了,他就退休。他是健康的,他從不生病,一切都很好。他是一位長官或收稅員,人們對他是尊重的,他受到敬重和尊重,他在做某個有用的工作。現在突然他退休了,他所有的用途消失了。他不再是商品了,他突然覺得他沒用了。他突然發現他不再有藉口活著了。為了什麼?不再有任何人想到他。甚至他自己的家人也只是忽略他,不理他。他變成垃圾的一部分。慢慢慢慢地,他開始在萎縮。他開始感覺到:「現在只有死亡,才能減輕我的這個無用感。」

  那就是為什麼在美國,詩人和小說家年輕就死了。詩不受到尊重。在尊重金錢的地方,詩無法受到尊重。金錢才是有用的;詩的用途是什麼?當有人變成詩人時,他的家人感到非常悲傷。

  一個人對我說……多年以後他來見我,我問他過得怎樣:「你的大兒子怎麼樣?」他說,帶著那樣的悲傷:「他已變成一個詩人。」就好像他已經死了!「那老二怎麼樣?」他說:「他也沒有賺到任何東西。」第一個已經變成詩人,第二個也沒有賺到任何東西;兩者都沒有用。

  我們衡量人們,透過他們的實用程度。我們將人們縮減為商品。我並不在說不要做任何有用的事情。我在說要做有用的事情,但要記住真實和生命的最偉大經歷與狂喜是來自做無用的事情。它來自詩歌,它來自繪畫,它來自愛,它來自靜心。只有當你能夠做在世俗的眼裡是無用的,某個無用的東西時,最大的喜悅才對你湧現。因為它無法被縮減為商品,那就是為什麼他們稱呼它為無用。

  現在,如果你發明某個東西,小工具,你可以為它申請專利,你可以從它賺到錢。但是,如果你寫一首美麗的詩,你就無法從它賺到錢;這只是浪費。人們說:「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浪費你的生命?」但是寫詩——如果你真的曾經進入它——它本身就是極大的喜悅;沒有需要別的,你已經得到了回報。沒有其他外在獎勵會對你有任何差別。獎勵是內在的,本質的;它由活動產生。在寫詩、在畫畫或在演奏長笛——它們不是有用的事。

  現在這是令人悲傷的現象——即使在印度,政客和演員也活得久。在過去,靜心者時常活得久,因為人們知道無用的使用。現在政客們活得很久。為什麼?——因為政客似乎是有用的人。如果一個政客進入城鎮,全部群眾就聚集起來。如果一個詩人來了,沒有人去。誰在乎一個詩人?誰認為他是特別的?誰在乎?自然地,詩人也開始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思考:「我是無用的,我在做的事情是不對的。我很內疚,我是地球上的負擔。」

  莫拉吉·德賽在八十二歲,八十三歲時是健康的,不是因為他喝了他的尿,而是因為在印度發生了這個災難:只有政客受到尊重。神秘家不再受到尊重,靜心者不再受到尊重。事實上,一個奇怪的現象在發生:很難找到一個不靜心的美國人。這就像很難找到一個靜心的印度人那樣困難。靜心是無用的活動。

  但人們在尋找合理化是很聰明的。現在莫拉吉說他是健康的,因為他喝了他的尿液。

  這使我想起一個故事……

  有一個人活到一百歲,他過完一個世紀。報紙記者來了,電視台和廣播電台人員來採訪。他們問他:「秘密是什麼?你怎麼能活得這麼久?而且你仍然那麼健康,看起來那麼年輕。你看上去不超過五十歲。」

  這個人非常開心,他說:「有一個秘密——在我一生,我從來沒有吃過肉,我從來沒有喝過任何酒類飲料,我從不吸菸,也從不玩弄女人。那就是我的秘密。」他們全都印象深刻。他們只是寫著採訪文章,然後突然間在房間的一旁,有個人倒下了,大聲狂笑,尖叫著。

  所以他們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人說:「不要擔心,那是我爸爸。他又喝醉了,玩弄著女僕。」

  他們問道:「他多大年紀了?」

  他說:「他是一百二十歲。」

  你總能找到你為什麼長壽,你如何長壽的原因:你吃了這個,你做了瑜伽練習。但真正的現象卻是不同的。如果你在享受你做的事,如果你在敬重你做的事——有用的,無用的——如果你看到你的生命有意義,你就會長壽,因為這是透過有意義的感覺,一個人才長壽。

  在不同的社會裡,不同種類的人長壽。在原始社會裡,魔術師長壽,因為他是最受敬重的人。我稱呼那個社會是最高階和最文明的——那是我稱之為文明社會的標準——詩人、畫家、音樂家、靜心者、愛人活得久。那是最高階種類的社會。為什麼?——因為無用受到敬重。

  有一個關於老子的故事。

  他和門徒一起上山。他們走進了一片森林裡,所有的樹都被砍掉了。好幾千個人在砍伐樹木,整個森林正遭到破壞。但是有一棵大樹,那麼大,一千個人可以坐在它底下,在它的陰影下。它的葉子很大,它是一棵巨大的樹木!他們從來沒有遇過這樣一棵樹,也沒有人在砍它!

  所以老子對他的門徒說:「去問看看。他們摧毀了整個森林。為什麼他們不砍掉這棵樹呢?」

  門徒去問人們,那些人說:「那棵樹沒有用!首先,它的木頭是那樣子的,你不能用它做任何東西——不能用它做任何家俱。其次,它的木頭是那樣子的,你甚至不能用它來當柴燒——它會產生那麼多的煙霧和那麼刺眼的煙霧,因而人們會開始哭泣和流淚,眼淚開始滾落他們的臉頰。它的葉子是那麼苦澀,沒有動物準備吃它們。它是一棵無用的樹!那就是為什麼它沒有被砍掉。」

  當他們回來時,老子大笑,他說:「看!我一直在教導你們無用的使用!現在看到這棵樹的美——因為它是無用的,所以它就得救了。」老子對他的門徒們說:「如果你想要得救,成為無用的。否則你遲早會被砍掉。永遠不要變得有用的,否則你就會陷入困境。要像這棵樹一樣無用,你會活得長久,你的樹葉會很大。」

  老子在那個訊息裡,有某個非常重要的東西。那也是我自己的經歷:保持在你最深層的核心。只在表面上使用。是的,人必須為生計做一些事情,為了有房子住,有食物吃。人必須做一些事情,那是好的;但不要以為那就是你的生命。生計不是你的生命。生活水準不是生命水準。生活水準來自有用的,透過有用的活動。而生命水準來自無用的活動——音樂、詩歌、繪畫、靜心、愛。

  所以蘇切塔,不要擔心。我將需要各種類型的人圍繞在這裡——有用,無用。我將需要各種各樣的人在這裡。我想要使這個社區變成最豐富的社區。設施從來不能使社區變得非常豐富——物質上,當然,但不是靈性上。所以,如果你覺得無用,不要擔心。我也會使用你的無用。我會使你變成一棵枝葉茂盛的巨大的樹。從事有用的活動的人,有時也會需要在樹蔭下休息。我們將需要詩人、畫家和音樂家。我們這裡將需要各種各樣瘋狂的人,所以 蘇切塔,不要擔心。

  第四個問題:

  為什麼你留鬍子?

  阿修卡,誰告訴過你?有人必定在製造謠言。我沒有鬍子;你必須再次看著我。事實上,正確的問題會是:為什麼你不留鬍子?

  那曾經是禪宗裡的一個公案。

  菩提達摩留一個大鬍子。禪宗的人、禪師們,給他們的門徒這個公案靜心思考:為什麼菩提達摩沒有留鬍子?

  現在禪師們敲擊他們的頭殼,因為菩提達摩的畫像也被給予了,用相同的公案來靜心思考,這幅畫像在那裡就是留著大鬍子。他留著真的很大的鬍子,他的整個臉都被遮住了。那就是為什麼在中國,他被稱為『野蠻的佛』。

  中國人沒有大鬍子,他們有小山羊般的鬍鬚。菩提達摩在那裡很奇怪。中國人真的只有幾根毛髮。你可以用指頭數出它們……沒有多少鬍子。所以菩提達摩必定看起來像個野蠻人。

  畫像被給予了。這幅畫像必定被掛在靜心房裡,你必須看著這幅畫像,並且思考這個問題:為什麼菩提達摩沒有留鬍子?

  也跟我做的一樣:掛一幅畫像並思考『為什麼奧修沒有留鬍子?』透過它,很大的揭示會發生。這會是困難的,但是當你看到奧修沒有鬍子的那一刻到來時,那就是三托歷!——當可見消失了,而不可見出現時。

  我怎麼能夠留鬍子?——鬍子屬於身體。你不是你的身體,你是在周圍盤旋的意識。它無法留任何鬍子。

  第五個問題:

  你說不要轉換任何人,或說你已經找到了。但是奧修,你呢?想要我心愛的成為桑雅生的想法,又是什麼?

  普里塔,做我對妳說的話,不要做我做的事!——因為那樣妳就會遇到麻煩。當妳能夠做我做的事情的那一天也即將來臨。但是等一等,稍微耐心等一等。

  妳問我:「你說不要轉換任何人,或說你已經找到了。但是奧修,你呢?」

  問題是相關的,因為那就是我繼續在做的事。但那個對妳看來是轉換。它不是轉換,它是誘導。在它本身,這沒有邏輯。轉換必須合乎邏輯。差異是很大的。

  有人來問我:「什麼是桑雅生?」我說:「我不知道。就變成桑雅士。」某個東西發生了,他就變成桑雅士。現在妳稱它是轉換嗎?我甚至沒有為它給任何解釋,我沒有爭辯。這是誘導、純粹和簡單。這是感染,而不是轉換。

  我有感染力。如果這個人有空間,如果他可以只和我在一起幾秒鐘,他就開始變得瘋狂。這不是轉換,他只是墜入愛河。無論它是什麼東西,他開始感覺要和我在一起。他不在乎它是什麼東西。

  基督教傳教士做的工作,他們稱之為轉換。那就是轉換:他們爭辯,他們證明,他們為你們帶來書籍,並且他們內心強調它,如果你們想要得救,基督教是唯一的方法。他們使你們驚嚇、害怕。為此他們創造了地獄,那裡的地獄之火和永恆的懲罰以及天堂的獎勵……他們使你們害怕地獄,只有他們能拯救你們,他們使你們對於天堂非常貪婪,只有他們能夠交貨,沒有其他人。他們以一千零一種方式證明耶穌是唯一的師父。那就是轉換。

  我所做的事不是轉換。耶穌所做的事不是轉換,它是誘導。佛陀做的事不是轉換,它是誘導、純粹和簡單。只要跟耶穌在一起就墜入愛河。不可能不愛上這樣一個美麗的人。

  龐蒂烏斯彼拉多給羅馬皇帝寫了一封信,信裡寫道:「這個人太美了,我感到內疚。」事實上,龐提烏斯彼拉多已經愛上了耶穌。他問的那一刻:「什麼是真理?」耶穌保持靜默,沒有說什麼,他就墜入愛河。那種靜默壓倒了他。在那封信裡,他寫道……

  那封信被留在梵蒂岡;他們不發佈它,他們不發表它,因為那對他們一直在告訴人們的故事會產生很大的衝擊。

  信裡說:「我已經愛上這個人了。這個人是那麼美麗,以至於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優雅的人。他不會做任何傷害,那是不可能的。我聽過他跟人們交談。我密切地觀察了他。我一直在人群裡,隱藏自己,看看發生在人們身上的事。而且我總是被淹沒才回來。他是一個魔術師。只要跟他在一起,某個東西就發生。他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些是龐蒂烏斯彼拉多的話。

  如果妳跟耶穌有密切的接觸,妳怎麼能夠保持不被觸動,不被感動呢?那個移動發生在妳的能量裡。所以從外面,對妳看起來,我持續在轉換人們變成橙衣的人們。那不是真實的,或者只是表面上看是真實的。我沒有轉換任何人。我是有空的,如果妳有空,事情就自行發生。

  「你說不要轉換任何人,或說你已經找到了。」

  是的,我說不要說妳已經找到了,因為如果妳那樣說,只意味著妳還沒有找到。但是我明白妳的困惑。因為我說我已經找到了,所以在妳的頭腦裡出現的問題是我是否已經找到了?——因為我說我已經找到了。再次,從外在看它是一回事,從內在看它是另一回事。

  我不在說我找到它了,『它』在說!有很大的不同。當妳說妳找到它時,妳還沒有找到它。當『它』說時,妳只是無助,而且妳無法做任何事,『它』斷言——記住,是『它』,不是妳——妳的開悟說,不是妳,當妳內在的光開始在宣稱它本身,妳可以做什麼呢?妳在哪裡呢?妳已經不再存在了,所以妳甚至無法阻止它。仔細傾聽:妳無法宣稱它,妳無法阻止它被宣稱。當我對妳說不要說它時,我只是在說等待『它』說的當下。如果妳說它,它會是虛假的;那時妳還沒找到它。但是有一天突然妳發現『它』在妳內在宣稱。差異是非常明顯的。它來自於這樣一個最內在的核心,妳的頭腦只是在表面上。妳的頭腦變成一個觀眾——它只是聽到它被宣稱,它在它本身沒有部分。但那是內在的特殊東西。除非妳經驗過它,否則讓妳去瞭解它,這將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平行的經驗可以提供幫助。你對女人說『我愛你』,而你不愛。你只是有興趣跟她共度一夜,你只想要跟她跳上床。你說『我愛你』;你不意味著任何事。這只是一種方式,一種習慣。這是以紳士風度地說它,這是禮貌,開始是那樣的;一點序曲是需要的。你不能只是跳到床上,沒有序曲……

  女人可能會生氣。她可能會開始報警,或者群眾可能會聚集,你可能會遭到毆打。你只是在說服她。你說『我愛你』,但你知道它不是來自內心的。它只在頭腦、大腦裡。

  然後有一天,你真的愛上一個女人,差別是明顯、響亮的。現在整顆心在說『我戀愛了』你不在說它,心在說它。你根本不在那裡,你就像頭腦。頭腦現在是傾聽者;心說『我戀愛了』。

  但差別是那樣,因為只有當你是拘謹的,當你是真實的時候,你才能知道。

  如果你宣稱你已經找到了真理,那時,它會是錯誤的。但如果是『它』宣稱,那時就沒有問題。你能為它做什麼呢?即使你想要阻止它,你也無法阻止它。

  這發生在曼蘇爾的處境裡,最偉大的蘇菲之一,曼蘇爾·哈拉赫。有一天,靜靜地坐在他的師父面前——他的師父,朱奈德也是一個偉大的神秘家——他只是宣稱『Ana-el Haqq!我是神!我是真理!』

  師父說:「保持安靜!不要把它說出來。把它放在你裡面。你不應該把它說出來。你完全清楚我們存在於一個伊斯蘭國家裡,我們是伊斯蘭教徒。如果有人來聽到它,他們會殺害你。」

  曼蘇爾維持了它幾秒鐘,然後再次宣稱:「Ana-el Haqq!我是神!」

  師父說:「曼蘇爾,你有沒有聽我的話啊?」

  曼蘇爾說:「我聽到你了,但是『它』宣稱。現在死亡或沒有死亡,『它』宣稱。我一直在嘗試,師父。無論你說過的任何東西,我一直在嘗試,但是『它』宣稱。」那些激情的眼睛,那個狂喜的能量;而朱奈德非常清楚,他無法被阻止。所以,他說:「

  你最好去朝聖。去看看天房(Kaaba)。但是要自己保留它。試試,保有它!不要讓它出來。那會有危險。」他就去了天房。

  這是在蘇菲裡,最古老的傳統之一——當有人要宣稱它時,他被送到了天房。旅程使他冷靜下來,他的狂喜變得冷靜,更冷靜又冷靜。而天房的影響……因為那塊石頭不只是一塊石頭。事實上,沒有石頭只是一塊石頭,當然,在天房的那塊石頭不只是一塊石頭!它是世界上最稀有的石頭,因為有好幾百萬知道神的人親吻過它。沒有其它像那樣的石頭存在。好幾百萬知道神的人親吻過它。那塊石頭有不同的氛圍,沒有其它石頭有那種脈動。因此這是在蘇菲裡,最古老的一個傳統,當有人宣稱時,他必須去親吻石頭。親吻那塊石頭,某件事就發生了。那麼多的宣稱,整塊石頭哭喊著『我是神』,而你自己微弱的聲音就失去了——它就冷靜了。那時你知道有這麼多人知道;沒有東西要宣稱的。好幾百萬人知道了:「我不是新奇的,我不是第一個在那裡。我不是一個先行者。」

  曼蘇爾被派去了,但是他無法到達,因為在中途,他就被抓住了。他在宣稱。即使當他獨自前往,突然這也會發生,他會宣稱。他被抓住,被帶到法庭,被殺害。

  但是即使當他在被殺時,他也在宣稱。說他在宣稱,這是不正確的;『它』透過他在宣稱。

  當你終究知道了它時,如果『它』宣稱,很好。有時它宣稱,有時它不宣稱。在朱奈德的處境裡,它不宣稱,它只是保留在那裡。這要看看,朱奈德有保持靜默的能力。但是對於曼蘇爾來說,它是無可保留的。但是有一件事必須要被記住:你不要去聲稱它——那必須牢記在心裡,不斷地記在心裡。如果你宣稱,你就做了虛假的事情,你就犯了褻瀆罪。

  妳問我:「你說不要轉換任何人,或說你已經找到了。但是奧修,你呢?」

  我瘋了。妳留我單獨一人。做我告訴妳要做的事,不要做我要做的事。妳將必須等待那個片刻。那個片刻將會來臨,當它來臨時,這就是那樣一個解放。但是如果在它出現之前,妳就開始在假裝,妳就會阻止它;那時它就永遠不會到來。它從來不出現在偽裝者身上。

  而且妳問:「想要我心愛的成為桑雅生的想法,又是什麼?」

  普里塔……我能瞭解。當妳在享受某個東西,某個像桑雅生的東西,妳希望它能夠跟妳心愛的人分享。誰不希望那樣?但是有一種危險:不要變得侵犯的,否則妳會做出跟妳想做的完全相反的事情。沒有人想要被拉扯,被操縱。沒有人想要被主宰——男人當然不想。沒有男人想變成他女人的追隨者;自我是很強烈的。

  男性的自我是非常侵犯的。那就是女性從此應該學到的最好的經驗之一。我認識的人們,夫妻……

  這個人已經喝酒三十年了,摧毀了他的健康,並且明白了。但是他無法因為妻子曾經反對它而停止它。我告訴他的妻子:「妳放棄爭鬥。妳只是允許他;不僅允許他,妳就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幫助他喝酒。當他回到家時,問他:『你想喝點什麼酒嗎?』」

  她說:「你在說什麼?我已經試過三十年了,他還沒有停止過!現在我要幫助他多喝酒?」

  我說:「妳就試試吧!也許這是妳阻止了他。他本來可以停止的,因為我知道他。他愛我,他來見我,他對我說話,而且他哭了;他說:『我知道這是錯誤的。我在摧毀我自己,我的家人,一切。』」

  妻子說:「我也知道他愛你,因為每當他喝得太醉,他就像你一樣說話。但是這太過份了!晚上兩點鐘他會開始講道。整整九十分鐘!他一字一字地重複它。」

  但是妻子聽了我的話,就停止對那個男人撈叨了……這對她來說很難,因為這三十年來,她也一直有著嘮叨的老習慣。丈夫很困惑。他無法相信妻子為他帶來酒類,服侍了它。一周之後,他來見我。他說:「

  你對我的妻子做了什麼事?這很奇怪,但我突然覺得現在是放棄酒的時候了。」

  男性的自我……妳反對吸菸,妳的丈夫就會吸菸。妳反對這個,他就會做這個。他必須保護他自己。他那麼害怕妳——如果他不保護,妳會吃掉他,妳會吸取他。他是害怕的,因為他知道妳有能力吸取他。有一次,他曾住在一個女人的子宮裡,他是害怕的。他多少已經逃離了母親的魔掌,她在說:「

  要這樣做,不要那樣做。要像這樣,不要像那樣。」。他多少已經逃脫了。而且我說『多少』因為沒有人真的曾經從母親那裡逃脫,非常稀少。當你逃脫時,你就變得開悟了。母親繼續在跟隨,然後你找到了妻子,妻子開始餵養你。他變得害怕現在再次開始發生同樣的事情,妻子開始在嘮叨:「要這樣做,不要那樣做。」她開始在指導——關於小事,關於大事,關於一切——她做它是出於愛的!那個愛是不容懷疑的,但是人也愛自己的自由。

  妳問我:「想要我心愛的成為桑雅生的想法?」

  想要沒問題,但是要把它放在自己心裡。妳不要開始嘮叨他,否則我會錯過一個桑雅士!妳只是讓他成為。妳是一個桑雅士,妳喜歡妳的桑雅生,妳變得更加有愛心,妳變得更加靜默,妳變得更加狂喜,讓他獨自一人。永遠一次也不要說:「你也要成為桑雅士。」讓他自己思考。讓他感覺妳,什麼東西對妳發生了。讓他看到;他有眼睛。如果妳成為桑雅士被轉化,他會開始覺得現在某件事必須要做。如果他能看到某些花朵盛開在妳身上,香氣就會轉化他——不是妳,而是香氣。當香氣轉化時,沒有任何阻力,因為香氣那麼無形,那麼靜默,那麼無聲地來臨。沒有人能夠阻止它,因為沒有人知道它何時進入了他們的存在,要記住它。

  如果妳想要妳心愛的人變成桑雅士,妳只要讓他看到對妳發生了什麼事。讓他看到妳的舞蹈和慶祝。如果那轉化了他,很好,但是不要變成基督教傳教士。不要開始監禁他,不要開始跟他爭吵。不要開始操縱,控制他,否則妳就會產生阻力。如果阻力被產生了,那時這就變得越來越困難。即使有一天他變成桑雅士,只是因為妳一直在嘮叨太多。他想要擺脫嘮叨,而就決定那樣,這沒關係——『變成桑雅士,而使這個女人閉嘴』——那時他會只是外在的桑雅士。他就會抵抗我。

  所以這件事不只普里塔要記住,而且其他所有人都要記住:我們愛,當然,我們想要分享,但愛必須是警惕、覺知的。這就是覺知,必須保持活生生的:永遠不要侵犯任何人的自由,永遠不要侵犯任何人的空間。要愛,但是要保持距離。要愛,但是要保持單獨,讓對方是單獨的。如果妳能讓對方自由獨處,那時妳的愛是覺知的。如果妳開始侵犯對方,如果妳開始擁有對方,如果妳開始操縱並且主宰對方,如果妳開始壟斷對方,指導對方,那時妳就在摧毀妳的愛。妳的愛是無覺知的,無覺知總是毒藥。愛因無覺知而死亡。

  那就是為什麼那麼多人愛,但是愛似乎仍然沒有發生。很多人繼續在墬入愛河而從它再脫離出來。沒有人留在那裡。為什麼人們從它脫離出來?——因為無覺知,因為機械性的習慣。避免那樣。如果妳的愛足夠深入,妳的桑雅生的喜悅是真實的,那就會成功,那就會轉化他。

  最後一個問題:

  心愛的奧修,我給你我的手。我是你的手。你在拿掉我的頭。我如何能對你更敞開,對你更接近?那是一切最重要的事。

  卡魯納,你每個片刻都在接近一些,而且沒有如何到達它的問題。一旦『如何』進入了,你就會開始越走越遠了。有些事可以被做,有些事只能被允許。

  對我更接近,不是你可以做的事。關於它,沒有事情可以做。你只能允許,你能夠讓它發生。這就是『為無為』;這就是透過無為的行動,不要問如何。

  而且我知道問題自然地出現,因為你越接近,你就會想要越接近。但是關於它,你無法做任何事。如果你做任何事,你就會變得很難。做,自我變得凍結。不做,你就融解,在融化裡,你就接近我。在你開始做某件事的那一刻,你又回來了,自我又回來了。自我只能夠帶你遠離。

  這已經在發生了。我一直在看著你;你每個片刻都在接近一些。

  你說:「我給你我的手。」

  事實上,我把它們都拿走了,我甚至不曾徵求你的同意。我從來不問的,我偷了。你會驚訝地發現,在印度,我們有一千個神的名字,而所有那一千個名字裡面,最美麗的是HARE。HARE意味著小偷。

  我不徵求你的同意。我甚至不敲你的門。我不說:「先生,我可以進來嗎?」或「這個女士,我可以進來嗎?」我只是進入。當傷害已經完成時,沒有回頭的點時,當你已經越過邊界時,逃脫不可能的地點時,你以後終究會知道我。

  古埃及傳統說師父選擇門徒,而不是相反。我告訴你,這是真的,絕對真實的。當你選擇我時,那只是次要的現象。我已經選擇了你。如果我沒有選擇了你,你就不會選擇我。如果我選擇了你,只在那時你才會選擇我。你的選擇真的不過是你已經被選中的確認。

  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已經把卡魯納的手拿走了。原諒我。

  第二件事也是真的:現在我在拿掉她的頭。

  卡魯納還未覺知到的第三件事是,最後我必須拿掉妳的存在。『頭』意味著你的思考,『手』意味著你的行動。但你超越了兩者,你就是存在。當你的存在跟我的存在融合時,當你的空變成了我的空的一部分時,當我的空變成了你的空的一部分時,當這兩個零變成了一體時,那時工作就完成了。但是它在發生中。

  那是瞭解這裡的基本的事:桑雅生是你的聲明,你不會阻止,就是這樣,你會保持你的門敞開,如果我來到,你不會說不,如果我開始從你拿走東西,你不會製造任何障礙,你會高興我已經從你那裡選擇了某個東西——你的手,你的頭,你的存在。

  門徒必須消失在師父裡;只有這樣,師父才會消失在門徒裡。有一個時刻來臨,門徒不再在那裡,就像師父從來不曾在那裡一樣。『師父』意味著一個空,你越來越接近空。『無你』有辦法做它,因為如果你做某件事,那個做就不會使你變成空。做,會填充你。不做,幫助你變成空。

  享受,跳舞。無論什麼事在發生,都要對它感到感激。還有更多在路途上,每天都有更多,每個片刻都有更多。這是進入幸福的一段無盡頭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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