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isdom of the Sands Vol. 2》
沙的智慧 第二卷
Gagan譯
第六章 耶穌基督,我錯過了!
第一個問題:
在實體裡,沒有自我,沒有自己,沒有阿特曼(ATMAN梵我)。你說你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存在,因為你是一面鏡子。當外面天是多雲的,你就是多雲的。你如實地反映。
你也說每個人是獨特的。在鏡子裡,獨特性在哪裡被發現?獨特性暗示著分離、個體性。開悟是合一。我知道在開悟時,獨特性必定如此,因為我無法想像基督或佛陀經營他們的修行村,以你所做的方式,如果他們現在還活著,而且你們三個人都是那樣做的。
知道那些,我仍然不明白這個悖論。它使我深感困惑,請論述。
莎爾達,如果你想要保持獨特性,那麼就避免開悟。
每個人都是獨特的,但佛陀不是,基督不是,克里希納不是,我不是。要變成獨特的,首先你必須是。獨特的佛陀是一個已經消失的人。佛陀是一個不再存在的人;他怎麼可能是獨特的?沒有可能。
開悟是相同的,它的味道是相同的。無論它什麼時候發生,它都是相同的真理。它沒有獨特性;它無法有,無法給予它。疾病可以是獨特的,而健康卻不是。健康就只是健康。你可以有你自己特定的疾病,你自己的生病方式;別人可以有他自己的方式。世界上有好幾百萬的疾病——你可以選擇——但健康只是一個。世界上沒有好幾百萬的健康。在你開始拋棄疾病的那一刻,你也開始拋棄你的獨特性。一個真正健康的人對他的健康沒有獨特性。他怎麼可能有它?他是健康的。
一本書與另一本書不同——因為某些東西被寫了,那些被寫的信息使得書不同——但是兩篇空白的文章並沒有任何不同。一棟房子與另一棟房子不同:它們有不同的外形、形狀和名稱、結構,但是兩個空無的空間不可能以任何方式是獨特的。它們會是完全相同的。兩個零只是零,沒有別的。
佛是零,他不在那裡。他不在那裡是他的佛性。如果你明白這點,悖論就會消失。悖論的產生是因為你繼續以你思考你自己的方式來思考問題。我一再地說你是獨特的,之前,你從來不曾有過。從來不曾有過一個人像你:你病得很重,你只能是獨特的。將永遠不會有像你這樣的人。你拇指的指印就只是你的。
但我不在說佛陀,我在說的是你。所有瘋狂的人都是獨特的,一旦他們是理智的,獨特性就消失了。成為獨特的那個想法就是瘋狂的一部分。它是一個自我之旅。
你問:「在實體裡,沒有自我,沒有自己,沒有阿特曼。」
它是那樣。
「你說你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存在,因為你是一面鏡子。當外面天是多雲的,你就是多雲的。」
在那裡你必須要瞭解一件事:當外面天是多雲的,我不是多雲的。雲層只是反映出來的。鏡子從來不多雲或無雲。鏡子只是反映,它永遠不改變。當鏡子反映雲層時,你認為鏡子有改變了?鏡子是一樣的。鏡子只不過是它的鏡像:它只是反映出來,它只是反彈所有落在它上面的東西。它不會添加任何東西,也不會從它刪除任何東西。它沒有發言。
「你也說每個人是獨特的。」
每個人,除了諸佛。他們不算是『每個人』,因為他們不再是『每個人』,他們都是整體。他們現在是整體的一部分。他們沒有分離的想法。
「獨特性暗示著分離」,當然;「獨特性暗示著個體性」,當然;而「開悟是合一」。
所以在聯合裡,沒有獨特性。它是非常普通的:它一直都是相同的,它將永遠是相同的。那就是為什麼那些尋求開悟的人不能繼續自我之旅。就自我而言,尋求開悟就是自殺。個體性和阿特曼和自己和所有那些,都只不過是給自我美麗的名字,不同的名稱。自我看起來有點醜陋,當你把它稱為『自己』時,它看起來好一點,當你稱它為阿特曼時,它變得非常神性,但它是相同的,同一個實體。
開悟是自我、個體性和分離的消失。就像�琲e流入海洋一樣——它能有什麼獨特性?它曾是獨特的,它有它本身的形式,它本身的顏色,它本身的力量。它跟其它河流不同。但是當它流入海洋時,現在它能有什麼獨特性?所有河流都在流入——亞馬遜河和泰晤士河——它們都消失在海洋裡,它們都變成鹹的。
開悟也是那樣……河流消失在海洋裡。
「我知道在開悟時,獨特性必定如此……」
不是,莎爾達。獨特性的那個想法是人類頭腦病理學的一部分。開悟完全平凡,那是它的超凡。在這個生命裡,除了開悟,一切都是特別的,特殊的,獨特的。如果你想使用『獨特』這個詞,那就是它的獨特之處。但它的獨特是跟世界上所有其它東西相比較。不是說你可以比較兩個佛;比較是不可能的。一旦河流進入海洋,就沒有任何比較的可能性。河流不再存在,只有海洋在。
你說:「我知道在開悟時,獨特性必定如此……」
它不是那樣。我已經消失了,我對你說它不是那樣。你還在想像。你的自我仍然以分離、個體性、專長在思考。你的自我在想:「當我變得開悟時,這將是一種獨特的體驗。」沒有那種!那種體驗是相同的。每當河流已經消失在海洋裡時,它是相同的。
「……因為我無法想像基督或佛陀經營他們的修行村,以你所做的方式,如果他們現在還活著,而且你們三個人都是那樣做的。」
那是真的。佛陀無法以我的方式經營修行村,我無法以佛陀過去做的方式做事,那是真的——但那跟開悟是無關的,真的。你將必須瞭解這個過程。
當你變得開悟時,你終究知道一切的合一,但是你的機構保持跟著你。你不再認同這個機構,你不再認同你的頭腦,你的身體。你知道你是超然的,但是身體在那裡,頭腦在那裡。你終究只是認識到你不是你的身心,你是全體的事實。現在,如果你想要表達這種體驗,你將必須使用你在開悟之前所使用的同一個的頭腦,同一個身體。你沒有其它任何工具可使用,因此才有獨特性。
基督使用他的頭腦。當然,當他想說話時,他會講阿拉姆語。他不可能說梵語。當佛陀說話時,他用巴利語說話。他不可能說阿拉姆語。我無法說阿拉姆語。為什麼耶穌用阿拉姆語說話?那是他在未開悟時所學到的語言,那是他唯一可用的語言。那是他的生物電腦所攜帶的唯一語言。生物電腦準備好了,嗡嗡作響,準備好被使用。現在這個開悟已經發生了。他已經看到實體了,他已經變成實體了,他想要表達它:表達是獨特的。
耶穌、佛陀、克里希納在他們的體驗裡不是獨特的,但在他們的表達裡,他們是獨特的。表達是此岸:它把別的實體轉化為這個實體。然後東西開始在改變。
當卡比爾說話時,他就像貧窮的織布工。他曾是貧窮的織布工;他怎麼能夠像佛陀一樣說話?佛陀曾是國王的兒子,受過良好教育,有教養,熟識皇家宮廷的方式,受教於國家最好的老師,過著貴族的生活。當他說話時,他以貴族說話的方式說話。當耶穌說話時,他像木匠的兒子說話。他必定曾經做過木匠的差事,他必定曾經把木頭帶到父親的工廠裡,他必定曾經幫助他的父親。他知道木匠的語言。
耶穌吸引最貧窮的人並非偶然。他的十二位使徒都來自貧窮的家庭。有人是漁夫,有人是農夫,有人是織布工——像那樣的人。當佛陀吸引人們時,他們不是織布工和木匠,不是。他吸引貴族——王子、有識之士、學者、婆羅門——精英。自然地,他也對不同類型的人說話,因為他吸引了不同類型的人。當他遺棄這個世界時,自然地,第一個謠言就在他的門徒圈子裡,很多皇室家族成員都跟隨著。他最內圈的門徒始終保持是貴族。舍利弗、目犍連、摩訶迦葉——他們都來自很有修養,有教養的婆羅門家庭。
耶穌的門徒是貧窮的。他說他們的語言,他只懂那種語言。耶穌仍然吸引著世界上的窮人,佛陀仍然吸引著世界上的富人,這也不是偶然的。美國在轉變成佛教徒。為什麼?——美國變得富有了:禪具有吸引力。在東方,正好相反的過程在發生:越來越多的人變成基督教徒。
如果你試圖分析整個過程,你會感到驚訝: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和各種社會革命都是基督教的副產品。在佛教的悠久傳統裡,沒有像共產主義這樣的東西。它不可能發生。這個傳統是貴族的,它的整個模式是貴族的。它無法從受壓迫的一方看到事情。馬克思可能反對基督教,但基本上他是基督教徒,基督教的副產品。他不可能出生在印度;那是不可能的。他只可能出生在一個基督教世界。
這就是獨特性:表達是獨特的。如果你曾經是詩人並且你開悟了,當然,你會唱歌——大手印的歌,涅槃的歌。但如果你從來不是詩人而且你開悟了,那時你就不可能唱歌。如果你曾經是畫家,你可以畫畫。禪師們畫出了美麗的東西;那是他們的表達方式。如果你曾經是舞者,你會舞出你的開悟。你不會找到任何其它東西來表達它。它取決於你。在開悟之前,表達將取決於你的曾經,因為你的整個機構將在那裡準備好表達它——而那是人可能具有的唯一機構。
在我的表達裡,我是不同的。我做事的方式是我的方式,但那並不意味著我的開悟與基督或克里希納或佛陀有任何方式的不同。它是相同的,那時就沒有悖論。
悖論是在你的頭腦出現的。你的頭腦仍然渴望獨特性,而且某個恐懼在那裡:開悟怎麼可能是獨特的?它不可能是。
第二個問題:
請多談一些關於發明/發現/創造是什麼。有什麼連結?有時你說一切都已經存在這裡,然後你也說它必須被創造:靈魂必須被創造,生命的意義——即使是神。創造和發現是相同的嗎?
它們不是相同的,它們是相似的。它們有類似共同的東西貫穿它們,但它們是不相同的。這三件事情是不相同的:發明、發現、創造。
發明是想像、感覺、心,發明在世界裡創造藝術。如果畢加索沒有發明他的畫作,它們根本就不會存在。沒有其他人可以做到那些。只有他能夠做它,只有他能夠完成它們。它們是發明物:它們以前從未存在過。它們不是發現物。他沒有發現它們,它們不是在那裡被發現或被掘出。它們是非存在的。但它仍然不是創造物;它只是想像的。那些畫只是談到了畢加索的夢——沒有更多。它們不變成真實,它們永遠不變成真實。它們變成現實,但從來不是真的。當一幅畫只在你的想像裡時,它可能是非現實的。當它出現在畫布上時,它就變成現實,但從來不是真的。它沒有實體。它沒有像水、H2O這樣的實體。它沒有像陽光那樣的實體。它不是真實界的一部分;它是在真實和虛幻之間的地方。它是現實的。它是一個幻想、發明。它沒有基本法則在它背後。神不在它背後:當我說它不是真實時,那就是我的意思。只有人的創造,創新才在它背後。所有藝術都是發明。
發明是內向的:你必須尋找你內在的夢想,然後把那些夢想投射到外面。它可能是詩歌,可能是繪畫,也可能是音樂,無論什麼。世界上,只有人是發明的動物。那是人的特點,他的尊貴,他的莊嚴。
如果社會是藝術的,那時它就是有文化的。這顯示人類已經開始運作,因為人類已經超越了動物。動物只活在真實裡;牠對現實一無所知,因為牠對想像一無所知。人類創造了一個現實的世界,它幾乎看起來像真實的。那就是為什麼藝術家是那麼自我的:他們是發明家——他們完成了某個東西,他們創造了某個東西。但是記住,創造和發明之間有一個差別。
第二件事情是發現。科學發現,藝術發明。藝術實現幻想,科學只是發現那個存在的東西。它不干擾它,它不投射。整個科學方法就是保持自己冷漠、超然、中立。你不應該干擾。你只有報告是什麼情況。你不要進入它,你不以任何方式將它著色。在藝術裡恰恰相反:你不報告是什麼情況。如果畫家只是報告什麼情況,那時他是一台相機,而不是一個畫家。然後他製作的東西是一張照片,而不是一幅畫。因為可以透過機器完成。發明在哪裡?
因此現代藝術是正確的,當它說在過去、古代,藝術並沒有很多,因為它或多或少是在報導,藝術家在做相機的工作。隨著相機的出現,藝術家才必須做真正的藝術。他必須發明,他不能只是繼續在報導。用機械、機器和技術可以做得更好,更熟練,更真實。然後藝術家要進入哪裡呢?他為真實著色。如果他只是報導了樹上的花朵,這就是攝影。如果他發明花朵,如果他改進花朵,如果他給花朵新的,不存在那裡,而是由他製作的品質,如果真的花朵只是像一個屏幕的作用,他將所有的幻想投射在花朵上。那時他是一個藝術家。
你見過梵谷的畫作嗎?樹木長得很高,它們幾乎觸及星星。現在,你沒看過樹木長那麼高。沒有樹曾經觸及任何星星。
有人問梵谷:「這些樹為什麼長那麼高呢?這些是不真實的。」
他說:「不!我看過樹木觸及星星。每當我看到一棵樹,我就看到地球和星星相遇的慾望。每棵樹都是地球和天空有一次相遇,一場愛情的願望。那就是為什麼樹木持續向上,向上,向上移動。樹木是地球和天空有一次相遇,做愛的渴望。它們在路途上;我只是描繪了最後的狀態。我有看到了最後的狀態,在那裡,一切都在移動、延伸。我的畫是整個地球試圖在延伸的畫。我可以事先看到,我可以預測。」
現在這不是真的,這是發明——本身就是美麗的。如果發明的人消失了,人類會有巨大的損失。他們使生活更有品味,他們使生活更有趣,他們使生命更值得活。
科學發現。藝術是陰性,科學是陽性。藝術家只是在他的被動裡等待;他夢想、慾望、渴望,由於那些夢想、慾望和等待,某個東西被發明了。科學家穿透實體,他幾乎是強姦犯。他去掀開,他扔掉所有的衣服,他使實體裸露,他強迫它變得裸露。
發明,發明是感覺的。發現是思想的,頭腦的。發明是透過心,發現是透過頭腦。
然後什麼是創造?創造超越兩者。當一個人不再跟頭腦或心認同時,他就變成了神秘家。神秘家創造,詩人發明,科學家發現。
神秘家創造。他不再外向,也不再內向。他不再是男人,也不再是女人;他超越了所有的二元性。他已經將自己融解在神裡;神是創造的能量。他不再分開運作,他變成了創造的一部分;他變成了神。那就是我們說耶穌是神,或佛陀是神的意義——他們不再是分開的。
畫家是分開的,詩人是分開的,物理學家是分開的,化學家是分開的,但神秘家是跟整體一體的。他已經把自己融入了這個存在的創造裡。然後,從他身上,某個東西被生出,那就是創造的——從他身上,實體就被生出了。那就是我的意思,當我說:「創造神,創造靈魂。」佛陀創造了開悟,耶穌創造了神,馬哈維拉創造了解脫。這些是不同的名稱。但是他們把自己融入了整體,而由於那個融解,創造出現。並非他們創造——他們不再在,因此有創造。
藝術是發明,科學是發現,宗教是創造。
要創造,你將必須消失。只有當你消失時,創造才有可能。你將必須為神讓路。當你不在那裡做任何事情,成為任何東西,你就變成空心的竹子、長笛……歌聲開始透過你降臨。
第三個問題:
為什麼靈性的體驗被稱為視野?視力與視野之間有什麼不同?以前,你談到什麼是『聽到』。
請問,『看到』意味著什麼?
一個盲人看著太陽。太陽在那裡,但是盲人無法看到,因為他沒有視力,他沒有眼睛。如果他得到視力,他就會有太陽的視野。視力必須在裡面發生,視野將在外面。
你必須尋找眼睛,你必須變成一個觀照者。你必須丟掉你的盲目。你必須丟掉遮住眼睛的各種緩衝器。你必須變得敞開:那就是得到視力(Sight)或洞察(Insight)的意思。Insight是比較好,因為它強調In(進入內在)。視力發生在內在——那就是洞察的意思。你打開,你聽到,你看到,你有能力接受,然後一切都已經存在那裡——圍繞著你的天體音樂,OMKAR的原始聲音……你還沒有聽過它,因為你沒有耳朵,你沒有敏感的耳朵聽到它。你只能聽到噪音,你聽不到音樂。如果你訓練,如果你培養耳朵,慢慢慢慢地,你的耳朵變得越來越靜心、靜默、接受、被動。它就來到道家所稱的無為的狀態,沒有行動——只是完全靜默而沒有攪動——因為如果你有某些你自己的攪動,你就會錯過在那裡的東西。當你的眼睛空無時,你就有了洞察。眼睛充滿了思想、偏見、觀念、信仰,就看不到。他們繼續在看他們相信的東西,他們看不到那些在的東西。因此你必須完全剝離所有的信仰——基督教,印度教,伊斯蘭教徒——你必須丟掉在你裡面各種各樣的哲學。當你的眼睛完全赤裸——你內心沒有任何信仰,你不知道什麼是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知道一件事:你不知道,你是天真的——在那個天真裡,你就有洞察。然後,每個透過那個洞察看到的東西,就被稱為視野。
它被稱為視野,以顯示和夢想的差異。視野真的在那裡。夢想也在那裡,但不是真的在那裡。夢想是由你投射的,視野是實體的一部分。在夢裡,你已經在實體上工作;在視野裡,實體工作在你身上。在夢裡,你是主動的,你在做某件事——在投射。在視野裡,你是無為、不動作、被動。你允許實體工作在你身上。在夢裡,你是偉大的做者;夢就是你正在做的。在視野裡,你是一個非做者,接受的一端,一個子宮、敞開、等待,準備好接受、歡迎。你是一種放手。當你處於一種放手的狀態時,實體就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你不阻礙它。它不斷地試圖發生在你身上,但是你繼續在阻礙它。
神以好幾百萬種的方式來到你面前。但是你有神的某個想法,而神沒有義務實現你的想法。祂繼續以祂本尊的方式來臨,而你根據的信仰繼續在等待。因此,你繼續在錯過。
例如,基督教徒會繼續錯過基督,因為他們在等待同一個基督。並不是基督未曾在世界裡發生過——
它發生在卡比爾,它發生在穆罕默德,它發生在納納克,它發生在許多的人身上。但是基督教徒在等待他們擁有的某個想法的同一個基督。他們在等待基督的第二次降臨。這將永遠不會發生。他們在徒勞等待。基督繼續來臨,但是永遠不再以同樣的方式。因為要基督以同樣的方式來臨,整個存在將必須是同樣的處境——而那永遠不會再發生。就想想……以完全同樣的處境:每塊石頭都在同一個地方,每個人都有以往相同的樣貌。現在這怎麼可能?龐提烏斯·彼拉多不再是羅馬總督,他不再寫規則。那個猶太教的世界,他們夢想的神話世界,不再有效了。事情已經改變了。
我聽說……
在一所學校,一位老師告訴他的小學徒畫某個東西,但故事是要從聖經擷取來的。有很多畫作,但是有一張很奇怪。一個小男孩畫了一架飛機,他喜歡飛機。事情很清楚——在後面有三個人像,在前面,在駕駛艙內,是駕駛員。
老師問:「這三個人是誰?」
他說:「這是神,父親。這是耶穌,兒子。這是非常笨拙的傢伙——這是誰?——這是聖靈。」
老師問:「那麼這第四個是誰?」
他說:「還會有誰?駕駛員龐提烏斯。」
世界已經改變了。現在,羅馬帝國的總督龐提烏斯只能是一個駕駛員。
那個神話世界——所有的社會都曾經活在神話裡——創造某一首詩圍繞著他們,某一個夢想圍繞著他們。他們捏造猶太人是被選中的子民;現在他們不再存在了。甚至猶太人現在也厭倦了一直是被選中的子民。
我聽說……
一位老猶太教徒在祈禱,他對神說:「真的嗎?先生,我們是被祢選中的子民嗎?」
神從天空轟隆而說:「是的!你們是被我選中的子民!」
老猶太教徒說:「先生,現在不是時候選擇其他人了嗎?我們遭受了很多苦難。」
現在,甚至猶太人也不願意成為被選中的子民。就因為他們有這種被選中子民的愚蠢觀念,他們遭受了苦難。這種自我的想法違抗每個人,每個人都試圖將他們擺回原位。他們曾經被屠殺、殺害、謀殺,那一切的背後只是一個想法:「我們是被選中的子民。」
現在這世界已經徹底改變了。基督不可能以他那個時代的方式來臨。只有當世界再次重複完全相同的處境時,他才可能以那個方式來臨,那是不可能的。世界永遠不會再次相同。這是一種變遷,事情繼續在進行。基督教徒繼續在等待基督,印度教徒在等待克里希納。他們已經等了五千年了,因為克里希納說過:「當有困難,黑夜,宗教將被連根拔起,世界將會有無神論,當我的子民受到壓迫,在苦難時,我將來到,我保證。」而他們在等待。現在印度還需要更多的苦難使祂來臨嗎?你能想到任何一個國家比印度更悲慘嗎?如果祂現在不能來,那就沒有希望了,因為更多苦難是不可能的。但是祂不來臨,印度教徒繼續在等待,他們繼續仰望著天空。
祂已經來臨了,但是神不能根據你的信仰來臨。你必須處於接受的狀態。你必須丟掉所有的信仰;然後突然間,視野!當洞察準備好時,視野就發生。視野不是夢,它是實體,它確實是那樣。
基督教徒在做夢,印度教徒在做夢。這些都是不同類型的夢想家。他們繼續在夢想事情會再次相同。他們繼續夢想著過去。他們繼續一再地在他們的頭腦裡投射著過去。他們繼續在玩相同的遊戲,他們已經變得非常熟練於玩遊戲,並且他們不看實體已經改變了,他們的遊戲簡直是荒謬。
視野不是你的夢想。視野是所有的夢想都消失了,你沒有夢想的頭腦;那時發生的就是視野。但為此,洞察是需要的。你必須學習如何看到,你必須學習如何成為,你必須學習如何聽到,你必須學習如何觸及。你必須學會如何聞到,如何嚐到。然後你會感到驚訝——神透過所有的感官來到。
要更敏感——更少的信仰,更少的頭腦,更多的敏感性。在你的感官裡要更敏感、活生生,然後突然有一天你會看到:這不只是來到你身上的光,這是神以光的形式呈現;這不是站在你面前的樹,而是神;不是岩石,而是神;不是你愛上的女人,而是神;不是男人,而是神。當洞察變得清晰、無雲霧時,突然間你開始看到神到處都在,因為一切都是神。
有一次,一個人拿著一朵花,一言不發,在圍坐在他周圍的人們之前,舉起了花。每一個人輪流看著花朵,然後解釋它的意義,它的涵義,以及它所象徵的一切。然而,最後一個人,看到花朵,沒說什麼,只是笑了。在中心的那個人也笑了,一言不發,把花遞給了他。據說禪的起源就在於此。
在中心的那個人恰好是佛陀,並不重要。禪就是當任何人,任何地方,任何時候,『看到』發生的事。蘇菲也是那樣:它是一種新的看實體的方式。譚崔也是那樣,瑜伽也是那樣——同一特殊東西的不同名稱:看到實體的能力。
但是你充滿了解釋。
在我的手裡,我拿著花朵,就在你面前,但是你看不到花朵,因為你充滿了解釋,充滿了哲理,充滿了問題和答案。
這個『禪的誕生』是整個宗教歷史上最美麗的一件軼事……
「每一個人輪流看著花朵,然後解釋它的意義……」
花朵不需要被解釋。花朵就是它本身的解釋。所有其它解釋是對它實體的侵擾。你怎麼能說玫瑰是什麼?玫瑰是玫瑰,就是玫瑰!你怎麼能說它是什麼?無論你說什麼都是錯的,因為在說玫瑰是『這樣』時,你會用其它不是玫瑰的東西,來識別玫瑰。那就是我們繼續在說的事。
如果有人問『這是什麼?』,你帶別的東西來解釋它,但那個別的東西不是它。所有解釋都誤入歧途,沒有解釋能表明。它們只是辯解東西,它們是頭腦的把戲。
「他們解釋它的意義,它的涵義,以及它所象徵的一切。」
花朵沒有象徵什麼。它只是在那裡,不以一個象徵。它不是一個象徵,不是一個隱喻,不是一個標誌。它本身就是它。它不代表任何其它物,它是它本身的存在。
他們都錯過了。那些坐在佛陀周圍的人,佛陀拿著花朵在他手上,他們開始在說關於花朵的事情——他們都錯過了。他們錯過,因為他們充滿了解釋。他們無法看到花朵,花朵在他們的解釋裡失去了。他們變得太沉迷於花的神秘:「為什麼佛陀拿著它在他手上?這是哪一種花朵?它屬於哪種種類?它代表什麼?——它的顏色,它的外形,它的形式。」他們完全忘記這朵花,他們誤入歧途。他們開始朝著不同的方向思考。他們曾是聰明的人,學術上的人:他們必定引用經文,他們必定把吠陀經和奧義書帶進它。他們必定談論他們的知識,他們必定表現出很大的自我的辯解,他們必定帶來許多論據,他們必定是非常合乎邏輯的。他們以為他們會滿足佛陀。
佛陀一定感到很難過。
花朵就在那裡,它不需要解釋。你需要享受它;不要說關於它的任何事情,而要看到它!只有一個人那樣做。
「然而,看到花朵,有一個人沒說什麼。」
他的名字是摩訶迦葉。他變成禪宗的創始人,因為他是第一個看到如實的花朵的人。他早有洞察和視野。
「他沒說什麼,他只是笑了。」
在那個微笑裡,發生什麼事?在那個微笑裡,他變成一朵花。你沒有觀察過嗎?當你微笑時,你就綻放。他不說任何東西,他說了一切。透過變成一朵花,他說了一切。他笑了。
事實上,沒有花朵像人類的微笑一樣美麗。在人類微笑的面前,最美麗的花朵是蒼白的。人類的微笑沒有比較。如果它從你的存在出現,遍布了你,你就綻放。微笑是人類意識的花朵。摩訶迦葉笑了。
「在中心的那個人也笑了。」
所以那天有三朵花,整個三位一體。花朵已經在笑了;摩訶迦葉笑了;看到這兩朵美麗的花朵,佛笑了。那三個笑容變成了禪宗的基礎,那三朵花。它很少發生,但是每當它發生時,一個偉大的傳統就誕生了。但是它發生得那麼沉靜!沒說一句話!佛陀也沒說一句話,他只是把花獻給了摩訶迦葉。據說他給了摩訶迦葉不能透過語言給出的東西。這是一種洞見和視野,超越經文,超越文字的轉移。
這就是蘇菲、哈西德、禪宗、譚崔、瑜伽,有史以來一直如何被傳承的。每當有人能夠看到,花朵就被給予。
我在你們面前拿著花朵。你們能夠看到它的那一天,它就會給你。我會繼續拿著花朵。我會繼續等待,當你對此沒有任何解釋的片刻。你沒有要求任何解釋,你沒有給出任何解釋,你只是活在它的奧秘裡——當下的奧秘,存在的奧秘——你微笑。而那個奧秘就像花朵一樣綻放在你內在。那天,你就會明白花朵是什麼。除非你開花,否則你不會瞭解玫瑰花叢。你怎麼可能瞭解?——你從來不知道你內在有任何開花。只有一個佛能夠瞭解,玫瑰花叢裡發生的事。只有一個佛能夠瞭解星星發生的事。只有一個佛能夠瞭解這個極大的奧秘被稱為存在在發生的事情。當你嚐到了實體,那時你就變得有能力——不是透過經文,不是透過閱讀書籍,而是透過存在,透過體驗。
「據說禪的起源就在這個軼事裡。」
而且你會感到驚訝,沒有印度經文和這個軼事有關。我一直在搜索和尋找它——沒有印度經文和這個軼事有關。如果你問正統的佛教學者,他們會說:「這只是禪宗人的一個發明。」
有一次,有一位佛教學者來見我,一位非常著名的學者,世界著名的佛經學者。他的名字是比丘阿南德·戈薩拉亞納,他來見我。正是關於這個軼事,他說:「你持續在談論這事。但這都是非歷史的,因為在經文裡沒有一個字提到關於這事。請你停止談論它!」
我對他說:「那只是顯示關於印度人的頭腦,沒有別的。印度人的頭腦無法瞭解,它太過學究了。」
我的感覺是,當這事發生時,所有那些對這朵花作出解釋和哲學化的學者們必定接著收集經文。是的,他們收集了。他們必定忘記了它的一切,它是不值得的。他們必定把它當作一個笑話:「
佛陀必定是在玩笑話,必定是在某種氣氛裡。」沒有說什麼,所以沒有什麼可報告的。學者只能報告那個被談到的東西。他繼續在錯過那個被顯示的東西。有空無提出,空無發生了——它是那麼無聲的轉移。學者們錯過了它。他們沒有提到它。
我對這位大學者說:「對我來說,這是透過佛陀發生的最重要的事情。如果它不在經文裡,那麼那些經文是錯的,因為這對我來說是最根本的特殊東西。我可以拋棄和燒掉所有的經文,但是我不能拋棄這個故事。這個隱喻包含了全部。」
它先在中文被提到;因為道教,它被提到,由於道教的方法,它第一次被明白。所以它在中國經文裡被提到,而不在印度經文裡。印度人的頭腦是學術的,哲學的,邏輯的,爭論的。中國人的頭腦更加美學,更具藝術,能夠觀看進入靜默,能夠感受到靜默。
禪宗是佛教與道教之間的交叉繁殖。佛教百分之五十,道教百分之五十。而且它比兩者都更豐富,因為它具有在佛教裡所有的美,和在道教裡所有的美。它收集了兩者的靜默,因此才有禪的美。
但記住,在中心的人碰巧是佛陀,無所謂。當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在任何時間,看到時,禪就發生。
禪可能在這裡發生。禪可能坐在樹的旁邊,或在河的旁邊發生。禪可能在任何地方發生。每當你變得有看到的能力時,禪就發生。在你的洞見裡,在你的洞見打開中,視野就發生。那個視野是禪,那個視野就是蘇菲。它們並不是不同的東西。
第四個問題:
奧修,你說把光帶進黑暗裡,黑暗就消失。你就是光。那麼黑暗在哪裡?為什麼我也渴望黑暗?
切塔娜,當我說把光帶進黑暗裡,黑暗就消失,我正確的意思是:把光帶進來,使黑暗變得明亮。它不消失,因為沒有東西可能消失。把光帶進去,黑暗就變得被點亮。當光進入時,它轉化黑暗本身的那個品質。沒有東西消失,東西只是被轉化了。如果你允許我在你的心裡,你就不會發現黑暗。那並不意味著黑暗已經消失;黑暗已經被轉化了。黑暗不再是黑暗,它本身已經變得光明。事實上,黑暗和光明不是我們普通認為的兩件東西。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差別並不是對立的。它們是同一個東西。
它就像冷和熱。你所謂的寒冷只是相對的冷;沒有絕對的差別。你所謂的熱只是相對的熱;沒有絕對的不同。你可以嘗試一下實驗。你可以在你面前放一桶水。將一隻手放在加熱器上,另一隻手放在冰塊上,當你的雙手感受到熱和寒冷時,將它們浸入你面前的水桶裡——你會驚訝。如果有人問你:「說一下水桶裡的水,它是冷水還是熱水?」你會陷入困境,因為一隻手會說它是熱的,另一隻手會說它是冷的。冷和熱不是兩件東西,而是兩個相對的經歷。黑暗和光明也是那樣。
你知道貓頭鷹:牠在夜裡能看見,對牠沒有黑暗。牠有跟你不同類型的眼睛。在白天裡,牠看不到。那就是為什麼貓頭鷹,特別是在西方,被認為是智慧的象徵——因為對牠來說,即使黑暗也是光明。那就是開悟的事:黑暗時,也變得光明。
我在這裡的全部努力是轉化你為貓頭鷹,所以黑暗也變得光明。
但是我也瞭解你的問題。
「你說把光帶進黑暗裡,黑暗就消失。你就是光。那麼黑暗在哪裡?為什麼我也渴望黑暗?」
你會渴望它。它會需要一點時間,使你變得對光明習慣。你已經活在黑暗裡這麼久,好幾百萬世了,由於舊習慣,你會要求黑暗。你能取的光,只這麼多;然後你想要放鬆,並重新陷入黑暗。你會在重新陷入黑暗裡感覺良好——它會是平靜的,它會是一種睡眠。沒什麼好擔心的;它就是那樣發生。人必須變得越來越習慣光明。慢慢慢慢地,你的光圈越來越開,你吸收得越來越多,最後有一天,它就發生,你終究會發現黑暗和光明是一樣的。你也可以在光裡休息。當這變成你的經驗時,那時對黑暗的需求就消失了。但是它仍然存在。
有時你會非常接近我,你會充滿光明——那就是對切塔娜在發生的事情。我看到她有時離我很近;那時她充滿光明。但是不久,她就會開始渴望黑暗;那時她將必須離我遠一點。
那就是這裡每個人在發生的事情。你持續在趨近我,遠離我。你就像一個鐘擺:有時你走近,有時你離開。但這是一個必要。你現在不可能完全吸收我。你必須學習,你必須學習吸收那麼龐大的東西,這看起來幾乎像死亡。所以,你將需要離我遠去很多次。
那就是為什麼有時你變得負面。有時你開始爭論反對我,跟我爭鬥——那是愛的一部分。你必定也會恨我。所以不要擔心它,不要太在意它。那只是從你那邊離開的努力。到目前,你只能接受這麼多,然後變得無法忍受。這時你想要離開。
這時有好幾千種離開的方式。看看席拉——她在昏睡。這是一種遠離的方式。她只能離開那麼遠,那時頭腦說:「最好是昏睡吧!現在它變得無法忍受了。」你開始思考其它一千件事情。坐在我面前,你的頭腦開始進入市場。你已經在沃林達文城:當我完成演說時,你將立刻趕去。但是你已經在趕去了!你的頭腦已經在那裡,只是你的身體必須跟隨。你會想到很多反對我的事情——小事情,你會對它們大做文章。你會用鼴鼠做山,小題大做。當你有一天瞭解時,你會驚訝於你曾是如何創造不必要的東西。但它們是成長的一部分。
現在,你只能在白天醒著。在夜晚,你將必須入睡,你將需要黑暗。而跟著我,這兩件事情會持續發生著:有時在我和你之間它會是白天,有時在我和你之間它會是黑夜。有時你會看著我,有時你會閉上眼睛。有時你會敞開,然後你會關閉你的心。但這就是它如何發生的——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第五個問題:
為什麼我非常震驚於你的笑?
那就是我剛才所說的——你可能用鼴鼠做山。你想要被某種東西震驚,我在給你這麼多震驚。現在你必須找到某個東西,以便你可以指出:「
那就是為什麼我感到震驚。」你被震驚的真正原因可能是不同的,但是你無法接受那些。
例如,你可能是非常非常正統的基督教徒或印度教徒或伊斯蘭教徒,但是你不能接受——你的自我不允許,因為你是正統的印度教徒。你是那樣激進的人,那樣改革的人。所以當我說出違抗印度教的東西時,你就感到受傷。但你不能說你感到受傷,因為你是那樣激進的人,那樣改革的人。所以你開始搜索——某個別的東西必須被找來當作代罪羔羊,作為藉口。只要看看你自己內在。
笑話只是天真的。但是也有其他原因:你可能在笑話裡聽到一些不存在的東西。你可能繼續在聽一些不存在的東西。你可能繼續在詮釋一些不存在的東西。
聽聽這個笑話。
札卡賴亞斯·沃納,一個浪漫的詩人成為了神父,和之前惡名昭彰的違法者,在1809年維也納的教堂,他熱烈地以對肉體充滿罪惡佈道。
一個星期天,他向一個大型的集會佈道了一篇關於『一小塊肉體,男人身體最危險的附件』。
紳士的臉色蒼白,女士們臉紅了,因為他詳細闡述了它濫用的所有可怕後果,當他一再透過圖形詳細地闡述,他犀利的眼睛射出了火花。
在講道結束時,他靠在講壇上對他的聽眾喊叫:「難道我稱呼你為那一小塊肉體嗎?」全場肅穆的沉默,女士們從手提包裡取出使人蘇醒的嗅鹽。他更向前傾身,他的聲音嘶啞地喊道:「難道要我展示你那一小塊肉體嗎?」令人驚恐的沉默,聽不到低語或翻聖經的沙沙聲。沃納的聲音消失了,一個狡猾的笑容在他的臉上露出:「女士們,先生們,看看我們罪孽的來源!」——他伸出他的舌頭。
你可以繼續思考又思考那些不存在的東西。這是你的頭腦。沒有玩笑話是骯髒的;只有骯髒的頭腦。一個笑話怎麼可能是骯髒的?笑話只是玩笑。但是有骯髒的頭腦。或者……你可能只是一個中產階級。
「戴,你聽到這消息了嗎?梅根·埃文斯要結婚了。」
「確實!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懷孕了!」
「戴,慢一點,梅根·埃文斯沒有懷孕。」
「什麼!要結婚了,還沒有懷孕?殘忍、勢利眼的中產階級,就是那樣!」
這可能只是血腥的中產階級,你感到震驚的勢利眼。你不能連結宗教與幽默——那就是問題所在。你不知道神喜歡開玩笑。我從非常可靠的消息來源告訴你……每當有人成佛而死去見神時,祂說:「現在,請告訴我某個笑話。地球上在發生什麼事?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如果你不能講一個美麗的笑話,你會感到非常尷尬。
你持續認為幽默、笑聲,不知怎麼是非宗教性的,因為你已經被調教成那個方式。教會已經變得毫無幽默。當你來見我時,你帶著一個佛應該是怎樣的所有想法。但你對一個佛的想法並不是真正的一個佛。那些是你看到天主教神父,或印度教的斯瓦米,或耆那教牟尼所收集了的想法。你對諸佛一無所知,你對菩提達摩一無所知,你對神的真實的人一無所知。在他們的生命經驗裡,地球和天空不是分開的,褻瀆和神性不是分開的。它全部是一體。幽默和禱告是同一光譜的兩個面相。
笑不是非宗教性的。笑是人類生命裡最進化的一種特殊東西。沒有別的動物可以笑,只有人類;只有人類才能夠笑。
你必須轉化你的笑聲成為祈禱。只有你才能轉化。當然,也沒有其它動物是無聊的。沒有其他動物感到無聊。所以這些是人類可以做的兩件特定的事情:要嘛他可以感覺無聊,要嘛他可以笑。老舊宗教選擇了無聊,我選擇笑。我不認為神應該對你的教會非常滿意;他們正在製造這樣的無聊。神必定比你的教會更有幽默感,否則祂根本就不會創造人類。祂創造了人類,並告訴亞當:「不要吃知識樹上的果實。」然後創造一條蛇來誘惑亞當,創造夏娃,創造麻煩……他必定有某個幽默。
這個世界是一部大喜劇。它是荒謬的!
聽聽這個笑話。
有一天一個教區神父和他的一個教區居民打了一場高爾夫球。神父先開球,把他的球打到球道上。
「好棒,神父,」教區居民說道,因為他不熟悉比賽。他將球放在發球釘上,舉起球桿,揮桿而錯過了球。
「耶穌基督,我錯過了!」他大聲說道。
「不要褻瀆神靈,」神父說。
但是教區居民對他的球又揮了幾次桿,每次都錯過了。每次他都喊道:「耶穌基督,我錯過了!」
「這種褻瀆神靈的語言是不可原諒的,」神父憤憤不平地說:「尤其是在神職的人面前。下次你再像那樣說話,我會祈求神把你打倒。」
教區居民生氣了。他舉起了他的球桿,瘋狂地對球揮桿並持續錯過。
他上下跳躍,把他的球桿扔在地上,狂怒地喊道:「耶穌基督,我錯過了!」
神父向天堂仰望,雙手合十,開始禱告。
突然間,雷聲大作,雲層翻滾,一道極大的閃電落下,襲擊了神父,打死了他。
有片刻的沉默,然後從天上來了一個轟然的聲音:「耶穌基督,我錯過了!」